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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萧随嘛,虽然烛龙心没有问,但是据他的观察, 萧随应该是在金丹中后期左右,不过人家毕竟是家主了,吃了宅斗的苦后根本不用吃修仙的苦。

萧家家族底蕴深厚,不提萧家那几个太上长老,萧随随便拿出几个法宝,都能够轻松越级碾压了。

想到之后自己就能抱着萧随的大腿,跟他一起吃香的喝辣的,烛龙心本来凝重的心情才轻松了些许。

然而,这幅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我觉得乾元还是和坤泽更相配,龙心,你觉得呢?”

看中应忧怀干嘛来找我说啊?人不就在前面吗?舍近求远跑来阴阳怪气我,有病。而且不要以为吃了我那么多饭就跟我熟了。

烛龙心一阵无语,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当然能感觉到尤言的话语里有些许的敌意。

于是,烛龙心朝着尤言挤眉弄眼,故意大声恶心他:“你是喜欢萧随吗?我就知道,你今天特意找上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走在前面不远处的萧随听见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回头望了一眼队伍后面正在说着话的两人,露出了一个八颗大白牙的笑容。

看见萧随正在看自己,尤言很快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这次自己行动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萧随,多了一个人就等于多了个变数,尤言的心里有点烦躁,脸上那盈盈的笑也不见了。

自己被阴阳怪气了,而萧随被嫌弃了,烛龙心的心情稍微好上了那么一点,不过一想到应忧怀这种性格的人居然还会被别人喜欢,而且还特意跑到自己面前来示威,烛龙心的心里就有种微妙的不爽。

这种不爽一直持续到了四个人停在了一间客栈里。

客栈的房间很是足够,每个人都能住到自己单独的房间,只是四个人的房间顺序还稍微有些争议。

烛龙心疲惫地说:“你是坤泽,另外两个都是乾元,为了避免信香的干扰,你就住最后一间房吧,和我挨在一起。”

尤言娇滴滴道:“啊?可是我住最后一间房会害怕呀。”

他的眼神转向应忧怀,楚楚可怜的,“忧怀哥哥,你能不能和龙心住在我的两边啊?我相信忧怀哥哥的自制力肯定很强的,哪怕是像我这样的优质坤泽,也是不受干扰的,对吧忧怀哥哥?”

应忧怀看了一眼烛龙心,烛龙心被尤言的双面语气和恶心称呼整得有点无语,光顾着和萧随对眼神了,看都不看应忧怀一眼。

一听见尤言拿腔拿调的语气,萧随体内还尚未沉寂多久的宅斗血统立刻启动了,烛龙心看见他的眼神中写满了跃跃欲试:好低级的绿茶,需要我来对付吗?

烛龙心:杀鸡焉用宰牛刀,就让他骚扰应忧怀去吧,反正一个是坤泽,一个是乾元,还挺般配的……呵呵。

萧随看得出烛龙心还在生气,于是他也不多说什么了,就站在一边静静观看应忧怀的反应,然而应忧怀不说话,萧随都要急死了,恨不得一把把他推开让自己来。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尤言甜滋滋地接过了掌柜手中的钥匙,一一给众人分了下去,递给烛龙心的时候,他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挑衅味十足,烛龙心越发火大了——你要是喜欢他怎么不早点出来?害老子白挨那罪!得,爱谁谁吧。

拿到钥匙后烛龙心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砰”一声摔上了门,把门关得震天响,真是火大。

四个人四个房间,萧随是住在最里面那间,由内而外,萧随之后就是烛龙心、尤言、应忧怀。

烛龙心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面,仔细地想关于天蛇火子火的事,虽然自己也不缺这个,但是无论是提升实力,还是帮应……还是耍帅,天蛇火都能用得上。

……似乎,好像把应忧怀卖了换一束天蛇火,这事儿也不算亏?而且他要是找到对象了,那之后他再发起癫来,折磨的对象不就会变成他对象,而不是自己了吗?

这么一想,烛龙心心里就轻松了,他从储物法器里面掏了掏,又掏出来之前那支蜡烛,开始美美把玩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烛龙心就是特别喜欢这支蜡烛,觉得它特别有亲切感。要是自己的床能点化成精,那么把蜡烛点化成精,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烛龙心面色安详地躺在床上,开始美美幻想起把自己心爱的两个宝贝点化成精后左拥右抱的生活。

不过他的幻想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隔壁突然传来的敲击声打破了。

“笃笃笃”“笃笃笃”敲击声一开始是平静的,后面就开始急促了起来。

烛龙心赶紧穿上鞋去隔壁,再不去就扰民了。隔壁是萧随的房间,也不知道萧随在隔壁敲什么暗号呢,有这空敲墙壁,没这空过来吗?非要自己跑一趟。

这家伙,当上家主了也还是一样没素质。

萧随门没锁,烛龙心也没多想,大大咧咧就推开了门。可是刚一进去,自己身后的门就被人关上了,连自己的嘴巴也被人捂住了。

看见自己身后之人是谁后,烛龙心大皱眉头,应忧怀松开了捂住烛龙心的手:“是我。”

烛龙心道:“我知道是你,怎么是你?这不是萧随的房间吗?”

