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乾元丹药 吃了它就能吃你吗?
萧随一开始说应忧怀不对劲的时候, 烛龙心是真的慌了,他都起了下跪求萧随忘记这件事的想法了,毕竟在烛龙心的眼中, 好像还是下跪更不丢脸一点。
但是直到他听见了萧随说是“雨露期”的问题——烛龙心长长地“哦”了一声,难怪啊,原来是这样。
他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老应之前不正常, 不是因为犯病,而是因为他的雨露期要到了。
除了男女之分,人类还分为乾元、中庸、坤泽三种,雨露期就是乾元和坤泽最容易孕育子嗣的时期, 这玩意儿是跟中庸没什么关系的。
和被雨露期、信香这些东西困扰的乾元与坤泽对比,中庸特自在,属于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
不过,烛龙心虽然是中庸, 但他也不是毫无常识的,只是没有这个意识而已。从萧随的口中想起了雨露期这回事儿,烛龙心就已经开始积极运转大脑、寻求解决办法了,
毕竟中庸一直都是没有什么束缚的,而且烛龙心无论跟任何人都能玩得很好,从小他就在长虹书院里长大, 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哪里还分什么乾元中庸坤泽。
因此, 他下意识就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都是跟自己没有什么差别的, 现在萧随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萧随居然也是个乾元。
“嘶, ”烛龙心倒抽了一口凉气,对着萧随道:“我才想起来你也是乾元?那这么说,你也有雨露期咯?”
萧随很奇怪道:“你才想起来我是乾元?我会有雨露期,这件事很奇怪吗?”
烛龙心讪讪地笑,不敢说话。
萧随眼睛一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是不觉得我是乾元,感觉你是……觉得我是个太监?”
“咳咳。”烛龙心正色道:“哪有,你想多了。只是我是中庸而已,所以就不太敏感。”
确实,阴阳怪气的时候确实有点像公公。
总之,本来已经逐渐认命接受骚扰的烛龙心,他现在又觉得自己可以了,觉得应忧怀的毛病,不是,是雨露期,有救了。
不就是区区雨露期吗?小菜一碟啊!
现成的案例就在眼前,这还绕什么弯子,烛龙心直接问萧随:“对了,那你之前经历过雨露期吗?你的雨露期是怎么过去的?”
萧随心里有点尴尬,这种事情是到处跟人讲的么?而且你们两个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现在跑过来问我?
萧随的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自己该什么回答。
不过想想自己跟面前这个傻缺是发小,而且还结拜过,里外里都是自己人,萧随也就跟烛龙心说实话:“呃,我当时在家里那种情况你也知道的,我都是靠吃汤药压制下去的。”
在萧家那两年挺危险,各种明枪暗箭,有次甚至自己的汤药都被人悄悄换成了发作的药物,萧随一碗药喝下去,掀开被子一看,被窝里面一个没穿衣服细皮嫩肉的小坤泽。
萧随差点没给吓死,从此之后就变得更加心狠手辣、更加阴阳怪气了。
烛龙心听得觉得很神奇:“这汤药真有这么厉害的作用么?你就靠着汤药来压的?万一突然发作,来不及,这可怎么办呢?”
萧随嘴角一歪,掏出了一瓶丹药,自傲道:“那当然是还有两手准备。”
当时他被下药了,面前还躺了个不着寸缕的坤泽,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紧急了,不过萧随也并没有让他们得逞,毕竟丹药这种东西,当然是要贴身携带的!
萧随特别敏感多疑,看过的许多艳情话本子也都是由酒误事开始,或者是因为吃错药、被下了药,看到这点伎俩终于使在了自己身上,惊吓过后,他倒反而有点开卷考的松弛。
当然,这种事情,自己还是不会跟烛龙心说的——又不是什么值得分享的好事儿。就让他永远快乐地做一个傻缺吧!
烛龙心眼睛发亮地盯着萧随手里的那瓶丹药,我想要!我得到!
烛龙心很快就把萧随那瓶丹药拿到了手里,开始美美把玩,闻了闻:“里面有什么药材?什么成分?”
