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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歌仙的风雅!

与五条悟的甜点时间是快乐且迅速的。

两个甜点脑袋愉快地成为好友, 便互相告别再见了。

某位等了许久却没等到人的不知名辅助监督:?

冬树一路走着,没有急着开传送阵回狗卷家,新奇地一路看着, 每个世界都有着不同的特色。

第一个世界在横滨, 很混乱,但也能看出世界意识秩序的渴望;第二个世界到处跑, 见的最多的就是黑衣组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而在这里,多的是各种不堪的老头子, 虽然她还没见过。

目前经历的那位祖宗,狗卷家,五条悟,都并没有什么太坏的印象。

但就咒姐姐告诉她的情报,这个世界被称“烂橘子”的人们, 还有各种特级咒灵, 诅咒之王之类的角色,都挺难评的。

他们也是导致世界崩坏的主要原因。

悲剧太多、太痛、太恶

这样一个力量体系与情绪有关的世界,崩塌也不是件怪事了。

这也逼得世界都要改变世界线。

买了袋糖果,包装透明,亮晶晶的, 看起来格外闪亮, 稚嫩的小手抓住两边一扭,然后将糖利落地放入嘴里, 咔呲咔呲嚼碎,香甜味浸了满嘴。

如果世界有糖果这么美好就好了。

冬树看着手中漂亮的糖纸,她也不浪费。

包裹糖的一面朝内, 折叠好放入小口袋里, 回家洗洗能折漂亮小巧的千纸鹤。

在阳光下, bulingbuling的,可漂亮了。

“哼哼哼~啦啦啦”自顾自地小声哼歌,追逐着太阳的方向,冬树一蹦一跳的,格外欢乐。

暗色的天空上冒出一颗一颗的星星,它们一闪一闪的,在夜空中格外引人注目。

冬树却有些焉焉的,手中的毛巾有气无力地举起,宗三左文字熟练地接过。

毛巾包裹住黑色的发丝,手下轻柔地搓掉水分,总是忧郁艳丽的双眸此刻也带着独特的认真。

冬树在温柔的动作下更加昏昏欲睡,她尽力让自己保持坐着的姿态,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宗三左文字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主人。”

冬树迷迷糊糊:“嗯?”

“太困了,就用灵力把头发弄干吧。”他提醒道。

冬树摇头让自己清醒些。

她接受了这个提议,不久,半于的发丝就全然干了。

宗三左文字拿来木梳细心地一点点梳好,小主人的头发已经达到了腰际,并不算短,不好好打理的话,明日一早会打结得严重的。

不一会儿他轻声道:“主人,好了。”

没得到回复,他定晴一看,才发现某个小家伙坐着都睡着了。

小审神者双眼闭上,脸颊软乎乎的,此刻静止的状态更加突出,肉肉的,可爱极了。

这是他们亲手养育出来的孩子。

情不自禁捏了捏,反应过来,宗三左文字又掩面笑了笑。

笑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时候应该露出笑容。

冬树难得穿了深色的睡衣,与白晳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更显得她幼小脆弱。

宗三左文字将她安稳地平躺安置在床榻上。

长长的黑发散落在枕头表面,小家伙呼吸平静而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

冬树睡觉很让人省心,并不爱翻身掀被子,常常睡时是什么样,醒时就是什么样,乖巧极了。

但有的时候,付丧神们更希望审神者任性一点,他们想要见到更多样子的她。

不论是什么样的主人他们都想见到。

那是他们所爱的一切。

冬树睫毛颤动,眼睛挣扎着眯起,手开始胡乱摸索,像是在寻找什么。

半晌她又静下来,重新陷入熟睡的状态。

“棘!”

