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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跟我走 “江屿晚?!” “这人居然……

“江屿晚?!”

“这人居然是江屿晚!”

“这厮不是被流放到边疆去了么, 怎么又回来了。”

“嘘!小声点,这可是太子的人, 胡言乱语,可是要被拖出去砍头的。”

不少人开始切切私语,安笙越听面色越黑。

江屿晚什么时候成了皇甫泽的人?

想到江屿晚之前说皇甫泽是个疯子,安笙总觉得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安笙朝着江屿晚的方向拾级而上,而江屿晚也看到了他,目光相接,江屿晚神色却有前所未有的慌张。

“怎么了,晚晚?”

皇甫泽搂着江屿晚的腰,察觉到他眸中的异样, 顺势朝着江屿晚目光所及之处看去。

可下一秒, 江屿晚便主动拥住皇甫泽的身子, 刻意挡住他的视线,语气亲昵:“殿下,我累了, 您带我回府好不好?”

皇甫泽显然没想到江屿晚会如此主动:“这次可是你自己提的, 本太子没有逼迫你。”

“嗯。”江屿晚点头:“我四处流亡躲避追杀的日子受够了, 现在还是觉得,在殿下身边最舒服。”

皇甫泽抚摸江屿晚的脸:“你若早些想明白, 何至于受这样的苦。你瘦了,阿晚。”

江屿晚看着楼下台子里瑟缩着的女孩, 又道:“既然我跟您回去,您可以现在就放了她么?”

“放。为何不放?”皇甫泽大臂一挥:“只是,晚晚,你和她难得相聚,不打算叙叙旧么?”

此话一出, 江屿晚心中的疑虑均被证实,他果然是故意设局钓自己出现的。

江屿晚笑道:“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敢不从。”

“好,那就一起带回太子府。”

看着皇甫泽带着江屿晚离开,安笙的心却如何也平静不了。

当初江屿晚说自己有办法拿到皇甫泽的回天翎,所以二人才决定兵分两路。

江屿晚拿回天翎,而安笙去调查军饷车辆的下落。

可谁知道江屿晚接近皇甫泽竟是靠这种方式,谁允许他这么做了?

当初江屿晚还告诫让他不要出现在皇甫泽面前,现在想来,是害怕自己撞见他和皇甫泽卿卿我我么?

安笙觉得江屿晚这般行径,甚至是在打他的脸。

他明明知道江屿晚在这皇甫的风气传闻并不好,可现在看到他如此放纵自己 ,胸中一口闷气就无从发泄。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好想打人。

安笙离开水镜台,便有人前来禀告:“大人,我们已经锁定这批货物的停放动向。”

安笙本来便被江屿晚气的头脑发涨,此刻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带路。”

这些人将所有东西暂时停放在一个较为隐蔽的院落,一人一袭黑衣,从后门干净利落的翻墙而入。

安笙潜入轻而易举,他敲昏了两个守门之人,便进入了房间。

他立马看到了那个发出明显腐烂意异味的箱子。

安笙此刻一直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可当他撬开箱子,却赫然发现里面竟是一颗近乎腐烂的人头。

安笙心里一沉,依稀辨认出了里面人的身份,

这人居然是近些年最出名的墨国状元郎柳如川,只是他为何会被砍下头颅,同那些金银器物一齐被运送到皇甫来?

状元郎被杀,在墨国应该不是小事,为何如今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

皇甫泽本来欢欢喜喜带江屿晚回府,可没想到临时被传召进宫面圣。

皇甫泽虽心生不悦,但还是不敢耽搁,只好让下人将江屿晚先行带回太子府。

小重本来打算跟江屿晚一同入太子府,但却被江屿晚拦住。

小重不解,江屿晚道:“皇甫泽生性怀疑,你若是一同前去,说不定会暴露安笙。”

“我扮作你的下人还不行么?”小重道。

江屿晚笑着摇头:“我如今身份不过是一个奴隶,哪里来的侍从?你若是这么跟我去,怕是更容易暴露身份。”

“那好吧。”小重只好作罢。

太子府奢靡至极,屋檐瓦舍均为精雕细琢,室内银玉器物更是琳琅满目。

江屿晚被安排在太子府一处庭院,当时水镜台拍卖的姑娘,江屿晚也一并带了过来。

此刻那女孩衣着简陋,却一脸惊惧看着他。

“你…你是?”