“你想炼丹啊?”萧随懒洋洋地说着,翻出了一张丹药方子,“那顺便给我练几份呗,这瓶就都给你了。”
萧随又开始自我脑补了,应忧怀现在有对象了还需要丹药来抑制,可能因为中庸会受不了乾元吧,毕竟他们不像坤泽,是无法和乾元永远结合的。
乾元在雨露期的占有欲和不安感又会成倍地放大,但是中庸闻不到信香的味道,感受不了一点儿乾元的情绪,反而会觉得他们很烦、很凶。
萧随想想之后可能存在的家庭纠纷就觉得一阵头疼,不过他虽然是乾元,但是肯定还是会站在烛龙心的立场上的!没办法,谁叫他是娘家人呢?
*
烛龙心这次特意去了丹房炼药,平常的五六品丹药,他都在自己的小屋里随便练练就好了,非常之随意,反正怎么样都能炼成的,他就是活脱脱的炼丹天才。
没想到,现在不成品级、也并非修炼的丹药,却让烛龙心如临大敌,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对待。
这颗丹药可是关乎着兄弟的名誉、以及自己的平静生活啊!
不过,烛龙心再怎么紧张,这种丹药也还是很快就炼制完成了,甚至因为材料用得太好、火候掌握得太好,药鼎开盖的时候,丹药表皮还冒出了隐隐的金光。
炼出来的药有十四颗,烛龙心并没有把握自己炼的丹药药效是什么样的,火候掌握得好不好。于是,他拈起了一颗丹药,寻思了一下,反正自己是中庸,而且药材药性自己也都清楚,吃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毛病。
于是烛龙心连着吃了两颗,一颗先尝的是萧随给的,另一颗,尝的是自己炼的。
这一尝,烛龙心心里就有数了——自己确实是个炼丹天才,炼出来的丹药比萧随给的好吃多了,而且效用至少翻了两倍。
如果说萧随给的是起到心静自然凉的效果,那么烛龙心炼的就属于大冬天一盆冷水从头顶上浇下来,劲凉!
当然,如果他们不喜欢薄荷味,自己之后也可以酌情少放点……
为了实验自己的药效,烛龙心之后又特意跑到了试剑场,他特意挑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心浮气躁、容易激怒的乾元,刺激刺激对方,说要跟他们切磋。
烛龙心虽然用惯了火,但这么多年,他也早就会用剑了。而且剑上带火焰,那杀伤力和华丽程度简直是翻倍的。一时之间,试剑场上火星子乱飞。
那些乾元一看烛龙心故意耍帅就来火了——你小子,天这么热,还过来煽风点火的,找揍是吧?于是大家就开始车轮战,誓要把这个耍帅的小白脸中庸打得满地找牙!
当然,烛龙心也不是白修炼的,他很快就把几个乾元都给打趴下了。
烛龙心友好地询问:“还来吗?我看你们好像都挺热的是不是?”
乾元们纷纷投降:“你了不起,你清高!”
于是烛龙心就给他们每人发了个丹药,乾元们一看就往嘴里倒:“烛龙心你小子,今天又是拿我们来试丹药的是不是。”
烛龙心嘻嘻地笑道:“上次的能去除筋脉杂质的丹药你们觉得怎么样啊?中庸和坤泽都说效果不错,你们觉得呢?之后还需要吗?”
乾元们赶紧道:“还要!之前那个非常好!”