被呼唤的男孩回头,看见来人,他浅紫色的眸子弯起,闪着光亮,却抿了抿嘴没有发出声音。

冬树习以为常。

即使自己让咒言的力量变得可控,可从一开始就被教授不随便说话的狗卷棘并不能一时就适应随便说话。

原定等他长大些,族内就会教他使用一些词汇表达自己的意识,但现在,应该就是教他不被别人发现能随意讲话了。

大概从外界看来,他会是个正常成长的咒言术式拥有者。

冬树发觉自己的任性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想要纠正,却被狗卷族长摇着头阻止了。

那时族长复杂的眼神她不懂,也不想懂。

“来,有好东西!”冬树抓住狗卷棘的手,带着他跑起来。

白色的短发在空中飞起,脚步踉跄两下很快跟上她的动作。

这一路的建筑很有年代感,能清楚感受到狗卷家的历史久远,但也并非固步自守,内部的各种现代器具是一个不少。

“歌仙,我们来啦。”冬树单手扒开虚掩的木门,香甜的气息就这么溢散开来。

“主人,狗卷桑。”歌仙兼定手中的动作停顿,他打了个招呼,才继续手中的动作。

松松软软的面包被安稳地放在台上,又将旁边准备好的奶油拿起,动作细致。

细腻的奶油很快落在面包表面,然后便是精巧的花纹,各色的水果被雕出花样,又在奶油上有层次地放好。

酸甜的果酱他也不会落下。

歌仙兼定的动作熟练,很快精致又美味的蛋糕就出现了。

再拿出小盘子,分装好,贴心配上小叉子。

“哇~”两个小朋友脑袋转出一致的弧度,双眼发亮,视线跟着小蛋糕移动。

“两位请用。”

说了谢谢,冬树和狗卷棘瞧着属于自己的那块,乖巧地坐在座位上,然后拿起叉子。

蛋糕的甜度恰到好处,口感丝滑,不会过于腻人,也不会失了味道。

水果与奶油一起在嘴里炸开,冰冰凉凉的。

果酱的微酸给单调的甜又增添一抹色彩,让小蛋糕的味道不会让人觉得单调。

但总的来说

“好吃!歌仙好厉害~”

冬树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一双黑眸睁得大大的,泛着喜悦的光芒。

一旁的狗卷棘赞同地点头,是同样的幸福表情。

“哦呀哦呀,实在是惬意的时刻呢。”

歌仙兼定是位雅士,一位擅长做菜的雅士,不过有位喜爱甜点的主人,他也得擅长甜点了。

看着两个孩子沉浸其中的模样,他勾起嘴角,情不自禁地想他可是文雅之人呢,甜点什么的,不在话下。

【作者有话说】

歌仙:[墨镜]快看我是如此风雅。

第62章

名为甚尔之人

甚尔无聊地走, 手上带着的血液不时滴落,他甩了甩,又用不知哪来的布料不知轻重地擦拭, 再随手扔掉。

身后陌生的气息不知掩藏, 就那么直愣愣地暴露在他的探知中,也不知是无知还是怎的, 不过,很弱。

甚尔皱眉, 深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无趣,自他做咒术杀手以来,总有些家伙打着报仇的名号找上门来。

现在他也没有刻意掩藏,被跟上来也是意料之中。

“嗯?”冬树探头,正对上甚尔暗沉沉的眼睛, 细看才发觉些绿色。

她能看到男人肩膀上丑陋的咒灵, 他周身那令人胆寒的气息也丝毫不带收敛。

冬树只是朝他微笑,然后整个人从遮挡物后出来,视线不躲避地看向这位“大人物”。

“小孩?”

甚尔扫视她,炎炎夏日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在阴暗潮湿的巷子里出现,真是件哪哪都不符的事。

“你有事?”

不是意料中的杀手, 不过这小孩也不像什么普通人。

“不知道。”

冬树眨眨眼, 简短地说着,又只是看他。

狗卷家对她是没有任何方面的束缚的, 但她在那里的生活除了和狗卷棘玩就是和族人们聊天。

着实是有些无聊的。

于是她就喜欢到处跑跑,正好对这个新世界她正好奇地紧。

就说她待过一段时间的千年前,也和现在有着巨大的时代沟壑, 路上看到曾经熟悉的东西已经面目全非, 还能来点过来人的感慨。

真想把那家伙抓过来看看这个世界, 不知道那人温润的脸是否会震惊地裂开。

转角看到甚尔也是意料之外的巧合,她眯眼确认一番,发现确实是那个“天予咒缚”,只是不知道如今的他是甚尔,还是伏黑甚尔。

不过都对她影响不大。

她只是突然来了好奇心,就直接跟上去了。

没想到路途越来越阴暗潮湿,明明也是光鲜亮丽的城市,在角落,竟也有这样不堪入目的环境。

眼看越来越没人,冬树忍不住探出头,顺便还发出了奇怪的动静:“嗯?”

反应过来她想捂脸,又强迫自己忍住。

听到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就真诚地回答了。

不过看眼前人的表情,这个回复并不算好。

“是真的不知道。”冬树不自觉扣手,“叔叔,要一起吗?”

