第51章 第51章那一刻我心跳很快。
南惜和池靳予晚上也过来。
南惜在施明琅的慈善机构主管财务,前阵子她和施明琅被人陷害,卷入一场举报风波,听说在警局过了一夜。后来为了平息舆论,忙到身体虚脱住院,前天才刚出院。
顾鸢医院太忙,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没表示过关心,要不是饭桌上听公婆提起,让池靳予注意给女儿补充营养,她至今还不知道。
顾鸢和南惜一见如故,看她就像看自己家两个妹妹,吃过饭,心疼地把她带到沙
发边。
大学时有个出国颐养的中医大佬和威廉关系不错,顾鸢得过他几分真传。
“你气血还是有点虚,平时用脑过度,一定要注意休息,千万千万保证睡眠。”顾鸢把过脉,握着她的手说,“睡眠是最补气血的,如果睡不好,会越来越亏空,饮食上多吃五红粥温补,人参什么的不要乱用,红枣红豆枸杞之类的就好。”
南惜:“那我是不是该加强运动?”
“最多散散步,不能剧烈运动。”顾鸢说,“等气血补起来再运动。”
等池靳予和祁景之聊完过来,顾鸢又摘重点和她老公说了一遍。
池靳予虚心受教:“谢谢了,我以后注意。”
南惜望向他娇嗔:“嫂子说我不能剧烈运动。”
男人眼眸温和:“你什么时候剧烈运动过?”
顾鸢见池靳予这副老成持重温柔体贴的样子,完全不担心,便不打扰夫妻俩,和祁景之上楼去了。
一楼壁炉前,两个人还在争执:“真该让人看看你这副皮下是什么样子!”
池靳予将她搂入怀:“你舍得给别人看?”
*
祁景之想和她回卧室,顾鸢不想去,离睡觉还有五个小时,不能全耗费在床上。
于是让他带她仔细逛逛,很多房间她都没进过。
路过影音室,祁景之提议看电影。
顾鸢欣赏了下里面匠心独运的设计,肉眼不可见的各种高端设备都隐藏在吊顶和墙壁里,封闭的空间,暧昧的光线,让她不难猜到某人图谋不轨。
“那边是什么?”她回头指指另一扇门。
祁景之揉着她手指无奈笑了笑:“乐器室。”
说是乐器室,其实里面的乐器不多,一架钢琴,一架架子鼓,墙上许多不同颜色款式的吉他。
顾鸢只听过他弹吉他,十七岁生日聚会那天,在她家弹唱过一首西语歌。
那时她没学过西班牙语,池靳予给她翻译歌词,一首歌完整地翻译出来,也没意识到好兄弟是在告白。
顾鸢却心跳加速了一整晚。
今晚他没去拿吉他,而是坐在白色的三角钢琴前,修长手指划过琴键,指尖流泻出浪漫的前奏。
这次她能听懂歌词。
“Teextranocadadiamas,Teprometinuncaolvidar。”
我对你的思念日积月累,我向你许诺我永不忘记。
窗外星月当空,墨蓝色一片,玻璃倒映出男人清隽优雅的侧影。
双人琴凳足够长,顾鸢坐到他身边紧挨着,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看看他跃然如风的手指,再看看他毫无瑕疵的侧脸,翕动的诱惑的唇,心口始终激荡着,无法平静。
“Algundiasequetealzare”(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
“Yoteabrazareonuncaytedire”(我会像以前那样拥抱你,告诉你)
“toteamo”(我有多爱你)
“Mehacestantafalta”(我是多么想念你)
“Mehacestantafalta”(我是多么需要你)
“Mehacestantafalta”(我是多么渴望你)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到消失,他的手离开琴键,握住她。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头顶:“Mehacestantafaltacadadia。”(我每天都很想你)
气音低沉如叹息,又仿佛夹着失而复得的震颤。
她为那首歌而学了西语,他也知道,她如今能听懂。
但比起当初的青春昂扬,意气风发,这首歌听得她心口酸涩。
