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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阵法比试 赢了

隔日, 阵法比试开始了,阵法天才齐聚一堂,表情肃然, 而台下则是熙熙攘攘,正在看热闹的各门派弟子。

阳灵石与阴灵石铺就的试台上,呈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 应忧怀一身白衣, 手持阵盘稳步立于坎位之上。

在比试开始前,应忧怀看见了台下的烛龙心,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烛龙心也绷着脸朝应忧怀笑了一下,他在替应忧怀紧张。

阵法比试的核心不是简单粗暴的攻击对轰,而是破与立的博弈。

破阵方当然可以以力碾压,也可以通过看穿阵法运行的阵眼, 找出生门,以巧破力,瓦解阵法。

布阵方目标是发挥阵法最大的威力,通过协同、变化和迷惑,进而困住或击败对手。

而在这场比试之中,每位阵术师既是破阵方, 又是布阵方。

他们将会在这场比试之中不断“厮杀”角逐,破开并蚕食敌方阵法, 化为己用。

这么多阵术师聚在一起, 威力是很可观的,一旦阵法开启,就能刷下一大批人, 而阵法留到最后的那个人,即为第一。

烛龙心在阵法方面一点造诣都没有,他根本看不懂。

可以这么说,凭借烛龙心的眼力,他只能看出应忧怀是这帮人里最帅的那一个。

烛龙心站在观众席前排,目光紧紧锁在应忧怀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有点冒虚汗。

虽然烛龙心对应忧怀有十足的信心,毕竟他可是应忧怀啊!

不过没看到最后的胜利,烛龙心也难免会吊着一口气,紧张。

他没有别的能够帮助应忧怀的办法了,只能采取最古老的方式——烛龙心偷偷在心里不断诅咒应忧怀的对手:“你们都输,都给我输!”

比试开始,无数阵法同时开启,应忧怀周身围绕着黑蓝色的波动,脚底阵法缓慢地荡漾开来。

他的阵法展开的速度比别的要慢得多,看着没什么威力,可是一旦碰上,就能知道此阵法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在比试之前,不少人心里都已经有了计较,显而易见,应忧怀实力很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如果不把他先刷下去,那么他一定能够包揽下第一。

阵法比试规则宽松,既然已经选择了大混战,那也就不拘束什么阵营了。

于是,为了能够多留在场上表现一会,也为了排名能够更加往前一些,哪怕素不相识,也有不少弟子开始抱起了团。

把这个实力断层的家伙弄下去,剩下的就能拼心眼、拼技巧、拼幸运了!

阵法瞬息万变,阵术师也一个比一个会抓机会,很快,场上就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四派。

一派主战,一派主防,一派主迷惑对手、随机应变,而另一派……

是应忧怀,就他一个人。

烛龙心瞪大了眼睛,他瞬间傻眼了:“不是,怎么他们突然开始抱团了?没说这是团体赛啊!”

身边一个长相桀骜的女子拉着一个盲眼女子的手,悠悠道:“因为他们不够强,不论是阵术,还是他们的心。”

那盲眼女孩看不见,只能通过讲解来判断局势,很显然那桀骜女子对此颇有造诣,讲解得头头是道,那盲眼女子也能听得懂,频频点头。

虽然那桀骜女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没有吹捧的意思,但这话还是吹捧到烛龙心心坎里了。

烛龙心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俩一眼,虽然蹭来的讲解大半都没听懂,但他还是频频点头,心里很有感悟。

好吧,自家兄弟强到没朋友!

烛龙心悟了。

但是看到应忧怀被孤立了,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台上,烛龙心还是忍不住火大,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场合搞孤立、搞霸凌!好气哦!

要是在场的选手听见烛龙心的想法,怕是都得气死了。

合理合规,这也能算霸凌吗?你脑子是进水了吗?别太爱了!

再说了,就算有孤立、有霸凌,那也明明是他一个人孤立霸凌我们啊!没看到我们都被他压得支离破碎、不敢还手了吗?!

其实一开始,阵法启动后,大家还没有特别想要抱团的想法,毕竟在各自的宗门之中,谁还不是个天才呢,天才有天才的傲性。

但是数息之后,应忧怀周身数十个人的阵法同一时间齐齐被破,而应忧怀却风轻云淡、完好无损、衣角微脏,大家就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了,真的有鬼东西混进来了!

傲性?不值一提!

于是,场面就开始逐渐变得滑稽了起来,本来是一团散沙,但是由于应忧怀阵法的冲击,这团散沙迅速地凝结在了一起,成了三派。

而且这三派之中,本来还有互相攻讦的现象,但是后来大家都发现不对了。

“停手!我们先把他干下去!”

“再不停手,我们根本不可能打过他!”

“啊啊啊,我的阵法!”

看见这名对手实力强悍、恐怖如斯,大家纷纷摈除杂念、心无旁骛,开始调转矛头,一致对付起应忧怀来。

烛龙心咬紧牙根,愤怒极了——坏了,应忧怀变成本场所有人的攻击目标了!

这一个个的摩拳擦掌,仿佛只要把他打下去,他们就能大获全胜一样,他们还记得这是阵法比试吗?!

烛龙心心中悲怆,难道长得帅就这么遭人嫉妒吗!