“小鬼走开。”甚尔顿了顿,难得有点好心,指向身后,“原路返回,懂吧?”

说完,他就想甩开冬树离开这里。

冬树紧紧跟上,在他周围走着,她能感受到甚尔越来越迅速的动作,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但是铺天盖地无法被察觉的灵力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涵盖其中,眼前的人不见了,感知中甚尔却暴露无遗。

甚尔是天予咒缚。

天予咒缚,这种能力是生来便被强制赋予的束缚,以牺牲某种先天的条件置换为某一方面强大的力量。

这种牺牲的条件和得到的力量因人而异,甚尔正是以咒力置换身体强度。

这种束缚与生俱来、强加于肉/体,根本无法解除。

甚尔虽然没有任何咒力,但他能够看到咒灵,他强大的肉/体让他能感应到诅咒的存在,与看不了咒灵的普通人是不同的。

简单来说,就是牺牲所有咒力,换取最强大的肉/体,不过灵力这种非此世所具备的力量,可不在天予咒缚的能力范围,但并不妨碍甚尔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再一次看到路线前方的那家伙,甚尔有些烦躁。

“噔!”

结实的拳头与灵力盾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冬树瞪大了眼晴,她感受到了这人攻击中掩藏的狠厉。

很明显,这人被惹毛了。

冬树连连后退,但每一次的攻击都被护盾全部挡下,她没有一丝损耗,眨眨眼。

双手熟练地合十,一连串的动作已经被刻入骨子里。

粉色的花瓣散开,美丽梦幻处袭来的是锋利的刀光。

“哎呀哎呀营乃与鸣狐同在的狐狸。此刻前来!”尖细的狐狸声响起,带着面具的少年动作凌冽。

式神吗?

甚尔谨慎起来,手下的动作却不留情,带起的气流波动,赤手空拳与刀剑相撞也丝毫不落下风。

“呼!”鸣狐手臂挥动,动作极快,他表情严肃,神情认真。

这人不简单。

挥拳,扭身,踢腿,回挡,攻击,前进,再打

动作一个接一个,冬树看得眼花缭乱,只是战斗越来越激烈,鸣狐的练度并不算高,但也能看出甚尔强大的力量。

鸣狐渐渐落入下风。

狐狸提高音量道:“鸣狐,事已至此无需再默不作声了吧!?”

鸣狐握紧了手中的打刀,细微的声音小却清晰:“是的呢,我会回敬哟。”

鸣狐常带着的口罩是保护脸的甲胃,黑色让他附上一层冷漠。

更胜一筹的力量与速度袭来,甚尔敏锐地卸力,咒具已经被拿出,他感受着手臂传来的压迫,勾起嘴角。

“真弱啊。”

说完,鸣狐被挑开,后退几步定住,身上的衣衫裂开,真剑必杀的后遗症真是有些费钱。

冬树长大了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不自觉张开。

她被震惊到了。

仅仅三分钟,鸣狐就被逼出了真剑必杀,还打不过。

好厉害,她忍不住崇拜一秒。

迅速握拳坚定,自家的付丧神才是最厉害的!

“鸣狐,不打了。”冬树朝他伸手,鸣狐顺势站到她身边来。

“主公。”

冬树熟练地摸摸狐狸的毛毛,然后看向对面那个一副懒散模样的男人:“我叫冬树,你叫什么?”

甚尔看了看她,像是在思量什么,半晌才道:“甚尔。”

“你要我做什么?”

“陪我玩?”面对这个奇怪的问题,冬树憋出一句话。

“有钱吗?”

他喜欢富婆,不过小鬼的话,有钱也行。

冬树:“。”

咒姐姐也没告诉她这人会随便找人要钱啊!

“没有。”她说完抿了抿嘴。

甚尔摆摆手:“那就别烦我,自己找人玩去,大小姐。”

这小鬼穿着看起来就像个富人家的哦不,是咒术世家的孩子。

不过怎么样都跟他没关系。

几天后。

某高级酒店,房间里,美女,甚尔,冬树。

甚尔坐在床边惆怅点烟,冬树和美女姐姐面面相觑。

这都什么事啊

第63章

坏人好事了~~~

怎么发展到这种程度的呢?

哈……

“那就别烦我, 自己找人玩去,大小姐。”

看着撂下这句话就离开的甚尔,冬树没有再追上去, 她后知后觉自己这种无理由跟着陌生人的行为有多么的——讨厌。

冬树双手捂住自己开始发烫的脸, 这会儿突然就开始尴尬社恐起来。

真的真的,她是第一次, 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简直太丢脸了。

变成一个很坏的小孩了。

啊, 不对,她不是孩子!