曾经的快乐再也回不去了,她离开时带给他的痛,和这十年的煎熬也永远无法抹去。
她没想过他会等十年。
若不是这十年,他把自己蹉跎成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或许他们的婚姻也不会如此顺利。
想起刚才席间,南惜敬酒时的玩笑话:“感谢嫂子救他于水火,不然我哥真要成老光棍。你知道不?他竟然安排我将来给他收尸,病危通知书上给他签放弃治疗。我还想他这么折腾自己身体,没准儿过几年就——”
“咳咳,总之以后我哥就交给你啦,祸害遗千年,你一定让他活久点儿,以后坐在轮椅上看咱俩蹦哒,嘿嘿。”
“怎么了?”祁景之要吻她时发现她走神。
顾鸢摇摇头,主动勾住他脖子,回吻他。
呼吸交错间坐到他腿上,她轻喘着唤他:“祁景之。”
“嗯?”他摁住她的腰,贴紧。
“我也很想你。”虽然没有每天。
她只是努力在忘,但从来没有真的成功过。
回忆总会见缝插针,毫不留情地闯入大脑。
“其实我回国第一天就见到你了。”她捧着他的脸,自己轻轻地动,“在机场。”
男人享受地眯了下眸,眼底划过惊讶。
显然,他真的没注意到。
那天她及时挡住了脸,一个相似的身形,并不足以让他联想到一个不可能的人。
这些年每当遇到相似的身影,他都会下意识多看一眼,但失望多了,也就彻底不抱希望。
“那一刻我心跳很快。”她坦然地盯着他眼睛,“除了第一次上手术台,没那么快过。”
她温柔吞咽,睁眼含住他的唇:“很想你,也很爱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老公。”
男人眼眸深不见底,一阵霸道的反攻和席卷,将她口中空气掠夺干净。
她头脑昏昏,被抱起来放在钢琴上,直到身体按下杂乱的音,才醒神抓住他肩膀:“别弄坏……”
“坏了就坏了。”他毫不在意,温柔地深埋。
窗帘不知何时自动掩上,她蜷缩的手指偶尔奏出零散无措的音符,像溺水的人急着抓住他。祁景之俯身抱紧,她咬着他肩,看对面墙上数不清的吉他,色彩斑斓,眼花缭乱。
这架钢琴,他曾在无数个思念她的夜晚独奏至天亮,幻想她在怀里,像十七岁那样羞涩腼腆地听他唱歌告白,如今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
第二天除夕,顾鸢定了闹钟起床,跟着顾昭在家人群发了个新年祝福表情包,便下楼和大家一起包饺子。
今天家中只有父母和四个孩子,本地工人都放回家过年,外地的提前两天也已经放假。
严叔陈阿姨都不在,年饭由南俊良亲自准备,一大早就在厨房忙碌。
顾鸢进门这么久,总算能尝到公公亲自做的“满汉全席”。
南惜和顾鸢都不太会包,两个菜鸡坐一块儿,美其名曰互相学习,手里的饺子皮半天不成形,光在聊天。
祁玥睁只眼闭只眼,儿子女婿更不会管自己老婆。
于是她俩成了今天最清闲的人。
“嫂子我跟你说,我哥以前有个追求者。”
南惜一开口,祁景之警惕地望过来:“管住你嘴巴。”
南惜把一个形状诡异的饺子放到他面前,和他那些整齐漂亮的饺子摆在一起:“怎么啦?宜琳姐年少不懂事眼瞎看上你的黑历史大家都知道,你以为你瞒得住?”
“什么叫眼瞎看上我的黑历史?你给我讲清楚。”祁景之嫌弃地扔开她的饺子,“丑死了,自己吃。”
“自己吃就自己吃。”南惜哼了声,捧起她的宝贝杰作,继续向顾鸢爆料:“我哥拒绝的时候被宜琳姐扇了一巴掌,脸肿老高。”
顾鸢惊讶地看了眼祁景之,想象不出南惜口中的画面。
她以为她是唯一一个扇过太子爷巴掌的女人,竟然被抢先。
倒没有吃醋,只是意外。
“你知道个鬼,乔宜琳那天本来就心情不好,我只是被迁怒。”祁景之撩她一眼,“小孩儿别假装很懂大人的事。”
一道微凉
嗓音从池靳予口中飘向他:“你自己要当老年人,别带上我。”
知道这男人一直介意比自己大很多岁,还身体力行地证明他还年轻,南惜忍不住“噗嗤”一笑:“就是,我老公年方十八。你要当老年人,也别带上我嫂子。”
顾鸢认真点头:“妹妹说得对。”
孤立无援的祁景之嘴角一抽,但绝不会怼自己老婆:“南惜,你非要我把你秘密抖出来是吧?”