烛龙心就这么站着,观察着乾元们的面色变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心浮气躁、急眉赤目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平静了下来,最后,他们脸上好像没有了世俗的欲望一般。
乾元们仍然在相互喂着剑招,但是大家脸上的表情都特别平静,整齐化一的没有任何表情,烛龙心感觉试剑场上的这一片人都要飘飘欲仙,就差乘鹤飞去了。
同样是试剑场,同样是乾元,同样是一副死人表情。
看到那么多张一模一样的表情,烛龙心都恍惚到幻听了——“烛龙心,拔剑,我还是习惯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的耳朵旁边突然冒出了一个特别熟悉的冰冷声音,只是稍微显得有些稚嫩。
大家的这些表情都特别眼熟,眼熟到烛龙心打了个寒颤,好像自己穿越回了多年前,那个时候自己和应忧怀特别不对付,每一场比试都是奔着生死决斗去的,甚至有一场,两方都打到双双剑碎了,也没有停手。
说实话,烛龙心现在还挺怀念的……
一副死人正经脸总比一个死变态要来得好。
自己炼的抑制丹确实成功了。
烛龙心看见确实对乾元很有效果,就准备去找应忧怀,自己炼出了十四粒,吃了一粒,分了八粒,现在还有五粒,先让应忧怀吃了再说,省得他之后再做出一些丢脸的事来。
结果到了应忧怀的住所,他却不在里面,那么烛龙心只能打道回府了,不过打道回府的同时,烛龙心还有些猜想,应忧怀不在家里,那么,他不会是在……
烛龙心回家一开门,果然!应忧怀就倒挂在屋子里的房梁上!
现在的烛龙心已经习惯了惊吓,至少害怕的时候脸上已经不会很明显了。他强装镇定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丹药:“来,你先把这个吃了。”
然而应忧怀却并不吃:“我不想吃这个。”
烛龙心像骗小孩一样哄:“你要是吃了这个,想吃什么好吃的,我都给你去弄。”
巨蛇兴致高昂地仰起了头颅,眼瞳都缩紧了:“你说的是真的?”
第24章 爱吃甜食 打输的人要乖乖服输哦
应忧怀现在只有头的部分能看出来是一个人类, 眼瞳还又细又长,看起来就吓人。
迎着他紧盯不放的慑人目光,烛龙心硬着头皮道:“是的。”
应忧怀真的相信了烛龙心的话, 他灵活地游了下来,盘在一边的坐榻上,尾巴尖有节奏地点着桌子, 悠哉悠哉道:“那么, 你喂给我吃。”
取得同意之后,烛龙心生怕他反悔,赶紧把丹药倒出细瓷瓶,丹药滚出瓶子, 散发出浓浓的薄荷香气。
烛龙心催促道:“喏,快吃。”
他本来想把丹药递给应忧怀的,但是烛龙心很快想到在蛇形的时候,应忧怀根本就没有手, 这可怎么拿丹药呢?总不会用尾巴尖拿吧?
于是他很快改了主意,道:“你现在不方便,我喂你吧?”
应忧怀甩了甩尾巴,愉悦道:“好呀。”
烛龙心正走上前,准备把丹药喂进应忧怀嘴里的时候,却看见一条红红的什么东西从应忧怀的嘴里飞速地窜了出来!
从一开始就毫无防备、只来得及摆出半个防御姿势的烛龙心飞速缩回了手, 吓得骂了句脏话,“蛇……蛇信子!”
他瞳孔地震, 这一击来得猝不及防, 烛龙心都快要吓晕了!
那条蛇信又长又细,像是有它单独的生命一样,眨眼间就从应忧怀淡白的嘴唇中探了出来, 飞快地卷走了烛龙心手掌上托着的那粒丹药。
卷走的时候,应忧怀还特意在烛龙心的手心上重重一舔,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细痕。蛇信两段的尖岔软绵绵湿漉漉的,给烛龙心带来了毕生难忘的触感。
“要死了……”
烛龙心麻了,他甚至都开始怀疑之前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得罪过应忧怀,他被应忧怀整得头晕目眩,重重地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由于被整得够呛,烛龙心都忘记了自己会清洁术这件事情,他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从茶壶里面倒出了一点水,开始清洗自己手上沾到的口水。
而与此同时,应忧怀嘴角噙笑,正吞咽沾染了烛龙心味道的丹药。
烛龙心好不容易把自己被吓飞的三魂七魄找回来,一抬头发现应忧怀居然是笑着的!
笑笑笑!居然还在笑!
虽然烛龙心知道现在兄弟肯定还是属于非常状态,但他也是忍不住怒了,小发雷霆地把壶里的水全部用火灵气蒸发掉了——我沉默,并不代表我对你没意见!