但还是好丢人。

“呜呜,鸣狐。”冬树指缝间露出一双眼睛,已经雾蒙蒙的,她看向身边的打刀。

“我干了好奇怪的事。”冬树的声音低落, 她从不吝啬于向自家付丧神撒娇求安慰。

鸣狐一僵, 他只是过来打架的,并不知道先前发生过什么,不擅长和人交际的他也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不过狐狸会出言安抚主公的。

“主公,没事的, 狐狸相信您一定会处理好的。”

鸣狐伸手拍拍冬树的脑袋, 伴随着狐狸的语言一起安抚年幼的主公突然爆发出来的情绪。

“主公大人放松放松哦~还有鸣狐在呢,不哭不哭鸣狐, 快抱抱主公!”

狐狸要炸毛了,就在它眼前,审神者滴落的泪水侵润了她手指的皮肤。

她认真地问道:“真的吗?”

冬树看起来简直要碎了。

啊啊啊, 它亲爱的主公大人啊, 可恶的男人, 竟然让主公大人哭了!

狐狸它左勾拳右勾拳!

回去就让鸣狐加大训练,下次一定打败这个让主公大人哭泣的男人!

鸣狐:?

冬树对于在自家付丧神面前哭泣接受良好,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不一会儿就被拼尽全力的狐狸逗得笑出来。

哭泣是短暂的,笑容才应该是孩子脸上常存在的东西。

“棘。”

点头。

“棘君。”

点头。

“棘酱~”

害羞点头。

狗卷棘简直就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奶团子,脸颊软软的,当他睁着一双淡紫色的大眼晴看人的时候,简直让人心止不住得软下来。

冬树时不时揉揉捏捏,可算过了把瘾,再次揉揉狗卷棘已经乱作一团的白毛,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作为一个时不时会以姐姐的位置自处的人,她可是不会耽误可爱弟弟学习时间的。

冬树微笑着和一旁等待的老师点点头,惬意地离开了。

她缓慢地散步,然后熟练地排在队伍后方,随着队伍一点一点地前进,手机上的信息不是很吸引人,无聊地刷着,不一会儿就排到了。

美味的冰淇淋甜滋滋的,不愧是吸引了这么多人的店。

冬树慢悠悠地享受,步子也越来越慢,最后干脆找了个公园座椅坐下,后仰靠着,双脚免不了微微悬空。

她抬头眯眼看天空,阳光很美丽,已经可以被成为夕阳的太阳落在天际,周边的云被染上它的色彩,一片祥和,美丽极了。

手中的冰淇淋也很快被消灭殆尽,在没有事件点的时间里冬树总是悠闲的,她不乐于强迫自己做什么,更想随心所欲,并且她有这样的资本。

不论是自身,付丧神,亦或是世界意识,都是她随意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前提。

就像现在,混乱的的气息充斥着,恶心的咒灵让她不自觉皱起了眉。

冬树一下子站起来,极艳丽的夕阳打在她的脸颊,脚下的动作加快,确定方向后,她跑了起来。

浑身带着数不尽窟窿的癞/□□咒灵敏锐地捕捉到她,咒灵硕大的身躯经过地穿过街道,长长的触手带着粘液袭向年幼的身躯。

冬树身上的护盾已打开,但她还是习惯性迅速躲闪攻击,周边的建筑开始诡异地出现粉碎。

冬树手上的动作不停,随着灵力的运转,粉色的花一瞬间溢散开来。

“主人。”加州清光一落地就把她抱起来,避免了年幼审神者用自己的小短腿跑路的悲惨情景。

“死!”

大和守安定一刀斩断触手,蓝色的眼睛中是狠烈的杀气,他和加州清光一起配合着进行保护与杀戮的行动。

这大癞/□□本身实力就很强劲,但不足为惧,但这分出小癞/□□的能力着实让两刃一人恶心了一把。

撕开,消散,又来。

仿佛无止境的消耗战。

冬树仔细环顾四周,数不尽的小癞/□□落进她黑色的眸子中,见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被围攻的景象,她生起一丝不服气。

比多少,她可不会输。

手上动作再起,熟悉的花瓣再次飘落,它拂过审神者的脸庞,亲昵地挨蹭。

“主人?”周边的情景迅速被烛台切光忠纳入眼底,从到达到战斗不过是一瞬间事,“难得碰到这种大场面呢。”