“别怕。”江屿晚轻声安抚她,“现在安全了。”

女孩打量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心里更加疑惑:“我们认识么?”

江屿晚却没有答她的话,自顾自说道,“你是黎国人?”

女孩望着面前这个神仙一般好看的哥哥,一时有些发怔,半晌才懵懵懂懂点头:“嗯。”

江屿晚看着她畏惧的脸,浅笑道:“说来我也算是半个黎国人,和你还算是有些缘分。叫什么名字?”

女孩道:“秦希。”

“秦…希…”江屿晚口中自顾自喃喃念着她的名字:“是个好名儿。”

秦希也凑近看着江屿晚,感慨道:“你长的可真好看,比我还好看呢。”

江屿晚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无奈笑笑:“谢谢。”

女孩又道:“你也是被卖到这里来的吗?我听他们说,我是因为长的像一个人,才被抓来连明城的,本来我还好奇那人究竟是谁。可今天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了。”

女孩说着说着眼睛又开始泛红:“我是被人骗来皇甫的,他们不给我吃饭,还用鞭子抽我,把我送上展台,想要卖个高价。”

江屿晚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如同刀割一般疼。

江屿晚蹲下身子温柔抚摸她的头:“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你家在黎国何处?家里可还有亲人?”

秦希道:“我有阿爹阿娘,还有一个哥哥,我阿爹是黎国京城的富商,只是近些年身子不好,生意也不做了。”

江屿晚道:“你阿爹身子不好,是生病了么?”

秦希道:“我阿爹因为六年前家中变故,被气病的。”

江屿晚心里一颤,便已了然。

自叛国之后,他与秦修断了联系。

虽然后来他知道舅舅一直在找自己,可他却从未去看望过他。

一来是心怀愧疚,没脸再去见他。二来,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还未结束,仇家追杀无数,他也不敢与秦修联系,害怕牵连到他们。

可惜整整六年,他三缄其口,连他自己几乎都要淡忘自己还有最后亲人的时候,皇甫泽却给了他一个惊喜,让他整个人不寒而栗。

他居然抓了自己的表妹,来引诱自己出现。

影告知自己消息的时候,他近乎全身发凉,没想到皇甫泽最后无计可施,竟会用如此恶劣下作的手段逼迫他出现。

江屿晚看着秦希,他心里涌上的愧疚几乎让他无地自容,他当真是个不孝子。

家中丢了孩子,舅舅现在肯定很着急,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却被千里迢迢被绑来此处叫卖。

一直以来,江屿晚觉得自己孑然一身之后,是死是活都毫无关系,可是他没想到自己在临死之际,还在祸害着别人。

“你怎么了?”秦希疑惑的看着这个面色阴郁的男人,“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屿晚忍住自己的情绪,强装镇定:“我没事。希儿,你身上还疼不疼,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秦希这才努了努嘴,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希儿好疼,他们都是坏人欺负我。我好想阿爹阿娘,我不见了,他们一定很着急。”

“没事了。”江屿晚抚摸着他的头:“放心,我一定会把你送到阿爹阿娘身边。”

“真的嘛?”秦希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哥哥,你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江屿晚却笑了出来:“现在谁不知道我是臭名昭著的恶人,你这话说出来别人会笑话你的。”

“我才不在乎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对我好,你就是好人。”秦希道。

江屿晚笑了:“好。”

江屿晚让下人拿来药酒和白布,本来他打算亲自给秦希上药,但转念一想她是个女孩,如此实在是不妥,只能做罢,让别人来做。

敷完药,江屿晚安顿秦希去院里别的屋去歇息,而他自己则躺在椅子上,在想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找到回天翎。