如果只是破除单个阵法,对于应忧怀来说还是非常简单的,可现在这么多人拧在一起……应忧怀皱了皱眉,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

应忧怀往台下瞟了一眼,正好和烛龙心对上视线,于是他手中的动作,以及挪换的脚步变得更快了。

应忧怀想快点结束这场比试,他不想把无谓的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人身上,哪怕只是一点儿。

应忧怀手持阵盘,从坎位走到了离位,场上的人瞬间从一片阴寒冰冷,落入了烈火烧心的灼热之中。

阵法不是一成不变的。等级越高的阵法变数也越多,阵法会有一变、二变、三变,乃至更多变化,每多一种变化,威力倍增,复杂度也倍增。

而应忧怀此刻施展的阵法,是九变!

他指尖轻点阵盘:“离坎九变,去。”

甚至都懒得给这个阵法取名字!

暗红色的阵法扩散出去,变数无穷,离坎九变轻松破解吞噬,立刻将面前大半的敌手全刷下去了。

评委们哪怕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骇然:

“他……真的是三十岁以下的新秀吗?”

“小小年纪就能施展出九变阵法,真乃后生可畏啊!”

在场观众也并不是全部和烛龙心一样看不懂阵法的,看见应忧怀居然能施展出九变,也是一片哗然。

烛龙心很兴奋地望来望去,观察周围人吃惊震惊满堂惊的反应,烛龙心虽然不懂阵法,但这并不妨碍他骄傲!与有荣焉!

刷下去这么多人,老应这不赢定了嘛!

喧闹声中,烛龙心忽然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冉桥身着青色衣裳,正朝比台方向张望,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眼神不断闪烁,满是对试台上那人的关切。

而尤言则一袭玄黄,站在稍远些的廊柱旁,也在看应忧怀。

可是烛龙心看到尤言的时候,尤言好像也注意到了烛龙心,他的目光正在时不时飘过来。

烛龙心心头一紧,瞬间就没那么开心了。

好死不死,这两个人怎么都来了?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烛龙心赶紧龟缩在人群中,他最怕这些拉拉扯扯的事了。

两个人都对应忧怀有那么点意思,可是他们这心意不告诉应忧怀,反而跑过来告诉自己,跟宣战似的。

这两人同时出现,烛龙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莫名的头疼涌了上来。

就在他想悄悄往后退半步,避开尤言微妙的视线时,尤言却忽然迈开脚步,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烛龙心,我有话跟你说,跟我来一下。”

“干什么?我只是看我兄弟比试而已,没犯什么错吧?”

现在尤言穿的是衡律司的便服,还是挺有震慑的,烛龙心怕自己又被带走。

“我找你有急事,跟我走。”

尤言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烛龙心愣住了,他本以为尤言是来看应忧怀比赛的,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来找自己的?

诧异之下,他甚至忘了第一时间拒绝,真的被尤言带走了。

不等他多问,尤言已经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试台侧门的方向带。

烛龙心被尤言拉着走了几步,余光匆匆扫过比台,恰好看见评委宣布应忧怀获胜的瞬间。

见应忧怀潇洒赢了这场比赛,烛龙心悬着的心先放了一半,便顺着尤言的力道往外走,只是心里满是疑惑。

“你到底有什么急事,非要在这个时候拉我离开吗?”

而比台上的应忧怀,刚结束那些繁琐的礼节与鼓励,转头就想在观众席里找烛龙心,却怎么也看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了。

他心里一慌,迅速敷衍拒绝掉了旁人的讨好与邀请,快步走下试台,快步寻找,最后在侧门处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衣角。

没有丝毫犹豫,应忧怀立刻追了上去。

转过拐角,应忧怀便看到烛龙心和尤言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二人身高相仿,尤言正微微侧身,似乎在说着什么,烛龙心则低着头,眉头轻蹙。

尤言步步逼近,烛龙心居然也不躲,两个人靠得很近,他们之间仿佛浮动着一层看不见的、奇怪的氛围。

既不像争执,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应忧怀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间绷紧,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第52章 槐树之下 怪不得关系好

“你说什么?”烛龙心感觉有点好笑, 他复述了一遍,“你说应忧怀每天晚上把我迷晕了,然后偷偷到我房间里来睡我?”

烛龙心上下打量了一番尤言, 他身着一身衡律司配色的常服,脸色红润,精神焕发, 还显得挺精神的, 不像是失心疯啊?

但烛龙心还是做出了总结:“你没毛病吧?要不找点丹药去吃吃?”

既然外表看不出来,那肯定就是隐疾了。嗯,对,隐疾。

尤言的脑子里面肯定有问题。

被这家伙从阵法比试现场拉到了这棵大槐树下面, 烛龙心都没来得及看比试的最后收尾!

要知道,虽然烛龙心不是很关心奖励,但是烛龙心很关心台上台下,那些玄黄阁弟子脸上如同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啊!

由于大家都不穿各门派统一的校服了, 各自都穿着各自的常服,烛龙心一开始都没认出来哪些是玄黄阁的弟子,毕竟自己兄弟太耀眼了,有他在台上,自己还能看见别人?

但是慢慢的,烛龙心就想起来了, 在场上首先开始拉帮结派的,就是玄黄阁的弟子啊!

实力不行, 搞小团体倒是一流的。可是要是连拉帮结派都赢不了, 就非常贻笑大方了!

烛龙心已经准备好好嘲笑那些玄黄阁的弟子了。

不过既然应忧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第一,烛龙心就放心了,这才跟尤言走了出来。

看尤言慌里慌张的, 非常紧张又十分严肃的样子,烛龙心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东西呢。

结果就这!