本体刀本就是他,出鞘的同时,被斩灭的小咒灵不知几何。

“来了。”骨藤四郎的银发飞起,他和鲶尾藤四郎同样是一对很好的搭档,互补是他们最为擅长的战斗手段。

“出阵吗?真是少见呢。”三日月宗近手中的太刀飞动,刀光丝毫不会逊色于任何同伴,在夕阳这样临近夜晚的时间点,是他作为刀最后的力量所在处。

“要是痛的话,请告诉我。”五虎退一如既往地吐露怯弱的话语,手中的动作却从不见退缩,他是付丧神,一振不怯于战斗的刀。

打刀,肋差,太刀,短刀。

除了本丸中唯一的还未成长起来的大太刀萤丸,冬树将每一个刀种都进行了召唤。

她看着在敌人中飞舞的月亮,那是他本应永远具有的美丽色彩。

抬头看了看天际的夕阳,她下令:“速战速决。”

“遵命!”

冬树从加州清光的怀中落下,她独自躲避攻击,那癞蛤蟆看准了她的位置,每一次的触手都精准地伸向这边。

但护盾的存在足以保证冬树的安全。

“啊啊啊!”

一阵尖叫的女声。

冬树后退着,一时不察被连着护盾打碎玻璃甩进周边的屋子。

“主人!”

“可恶!首落!”

付丧神们被这一幕惊到,即使知道审神者并不会有事,他们一瞬间揪起了心,原本激进的动作变得更加激进。

可恶的咒灵!该死!

冬树咳了两声,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连一点冲击也没有受到。

刚刚的尖叫声不是她发出的,她站起身,就看到宽大的酒店房间,受到惊吓的美女姐姐,坐在床上抽烟的甚尔,以及满地的碎玻璃。

“主人,你没事吧?!”

“主人,别怕,我们来了!”

付丧神们迅速解决了咒灵,外面的场地已经破碎不堪,他们急切地上来,围住他们受到伤害的审神者。

“我没事,别担心。”

“我走了,下次再说!”

前方的美女姐姐飞快地夺门而出,口中的话语像是烫嘴一样抖出。

“呃”冬树尴尬地看看门口,又看看甚尔。

很明显,她破坏了别人的好事。

坐在床边的男人面无表情,冰冷的眼睛直盯着手中点燃的烟,他唇边带着标志性的伤疤,让人不会认错。

一松手,烟落在地上,甚尔抬头看向这边,那一圈的付丧神好像不存在,他直直地看着中间的冬树。

“小鬼,又见面了。”

第64章

甚尔带着她,赌马?

“非常抱歉。”冬树捏了捏衣角, 她别扭道,“打扰到你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被咒灵追还能闯个祸,刚刚酒店里的情形, 很明显是将要发生什么事。

就现场的惨状而言, 狗卷家之后的善后估计也会轻车熟路,毕竟这次是她没搞帐, 也没机会放帐。

体验了一把某些未来特级咒术师的感觉,但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只觉得没什么感觉。

“哦。”

甚尔无意义地应了一声,他看着地面沉默片刻。

没有多看一眼突然闯入的不知名的一群人。

他站起身,从那破碎的窗子跳了下去。

整个动作连贯完成就是一瞬间。

冬树条件反射往下看,不高的楼层对甚尔来说就像一层阶梯,没有任何危险, 脚底因碰撞激起的灰尘静静地落下, 然后安静地离开。

冬树不懂这个人。

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甚尔标志性的伤疤,黑发绿眸,完完全全对应上了之前鸣狐的狐狸向大家描述的人物,付丧神们看见他时不由得警惕起来。

那个男人很强,但他们感受不到恶意。

既然直接走了, 他们也更加不关注。

对于付丧神来说, 没有什么比审神者更重要,特别是疑似受伤的审神者。

冬树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自己一点脏污都未曾沾惹上的模样, 衣角都只是乱了些,轻轻理一理,就又恢复整洁的模样。

她说:“没事了, 大家回去吧。”

“主人, 我们先送你送回去吧。”