没喝水就咽丹药,噎死你!
看见烛龙心生气的样子,应忧怀也有点消停了。本来尾巴还在很高兴地敲锣打鼓、乒乒乓乓的,但是他看见烛龙心气得噘嘴,那条尾巴发出的噪音声越来越小了——心虚了。
烛龙心也是风风火火的性格,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见应忧怀老实许多了,烛龙心心里那点子不平也很快烟消云散了。
烛龙心松了一口气,既然这个傻缺版的应忧怀现在已经吃下了丹药,那么自己马上就能解脱了,他马上就能恢复正常的,等自己弄来吃的,正常版老应差不多也就回来了。
现在该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烛龙心撸起袖子:“你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做。当然,下山买也行,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我想……吃一些甜的。”
应忧怀缓慢地转动着眼珠,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冷血的动物了。
他这幅模样,看似是在思考吃什么,其实是在偷偷观察烛龙心的脸色,他得确保,烛龙心已经不再生气了。
不过,舔一下就会生气了吗?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好娇气啊。可是他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这么想着,应忧怀的嘴角慢慢淌下了口水。
“口水要滴下来了!”烛龙心大吃一惊,眼见不妙的事情就要发生,他赶紧拿擦桌子的抹布去给他擦口水。
擦完之后,烛龙心很紧张地左右观察,门是关的,窗也是关的,还好这屋里只有两个人,老应的这种样子可千万不能被人看到!
这么要脸的应忧怀,要是被人看到他馋甜食馋得流口水,那兄弟也不用做人了。要被人撞见了,烛龙心毫不怀疑他会重开,或者是送别人去重开。
等等,他应该不会把我也谋害了吧?
应忧怀的脸透过抹布蹭了蹭烛龙心的手心,示意他继续擦。
擦着擦着,烛龙心就开始遗憾起来——可惜了,应忧怀这么要脸的一个人,变成蛇形的时候,居然没有把人脸变成蛇脸。
要是全身上下都变成一条蛇的模样,那他无论干什么丢脸的事都没有关系了,就算是头上顶着痰盂,脱光了在大街上裸奔,那也不会有人联想到应忧怀这个名字。
而且,烛龙心想着,自己把他带出去的时候还可以说是最近新收服的妖宠,还是沾染点寒蟒血脉的妖宠!
这么大这么粗一条蛇,一看就养活得很好,威风凛凛的,带出去这得多有面子!
想必大家也不会对一条流口水的蛇指指点点的,非常之包容了。
要是被人识破了这条蛇有异常,那么久大不了就往树林子里面一钻,再出来后,就又是一条好汉。
可惜了,偏偏不变的是这一张脸……
看来他真的是饿坏了,烛龙心有点心疼地想,这回甜食得多备一点,唉,也难怪,毕竟老应的外表冷冷的,要是说他想吃甜食的话,一定会被很多人嘲笑的吧?
烛龙心很快就把口水给擦干净了,他道:“不就是甜食吗?我给你做,做得多多的。”
说着,烛龙心就去开门,外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个私人使用的小厨房。
烛龙心没有家,可以说长虹书院就是他的家,他从小就住在长虹书院里面,在这里长大,如果不出意外,烛龙心之后也不会离开长虹书院,他会在长虹书院里当一名夫子,和夫子们一起教书育人。
别的学生都有家,所以他们只有一间单独的房间,大家一起共享院子和设施,互相之间只隔着一道墙壁。
而烛龙心并不是和别的学生住在一起的,他是单独住的小屋,小屋还带了个院子,小院子里不仅有炼丹室、锻铁室等等,还有一个小厨房,都是十几年里慢慢建的,用起来非常方便,还很有烟火气。
虽然设施的品质并不高,不能和书院里专业的丹房、锻铁室等相比,但是平常凑活着用,已经是很可以的了。
结课前总会有许多学生赶不上时间,跑来借烛龙心的丹炉和锻铁室,这是很常有的事。
而大家开心的时候聚聚,也经常会在烛龙心的小院子里幕天席地、吃吃喝喝。
从卧房到厨房的距离也只有几步,烛龙心就没在意,他以为应忧怀会乖乖待在屋子里面不出来的,结果一个拖着长长尾巴的影子风一样从卧房窜到了厨房。
烛龙心也没有赶他走,只是心里有点担心他这个样子会被别人看见,同时不由感叹道:“老应,你是真的饿了。”
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了吗?