“是我的。”应忧怀淡淡道:“本来就是我的。你和尤言都进了房间,我和萧随换了房间。我不想住在尤言的旁边。”

烛龙心道:“你不想住他旁边,那你干嘛不直接说?你喊我过来又是干什么?”

应忧怀叹了一口气:“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我想和你说,可要是我去敲你的门,你会给我开门吗?”

烛龙心想到不久之前应忧怀的样子,无奈道:“还真不一定。”他拖了一张凳子,跟应忧怀隔着一张桌子坐着,警惕地保持安全距离:“那你现在是正常了?”

应忧怀摇摇头,“我无法保证现在的我还是你理想中的那种‘正常’的模样。有些事我自己也不能完全明白,以前我以为‘他’不是我,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烛龙心听得有点头晕,这人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就是长难句,烛龙心也不兜圈子了,直截了当道:“我有点害怕那个你,我怕你有食人癖,要吃人。”

听见烛龙心这么说,应忧怀的面色很难得地窘迫起来:“我不会吃你的!”

他深吸一口气:“你忘记我们有主奴契约了吗?那个就是保障,如果我敢伤害你,我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烛龙心不为所动:“可是那个时候主奴契约并没有生效,你明明就是想吃了我,都把我往嘴里塞了。”

虽然应忧怀长得算是英俊,但是自从自己被他塞到了嘴里,烛龙心就有点无法直视他了。

应忧怀道:“那是因为我并没有想伤害你的想法。你也没有想伤害我,对不对?”

在那段混乱的记忆中,【自己】是在和小心肝、小火苗尽兴地玩耍,可是清醒之后,周围却变成了一副极度混乱的模样。

应忧怀接着道:“而且我和你、萧随之间还有一道结义契约,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伤害。”

烛龙心笑了:“这应该怎么保证?当时有两个契约,一个都没有生效,你还是把我往嘴里塞。”

应忧怀冷静道:“那是因为虽然有契约,你也没有把我看作是你的奴隶,没有觉得我是你的结义兄弟。”

他站起来,对烛龙心道:“现在,把我当成你的奴隶,对我下达命令。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

烛龙心不假思索道:“把衣服脱光了,然后头上顶着痰盂去大街上裸奔。”

应忧怀眼前一道光束闪过,他手上开始机械而飞快地解开衣服,烛龙心还没反应过来,应忧怀的衣服就已经脱光了。

“诶,诶诶诶,你真来啊!快穿上,穿上!”

现在,轮到烛龙心慌乱了。

“我服了,我信了。”烛龙心佩服地对着应忧怀抱拳,他再也不怕了,这天道契约,恐怖如斯!

应忧怀淡定地、一件一件地捡起自己的衣服然后穿上,只是他微红的耳根泄露了他的秘密,此时他的内心其实也并不如脸色一般平静。

*

萧随打开门进了屋子,他轻松地伸了个懒腰,看来应忧怀也并不是无药可救。

只是一踏入了屋子,萧随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而这种不对劲实在是太熟悉了。

望着被紧紧拉上的床帘,感受着空气内似有若无地飘动着的坤泽信香,萧随心里嘀咕着:“不会吧?不会吧?”这场面,也太熟悉了吧?

虽然是乾元,萧随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才刚刚吃了一颗薄荷味的强力抑制丹药,所以现在除了宅斗的喜悦和兴奋,此刻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种事儿没有人会比萧随更加熟练了,他不动声色地拿出了几颗留影石,放在了房间的几个角落。

做完这些事后,他脚步放慢,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紧闭着的床帘面前。

把人全部叫过来,当场撕破脸这种事目前还是不行的。

……嗯,要不要突然拉开帘子,给里面的人一个惊喜呢?

第28章 天蛇火降(3) 此世,烛龙心

烛龙心正在和应忧怀说话, 突然,他听见隔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尖叫,尖叫声还略微有点耳熟。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嗯?你拦我做什么?”