南惜眨眨眼:“我什么秘密?”
祁景之不疾不徐包着饺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年那八卦怎么回事。”
南惜一脸冤枉:“我没有,是三姐和艾艾——”
八卦?顾鸢脑袋一激灵,想起曾经火遍全网的京圈太子爷和白月光事件热搜,和那些让她忍不住熬夜的同人小说。
是祁书艾和南映雪干的?南惜有份?
祁景之:“你敢说她俩的事儿你没参与?”
没有南惜,他不信祁书艾和南映雪能搅一块儿去。
南惜这次是真冤枉,天知道祁书艾和南映雪为什么瞒着她干这么刺激的好事,早知道她不会袖手旁观,一定让火烧得更旺些。
“她说没做就是没做。”池靳予护起老婆没原则,“祁景之,你适可而止。”
南惜得意地朝他扮鬼脸:“略略略。”
“就你有帮手是吧?”祁景之转头看向顾鸢,“老婆,他们夫妻双打。”
南惜搂着她挂在她身上,也不叫嫂子了,亲亲热热楚楚可怜:“姐姐~”
顾鸢爱莫能助地望了眼自家老公。
她也不想倒戈,可是小美女叫她姐姐啊。
第52章 第52章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这边斗嘴正斗得欢,祁玥接了个电话对祁景之说:“海虾送到了,跟我去处理一下。”
“我去吧。”池靳予起身摘下手套,看一眼老婆,“惜惜,搭把手。”
南惜黏着嫂子耍赖:“不想动——”
“乖。”男人朝她招招手。
小姑娘受不住哄,乖乖去了。
空运来的新鲜海虾,活生生的,别人处理不放心,祁玥带着女儿女婿亲自去刷。
客厅只剩下夫妻二人。
顾鸢见他饺子包得漂亮,一个个像磨具压出来似的,忍不住凑过去问:“怎么包成这样?你教我吧。”
“行。”祁景之递给她一张饺子皮,从拿饺子皮的姿势,馅料放多少,一褶一褶,不厌其烦地教她很多遍。
顾鸢慢慢学会,虽然包得依然没他精致,却已经很有模样。
她把自己的作品都用指甲做了小记号。
后来下锅时,亲自进了趟厨房。
南惜吃饺子时发现哥哥的和大家都不一样,是加了油辣子青菜和虾米的丰盛水饺。
而其余人分吃一大盘蒸饺,自己调自己的蘸料。
“哥你的为什么是水饺?”
这次轮到祁景之骄傲:“羡慕吧,我老婆为我做的。”
得意的表情实在刺眼,但池靳予想起他这些年的不易,没开口说什么,只默默地为南惜调蘸料。
顾鸢坐过来,祁景之喂她吃,她张口刚要吞下,男人夹回来又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bb小心烫。”
南惜从头到脚像被雷劈过,哭丧着脸跑向池靳予:“老公,我哥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池靳予笑着摸摸她头,祁玥满脸无奈地回厨房给丈夫打下手,顾鸢脸色通红地瞪自家老公:“你收敛点……”
厨房传来南俊良温柔的哄声:“bb啊,你尝一下这个够不够甜?”