“茯苓糕、太史饼、芝麻球、拔丝地瓜、锅包肉,哦对,柜子里还有之前的糖霜柿子饼……前面那些菜你想先吃哪个?”
做饭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烛龙心有点怕应忧怀等不及,饿得受不了,他打开柜子,拿出之前的几个柿饼,“还挺香的,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我想……”趁烛龙心一个不注意,应忧怀很快就从他后面缠上来,缠得死死的,应忧怀没有手,于是用嘴巴去轻轻咬烛龙心的肩膀,语气暧昧:“我想吃你。”
烛龙心一愣:“你说什么?”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听见,只是被突如其来的骚话吓了一跳。
此刻,兄弟的发情期居然发到自己头上来了,烛龙心已经没有了退路,他要捍卫自己的清白,不能忍气吞声、一忍再忍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两个人开始在厨房扭打搏斗起来。
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应忧怀现在是蛇形,正是无所顾忌、容易兴奋上头的时候;可是烛龙心就不一样了,这里,可是他的厨房啊!
一想到两个人打架可能会碰坏了自己精心挑选的锅碗瓢盆,烛龙心就心疼得要死。他想喊应忧怀出去打吧,可是这条蛇精像是知道烛龙心在这里会有所顾忌一样,偏不出去,简直就是一条赖皮蛇!
终于,烛龙心输掉了这一场肉搏,应忧怀本来就是体修,现在又是蛇形,整个一长条滑溜溜的,怎么擒拿都擒拿不住。反而烛龙心一个不慎,就被大蛇给缠上了!
绝对压制住后,应忧怀咧着嘴对烛龙心笑,他自以为很帅,浑身都洋溢着得意洋洋的气氛。然后他去拉扯烛龙心的衣服,想要把碍事的布料撕成碎片。
这一架居然打输了!烛龙心简直比吃了屎还要难受,他从没觉得应忧怀的笑容如此刺眼过,那张清风霁月的脸上居然会有这么猥琐油腻的表情!
烛龙心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心里算着那丹药的时间也早该生效了,可是怎么现在还不生效呢?
烛龙心想要反抗,可是他的双臂被蛇躯紧紧地箍住了,毕竟事关乾元的雨露期,他怕自己清白真的不保,于是绞尽脑汁地尽力拖延时间,激烈抗议应忧怀的撕扯行为。
“你松嘴!这是我的新衣服,我才穿的,衣服要坏了!”烛龙心脸上的表情虽然凶,可是语气色厉内荏极了。
“那就……”应忧怀用嘴巴去扯开衣结,毫不犹豫道:“脱了,我还是喜欢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第25章 玩这么野 烛龙心/萧随:“见鬼!”……
如果说烛龙心之前还有一些怀疑, 那么他听到应忧怀这样说的时候,就已经百分百确定了——我拿你当哥们,你居然想睡我!
烛龙心瞪大了眼睛, 激烈谴责:“你居然真的要毁我清白!”
应忧怀才不管什么清白不清白的,他只觉得衣服很碍事,于是想把烛龙心的衣服解开。可麻烦就麻烦在烛龙心喜欢穿花哨的衣服, 衣服穿在身上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脱下来的时候那就更是听天由命。
而且应忧怀现在脑子又不是很清醒,那些繁复的布料更是让他烦躁,就像一块香甜的小点心,可恨就可恨在那包装该死的难拆。
更何况现在的应忧怀并没有手, 让他用嘴拆绳结,还是在烛龙心激烈挣扎的情况下,这就更难办了。
烛龙心当然不会傻呵呵地躺平,他看自己才穿了半天的新衣服马上就要殉职了, 更是使出了十二万分的力气挣扎逃脱——开玩笑,衣服哪有自己的清白重要!