应忧怀淡淡道:“不急, 我们先等等。”

烛龙心想赶紧出去看,却被应忧怀故意拦了一下,倒数十声后二人出去, 尖叫的来源正是萧随的屋子。

萧随正站在门口, 施施然看着出来的二人,“呦,你们俩也出来了?没事没事,你们回去吧。”萧随对着二人挥挥手, 但眼神很骄傲地看向尤言的屋子。

尤言住的房间里传来匆匆的声音,声音很细微,听起来像是布料的摩擦声,尤言的房间门框还有点颤动着, 看起来像是刚关上的门,用的力气还不小。

烛龙心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萧随,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他身边的应忧怀倒是早有预料,身为一个乾元, 他是能够闻到别的乾元以及坤泽的味道的,现在整条走廊里都浮动着坤泽的信香味道, 应忧怀蹙眉, 抬手掩住鼻子:“难闻,我们回去。”

联系上下文猜测一下,烛龙心大概明白了, 他不由觉得有点好笑。

自从萧随从萧家回来后,两个人就经常混在一起喝酒吃饭,萧随自然是朝烛龙心大吐苦水,几乎把他家族里能抖出来的秘密全告诉给烛龙心了。

萧随是这么对烛龙心说的——“秘密不告诉别人,那还是秘密吗?好了,现在我告诉你之后,就轮到你保密了。”

烛龙心倒没有萧随那么爱扯闲事拉家常,不过显然他也闲不住,虽然他不会把萧家的秘密说出去,但是他会从萧随的事里面筛选出一些糗事,然后告诉应忧怀。

在烛龙心的眼里,萧随的那些倒霉事要比萧家秘辛有意思多了!

因此,之前的某一天,烛龙心悄悄摸摸地告诉了应忧怀:“你听说了吗?之前萧随被下药了,有坤泽脱光了爬他床!”

应忧怀眉头一皱:“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之后呢?”

烛龙心添油加醋:“萧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他都被吓吐了,当场上吐下泻的,早饭和胆汁全都吐出来了。而且因为这次惊吓,他之后好几年都没有来过雨露期!”

应忧怀的眼里流露出了些许同情,“真惨。”

其实萧随只是在慌乱之下一次性吃了过量的抑制丹药,不得已催吐,而因为丹药剂量过大,他的雨露期才会停滞一年多。至于别的,并没有烛龙心说的那么夸张。

只是因为萧随两年没回来了,现在终于回来,烛龙心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够诋毁萧随了,当然得大肆抹黑。

总之,现在这种场面,虽然没有一句交流,但是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事。

烛龙心挑了挑眉,想:如果不是萧随,那么遇上这事的就是应忧怀了。不知道老应看见那场面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吓得当场变身。

……唔,要是他当场变身的话,被吓吐的应该就是尤言了吧?

应忧怀还在掩住鼻子,他在看萧随的手——明明知道有人为什么还掀开床帘?现在手上沾到气味,难闻。

萧随看见两人的表情,仰天长叹:“好无力……”我怎么就跟你们两个结义了。

一对天造地设的白眼狼!老子在尽力维护你们的姻缘,你们呢?一看就是在心里编排我!

烛龙心□□着上前,低声说:“别难受了,之后我给你炼上一点阳雄丹。”

萧随:“嗯?那是什么玩意儿?”

*

经过客栈那次事件之后,尤言整个人都消停了许多,一路都在乖乖地带路,除了刻意扭伤了脚啊、闹着要抓鸟抓鱼吃野味什么的,他也并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抓鸟抓鱼这种东西对修仙者来说简直太简单了,而且三个人一起出动,拔了毛的鸟、除了鳞的鱼,很快就到了烛龙心的手里。

尤言甚至还特意带了调料出来,而且那些调料还特别齐全,西洲的昂贵香料、中州的陈年酱汁……两排瓶瓶罐罐整齐地摆在烛龙心的面前,看得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烛龙心认命地把香料涂抹在生肉上,他发自内心地疑问:“带这么多香料出来,你至于吗?”

“至于啊,”尤言盯着那些正在处理的肉,认真道,“你好几年都没来过衡律司了,我天天都在想你。考不考虑入职我们衡律司?”

这是真饭桶。烛龙心惊悚地看了尤言一眼,“我才不去。而且别这么说话,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

烛龙心挺紧张的,他怕尤言为了吃这一口饭,故意把自己抓进衡律司蹲大牢。自己以后可是要当上夫子教学生、为人师表的!

尤言并不放弃:“如果应忧怀来衡律司了,那你会来吗?”

烛龙心把串好的肉往火堆上一架:“我为什么要来啊?难道我是他的跟屁虫吗?”

尤言:……

除了吃饭,以及把大家带到藏着天蛇火的地方,尤言好像就没有干多余的事了,他最近一直都挺安分。

但是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尤言估计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呢,不过烛龙心也不是很紧张,尤言的目标看起来是应忧怀,如果把范围扩大一点,那么还有萧随。

这俩人都是乾元,容易受到坤泽的影响,但是,这和我烛龙心又有什么关系?