烛龙心皱着眉,严肃警告:“你不要再挑拨我们的兄弟关系了,你要是喜欢他呢,就自己去接近他,不要再从我这里诋毁他了。”

尤言道:“你也太相信他了,要是,我根本就不是诋毁呢?我说的都是实话。”

烛龙心道:“虽然我能拿到天蛇火是多亏了你,但是这是互惠互利的事。而且泥人也有火性,你喊我做饭也就算了,不要侮辱他的人品!”

尤言听到“饭”这个字,神情一变,咽了咽口水,不过他的神情又很快变了回来。

尤言还是坚持道:“我只是让你把留影石放在房里,他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只需一晚便可得见分晓。”

说着,尤言就把留影石递给了烛龙心:“给你,你只要放在卧室里,一切不就什么都能明白了吗?”

烛龙心直接拒绝:“怀疑也是一种侮辱。我是不会干这种事的,你请便。”

说着,烛龙心就要离开。

尤言拉住了烛龙心,急了:“你知道你身上都是应忧怀的味道吗?”

“我们关系好,天天待在一起,有点味道也很正常吧?”

烛龙心也急了,尤言这话说的太诡异了,感觉像真有一腿似的,偏偏烛龙心才吃过闻信丹,他知道自己身上真的全都是味儿!

尤言脸上的表情有些讥讽:“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是中庸,要是你真的能闻到信香,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烛龙心心道:嘿,我还真能闻见味道。但是那又怎样呢?

一看烛龙心的表情,尤言就知道他全都当耳旁风了,根本就没信。

不过,他也没走。

尤言心中一动,赶紧继续劝说:“你每天起床的时候,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吗?”

烛龙心是怕自己走了,尤言还会继续纠缠,这样也太不好看了,他道:“我起床之后神清气爽,这哪里奇怪了?”

尤言继续举例:“你每天醒来之后,浑身有没有发热?身上黏不黏腻?还有……你屁股痛不痛?”

烛龙心揪着尤言的领子:“你说什么?!”

听到前面几个症状,烛龙心一开始还有点心虚,但是听到最后,他就暴怒了。

尤言赶紧挡住自己的脸:“要是我没有说错的话,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你这是心虚了?”

四周已经有人在对他俩嘀咕,开始指指点点了。

烛龙心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尤言,“你刚刚说的那些症状,我一点都没有。我再说一遍,你要是再诋毁他的话,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不是尤言已经发现应忧怀房内的迷香丹,那么他真的会相信烛龙心的话,毕竟,现在的烛龙心看起来实在是太笃定了。

但是,如果应忧怀真的像烛龙心说得那么清清白白,那他房内这么多迷香丹是干什么用的呢?

难道这么多迷香丹,只是应忧怀为了把烛龙心迷晕了之后,能够纯抱着他睡觉吗?只为了他能染上自己的信香气味?

傻子才信!

不过既然烛龙心真的一点都不相信,那么尤言只能从另外的地方下手了。

他的脑海中很快就出现了一面水镜的形状,身体不自觉开始颤抖,尤言的精神迅速亢奋了起来。

双眸精光发亮,脸颊也染上了红晕。

烛龙心本来想等尤言继续诋毁,然后拿萧随手中的留影石来威胁他不要乱说话的。

但是看现在的情况,烛龙心觉得可能是尤言开始发桃花癫了,他就有点犹豫,要不要威胁。

当时在客栈里,这个坤泽居然胆大包天,脱光了衣服躲在被窝里面等待应忧怀,估计是想要勾引吧,可惜撞上的是特别有心眼子的萧随。

萧随撞破前,他还故意在房间里放了不少留影石,所以清清楚楚地记下了所有的细节。

这之后,烛龙心本来以为一切都解决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之后不再提这件事的,萧随却问烛龙心要不要自己留一颗留影石。

毕竟这个尤言,看着不是很好相与的样子,他之后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既然手中有把柄,那么不用白不用啊,哪怕用不上,也是一份保障。

但是烛龙心拒绝了:“这东西还是你保管着吧,你保管,我放心。”

没有别的原因,烛龙心不想留下来,只是因为辣眼睛。他看都没看。

身边有一颗记录着没穿衣服的坤泽的留影石,这很奇怪啊!

但是要是留很多颗就不一样了,具体哪儿不一样,保管的人不一样。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尤言还真的像萧随说的那样,屡次三番地出现,看来还是对应忧怀贼心不死。

不过他这回换了一种方式,自己得不到,就开始诋毁应忧怀了,可能是因爱生恨?

烛龙心也很奇怪,明明尤言的把柄就在他们手里,为什么这人还敢屡次撞上来挑拨关系?怎么敢的呀!

换位思考,烛龙心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就会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了。

闻信丹的时效是十个时辰,现在药效还没过,烛龙心还是能闻到味道的。

现在在他的面前,尤言桥身上散发着一股……苔藓的气味?烛龙心不能确定,总归是湿漉漉的。

而现在,这股信香的气味愈发扩散开来,越来越浓郁了。

而尤言看着烛龙心的视线,也越来越火热了。

烛龙心知道自己身上都是应忧怀的信香味,所以很多人遇见自己,一开始都会把自己误认成乾元。

这情况实在不妙,烛龙心很怕被发桃花癫的尤言当成乾元来骚扰,暗叫不好。

于是他赶紧倒出几枚清心丹:“你是不是雨露期到了?快点吃几粒吧,清心静气、提神醒脑。”

这是……烛龙心给的东西,尤言眉眼弯弯:“这是你炼的丹药吗?”