这个代表着东宫太子权利,能发号五十万精兵军队的令符,如今被不少人觊觎,就连他几个皇子兄弟,也为了想夺到回天翎而明争暗斗,危机不止。

而如今的皇帝对皇甫国皇位继承者说了九个字:“得回天翎者,得天下。”

东宫之位本就不是想坐就能坐得稳的,除了要有政绩获得皇帝青睐,更重要的便是要保管好回天翎。

至于皇甫泽究竟把东西藏在哪,如何拿到,这可成了摆在江屿晚面前最大的困境。

江屿晚正在冥思苦想,却听到门外的仆役叫了声“太子殿下”,紧接着皇甫泽便推门而入。

“阿晚,你可在这里住的习惯?”皇甫泽穿着太子朝服,显然一出宫就来了这边。

江屿晚点头:“太子府内东西一应俱全,自是舒适得很。”

皇甫泽看着悠闲坐在躺椅上的江屿晚,神色有些玩味:“你倒是变得和三年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江屿晚道:“那是自然,苦头吃多了人自然就变了。”

皇甫泽不动声色靠近他:“你啊,还在生我气?”

江屿晚道:“生不生气,我都不是都回来了么?太子殿下又何必纠结?”

皇甫泽眼睛一眯:“也是,你终究是我的了。”

江屿晚强行勾起一个笑:“太子殿下倒是对我情根深种的紧。”

皇甫泽道:“我对你的心意,阿晚怕是再清楚不过了,不然你怎么会时时刻刻,体会到我对你种的蛊呢?”

江屿晚道:“太子殿下大抵是知道我在皇甫城发名声的,你如今和我扯上关系,不怕被传些风言风语?”

皇甫泽凑近江屿晚耳畔小声道:“本太子怎会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下面紧不紧。”

江屿晚指尖一颤,但依旧面不改色笑道:“太子殿下大抵是对每个美人儿都说过这种话了。”

皇甫泽道:“不错,可是只有你,我可一次都没吃到过。”

“那还是苦了太子殿下。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能困扰您这么多年。”江屿晚有些惋惜道:“您早该问问南营那帮将士,他们最清楚不过了,不是么? ”

“江屿晚!”本来皇甫泽本来还算平和面色,此刻变得近乎暴力:“你在挑衅本太子?”

江屿晚重重咳了一声:“我怎么敢?当年不正是您把我发配南营充了军.妓么?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皇甫泽冷笑:“我看去了南营一趟也没让你老实,最后还从里面跑了出来?”

江屿晚道:“我若是不跑,还等着死在那里么?如此一来,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皇甫泽盯着江屿晚,半晌才道:“多年不见,你的嘴倒是越发伶牙俐齿。阿晚,我就应该让你在床上,没办法用上面这张嘴说一句话。”

江屿晚挑眉笑了声:“是吗?”

皇甫泽道:“怎么?你不信?不如今晚就来试试?”

江屿晚语气平淡:“太子殿下都不嫌我脏,我自是求之不得。”

皇甫泽一听这话,整个人如同被泼了盆凉水:“听说你离开军营之后,还去了不少窑子?”

江屿晚无辜点点头:“是啊,不然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除了还有几分姿色,还能做什么?”

皇甫泽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才丢下句:“晦气。”甩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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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安笙却已经等候多时。

“我让你查关于柳如川的信息,查的如何?”安笙问道。

“查到了。”翻墙而入的男子摘下面巾,正是小重。

小重道:“我查到的都说这人性情随和,谦虚和善未见立过什么仇敌。至于仇敌,我却查到居然和他的一则风流韵事有关。”

安笙道:“什么事?”