跟容易受影响的乾元相比,烛龙心觉得自己这种中庸还是很安全的,尤言应该只是贪图自己的手艺,不管是炼丹的手艺,还是厨艺。

*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名为猿啼山的地方,尤言干脆道:“赤炎鬼猿就在这山里,一共有五只,他们看守着天蛇火,只要把它们打败,你们就能拿到天蛇火了。”

一只赤炎鬼猿大概是金丹前期的实力,就连萧随都能打得过,这根本用不上应忧怀嘛。烛龙心说:“听起来好像还挺简单?”

尤言嘴角一勾:“非也,是你想得太简单了。里面可是有五只赤炎鬼猿,这跟一只比起来可就大大不同了。每一只赤炎鬼猿都代表着一种五行,分别为水炎、木炎、金炎、土炎,以及炎炎。其中炎炎的实力是最强的,再加上它们手里天蛇火的加持,这可就极难对付了。任何一种五行法术都会让其中的一只赤炎鬼猿实力上升,最终五行循环,它们的实力会暴涨到元婴中期。如果没有体……如果没有忧怀哥哥,我们是绝对不可能打败它们的。”

烛龙心听了,拍了拍应忧怀的肩膀:“兄弟,靠你了,上!”

尤言含情脉脉地看着应忧怀:“这次真的多亏了忧怀哥哥呢。”

*

尤言咬牙切齿地看着应忧怀:“这次真的多亏了忧怀哥哥呢!”他抹了一把脸,脸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应忧怀一开始还拿着剑,在半空中优雅地使用着剑招和体术,对付着五只赤炎鬼猿,可没想到这五只见势不对,立刻结成阵法发动攻击,一下就把应忧怀的宝剑给震碎了。

烛龙心和萧随牢记此时千万不能动手,两人和尤言都在紧张激动地观着战。萧随怕他打不过,烛龙心怕他的尾巴没藏好露出来。

只见半空中,应忧怀的身形突兀地一拧,整个人就迅疾地闪现到了炎炎鬼猿的身后,他扣住鬼猿的肩膀,向后一拉,阵眼没了,整个阵法一下就破了。

炎炎鬼猿见势不妙,立刻张嘴吐出一大口火焰攻向应忧怀的心口,只要面前这个人类有躲避的动作,那么它自有办法抓住时机、逃出生天!

然而应忧怀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挨了这一击,同时他左手五指并住,直直插入了炎炎鬼猿的心口,下一刻,徒手撕碎!

血液四处飚飞,应忧怀故技重施,将剩下四只也一并杀了。

烛龙心和萧随是见识过这一场面的,他二人倒抽一口凉气,眼前立刻亮起防御法术,险之又险地挡住了从头而降的血雨。

而尤言是万万没有预料过这种场面的,应忧怀和鬼猿们动手的速度极快,尤言的视角里,上一刻应忧怀的剑才刚碎呢,下一刻破天的红血就朝自己扑面而来了。

他根本躲避不及,被浇了个猿血淋头,炎炎鬼猿的血还特别烫,烫得尤言一缩脖子。

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但是一看到应忧怀白衣飘飘地从半空中落下,连衣角都不曾染上一点尘埃,尤言就更加愤怒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应忧怀:“这次真的多亏了忧怀哥哥呢!”

应忧怀手上托着天蛇火,点点头,示意不用夸,自己知道了。他把那束天蛇火子火递到烛龙心面前:“把它炼化了吧。”

烛龙心接过这束子火,天蛇火跃动在他手心,烛龙心的心里顿时柔软了起来。

被应忧怀屡次无视,尤言更不想做任务了,不过他还是施展了一个清洁术,把自己的脾气收敛住了,笑着夸奖应忧怀:“忧怀哥哥好厉害啊,不知道是什么血脉?居然连炎炎鬼猿带有天蛇火的一击都能扛住!要知道普天之下的龙蛇血脉,几乎没有一个是不畏惧天蛇火的。”

其实尤言这话暗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应忧怀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最多也只是点点头。

顺着应忧怀的视线望去,尤言发现他在看烛龙心,烛龙心也没有在意尤言刚才的话,毕竟在他看来,水克火,寒蟒属水,没事儿很正常。

这些鬼猿的死相着实凄惨,烛龙心没忍住,还是决定给它们收一下尸,同时也是搜刮战利品,就当作是收尸的报酬了。

只是很快,烛龙心的心境就不再平和了,他在战利品里面寻到了一块不起眼、但又非常显眼的东西,那是一块石片,上面刻着两个字——“此世”。

这刻字的起笔形态、运笔的方式、转折收尾角度……绝对是出自一人之手!

烛龙心颤抖着手,将自己脖颈上挂着的一块石片吊坠摘了下来,上面刻着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三个字——“烛龙心”。

第29章 突破元婴(1) 怎么他也有迷香丹?……

另外三人的眼神都似有若无地停留在烛龙心的身上, 他们每个人都注意到了烛龙心的神情似乎有一些不对。

萧随直接上去问:“怎么了?你这是收拾到什么东西了?”