“是的是的。”烛龙心声音里有些打颤,他想起来尤言也是神人一个。

烛龙心决定,要是尤言让自己喂他丹药,自己一定立刻转身就跑!

他发誓,尤言一定会舔自己手指的!毕竟尤言现在看起来特别饥渴,一副非常需要滋润的样子!

幸好尤言没有这么要求,只是普通地把清心丹接了过去,烛龙心大大松了一口气。

尤言吃下清心丹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非常幸福的表情,“唔,不愧是你炼的丹药,真香,真好吃啊。”

“哦,谢谢。”烛龙心冷漠脸。

他这么大夸特夸,无非就是想要自己给他炼丹或者做饭了。

烛龙心道:“你现在脑子清醒点了吗?”

尤言知道,烛龙心虽然给了自己清心丹,但他还在为自己“诋毁”应忧怀而耿耿于怀,如果自己再这么坚持的话,烛龙心就不会有好脸色了。

尤言抚着自己的胸口,压下了那些躁动:“我好多了,整个人也清醒多了。”

烛龙心看他不再说应忧怀的坏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尤言笑了一声,“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应忧怀。当然,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在和缓的气氛之下,烛龙心不妨把话说开了:“你要是喜欢他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直接去找他。因爱生恨是没用的,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要是找我也是找错人了。”

烛龙心有点坏心眼地开始反挑拨起来:“而且,我记得你跟那个冉桥关系不错,对吧?”

尤言露出了一头雾水的表情,问道:“嗯,怎么了?”

烛龙心笑道:“怪不得你们两个关系好呢,眼光都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

烛龙心语气暧昧:“你知道昨天,冉桥过来找我,说他也喜欢应忧怀吗?”

第53章 择偶标准 凑不出一个父母

说完这句话后, 烛龙心瞟了一眼,发现应忧怀正在朝着自己快步走来。

没眼花,还真是他, 他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吗?

烛龙心赶紧正色起来,昂首挺胸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他不想让应忧怀听到自己和尤言说的话。

说者无心, 听者有意,万一自己一说,应忧怀本来没有喜欢尤言的想法的,这么一听, 就突然开始有想法了,那就不好了。

应忧怀拍了拍烛龙心的肩膀,捏了捏:“在聊什么呢?”

尤言很紧张地盯着烛龙心,这种话当然不能让应忧怀听见。要是他听见了, 一定会想办法采取措施的。

幸好,烛龙心也没有告诉应忧怀的意思,他随意敷衍道:“没什么。”

应忧怀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起来,这俩人绝对在说些什么,气氛很不寻常。

而且不仅是气氛古怪,现在烛龙心周围都是尤言那股难闻的信香气味, 把自己的信香都覆盖了。

烛龙心很明显不想谈这个,他开始转移话题:“你这么快就出来了?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嗯, 我看见你不在。没想到是跟他出来了, 有什么急事吗?”

又来了,又绕回来了。

烛龙心哈哈一笑,极力掩饰着:“没什么事儿, 就是……我看见你已经拿到第一了,就放心了,我太紧张了,所以出来透透气,正好遇见他,聊了几句。对了,你在场上以一敌百,真是太厉害了!”

应忧怀一眼就看出烛龙心在说谎,不过既然他不想说,那么应忧怀也就懒得戳穿了。

他直接拉着烛龙心走了,“现在我已经出来了,你没有必要和他聊了。离他远点。”

烛龙心试探着:“你好像很不喜欢尤言哦?”

应忧怀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烛龙心,非常无奈,但面前的人是烛龙心,于是应忧怀还是回答了。

“你忘了吗?客栈。”

“哦,哦哦哦。”烛龙心一拍脑袋,他想起来了,不过由于他当时没在第一现场,所以感触自然没有多深,头脑一热就问了。

听到这个回答,烛龙心当然是很开心的,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一些犹豫——如果当初没有客栈这件事,应忧怀会喜欢尤言吗?

这种想法只不过出现了一瞬,应忧怀就像是有读心术似的,立刻补充了一句:“你想太多了,如果没有客栈那件事,我也不会喜欢他。”

这下烛龙心的劲头来了,他穷追不舍问:“为什么呢?明明尤言是坤泽啊?而且他长得也不错吧?”

应忧怀:……

他抿着嘴唇,听见烛龙心在自己面前夸别人,还是很不高兴的。

应忧怀反问烛龙心:“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同理,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在应忧怀看来,是根本不需要的。

结果,烛龙心思考了一下,他缓缓道:“……需要啊。”

应忧怀后半句话直接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了。

他被气得够呛。

应忧怀冷冷道:“哦?是吗?那如果你要是上喜欢一个人,会有什么理由呢?”

既然应忧怀诚心诚意发问了,那么烛龙心还真的认真回答了,他开始掰起手指数起来了:

“嗯,首先吧,我觉得得长得好看,得合我眼缘。毕竟之后我要是喜欢上那个人,而且还追求到手了,要是在一起了,那不得天天待在一块修炼过日子吗?

“要是长得不符合我眼缘的话,那天天待在一起,很损害我的眼睛啊,所以要是长得不好看,比如那种嘴歪眼斜的,说话流口水的,我是肯定不会喜欢的。”

应忧怀脸色瞬间一黑,他立刻就想到了尤言。

刚刚烛龙心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在问自己的时候,他是亲口说过尤言长得还不错的。

忍了,应忧怀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还有呢?”