小重顿了顿继续道:”这个故事应该叫《秦楼之约》。”

一个叫柳如川的书生,在云华出了名。

明明是个穷酸的落魄子,却偏偏总想着攀高枝,每天在吴家府门前,等着向吴家大小姐提亲。即便每次被打了出来,依旧不肯罢休。

吴家是云华县赫赫有名的富商,靠培育售卖当地的花卉,也做出了自己的一条营生。

吴家当家吴元济做事手段向来狠毒,平时没少打压镇里的花农,也毁了不少人的生路,当地人无不对他咬牙切齿。他们也尽量避免与吴元济打交道,以免遇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可柳如川偏偏是个不怕死的,硬要去踢这铁板。按理说他模样俊俏,满身书卷气,不少姑娘对他芳心暗许,可他偏偏对这吴家的千金小姐执着的紧。

吴元济自然对柳如川这毛头小子恨出了全身的骨刺,曾放言再打他女儿的主意,就打断他的腿。

柳如川吃了几次苦头后,倒也学的乖了些,但依旧不肯放弃。

吴陌是吴元济老来所得,自然捧在手心,视若至宝。想来也不怎么可能将他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书生。

可柳如川却不信。

柳如川家是普通的农户,自然也属于平日里受吴元济打压的一份子。家中穷苦,爹娘用血汗钱供他读书,柳如川心中自是百般感激,立誓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镇中的人大都知晓他的孝心,也知道他读书刻苦,夜夜挑灯苦读,也算是个满腹经纶的翩翩公子。

可他次次进京赶考,都以落第而归,招了不少人的笑话。他们劝柳如川放弃,用登科中举孝敬爹娘,还不如耕田种地来的实际。

可柳如川始终像是钻了牛角,越说越来劲。他柳如川虽说不及学富五车,但作为读书人一刻也不敢懈怠,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京城那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呢?

他之前不懂权势金钱的重要性,可次次落第的下场,让他懂得,这个世界单凭才华和努力,是毫无用处的,于是他打起了吴家大小姐的主意。所有人都估摸着他怕是疯了,考取功名不成,倒是想起当别人乘龙快婿的戏码了。

吴元济自然不会如了他的意,他意图之明显,让吴元济觉得像是在他头上揭瓦,继而气的暴跳如雷。

柳如川次次候在吴府之外,次次被吴元济让人暴揍轰了出去,有次差点派人打断他提笔写字的手。

柳如川还不肯罢休。

直至最后,柳如川甚至将他们柳家也逼上了绝路,连自家破败欲坠的房子,也被吴元济给收了去。

吴元济害人无数,柳如川家成了典型。

可柳如川还不肯死心。

执念之深,倒让人恍惚,他是真心喜欢吴家姑娘的,甚至连素未谋面的吴家大小姐自己都这么认为。

柳如川被逼的流浪无所,爹娘随着他风雨奔波,无家可归。

所有知晓他的人,更加看不起他了。

只是后来,他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不见踪影。没人知道他们一家去了哪里,且在这个人人苟且的世界里,也不会有人真正关心。

可是待他再次归来时,已是高中的状元郎了。

众人皆惊,包括吴元济。

小重讲到这里却停了下来,安笙问道:“然后呢?”

小重继续道:“下面就是他报复吴家的复仇史了,听说直接断了吴家的财路生路,下手极狠,甚至还意外放了把火,直接把整个吴家都烧没了,他爹侥幸逃了出去,可是他女儿却被烧成了重伤。

安笙道:“这与他后来结仇有何联系?”

小重却是一脸为难道:“回大人,此事我还暂未查探清楚。”

“继续查。”

“是。”

————

皇甫泽走了之后,江屿晚继续悠闲躺在椅子上,全然没有受影响,只觉得有些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发现窗外已经全黑,似乎已经进了后半夜。

江屿晚没想到自己一觉会睡这么久,想起来活动活动酸痛的手脚,却发现床榻之上竟有个人影,刚睡醒的江屿晚,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背后发凉。

“醒了?”那人声音冷漠,可江屿晚却即刻听出了来人。

“嗯。”江屿晚点头,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而且也不叫醒我,吓我一跳。”

安笙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江屿晚,你究竟想做什么?”

“拿回天翎啊。”江屿晚道,“这不是我们提前就商量好的么?”