“……”原来虐狗也是遗传的。
史密斯正好旅行到杭州,从灵隐寺发来新年祝福。
晚上,科室群里抢红包,刘疆偷偷把他老婆拉进来,顾鸢发现了没拆穿,并偷偷把祁景之也拉进来。
后来接连两轮,许钊没抢到红包,在群里哭嚎:【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发红包干嘛少发一个?】
季安仁:【十八个人十八个红包,没有少啊。】
许钊:【群里有二十个人!】
季安仁对电子产品不熟悉,用微信仅限于基础交流,并不知道群名旁边的括号是代表人数。
科室有几个人他记得清清楚楚,小年轻们却没关心过,因此也没发现人数有问题。
袁源一下子炸了:【卧槽!有人带家属进来蹭红包!】
顾鸢笑倒在祁景之怀里。
许钊@她和刘疆,甩出一张爬楼寻到的截图,两人拉家属进群的消息被掩藏在太过激动的聊天氛围中。
【卧槽,大意了。】
【姐,祁总那么有钱,你俩蹭红包过分了吧。】
【刘哥你也是,你带个好头!】
顾鸢:【重要的不是红包,是氛围。】
【我老公一个人孤苦伶仃很可怜的,带他玩玩怎么了?】
孤苦伶仃的祁景之发了个孤苦伶仃的可怜猫咪表情包。
刘疆:【我老婆为家操劳,也很辛苦。】
【大家理解一下。】
刘疆老婆:【大家新年好~】
小年轻们纷纷回复:【嫂子新年好!】
季安仁:【医院工作强度大,平时难免忽略家庭。大家能没有后顾之忧地投身医疗事业,离不开家属们的支持。】
【理当感谢家属们的辛勤付出。】
祁景之搂着自家老婆,早已笑得肚子疼,却还是回复一个严肃抱拳的表情。
刘疆老婆也发了个表情包。
许钊@余德海:【老余!明年赶紧给我安排相亲!我要结婚啊啊啊!!!】
袁源:【别冲动,结婚可不是儿戏。】
许钊:【你还没看出来吗?有家属的是块宝,没家属是根草,我跟你们这些成双成对的拼了。】
卢玮:【报告,我可以拉女朋友进来吗?】
季安仁:【当然可以。】
这群本来也不是工作群,是科室同事的聊天群,工作群另有一个,只能讨论工作相关。
余德海和季安仁一把年纪了,没拉家属进群凑热闹,已婚的只有刘疆和顾鸢,加上卢玮女朋友,群里变成二十一人。
余德海发了二十一个红包:【新年快乐,再创辉煌!】
众人大呼万岁。
没多久,祁景之也发了二十一个红包:【感谢大家,3.28婚礼欢迎莅临。】
卢玮:【卧槽多少钱?我没看错吧!】
袁源:【祁总大气……】
许钊:【对不起我刚才声太大了,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祁景之:【没事。】
【很高兴成为大家庭的一员。】
【以后请多多关照。】
许钊任住院总的饭局,祁景之因为出差不巧没去,这次才算以顾鸢丈夫的身份,和大家正式线上会面。
叶子琪:【鸢姐你们婚纱照拍了没?】
顾鸢脑门一嗡,才想起还有婚纱照这事,茫然地看向祁景之。
后者无比淡定地敲着字:【天太冷,暂定三月中旬拍。】
夏若:【听说修片要一个多月,婚礼用来得及?】
祁景之:【来得及。】
顾鸢惊讶地张了张口:“你都安排好了?”
男人笑着揉她头发:“嗯。”
顾鸢:“去哪里拍?三月中旬真的不晚吗?”
“只是找好了团队,拍完十天内就能修出来。”他望着她说,“去哪儿你决定,国外的话趁早告诉我,要提前给大家办护照和签证。”
“还是不出国了。”顾鸢被他的细心感动到,搂着他,仰头亲亲他下巴,“国内挑个海边就好。”
“真不出国?”他接住她的唇,吻了吻,“不去我们认识的地方看看?”
顾鸢搂着他脖子亲了会儿,鼻尖蹭着鼻尖,紧贴着唇瓣喃喃开口:“那不如去剑桥和伦敦,我也想给你看看我的十年。”
“好。”他俯身再吻住她。
难舍难分,直到南惜从二楼露台喊他们放烟花,才终于分开。
两个男人在前面摆烟花,老婆们靠在躺椅上等看。
祁景之以前常喝的威士忌,南惜拿了一瓶,还剩几口,说话已经有点大舌头。
她今天太高兴了,有点忘形。
“以前
我哥经常坐这儿喝酒,抽烟,一喝就是整夜。“南惜轻轻打了个酒嗝,目光涣散地望着前面两人,“我知道他心里有事,可他从来不说,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说。”
“我就很好奇,什么秘密能让他这么难过,又这么坚持,一年又一年。爸妈安排相亲,他从来不去,追他的女孩儿无论多漂亮多优秀,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一开始我也怀疑他不正常,我妈甚至觉得他带个男的回来也行,只要他这辈子肯有个伴儿……可后来,他说他永远不会结婚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他可能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永远也忘不了的人。”
年轻的女孩眼里泪光闪烁:“那天晚上在楼上看到他喝酒,我感觉他特别特别孤单,就下来找他。”
“他就在这儿,就坐在你这把椅子上,给我安排他的后事。”
“他好像从来没打算认真活下去。”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为了南家,为了身上的责任,他早就离开我们了。”
池靳予发现她哭,满脸忧色地跑回来,俯身用衣袖给她擦眼睛:“怎么了乖乖?”