烛龙心舔了舔嘴唇,把石片藏在了左手手心之中,他把右手摊开, 露出里面的纳戒、储物玉佩等东西。

烛龙心道:“我没什么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东西,我在想,我们等一下该怎么分?”

萧随一看就看出来了, 这小子在撒谎, 他有心事儿。

不过这里有外人,萧随也没有立刻戳破烛龙心,而是接着他的话头道:“应忧怀挑呗,毕竟这些赤焰鬼猿都是他杀的。”

说完之后, 萧随转头看向了满脸写着探究的尤言:“怎么样?你没什么意见吧?”

由于客栈那天的事,尤言这几天都尽量减少和萧随的对话,看见萧随点到自己了,他语气略有些僵硬地说:“我没意见。”

本来尤言“只是”为了解忧丹而来的, 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些鸡零狗碎上。

况且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些纳戒里面也不会有什么宝贝。

寻路用了些许时日,为了精准找到猿啼山,他们几乎都是在地面行动定点了,而回去就用不上这些许时间了。

其中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大家都准备御剑飞回去的时候, 尤言突然说自己不会御剑飞行。

尤言眼巴巴望着应忧怀:“忧怀哥哥,你就不能载我吗?这么高, 我好怕呀。”

说着, 尤言就想要冲进应忧怀的怀里抱住他,结果应忧怀果断闪躲开来,尤言扑了个空, 而应忧怀的衣角不染片缕尘埃。

如果是之前,那么烛龙心还是很爱看这种戏码的。可是他现在满脑子的事儿,恨不得立刻回到长虹书院好好静心想想这两块石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心绪就很杂乱,现在被尤言一吵就更烦了,他一把抓住尤言,将他提溜到自己的剑上,二话不说就御起剑来。

而尤言还在挣扎,烛龙心冷冷道:“怎么?我不能载你吗?一定要你的忧怀哥哥?”

烛龙心的灵根是火,属性是火,性格也是风风火火。而且此时他心里本来就有一团火,御起剑来,火气就更旺盛了。尤言从不知道御剑飞行还能行出这么惊心动魄的感觉!

尤言用力瞪着百丈之远的地面,疯狂尖叫。在忽高忽低、风驰电掣的一柄细长宝剑之上,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从何处来,又该到到何处去,更别提什么任务了。

烛龙心的腰不仅被尤言死死地抱住,耳膜还正在经历极大的摧残,烛龙心拧着眉头,冷冷道:“啧,闭上眼睛,别乱动!”

不就是御剑飞行吗?自己御得又稳又快,这究竟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他看尤言是真的害怕,顿了顿,语气还是缓和了一下,连速度都放慢了:“放心吧,抓紧我就好了,你不会有事的。”

此时应忧怀和萧随终于御剑赶上,应忧怀冷冷盯着尤言紧抱着烛龙心腰的手,而尤言虽然感受到了一抹不善的眼神,但是在落地前,他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周围的环境。

谁家好人御剑飞行是擦着地面、贴着山峰飞的啊?!那可是一线天!那么窄的地方,烛龙心是真的失心疯了!

即使为了照顾尤言放慢了些许速度,烛龙心的身形在空中依旧很快,而身后的两人也不得不追赶着他。

萧随感受着周围凛冽的气流,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对着身边的应忧怀道:“真刺激啊!”

应忧怀给了萧随一个更刺激的回答:“你喜欢尤言吗?他是坤泽,我可以帮你。”

“不不不!”萧随吓得差点从剑上掉下去,“你不能因为吃醋,就把我推出去乱点鸳鸯谱啊!”

“到了。”烛龙心把尤言提下剑来,“你现在就要解忧丹吗?我可以立刻帮你炼制。”

尤言抱着旁边的树,要吐不吐地缓了一会儿,自从他双脚着地之后,大脑就通上了,又可以开始转了。

尤言摇了摇头:“不急,你现在应该是金丹大圆满了吧?有了天蛇火后可以突破到元婴期,等到突破后你再帮我炼制。”

解忧丹的功效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简单,能够助人排除杂念,心境澄明。

这东西炼制起来很简单,几乎是每一个初学者的必修课,但是要炼制出高品质的解忧丹,那便需要炼丹者有相应的修为。

对于低等级的修士来说,心境尚且还不是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实力;

而对于老怪们来说,心境就变得尤为重要了,有的大能千百年未能进阶,正是因为卡在心境这一道门槛上。

因此,虽然都对心境有作用,低品质的解忧丹往往被看作是初学者的练手素材,简直不值一提。而高品到哪儿都会很吃香,千金难求。

尤言道:“天蛇火是个好东西,你好好炼化吧。如果不是因为我师尊需要解忧丹,我也不会把这东西主动给你的。”

烛龙心道:“那我可真得谢谢你,还有你师尊他老人家。哥哥我不占你便宜,等成品出来你看就行了,不满意的话你就退货,我给你多炼几次,不满意的废丹也能打包带走。”

烛龙心心知肚明,长虹书院有炼丹师,他衡律司就没有炼丹师了吗?干嘛非要舍近求远呢?