安笙语气近乎恼怒:“我没让你牺牲色相来这种地方糟蹋自己。”

江屿晚一听这话,一时间有些想发笑:“我说安大人,您又不是第一天听说我,牺牲色相不正是我主业么?还有什么不被糟蹋的余地呢。”

黑暗之下,安笙那副挺拔的影子似乎蕴含着坚毅的力量,可此刻他的语气却是格外的恨铁不成钢:“江屿晚,你还要自轻自贱到什么时候?”

“自轻自贱?”江屿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呵,我倒是想高看自己一眼,可是事实上没人看的上我啊,就连你不也瞧不上我,恨不得杀了我么?”

安笙闻言一顿:“别人如何看你,和自轻自贱是两码事,若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才是整个人彻底的堕落。”

江屿晚情不自禁鼓了个掌:“说的好!原来安大人今日来找我是来说教的?”

安笙面色一凛:“我只是来提醒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江屿晚道:“我后悔的事可多了,若是安公子早日来教导我,说不定我还真的走不到如今这一步。”

安笙一顿:“我现在带你走。”

江屿晚闻言一愣:“为什么?”

“我是想拿到回天翎,可从来没要求过你去做皇甫泽的男宠,你这样一意孤行,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江屿晚一听更加不可思议:“不是你自己说要赶快救师父么?要救人,就必须得有回天翎,你以为这东西这么好拿?我有接近他,打探他的生活习性,才有机会探知道回天翎的下落,懂么?”

安笙却依旧一本正经冷着一张脸:“这不是理由,回天翎我自己会拿,你现在就走。”

江屿晚看着安笙,眼里涌出一股笑意:“你让我走,是什么意思?心疼我了?”

“我只是保持我最后的理智和良知提醒你一句,况且你和谁.睡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自作多情。”

“哦。”江屿晚若有所思点点头:“又是自作多情,既然如此,那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和安大人无关,您也实在是没必要为这事找我。”

“无可救药。”安笙不动声色站在那里,生着闷气,属实是不想再与他讲话。

江屿晚却笑道:“安大人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您放心,我会努力拿到回天翎的,给我些时间。”

安笙懒得理他,却被江屿晚揪住了袖子,神色可怜道:“我好想吃馄饨,你能出去帮我带一份么?“

“”安笙黑着脸道:“这么奢华金贵的太子府没东西给你吃?”

“可是我现在好饿。方才我又惹怒了皇甫泽,他一气之下都没人给我送吃的过来。”江屿晚语气又稍显委屈,这让安笙有些不舒服。

安笙冷笑:“你既然不跟我走,那就饿着吧,咎由自取。”

门重新被打开合上,屋内就只剩下江屿晚一人。

江屿晚原本堆满笑意的脸,面色却阴沉下来,与刚才嬉皮笑脸的江屿晚,判若两人。

江屿晚休养了一月时日,身子好了不少,如今也能勉强出行活动。但是上次蛊发,让他元气大伤,他有些悲哀的发现一些伤口,已经无法完全实现自愈了。

他强撑着身子,换了一身黑衣,从庭院的窗子翻了出去。

第49章 包馄饨 江屿晚偷摸离开太子府……

江屿晚偷摸离开太子府后, 来到一处僻静小巷,远远看到便有人在此接应。

“大人。”那人向江屿晚行礼。“罗唐恭候多时。”

江屿晚点头回礼:“辛苦你了, 走吧。”

随后江屿晚上了马车,向城中心疾驰奔去,不久,便停在一处赌坊前。

赌坊此刻正彻夜通明,里面喧闹嘈杂,无数赌徒正情绪激昂的看着骰子上的点数。

“大,大,大!”

“小!我压小!”