应忧怀一个不慎,还真的给烛龙心找了个缝钻了出去,烛龙心虽然还穿着衣服,但逃命的时候还是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前面,生怕被找到一点可趁之机。
就差几步烛龙心就能逃出这个厨房, 可惜现在的应忧怀并非人形,他的速度要比他快上很多, 烛龙心需要跑上几步的时间, 应忧怀的尾巴早就到了。
烛龙心刚要推门,一条粗大黝黑的尾巴就横在了门口,烛龙心刚好推那尾巴上, 黑色的鳞片冰凉又光滑,烛龙心知道自己就差一点点,气得一拳捶在了尾巴上。
应忧怀在他背后嗤笑了一声,尾巴一卷,烛龙心又被卷了回来。
被重新卷了回来,烛龙心气得脸都红了,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前面,面红耳赤地对应忧怀说:“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看他这个样子,一时之间,应忧怀还真不知道从何下嘴——算了,干脆撕掉好了,衣服再买就是。至于烛龙心之前说的新衣服……什么新衣服?我没听见。
烛龙心还在捂裆,他实在是很庆幸自己的裤腰带不太好解开,他生怕应忧怀解开他裤腰带后,立刻就行不轨之事。那场景,想想就比撞鬼还要惊悚!
要是真让他得手了,那兄弟干脆也别做了。烛龙心已经想好了,之后就把应忧怀抓住,给他关水牢里,找个几十个雷灵根的修士,不信不把他电正常了!
没错,烛龙心现在坚定地认为,应忧怀的毛病恐怕并不像萧随说的那样简单,并不是乾元的雨露期到了,他这段时间如此发癫,肯定另有原因。
毕竟谁家乾元的雨露期是这样的啊,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雨露期到了,好端端的不去找坤泽去追求,反而专门找身边的中庸祸祸,像是不把自己的心脏吓出毛病来就不肯罢休。
烛龙心觉得,这根本不是雨露期,应忧怀分明是被鬼上身了!
烛龙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如果是引入鬼上身这个概念的话,那么一切就可以说通了。
发癫状态的应忧怀喜欢突然吓人,好几次自己魂都快被吓飞了;鬼也喜欢突然吓人。
据说人的头顶和双肩上一共顶着三盏灯,保护着人不被鬼侵害。
可要是受到了惊吓的话,人的阳气就会衰弱,身上的三把火也会变得黯淡,这个时候,鬼就能突破三盏火的界限,趁虚而入了。
而且,通常长虹书院接到的那些闹鬼的事件中,都并不是只有一个受害者,案子通常是一环接着一环,毕竟都需要求助上修仙者了,事情就已经不是能简单解决的了。
凡人界也常常有闹鬼之事,比如人体弱的时候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啊,又或者半夜出行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闹的,找几个和尚道士什么的就能化解怨气。
可是也会有极特殊的例外,就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了。有些厉鬼生前是背负着深仇大恨的,而厉鬼状态下,也就不存在什么理智了,别说什么报复错人了,就算是方圆几里屠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生,这也不是什么非常罕见的事。
鬼的手段往往都是从心智最薄弱的人开始攻破,先把最胆小的吓破了胆,这就可以附身了,也就可以制造出更多的慌乱与恐怖,吓到更多人了。
有些时候一个府里没有人反应及时,所有人全被鬼吓死、被鬼玩死,这也是存在的。
那么,应忧怀胆小吗?怕鬼吗?烛龙心觉得是有这个可能的。
几年前,自己戴着鬼面具吓他,那时候他明显气息不稳,脸色也不善,肯定就是被吓到了却还在死装。烛龙心并不是怕鬼的人,跟鬼比起来,他还是更怕应忧怀发病。
既然他已经确定了兄弟是被鬼附身了,那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区区厨房,又不是不能重建,怎么可能比应忧怀的性命重要?