只不过自己是天生的单火灵根,对火焰的亲和性非常强,炼出来的丹药品阶也高,而且人又帅气,还很好说话,因此选自己,特别有性价比。

“那你快去突破吧。”尤言对烛龙心道:“我正好在你们长虹书院里逛逛,陶冶陶冶书卷气,之前还都没怎么逛过呢。”

烛龙心点点头,就去突破了。

虽然现在应忧怀和萧随还没有赶到,但是推算他们之前的速度,应该也快了。而且想来尤言是衡律司的人,他也不会在书院里闹出什么事。

烛龙心盘腿在蒲团上坐下,他取出了天蛇火,小小的一簇火焰盘在他的手心之中,跃动着金色的绚烂光泽,非常迷人。

之前这簇火焰还无比凶猛,像一条势不可挡、燃尽一切的火焰巨蟒,现在在烛龙心的手中,却乖顺得宛如一条最听话的小蛇。

烛龙心知道自己对火焰的亲和力非常好,所以心中也并没有感到惊讶,他心里也对天蛇火非常有亲切感,两方双向奔赴,天蛇火不出片刻就被轻易炼化了。

烛龙心睁开眼睛,双眼下方冒出了金色的蛇鳞纹路,这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呼吸明灭着,正是天蛇火被炼化的象征。

如果是别的火灵根修士看见烛龙心炼化火焰居然这么容易,跟抬手摘果子似的,真的能被气死。

异火都是个顶个的桀骜不驯,最讨厌束缚,不一把火烧了炼化者的躯体和神智就不错了,更别提这么温柔的居然还是天蛇火了,最大胆的白日梦里都不敢这么想。

炼化了天蛇火之后,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就是突破元婴了。

烛龙心连姿势都懒得换一个,马不停蹄地准备突破元婴。

长虹书院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所以虽然突破元婴是一件凶险的事情,但是对于烛龙心来说,在这里突破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护法。

烛龙心闭上眼睛,将全身的灵力压缩再压缩,很快那些灵力就被浓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聚集在了小小的丹田之内。

此刻,丹田深处那枚凝练如真阳的浑圆金丹,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丹表面,原本光滑璀璨的金辉被内里的磅礴灵气撑得龟裂。金丹之上,细密如蛛网的裂痕正在无声蔓延。

烛龙心只感觉周身经脉早已不堪重负,经脉被浩荡奔涌的灵力撑胀得几近透明。

可是,每一次灵力如熔岩般灼热地冲刷而过的时候,带来的不是千刀万刃寸寸刮骨的剧痛,而是那无边的融融暖意。

那是天蛇火在经脉之中四处游走,不断修复着奇经八脉上被撑开的裂纹,而每一次的温养,都会使烛龙心的经脉变得更为强韧!

烛龙心心头一暖,在识海中对着天蛇火说道:“小东西,谢谢你。”

天蛇火就像是一条撒娇的小蛇,蹭了蹭烛龙心的意识之后,开始更加尽心尽力地帮助他突破。

终于,在丹田混沌的中央,破碎金丹犹如莲花般盛开。

烛龙心额头布满细密汗水,金丹被他剥离了开来,此刻化作重瓣莲台,正稳稳托着初生的琉璃小婴。

莲台花瓣一片片展开,一个通体晶莹的婴孩轮廓渐渐清晰浮现,这个元婴长着烛龙心的模样,晶莹可爱,小巧玲珑。

它蜷缩在莲台中央,仿佛正在酣然地沉睡,小小的身躯晶莹剔透,流淌琉璃般的光泽。

就在琉璃小婴成型的刹那,一股磅礴灵力自烛龙心体内轰然爆发!

尤言在长虹书院中“闲逛”,很快他就逛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应忧怀的屋子。

现在应忧怀和萧随都还不在,尤言瞧准时机,周围又并无一个人,他放心大胆地推门进去,内心暗暗笑道:这应忧怀当真和烛龙心一样?竟然都毫无防备?

虽然这次的勾引任务失败了,但尤言并不感觉气馁,他打算在这屋子里面做一点微不足道的手脚。

可是,当他拉开应忧怀书桌最下面的一层抽屉,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尤言又迅速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

这里,可是有比“手脚”更好玩的东西,应忧怀也真是个妙人啊。

尤言拿出抽屉里那个细瓷瓶,倒出里面的丹药,一闻:“嗯?怎么他也有迷香丹?”