冬树:“好。”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世界正式进去了夜晚的时刻。

三日月宗近的蓝色短发已经长至腰际,腰间的本体太刀也已不见。

“咳咳,走吧。”他又脆弱了起来。

一夜无梦。

狗卷家虽然咒术师并不像别的世家那样多但在血脉未完全稀释的现在,总有那么几个身负术式的出现,不过大多不够强大。

祖传术式咒言是很强大的术式,不过在刻意为之之下,它在这个咒言家族难以出现。

不过狗卷家毕竟是咒术世家,他们对于一些后续处理也并不生疏。

就像自家未登记得咒术师造成的一些大动静,他们也能处理。

冬树:赞。

冬树近日不知犯了什么道,总是会在一些奇奇怪怪的血腥场合出现,还总有某位天予咒缚的存在。

导致她不得不和某个无情的男人有了交集。

这些不是第一次那样好奇,真就是无缘无故就撞上了,或许也有冬树用爱往一些偏僻的地方逛的缘故。

冬树:“。”

她冤枉。

不时碰到些危险,两人还能搭把手,虽然大多都是甚尔随手把咒灵宰了的。

一来二去,反倒是合作起来,甚尔搞咒术师,冬树路过被咒灵袭击,甚尔搞咒灵。

冬树感到奇妙,自己竟然成了个吸引咒灵的体质吗?

吓得她连夜去翻论坛,把平日里不爱看的攻击类灵力使用法认认真真地看了看。

好歹不能光被打不能还手,毕竟这个世界并没有每日的近侍跟着,和世界意识的协调下,付丧神在这个世界就是类似式神的存在。

谁家式神天天站外边,蛮费灵力的。

冬树最熟练的能力就是灵力盾,她的自保能力是可以的,就是被抽飞也不会有一点伤的那种程度。

她是如此自信着。

于是就在犹豫之下同意了世界意识“谁家式神天天站外边”的提议。

反正吧,冬树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劝她不带付丧神,独立吗?要求一个看起来几岁的孩子独立?

过分。

冬树总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她觉得,她可以的!

反正可以召唤,护盾一开,召唤一来,什么咒灵都得灰飞烟灭。

不过是最近几天都被甚尔抢了活罢了。

又是一次危机。

冬树麻木。

人物名单在此:

冬树。

甚尔。

已经死翘翘的不知名咒术师。

奇形怪状一直呱呱叫非常恶心的咒灵。

四个,或者说四类。

冬树熟练地躲避,开盾,下一秒,咒灵就被一刀爆头,她看了眼甚尔手中的咒具,又瞅了眼看过来的深绿色眼眸。

她平静地点头:“真巧。”

心中翻滚。

这次跑的地方可是她第一次来啊!也不偏僻,为什么也能遇到!不想不想,她已经厌倦了!

内心在咆哮,表面却是维持住了安静的。

甚尔:“你想干嘛。”

他在怀疑她。

冬树:“散步。”

她理直气壮。

甚尔:“给钱。”

他杀了咒灵。

冬树:“没钱。”

她自己可以干掉的。

甚尔挑眉:“真的?”

他不信。

冬树掏出全部身家,奉上:“给你。”

甚尔看了眼她手中的十日元,嘴角一钩,竟是笑了。

冬树收回去:“不要就不要。”

她还不想给呢,觊觎小孩子的零花钱……坏大人。

被嘲笑了。

甚尔瞅了眼响了一声的手机,往外走去,大声招呼:“走。”

冬树跟上,她撇过头不看他:“干嘛?”

“好东西。”

自从冬树出现,甚尔每次都能一趟干两任务,咒术师和咒灵,金钱自然也是稳定上涨。

至少他赌马是够了。

冬树有些拘谨地坐在座位上。

赌马场,这是个对她来说非常新奇的地方,也是她自己绝对不会主动来的地方。

楼下热烈癫狂的呼喊声震耳欲聋,马儿在场上飞奔,每一个人都紧紧地盯着自己下注那匹。

她并非没有钱,只是没有现金,狗卷家对她的金钱方面是足够支持的,但她并不想花在这里。

不过,在赛前,她偷偷地在心里自己下注。

很快,终点被马儿们冲过,有欢呼,有雀跃,也有赌徒的崩溃。

冬树睁大了眼睛,她、她押上了!

即使不适应,在心里也不可遏制地升起一阵快乐,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禁忌的魅力,风险与收获并存,就看勇士是否敢上场罢了。

不自觉瞅了一眼旁边的人,这人,运气一言难尽呢。

甚尔感受到她的目光,翻了个白眼,动作没有犹豫,他也未曾仔细打量马匹,像是并不在乎般,随意的,就继续下一盘。

他向冬树示意,丝毫没有带坏孩子的负罪感。

冬树猛烈地摇头:“不了。”

她不想。

带着对未知的好奇,支撑她继续看下去。

人们逐渐陷入疯狂。

不得不说,一个东西的存在,一定有它独特的魅力。

冬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刚赚一笔的人,眼都不眨地把自己输了个精光。

大肥羊?