应忧怀相信烛龙心要是喜欢上一个人,还是很有门槛的,果不其然,烛龙心开始继续说了:

“唔,还有就是,我们两个之间得聊得下去吧。要是聊不下去的话,我总不能只看着一张脸吧?

“所以我觉得,性格也得有趣啊,我挺喜欢牙尖嘴利的那种,很活泼、很有自己的主意的那种人,我就觉得,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平常肯定不会无聊的。

“其实在一起呢,并不是和谁都一样的,所以我觉得这方面根本就不能将就。比如说,和一个死气沉沉、每天都筋疲力尽、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人待在一块儿,以及和一个说话很有意思、每天都有新点子、喜欢搞怪的人待在一起,那大部分人都会喜欢后面一种吧。”

应忧怀的脸色黑如锅底,刚刚,烛龙心就很和尤言聊得来的样子。

如果刚刚自己没有提前走出来,过来找烛龙心,他是不是还会和尤言继续聊上好久?

而且,烛龙心句句不在说自己,实则句句都在点自己。

什么“死气沉沉”“没有什么好脸色”“无聊”……这些词汇如果不是用来形容自己的,那么还能形容谁呢?

他是在委婉地拒绝我。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应忧怀感觉自己全身像被冻住了一样,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烛龙心说得起劲了,自顾自往前走,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应忧怀的异常。

因为在烛龙心的心里,应忧怀根本就不在他的择偶范围之中,他是跳脱于标准之外的。

喜欢上应忧怀?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烛龙心要是知道了应忧怀此刻心中的想法,当场就会无语地笑出声,笑过之后,他就会像他劝尤言那样,也会去劝应忧怀看看脑子。

再顺便联想到萧随,以前萧随根本就不是那种耽溺于情爱的人,天天觉得要是乾元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也不可能管好自己的事业。

可是现在呢?

之前萧随喜欢那个何家小姐,还得意洋洋的,自以为英雄救美,美人就会心有所属,结果他根本就没看出来,人家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了,而且还是逃婚。

何家小姐和她的男仆赶紧像逃瘟疫似的,早早逃走了。

而现在萧随又对魏晓荷一见钟情,除了比完他的几场,之后就没有见到过他的身影,一直追在魏晓荷身后跑,都快要跑到衡律司去了。

这就是萧随口中的理智冷静、不沉溺于情情爱爱吗?他明明看起来乐意得很啊!

而且萧随自己追求魏晓荷也就算了,他听说衡律司的人喜欢烛龙心的手艺,还软磨硬泡烛龙心,硬是逼着他交出自己的烹饪秘诀。

烛龙心说了几百遍没有了,这种东西就是纯粹靠他的天赋,哪里有什么秘诀啊?

结果萧随硬是不信,要是烛龙心没什么事干的话,就会被萧随拉到厨房里面,狠狠拷打手艺!

烛龙心:“招了,我都招了!”

烛龙心:“用真心!”

萧随半信不信,狐疑道:“真的吗?那为什么你之前不这么说,不会是随便扯出来骗我的谎话吧?”

烛龙心急中生智道:“那是因为我这样说了,你也不可能相信,果然,现在我说了,你不相信吧?”

萧随终于相信了,因为他也不相信,为什么明明都是一样的菜谱,烛龙心做的饭,就是要比别人的好吃。

难道只是因为他是火灵根吗?

可是在炼丹方面,火灵根和木灵根一样,都非常不错啊,那没道理,在烹饪的方面,火灵根就会胜过木灵根一筹。

于是怀揣着满满的信心,萧随终于走了,去用真心给魏晓荷做饭去了。

烛龙心摆脱了恋爱脑的兄弟,大大松了一口气。

被轮番折磨,烛龙心也是没脾气了,春天就要过了,你们这些乾元和坤泽怎么都开始发桃花癫了?!

我迟早要狠狠折磨你们!折磨回来!

应忧怀的问题打开了烛龙心的话匣子,他确实想过自己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但是没有想得这么仔细过。

现在,烛龙心侃侃而谈:

“……至于修为的方面嘛,我是没有什么要求的,我觉得只要够用就行,比我强一点也好,弱一点也无所谓。

“还是比我弱一点吧,毕竟我现在就已经够强啦。而且比我慢一点,我会很有保护欲的,嘻嘻。”

应忧怀都快气疯了,听着烛龙心的话,他点了点头:很好,这一条尤言又是符合的。

烛龙心说着说着就开始自己美了起来,呲着个大牙,乐不可支的,他想了想又说:

“最好,我希望对方有一个很温暖的家,不强求荣华富贵,也不强求父母双全,只要不是孤儿就行。

“一大家子才热热闹闹的嘛,我就喜欢热闹的氛围,平常过节啊,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多快乐!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我入赘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很好。

这条又避开了我。

应忧怀知道烛龙心喜欢热闹,也知道他想要找到自己的父母家人,并且也很眼馋别人有家。

虽然应忧怀知道这条又和自己毫不相干,但是他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我没有父母,难道尤言就有吗?

他那样家教的人,也会有父母?