第30章 突破元婴(2) 就让我来帮你看清他的……

四下无人, 尤言从应忧怀的房间里退了出来,悄悄地带上了门。

他的心情很是激动,迷香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有下三滥的人才会接触到这种物品。

可是呢,这么下三滥的东西居然会在应忧怀的房间里面发现,这实在是一个惊天的大消息。

掌握了这个线索, 尤言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去。不过, 现在还不能回去,他还有件事没完成。

突破元婴之后,烛龙心只觉得自己的神魂站在了另一个高度,脑袋恍恍惚惚的, 神智却异常清明。

他打开门,一下子就看见正在外面站着的尤言,看起来已经等了有段时间了,烛龙心道:“你逛完了?那我来炼制解忧丹吧。”

尤言看见烛龙心的脸庞, 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他本来长得就好看,此刻脸上的蛇鳞火纹还没有完全消下去,让烛龙心浑身的气质更加庄严、更加凛然了。这实在是很美的一张脸。

只可惜是个中庸……尤言心中又是一动,不过,中庸又如何?中庸就不可以吗?

修仙界强者为尊, 都是靠实力说话,没有谁是靠分化后的身份说话的。

可是呢, 哪怕已经是修士了, 也免不了一些根深蒂固的想法。比如,有些笨笨的中庸虽然还算敏锐,能够感觉出来乾元身上的侵略性, 可在他们的眼里,坤泽却是无害的……

这些想法只在尤言的脑中出现了片刻的时间,他却忍不住细细地遐想,当然,尤言的面上还是没有流露出什么异色,他对烛龙心道:“嗯,你炼吧,拿到解忧丹后我就回去了。”

尤言笑道:“也算是可以交差复命了。”他长得好看,脸上笑得很灿烂,按照容貌和性格看,他是最吸引人的那类坤泽。

“好。”烛龙心也不拖延时间,他把尤言带回自己的屋子里,“你先在这里坐坐吧,我去炼丹室,你稍等片刻就好。”

说着他就想出门炼丹,连杯水都没准备给尤言倒。他的心思不在这里,自然一点都没注意到笑靥如花的尤言。

烛龙心的心里很奇怪,他知道自己御剑飞行的速度比应忧怀和萧随二人快上些许,可是这快的速度也还有限,怎么这两人都没回来呢?不会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只是这么一想,烛龙心就有些坐立难安起来,幸好解忧丹这种东西炼起来很快,对于烛龙心来说,是花不了什么功夫的。

尤言本来是打算在烛龙心的房间里安心待着的,既然他都说了让自己待在屋子里,他去炼丹,那么这不正好是给自己机会吗?应忧怀的屋子里就大有收获,尤言还想着能在烛龙心的房间中翻翻捡捡,看看能不能也找出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

然而,甫一坐下,尤言就忍不住抬袖掩鼻——作为中庸的屋子,这房间中的气味实在是太浓郁了点,尤言一下子就闻出来了,全是应忧怀信香的味道。

看着烛龙心快要离开的身影,尤言还是站了起来,赶紧开口:“我能和你一起去炼丹吗?之前没见着过长虹书院的天才炼丹师炼丹的样子,还真的很遗憾呢。”

烛龙心心想:可是我做饭的样子你没少看,饭也没少吃。只是个解忧丹而已,不会是怕我在里面下毒吧?这都要亲自盯着?

烛龙心奇怪地望了尤言一眼,“那你在旁边看吧,不过炼丹室的温度比较高,肯定没有这里舒服的。”

尤言笑道:“只是热一些而已怎么会受不了呢?我又不是那些娇气的坤泽。”

烛龙心:……真的不是么?

尤言跟着烛龙心到了炼丹室里,温度确实稍稍高了些许,不过室内飘逸着药香,微苦的气味很是让人放松,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烛龙心房间里应忧怀的信香甚至比他房间里自己的气味还要浓郁!而且不仅仅是浓郁,还充斥着一股警告的信息,不仅仅是对乾元同类的警告,甚至连坤泽都狠狠威胁了一番!

看着烛龙心认真炼药的背影,尤言忍不住暗暗想:也就是应忧怀仗着中庸闻不到了,要是他能闻到这股气味的话……尤言很期待这两人闹掰的那一天。

他能看得出来,烛龙心是最传统的那类中庸男人,他们的取向不仅是中庸,还是女性中庸,对于男性的各种接触,这种中庸男性是根本就没有回避、避嫌的意识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接触,他们都会无动于衷。

如果对方是男人,那么,他们对于一些小小的勾引动作,都是视而不见的,这些乾元与坤泽之间的小互动,对于这些中庸男性来说,就像是左手摸右手一样无聊乏味,有时甚至被认为是挑衅。

烛龙心说到做到,他很快就炼完了解忧丹,甚至为了方便尤言挑选丹药品质,他还一口气炼了不止一炉。

烛龙心把装好瓶的丹药递给尤言:“好了,炼了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够了,好香啊。”尤言接过丹药,笑吟吟的,不过这次他脸上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这么多,除了给出去,自己还能昧下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烛龙心是单火灵根,所以他炼出来的丹药、做出来的饭都格外香、格外吸引人。

在衡律司的时候,他做出来的饭菜就天天遭人哄抢,尤言是最积极的那一个,比周围的任何人都要积极。

不过,尤言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其实并不是耽于口腹之欲的人,或许,是烛龙心身上的那股火灵气有一股特殊的魔力?