这个称呼不错。

她想,赌马场一定很欢迎这样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真正的封面好了!为了防止找不到,下次更新再换。[捂脸偷看]

描述一下,黑色背景,中间握拳举起的手!最上方还有一句打工人语录!(比划比划)

第65章

哇塞的战斗

冬树握拳, 今天的事情她一定不会让本丸的大家知道的。

否则她将会得到来自以烛台切光忠为首的付丧神们投来的悲痛目光,并且以一种万死难辞的语气告诉她这样做的错误。

那样她的愧疚心会被拉满,然后连半夜睡觉都会突然醒来骂自己一句, 然后愧疚不已, 难以入睡。

——太可怕了!!!

冬树摇头。

而且甚尔会被大家列为“”混混”系列的人物。

就那种会带坏自家孩子,并且进行拐骗的坏人!

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夸张, 她又使劲摇摇脑袋,把奇怪的联想去掉。

她想的什么来着?冬树的思维不自觉又开始偏移。

血腥又打上未成年人版马赛克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哦, 甚尔会被干掉的吧。

明明任务里没有需要他死掉的点,不能死不对,她越想越偏了。

抓住垂下的发尾,手指下意识地绕圈,发丝逐渐攀附而上, 浓重的黑色在白皙手指上显得格外突出。

甚尔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他构筑了世界线中很重要的部分。

他的孩子,名为惠。

I wont give up the fight in my life.

我将终生战斗不止。

Cayse my life is living for love.

因我正是为爱而生。

上天的恩惠。

甚尔接下来还会参与很重要的世界线,他的存在是重要的,但却不仅如此,除去世界线中他的存在, 还有他本身就具有的, 并非世界线所赋予的、独特的意义。

他是个父亲。

冬树看着眼前不一样却相似的建筑,她沉默一瞬:“你就不能换个娱乐方式吗?”

蛮费钱的, 虽然不是她的钱钱。

这人找地方十次有七次是往赌马场跑,实在太单一了,她也会觉得无聊。

甚尔不理, 抬脚向里走去:“跟上。”

冬树走着, 熟练地走到独立的包厢里, 然后不客气地点饮料与零食甜点,不久工作人员就将东西送了过来。

——不过,她为什么突然开始跟着这个男人跑了呢?

甚尔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看着激烈的场上。

冬树啃了一口小饼干,甚尔虽然总是找各种娱乐场所,像是在醉生梦死般胡乱过日子,但是她也从未见这人认真对待这些。

就像他喜欢赌马,甚至倾家荡产,也乐在其中,神色却从来不见疯狂,还没有杀咒灵时脸上来的生动狰狞。

就像好好活着的支柱没有了,一切就变得无所谓了。

怎么形容呢,冬树想了想,却也找不到个合适的词语。

行尸走肉,没到那个程度;萎靡不振,又太轻了。

是一个让人看不懂,也不想懂的人,他的世界很简单,也很疯狂。

冬树拿起一个橘子继续啃,嘴里甜滋滋的会让她的心情很好。

她的眼神放空,习惯性忽略周遭嘈杂的环境,赌马场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个吃东西的地方了。

毕竟钱到位了,味道也不错。

“喂,小鬼,你喜欢什么?”

甚尔突然语气散漫地提问。

“我吗?我喜欢好吃的。”冬树眨眨眼,没怎么犹豫。

“没别的了?”

“没。”

除了好吃的她还喜欢什么吗,她也不知道。

冬树在本丸的时候喜欢看终端,现在在任务期间,会更多地使用本世界的手机,就变成看手机了,不过技术发展问题,现在手机上的内容很难吸引她。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不知不觉已经是冬季了,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外套拉上会热,敞开又会冷。

“啧。”甚尔不说话了。

冬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又为什么突然停下,只是整个人依旧放松着,她看了看天花板,手中用湿纸巾擦拭,慢慢清理着手上的脏污。

天花板很白,白得有些不正常,但很纯洁的颜色,非常漂亮。

冬树眼珠子转动,将整个天花板一寸寸看过去,她有些无聊,试图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这里很白,这里也是白色,还有那里脑中无限循环自己的感受,铺天盖地的白,几乎要将她的感官覆盖,只剩下白色,就连原本暖色的灯光都不再印入她的双眼。

嗯?