“你还开不开,小爷玩完这一局, 还要去花楼找姑娘呢。”

赌徒一向没什么耐心, 直到结果揭晓, 赌坊内又是嘈杂一片,骂声四起,看这阵势似乎下一秒就要扭打起来。

江屿晚看着赌坊内的景象, 轻声说了句:“看来你这里生意不错。”

罗唐笑着应了一声, “皇甫人好赌是出了名的, 这个时刻城里所有赌坊几乎人满为患,我这里还算人少。”

江屿晚点头。

罗唐带着江屿晚避开喧闹人群, 进了赌坊侧门,打开堆积的储物箱, 里面竟是一条暗道。

“大人请。”

江屿晚走近暗道,里面空间很大,隧道挖的极深,甚至交错复杂,一般人来到此处, 甚至会在里面迷失方向。

有人带领下隧道不长,待那人揭开隧道尽头的暗格再将其打开之时,江屿晚发现两人已经身处一处屋子,里面此刻坐满了人,江屿晚粗略应有五十人。

“司长来了!”其中一人惊呼,其他人也随即站了起来。

“司长好。”所有人向江屿晚行礼。

“不必多礼。”江屿晚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旧部多数都在此处,自然也有几分感慨:“好久没见了,你们可还安好。”

“自然还好。”罗唐说道:“这些年,我们根据公子您的吩咐,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做一些探听消息的小事,都没什么危险。”

“嗯,做的不错。”江屿晚打量着这间住处:“那这里便是你们在皇甫议事的地方么?”

“对,平日里他们分散在皇甫城各处,有要事才来此处商议。今日听说您要过来,我们才召集兄弟们来此一聚。”

江屿晚道:“今日过来,我除了来见你们,更是想听听你们目前手头上的消息。”

罗唐道:“近日,确实有紧急消息要向公子您回报。”

“你说。”

“墨国翰林院史柳如川被人杀害,听说被砍其头颅送来了皇甫。”

“柳如川?”江屿晚一听眉头一皱,他自然是听过这个人,当年轰动一时的状元才子,被封为翰林院修撰,负责掌修国史,只是好端端的他为何被人杀害?

“正是他,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的头颅已经运送至皇甫京城。”

说道此处,江屿晚立即想到,当时与安笙在牛车上碰到的那个恶臭难闻的箱子,江屿晚面色一变:“难不成那箱子里的人是他?”

罗唐道:“公子见过他的尸首?”

江屿晚道:“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如此,我在墨国边境发现过他的踪迹。”

罗唐道:“说来也实在是奇怪,他们一路直奔向连名城而来,只是他们这些日子反倒是停滞不动了,我们觉得事有蹊跷,也不敢擅自行动。”

江屿晚道:“这件事有人在调查,你们没必要再去接手,我有别的事安排你们去做。”

“是。”

江屿晚向众人分别交代完任务,最后又说道:“还有一件事,皇甫泽绑回来一个叫秦希的姑娘,你们派几个人去调查究竟经过谁的手。”江屿晚说话的声音平淡,但是身影却冷漠如刀:“还有,但凡虐待过她的人,我要他死。”

罗唐点头:“属下明白。”

——————

安笙离开太子府之后,在城里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卖馄饨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屋门紧闭。

安笙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只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哪个脑子清醒的人会大半夜吃饭,还指定要求吃馄饨。

现在莫说商铺都关门打烊,莫说馄饨,连个像样吃的铺子都没有。

本来安笙觉得把这人饿死最好,可又想到那一双双眼含泪的可怜样,他就不自觉站在了铺面门前。

真是又讨厌又娇贵烦人。

就算是沦做奴隶了,江屿晚的性子依旧没什么改变。给他指派起任务来,依旧是轻车熟路,毫不手软。

夜晚的京城,灯火通明的除了赌坊,便是花楼。

安笙思索再三,最后站在了花楼门前。

“哟~这位爷,怎的如此面生,第一次来我们这儿?”

“……”

安笙冷脸并未回应,饶是善言的女子也有尴尬,继续问道:“那公子可是看上我们花楼哪位姑娘了?”

“……”

安笙看着面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不应该来这里。

那姑娘见安笙不说话,堆起笑脸一个劲朝他这边凑,“公子是不是第一次来花楼,害羞了?”

安笙默不作声甩开贴上来的手。

女子面色终于变了:“你到底是哑巴,还是来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