既然东西都到手了,那么尤言也没有理由在长虹书院过多停留。走的时候,正巧,他和应忧怀擦肩而过,尤言笑眯眯地问:“忧怀哥哥,只有你一个人吗?萧随去哪儿了?”

应忧怀闻到了尤言身上沾染到的药香味,略略有些清苦,这味道非常熟悉。

他的字典里本来就没有“礼貌”和“体面”这两个词,再加上妒火中烧,应忧怀直截了当地忽视了尤言,向前快步走去。

直到现在,他还在记恨尤言刚刚和烛龙心同御一剑,并且还揽住了他的腰。

一想到这里,应忧怀的心中就无端升起了一股暴戾恣睢之气。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强压了下来,这里是长虹书院,是烛龙心在乎的地方,不能做得太明显了。

尤言望着应忧怀大步走开的背影,面色也渐渐冷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走着瞧吧。”尤言轻轻说道。

尤言对信香的气味很敏感,他明白,只要烛龙心在应忧怀身边,这个乾元根本就没有收敛过一点。

所以之前那一路,尤言当然能闻到应忧怀身上信香的味道,也当然能闻到,烛龙心身上这股一模一样的气味。

应忧怀毫无疑问是顶级的乾元,尤言能闻得出来,可这位顶级乾元的信香却并没有与之匹配的顶级吸引力,反而充斥着一股让人不适的感觉。

与信香华丽浓郁的气味相反,那感觉冰冷又阴郁,就像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手上血腥无数的暴君。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

细瓷瓶里的迷香丹只剩下一点了,看来已经用了不少,而且自己翻了翻,屋内还不止一个细瓷瓶,他准备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应忧怀太没有防备心,还是太过于托大,这种东西都大喇喇地放在屋子里,不要说设置阵法了,甚至连房门都未曾上锁。

尤言冷笑着走远,也幸亏烛龙心是中庸,闻不见味道,如果他能闻到这股味道,看清了应忧怀的本质,不知道他又会是什么想法呢?

不如,就让我来帮你看清他的真面目吧。

*

应忧怀并未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找了烛龙心。

“你突破了。”应忧怀一脸笃定,他十分熟悉烛龙心的气息,立刻知晓烛龙心已经突破至元婴。

“老应,你回来了。”看见应忧怀回来,他很高兴地放下了手里的元婴功法,随后迫不及待地拉着应忧怀的手,一起进入了自己的识海。

烛龙心非常大方地将自己的元婴展示出来,莲台之上,那里正沉睡着一个小小的婴孩,长相完全就是缩小版的烛龙心,婴孩的整个身躯晶莹剔透,像是异火烧出来的七彩琉璃,精美极了。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自己好不容易突破了元婴,当然要好好装一装。两人从烛龙心的识海中脱离了出来,烛龙心洋洋得意道:“漂亮吧?”

此刻,蛇鳞似的火纹在烛龙心的眼下浮现,熠熠生辉,应忧怀都看得有点呆住了,他抬起手,碰了碰那明灭的蛇纹:“……好看。”

烛龙心勾起嘴角,他自然也知道自己脸上的蛇纹非常炫酷,“不过,你们现在才来吗?萧随去哪了?”

他跑哪儿去了?自己可以炫耀的人少了一个。

应忧怀缩回了手,语气又重新变得严肃了起来:“这正是我们迟来的原因。刚刚在半路我和他察觉到了异样又来不及喊回你,所以我和他去探查了。不过要了结此事非你不可,现在萧随正用藤蔓束缚着他们,你跟我来。”

“居然非我不可吗?”烛龙心一惊。

应忧怀点点头,双手揽住烛龙心:“我要施展传送阵法,你抓紧我。”

这种阵法还是比较消耗灵力的,出不得差错。烛龙心依言,反手抓住了应忧怀的双臂,四周立刻起了一阵迷人眼睛的风沙,教人看不清周围的空间。

老应还是和以前一样靠谱,烛龙心心里很高兴,而且现在萧随也回来了,三人一起并肩作战,真可谓是欣欣向荣。

传送法阵很快就将二人传递到了精准的方位,由于消耗了不少灵力,应忧怀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他的表情依旧不变,端的是君子端方。

“等一下,”脚还没站稳,烛龙心就疑惑出声,“刚刚传送的时候,什么东西在抓我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