灯呢?

冬树开始恍惚,一抹黑色出现在视野里,白色的区域里出现黑色,真是突兀又难看。

她在心里默默地批判这种奇怪的设计。

突然,脖子感受到压迫,身子瞬间腾空。

冬树整个人四肢不着地,条件反射有些无助地扑腾着:“怎么了?!”

下一秒她就安静了。

她原本的位置爆开巨大的压力,空气都被炸裂开,一阵阵虚幻的裂痕具现化,空气就像玻璃被打碎一样,狰狞的痕迹宣告着袭击者的恶意。

甚尔把她提溜着,就像提猫的后颈那样。

双脚落到实处,灵力自脚下一瞬间散布到整个诡异的空间,眼前黑色的裂痕在无尽白色的空间更加突出。

“这是”

“咒灵。”甚尔道,他警惕着,“你引来的?”

冬树摇头:“不知道。”

她环顾四周,肉眼看来什么都没有,感知中却充溢着恶臭的咒力。

就冲他们突然到达一个新的空间,这次的咒灵就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不是之前一刀一个的那种了。

甚尔冷淡的双眸穿过额前碎发,极强的感知下咒灵的所在本应无所遁形,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眼睛扫视,然后放在身边的小孩身上:“小鬼,我可不打白工。”

言下之意,他不想管这个麻烦事。

冬树仰头看他,男人肩上的咒灵缠绕,丑丑的模样有些辣眼睛:“这又不是打工。”

灵力已经在她身边形成了坚实的护盾。

甚尔嗤之以鼻,手抬起,从肩上咒灵里拿出武器。

他没有咒力,不能直接对咒灵造伤害,必须借助咒具的力量,但与咒术师对战他是一把好手,这也是他接任务最多的类型。

“麻烦。”

“你找到目标了?”短短一分钟。

甚尔没有回答,手中的长刀绕着脚下隔裂出一个圈,有咒力从缝隙里弥漫出来,他眯了眯眼睛,嘴角的伤疤随着他的动作扬起。

他的速度是极快的,零咒力代价付出下得到无与伦比的肉/体天赋,智慧与力量的结合下,甚尔的战斗无往不利。

看着刀下消散的“公主”,甚尔不爽地将周边的“小矮人”一起解决。

“小鬼,快动脑子。”

冬树瞅了瞅皮肤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血,头发黑得像乌鸦的少女,又看了看那些戴帽身材矮小的七个小矮人。

既视感非常强烈。

这是,童话故事——

“《白雪公主》?”冬树疑惑着出声。

随着声音的落下,雄伟壮观的城堡自虚幻变成现实,黑色的裂痕化作绳索向甚尔缠绕而去。

这次的咒灵,到底是什么东西?冬树依然没有感受到本体。

第66章

诶嘿嘿的战斗

“宝贝, 妈妈给你念童话故事听好不好?”

“从前啊,有一个王国……”

“她拥有像血一样艳丽的嘴唇,像雪一样纯白的皮肤……”

声音温柔, 一点一点地渗透皮肉。

冬树正一步步沉浸到这股温柔里, 身边护盾也松懈下来,声音却突然画风一转。

“宝贝……你怎么还不睡……”

“快睡啊快睡啊, 你为什么睁着眼睛,为什么不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冬树:“?”

冬树被甚尔一手捞起, 她刚刚站着的地方被绳索迅速掠过。

紧接着两人的身形在裂痕化作的绳索间疯狂跳跃。

耳边的声音不绝,甚至其中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音色机械,听不出性别,却带着浓浓的疲惫……

这里已经被分割成两部分。

冬树压住飞起的头发,眼睛扫视。

成为现实的城堡周身带起明亮美丽的色彩, 就连其周围都似乎出现了梦幻愉悦的笑声。

而他们这边, 天地碎裂,漆黑的裂痕中仿佛还带着什么气体,不停地向两人靠拢。

冬树麻木地感受到自己的腰部似乎要直接断掉。

“你轻点啊……咕噜咕噜……”一张嘴就被迫灌入一大口风,冬树只得紧急闭嘴。

“呵。”

上方传来嗤笑,冬树愤怒:

“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可恶, 咕噜咕噜……唔……”

“小鬼,别乱动。”

甚尔将人竖过来抱在怀里, 生疏的抱孩子动作让冬树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