“老公这个酒好难喝。”南惜撒开酒瓶,可怜巴巴地伸手求抱抱,“我不喝了……”
“好,不喝了。”池靳予把她抱起来,亲了亲,“我们放烟花去。”
“嗯。”南惜旁若无人地挂在他腰上。
顾鸢红着眼起身,走向那个刚点燃引信,长腿阔步跑回来的男人。
在略微诧异的眼光中投入他怀里。
炙热光芒轰响着升上夜空,绽放出千朵万朵,顾鸢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心疼和爱意热烈地化在这个吻中。
零点钟响,她依旧含着的唇,舍不得移开,呼吸交融,眼睫相触,近在咫尺地望着他:“老公,新年快乐。”
“以后每年都要快乐。”
“好。”他几乎痴迷地溺在她眼中,“只要你在。”
“我一直会在,永远都会在。”
“是吗?”烟花璀璨中听着她毫无保留的承诺,他好像置身梦里,不敢确信。
“我保证。”顾鸢握紧他手,突然无比后悔领证那天没宣过誓。
当时他一定很失落吧,他一定很想听那些话,她却始终冷漠,仿佛完成一项事不关己的任务。
可那天她还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想着她,爱着她,生无可恋地等着她。所有绝望的思念,都不曾对她说一个字,那些用酒精麻痹的日子,他该有多痛。
她忍着汹涌的泪意,捧低他脸,踮脚仰头,无比珍惜的吻落在他颤抖的睫毛上,虔诚说出早该宣之于口的誓词:
“祁景之,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顺境还是逆境,我都愿意和你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你,护你,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这一刻,烟花盛大而璀璨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将整个黑夜照亮成白昼。
像永不坠落的星辰。
第53章 第53章这儿也亲亲。
祁玥结婚三十多年,过节跟不跟南俊良回港岛拜访长辈,全凭她意愿。夫妻俩相处得轻松自在,没有大家庭矛盾,感情自然也好。
对女婿儿媳她也奉行这一原则,小两口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就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算来了,她也不唠叨,招人烦。
所以顾鸢在南家从不用早起,随她睡到何时,醒来总能有饭吃。
头天守完岁,又和南惜他们放烟花放到一两点,头昏脑胀快中午才起。
早上煲的汤一直热着,顾鸢正好饿了,盛一碗垫垫肚子,南俊良和池靳予共同准备午餐。
南惜看样子也还没起。
要论贤惠,池靳予依旧甩祁景之几十条街。
祁景之比她醒得还晚,还在楼上捯饬他那点儿头发。想让顾鸢给他修剪发型,她说她只敢试试剃光头,就被赶下楼吃饭了。
男人的爱美之心简直令人发指。
顾鸢坐在壁炉前看风景,薛嬗的电话突然进来。
刚想抱怨这丫头总算想起来她,对面劈头盖脸:“宝贝你看热搜了吗?”
“什么热搜?”顾鸢不是特别八卦的人,忙起来,连微博和朋友圈都很少看。
“你跟你老公的热搜!”
顾鸢眼一颤:?
薛嬗挂电话后给她发来张截图,顾鸢看得不明所以,亲自上微博解密。
原来是她和祁景之去月老庙算姻缘卦,还把卦签裱起来的事儿传到了网上。
大年初一,春晚热度稍降,这条就火速升起来。顾鸢点进去,往下刷,发现其实昨晚就有不少讨论,只不过那会儿大部分人都在春晚抢红包。
今天一早,月老庙求签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随着话题热度飙升,人越来越多,以至刚刚出动附近的交警和武警,对寺庙进行交通管制。
顾鸢好像在某个视频里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裴樾。
别人都是成双成对,他独自一人捧着供奉的花束。
视频不高清,还没确定是不是裴樾本人,厨房那边叫吃午饭。
热搜的事南惜显然也知道了,刚坐下啃第一根排骨,就开始打趣:“哥,大过年的和官方抢热度,小心你麻烦要到。”
男人漫不经心地给顾鸢剥虾壳:“爱老婆是传统美德,我行得正坐得端,给广大男性树立榜样,怕什么?来年结婚率上来还得感谢我。”
“说的是。”南俊良难得站在儿子这头,沉稳附和,“现在的小孩儿动不动就不结婚,是该想想办法,你们也算半个公众人物,该带个好头,履行社会责任。”
“国家大事您就不要操心了啊爹地。”南惜给小老头倒了杯酒,“操心太多不禁老,回头和妈咪出去像老夫少妻。”
南俊良假装严肃地竖起眉:“胡说八道,什么老夫少妻!”