第54章 锻器比试(1) 小人使坏

时间很快到了锻器比试, 烛龙心放眼一望,参赛者大部分都是一些肌肉虬结的大汉,五大三粗的, 说起话来震得人耳朵轰鸣。

眼前场景果然不出烛龙心的预料,他非常满意。

今天他本来想穿得显眼一些,方能最大程度显示出自己的帅气, 但是想想自己将要面对的竞争者, 他猜应该大部分都是糙汉,洗把脸出门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既然有了这么鲜明的衬托对比,烛龙心也就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必太过用力。

所以今天烛龙心忍痛放弃了一套非常吉利的大红大紫套装, 就只选了一身普通的鹅黄衣裳。

鹅黄搭配着浅绿色的腰带,丝绦从腰部垂下,腰间环佩叮当响,这一身打扮虽然稍显普通, 但是已经足够碾压脸都不洗的大汉们了。

要知道,锻器时温度高,而且不像炼丹,锻器时挥起锤子来热火朝天的,既消耗灵力,也很费力气。

锻器师们往往都是汗流浃背, 汗流不止,别说打扮了, 他们根本就没几件衣服好穿。

反正穿上了还是要脱的, 麻烦。

烛龙心站在大汉中间,非常扎眼,看着就白白净净的, 矮上了一大截,像小孩似的。

而本来身高非常可观的应忧怀,在这群大汉的簇拥之下,也显得没有那么明显,没有往常那么鹤立鸡群了。

比试很快就要开始了,烛龙心却还在悠闲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而应忧怀虽然不说话,但一直在偷偷地深呼吸。

这会儿又反过来了,紧张的变成应忧怀了。

烛龙心理了理自己衣领上别着的铜标,参赛标识在太阳之下熠熠生辉,和衣服也很搭配。

乍一眼望去,大家根本就没想起来这事参赛标识,还以为这是一个精致的铜制配饰。

几个大汉一眼就望见了烛龙心,以及烛龙心衣服上的铜标,他们嗓门很大地窃窃私语:

“我们走错地方了吗?这不会是选秀比试吧?”

“这小白脸是干嘛来的?真的抡得动锤子吗?”

“矫揉造作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烛龙心听见有人在诋毁自己,也不生气,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长得帅,还擅长打扮,所以遭人嫉妒了。

他撩了撩自己额前的头发:这,就是帅哥的宿命吧。

完全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可是应忧怀显然也听见了,他捏着拳头,正要朝那些大汉走去。

比试之前恶意殴打选手,这可是很严重的犯规行为!

烛龙心赶紧拦住了应忧怀,同时朝着那几个大汉坏坏一笑——现在诋毁我,比试的时候就等着吧。

然而那些大汉看见烛龙心朝着自己笑,就眼睛发直,不说话了,脸还红了,非常诡异。

“嗨,烛龙心!”

这时候,有一个人挤到了烛龙心身边,大声喊他,烛龙心耳朵差点聋了,转头一看,是萧随。

烛龙心捂着耳朵,“好了好了,我听到了。”

他放下了手,“你居然来了。”瞟了眼萧随身边言笑晏晏的魏晓荷,他道:“怎么有空了?”

锻器比试场太喧闹了,甚至还有临阵磨枪,保养自己的锻器炉和锻器锤的,搞得每个人都不得不大声说话。

萧随满面春风:“嗐,这不是哥们想起你了,特意和晓荷一起来看你嘛。”

说着,萧随凑近了烛龙心的耳边:“这一届比试,玄黄阁一个无赖也上场了,叫做霍彦博,他特别喜欢搞小动作把对手淘汰。你可一定要注意。”

烛龙心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注意他的。”

锻铁比试现场乱哄哄的,而且今天阳光很好,每个人都被这明媚的阳光烤得有些焦躁。

萧随满脸关切,不仅帮魏晓荷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给她遮阳,还时刻留意着周围,生怕她被挤到,受到丝毫惊扰。

纯纯的护花使者啊。

魏晓荷掏出手帕,给萧随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好啦,你也歇一会儿吧。”

这俩人浓情蜜意的,烛龙心默默看着,心里还有点羡慕,不过,他越看越觉得好像有哪里奇怪……

萧随没看见烛龙心的脸色,他美滋滋转头对烛龙心道:“我们和玄黄阁就差了这一场,现在第一的数量还是个平手,没办法,毕竟我们长虹书院人少嘛。不过等你赢了这场比试,我们就稳压他们了!”

“呵呵,放心吧,我这一场还是挺有把握的。”

烛龙心嘴角微微上扬,礼貌性地笑了笑,他装作在看萧随,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魏晓荷身上。

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烛龙心愈发觉得不对劲。

魏晓荷明明是女性坤泽,但是看她的骨骼与身形,全然不像尤言和冉桥那般纤细。

炼丹师除了学习炼丹和药理,自然也要学习人体骨骼经脉穴位。可是现在,烛龙心看着魏晓荷的身形骨骼,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她的比例,有一些不对劲。

不像是自己见过的女性坤泽,倒像是缩了水的,男性,乾元?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之后,烛龙心赶紧掏出葫芦瓶,猛猛灌了一大口水。

趁着萧随和魏晓荷说话的间隙,烛龙心用契约跟应忧怀沟通。

“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我刚刚仔细看了眼魏晓荷,我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他看魏晓荷干什么?应忧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应忧怀问:“她哪里不对劲?”

烛龙心:……

应忧怀没发现吗?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烛龙心不说话了,他有点后悔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鲁莽。

万一这是因为魏晓荷的衣服比较宽松,宽松的衣服里面穿了很多件,又或者是她天生骨架就异于常人呢?

而且她还是衡律司的,按理说衡律司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出错呢?

烛龙心深刻反省自己——我要是随随便便就怀疑别人,这也太不好了。不会是看见萧随有了对象之后,我心里就开始嫉妒了吧?

烛龙心深吸一口气,回复应忧怀:“萧随遇见喜欢的人,脑子就会瞬间消失。没事,可能是我多余紧张了。”

应忧怀见烛龙心这么说,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是暗暗地看了眼一边的萧随和魏晓荷。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小小的骚动。烛龙心抬眼望去,只见鹿道人手持拂尘,不紧不慢地步入场地。

他一袭素袍,神色淡然,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

“鹿道人竟然来了,这可不寻常。”萧随神色凝重,低声说道。

烛龙心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回应:“有什么不寻常的?上次炼丹比试他也在,估计就是爱凑个热闹,没什么大不了的。”

应忧怀道:“他除了之前开场露面,一向隐没山中,不问世俗。”

烛龙心还是不怎么在意:“待在家里太闷了,出来走走也正常。”

萧随接着道:“我听说,鹿道人有一面神奇的照花临水镜,只要他想,无论是过去发生的隐秘之事,还是遥远之地的景象,都能在镜中显现。

“凭借这镜子,他知晓无数知识,包括锻器奥秘,这才成为了顶尖的锻器大师。所以,他有必要来这儿看小儿科吗?”

众人正说着,当然,主要是烛龙心和萧随在激情辩论。应忧怀和魏晓荷在一旁观战。

这时,玄黄阁的一名弟子满脸不屑地走了过来,挑衅地看着烛龙心,嘴角还挂着一抹嘲讽的笑,非常欠揍:

“你就是烛龙心?”霍彦博上下打量着,目光非常不礼貌,“就凭你,也想在这场比试中赢过我们玄黄阁?简直是痴人说梦!”

烛龙心深吸一口气,他心中清楚,这场比试关乎重大,如今和玄黄阁的较量就差这一场,这是最后一场单人技艺了。

单人技艺比试之后,就是考察弟子之间互帮互助的项目,而玄黄阁由于人数众多,还喜欢耍手段、使阴招,所以总是稳稳压着长虹书院一头。

烛龙心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冷冷盯着霍彦博:“是不是痴人说梦,试过才知道。”

被这双眼睛盯着,背后有种被雷电锁定的悚然感,霍彦博一时之间也有点发怵,也不再狺狺狂吠,而是不言不语地走开了。

比试即将开始,各位锻器师陆续登台,主办方开始发放基础锻器材料。

各色玄铁被递到参赛者手中,这些玄铁散发着冰冷的光泽,表面纹理复杂,内部蕴含着强大却又紊乱的灵力。

铜胚则散发着古朴的气息,质地坚硬,是锻器不可或缺的辅助材料。

烛龙心掂量掂量云麓山发放的锻器炉和锻器锤,品质挺不错了,比炼丹比试的那些炉子好,不过还是没自己的顺手,烛龙心还是选择拿出自己的来用。

第一环节是材料提纯考核,对于烛龙心来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很基础的环节。

毕竟长虹书院比较穷,买回来的玄铁大多都是非常驳杂的,得自己亲自动手锤炼一番,要不然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炼出来。

只待一声令下,烛龙心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迅速进入了状态,他拿起锤子,开始对玄铁进行锤炼。

他的每一次锤击都精准有力,节奏恰到好处,伴随着灵力的注入、烈焰的烤炙,玄铁表面的杂质逐渐被剥离。

一块澄澈的、散发着灼热光泽的玄铁正逐渐呈现在烛龙心的眼前。

可就在锻铁环节将要结束、时间进入倒数之时,一阵风沙在烛龙心周围毫无征兆地扬了起来。

这风沙范围极小,阵势却又极大,足以迷得人睁不开眼。

不好!烛龙心心中凛然,他知道,这是霍彦博在暗中搞鬼!

第55章 锻器比试(2) 大获全胜满载而归……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烛龙心嗤笑一声,既然知道了对手会有小动作,他又怎么可能没提防?

本来想要按部就班、平平淡淡地完成这场比试的, 但是既然霍彦博已经先动手了,那么,烛龙心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留手了。

毕竟, 以德报怨, 何以报德?

烛龙心在心中暗暗冷笑,心随意动,比试场中突然泛出了一道奇怪的波动。

不仅是天蛇火,比试场中所有的火焰都跟着忽闪了一下。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还以为是风的原因。

这个玄黄阁,还是太小瞧人了。

霍彦博能扬起风沙,在周围的环境上下手脚,那我就不能对他的火焰下手脚吗?

烛龙心一心二用, 一面是用天蛇火保护自己锻好的玄铁,另一面,则是在反击!

天蛇火像一条贪吃的巨蛇,面对滚滚而来的风沙,它毫不犹豫,一点都不客气地全部吞了下去。

而相比起来生机勃勃的天蛇火, 霍彦博锻铁炉中的火焰,情况就差了不少, 几乎是气息奄奄了。

可是现在的霍彦博完全沉浸在了对烛龙心使坏中, 他根本就没发现,夜路走多了总是会撞见鬼的!

现在,在霍彦博的锻铁炉中, 温度正在急剧冷却着,虽然炉中火焰仍在燃烧,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熊熊烈焰,如今已变成了一团冷火!