南惜嘿嘿笑着又给老公倒酒,直接略过了祁景之。
她哥敲着桌看过来:“这儿还有个人呢。”
南惜下巴一抬:“你问问嫂子让不让你喝。”
“……”祁景之闷头喝大麦茶,一桌人都暗自憋笑。
南俊良情绪管理第一名,正色问女儿:“行李收拾好没有?”
南惜靠着池靳予说:“他弄的,我没管。”
祁景之疑惑地看向两人:“大过年跑去哪儿?”
“俄罗斯。”池靳予回答他,“去年拍婚纱惜惜想去贝加尔湖,季节不好,就没去。最近正适合看蓝冰,带她去玩一趟。”
顿了顿又问:“你们要不要一块儿?”
祁景之回头用目光询问,顾鸢忙摇头:“太冷了。”
东北看冰雕她都不想去,更别说俄罗斯。
顾鸢不想去,祁景之自然就没兴趣,随口问妹妹妹夫:“什么时候出发?”
“本来定的明天上午,改到晚上了。”南惜挤眉弄眼笑了笑,“明天先去趟月老庙,求个签裱起来。”
这裱姻缘签的热度必须得蹭。
顾鸢面薄,不禁有点脸热,身边的男人却不要脸:“白头到老记得感谢我啊。”
池靳予用酒杯碰了碰他的茶,意味深长:“感谢你,大舅哥。”
“老公我们也去吧。”祁玥满脸期待地望向南俊良,想凑凑年轻人的热闹。
“当然要去。”南俊良握住她手,“我已经让人订做纯金的裱框,看你要什么颜色的宝石镶嵌。”
顾鸢和池靳予暗自惊呆,姜还是老的辣,连秀恩爱都不遑多让。
见怪不怪的兄妹俩淡定吃菜,把开屏的老孔雀当空气。
*
因为裱姻缘签这事儿,一己之力把月老庙办成网红景点的热搜,顾鸢微信收到不少朋友同事的调侃,她索性不再看微信。
下午几个兄弟攒局,祁
景之本来推了,打算就和她腻歪着,顾鸢却说她想去玩。
还是在龙鸣阁,还是那几个人,顾鸢早有耳闻。但她是第一次正式参加,祁景之挨个给她介绍了遍。
“裴樾你认识,不用说。这位是陆西辞,京南陆家的,这是她夫人薛娆,薛嬗的堂妹。”
顾鸢对薛嬗家里不熟,这位堂妹也只是听说,和陆西辞自由恋爱,年纪很小就结了婚,夫妻感情十分稳定,还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
这两人经常被当做各家少爷千金抵制联姻的正面教材。
祁景之握着她手,指向另一人:“这是阮承,打个招呼就行,不重要。”
被介绍的人笑着跳脚:“卧槽我怎么就不重要了?”
祁景之言之凿凿:“你又不是我老婆闺蜜的妹夫。”
“兄弟,淡定。”裴樾勾着阮承肩膀拍了拍,“咱们不重要是好事儿,你要真被他老婆记着,小心哪天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顾鸢太了解某人吃起飞醋毫不讲道理,忍不住在心底认同裴樾。
人都介绍了一圈,麻将桌三缺一,阮承问祁景之:“来吗太子爷?”
祁景之刚找服务员要来包鱼食:“不打,没钱。”
阮承不信:“你别装。”
“装什么?”祁景之含情脉脉地看一眼身侧,“我现在有人管,不能乱花钱。”
连顾鸢都受不了他这副臭显摆的样,笑着用胳膊肘怼怼他:“你想打就打。”
“不想。”男人瘫在美人靠上,抱着她,慵懒舒服得不行,“陪你喂鱼。”
以前他不理解陆西辞陪薛娆在这儿喂鱼能喂几个小时,都不跟他们打一圈麻将,现在他成了陆西辞。看着那些围在麻将桌边混日子的单身狗,只觉得庸俗又可怜。
顾鸢看着池塘里蜂拥而来的锦鲤,笑了笑:“你这样容易没朋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