烛龙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是喜欢使阴招,不是喜欢玩阴的吗?这次就阴到底,招个鬼火给你玩玩。

霍彦博现在额头冒汗,这个烛龙心实在是太难搞了,这下也顾不得如之前那么隐蔽了。

他使出吃奶的劲,催动全场的风沙往烛龙心那边吹,烛龙心身边惊呼一片,有不少选手的材料都毁了。

也正因为霍彦博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烛龙心身上,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身边锻铁炉中的异样。

当铁从高温环境立刻进入低温中时,它表面的温度会急剧下降,并且产生收缩;而这时它的内部温度却仍较高,因此收缩缓慢,内外不一。

因此,这种内外巨大的温差会导致……铁炸了!

炉内一声巨响,霍彦博脸色一白,他又不是聋子,当然听见了自己炉内的动静,可是这时收手,再要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着一阵狂风刮过,风沙扬起,众人被迷得睁不开眼,就在场面一片混乱之时,一道严肃的声音骤然响起:

“比试场地,岂容尔等宵小胡作非为!”

烛龙心心里一凉,他抬头,怒视着这个威严的老头,心中狂骂不止:

不是吧?你这个老不死的!他给我使坏的时候,你没有出来阻止。结果我反击完了,你开始出来阻止了?

枉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好人呢!

反正烛龙心是不相信,霍彦博这么些小动作,地仙级别的鹿道人之前是一点都没有察觉的。

就在烛龙心心中怒喷的一瞬间,鹿道人不知何时已移步至场中央,感受到了他强大的威压,除了烛龙心,在场众人都不由深深低下了头颅。

鹿道人神色冷峻,手中拂尘轻轻一挥,那漫天风沙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瞬间倒卷而回!

所有风沙都直直扑向了那个暗中搞鬼的玄黄阁弟子。霍彦博猝不及防,被满身满头的风沙拍得滚出了十几丈远。

爬起来后,他依旧呛得咳嗽连连,狼狈不堪。

“玄黄阁霍彦博,公然干扰比试,按照规矩,取消你此次比试资格,即刻离场!滚!”

鹿道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场地。众人皆惊。

按理来说,这种小手段在比试中虽不光彩,但以往也都是被默许的,毕竟受到干扰也是很正常的事,在潜规则中,抗干扰也是锻器师能力考核的一部分。

本来嘛,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然而万万没想到,鹿道人这次竟直接出面制止严惩!

甚至都取消了这人的比试资格!

不仅是观赛者,甚至在场的锻器师们,都忍不住以袖掩面,交头接耳。

这回鹿道人直接报出了是玄黄阁弟子作的妖,这下好了,玄黄阁可是要“名声大噪”了。太丢人了!

处理完此事,鹿道人目光转向烛龙心,温和地笑了笑,眼中满是鼓励。

和鹿道人对上视线之后,烛龙心白净的面皮上泛起一层薄红,心中一尬——刚刚自己还在心里痛骂这老……这位仙风道骨的尊者,看来是自己狗咬吕洞宾了。

不愧是鹿道人,眼神就是好啊,明辨是非!善恶分明!

想到了自己储物袋里放着的那个豪华版避劫琉璃瓶,烛龙心一股感激之心涌了上来。

血液热烘烘地涌入他的心脏,又从心脏中更为炽热地泵了出来,烛龙心对鹿道人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如果不是场合实在不合适,烛龙心就直接攀上去抱大腿认爹了!不是亲爹,还不能是义父吗?

龙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

好吧,鹿道人看起来很嫌弃的样子,烛龙心刚躬下了身子,鹿道人就忙不迭走了,消失的速度非常快,跟躲鬼一样。

鹿道人不见了,空中只飘着一道既威严又渺茫的声音:“比试继续。”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过去,应忧怀和萧随齐齐为烛龙心松了一口气。

而尤言站在一旁,将所有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鹿道人,似乎很欣赏烛龙心。

他早就发现了,上一次炼丹比试,鹿道人就已经对烛龙心青眼有加,这种事瞒都瞒不下来,那种欣赏,早就已经从鹿道人的双眼中流露出来,就像是滔滔的洪水一般,倾泻不绝。

如今见鹿道人跑来主持锻器比试,还为烛龙心主持了公道,尤言心中就更是有了底。

烛龙心在此次锻器比试中能不能大放异彩,已经是其次了。

被如此大能相中,仅仅是区区一场比试,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尤言不禁也猜测起鹿道人和烛龙心的关系来,为什么诸事不管的鹿道人,这回居然会如此一反常态?

难道说,是因为烛龙心长得好看?特别合这老东西的眼缘?

尤言眯起眼睛,想:无所谓,反正只要他对他有足够的重视,那么我的把握就多了一分!

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插曲而已,风波过去后,材料提纯考核继续进行,不过也不剩下多少时间了,很快到达了尾声。

虽说过程中遭遇了玄黄阁弟子的捣乱,但在场的都是各方天才,除了一些特别倒霉的倒霉蛋,这点小干扰还不足以让他们犯下低级错误。

最终,第一个环节没刷下多少人,大部分参赛者都顺利通过,进入下一环节。

很快,第二环节指定器物炼制开始,这次要炼制的是护心镜。

“居然只是一个护心镜啊……”烛龙心口中喃喃道。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烛龙心心中微微有些遗憾,这次的试题太无聊了,他本想着若能自由发挥,定要打造出一个手臂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