而此时应忧怀还在火上浇油,他凑近耳畔,对烛龙心诚恳道:“要是能一把火把你的衣服全烧掉就好了。”跟解开衣服比,这样可快多了。
烛龙心在心里冷笑,果然是鬼上身了,而且这鬼还不是很聪明,居然试图用火烧来威胁我,不知道我是火灵根吗?普通的火怎么可能会伤害到我。
烛九阴还在享受跟小心肝耳鬓厮磨的时光,却只见烛龙心抬起手,他迅速搓出了一颗硕大的火球,正毫不犹豫地朝自己飞过来!
烛九阴看到这场景也未有一丝惧怕,直接张开了嘴,完全将那火球吞了进去,那张人脸上还浮现出非常欣然和享受的表情。
烛龙心目瞪口呆了——没人告诉我应忧怀的嘴能裂开这么大啊?
在烛龙心完全傻眼的时候,应忧怀的躯体开始飞速膨胀了起来,很快,烛龙心就眼睁睁看着蛇躯上顶着的那颗人头已经达到了硕大无朋的程度。
应忧怀嘴巴张开的时候,那张嘴比厨房里黑洞洞的大水缸还要宽!
烛龙心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已经被吓晕过去了,然而他并没有真正地晕过去,他眼前一黑只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到了应忧怀的嘴里。
气息微弱的烛龙心虚弱地骂了一句脏话:“原来这不是色鬼,是食人鬼……”
万万没想到,应忧怀说的“吃”,是真的吃,不掺杂一点的水分。
从头到尾,应忧怀都是真的想要“吃”烛龙心,也就是把他吃进嘴里,并不是要咽下去放在胃里消化,而是细细地品味,仔细地含在口中。
但是烛龙心不知道啊,他还以为自己清清白白的处男之身马上就要毁于一旦了,所以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前面,其实捂前面也没用,白费工夫。
但是现在烛龙心发现自己想太多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到别人的嘴里了,烛龙心已经没有时间为自己之前的想法而脸红了,现在自己真的要被吃了!
生死关头,烛龙心破口大骂:“这狗屎丹药真的没起一点效果!”
本来他还在盼望着应忧怀吃下丹药之后,雨露期就能抑制住了,应忧怀就能清醒了。
结果这丹药没起一点效,亏他之前还调了味道,特意加了一点提神醒脑的清凉薄荷!
烛龙心不知道的是,其实药起效了,不过是往他期望的相反方向起效的,具体来讲,就是应忧怀跟那帮乾元一样,吃下药后心不浮气不躁了,肉搏起来更难缠了!
现在烛龙心也不装了,有什么心狠手辣的都往应忧怀身上开始招呼,可恨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完全对自己的火焰免疫,烛龙心不得不放弃法术,开始转向最纯粹的肉搏。
此刻,烛龙心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应忧怀的牙齿咬碎了,他的上半身被咬在应忧怀嘴里,下半身挂在应忧怀嘴巴外边,裤子倒还是齐全的。
那些碎布衣衫挂在烛龙心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它片刻之前还是一件新衣服,那些碎布有不少也是被火系法术烧黑的,看起来非常狼狈。
此时烛龙心正悬挂在半空中,被应忧怀整个提溜了起来,他双腿用力蹬在蛇腹之上,正在跟应忧怀拔自己的上半身。
应忧怀没怎么用力气,但是就是不让烛龙心出来,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僵持。
僵持了半天,烛龙心也有点累了,他偷偷放松喘气的时候甚至还有空看看应忧怀的口腔内部——舌头是蛇信而非人舌,牙齿也变了样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两颗虎牙特别尖利,更关键的是,应忧怀居然没有蛀牙?
正当烛龙心觉得这个“鬼”好像并不是要杀自己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不好!”烛龙心立刻反应过来,“你快放我下来!”
此时此刻,这个小厨房内混乱无比,而更混乱的是,厨房内居然有一个半裸的男子和一条巨蛇,这场面,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啊!
烛龙心立刻觉得大事不妙,要是被人看见了,恐怕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应忧怀虽然不太清醒,但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个场景,他本来想带着烛龙心跳窗逃走,但没办法,烛龙心的脚死死卡在窗户上,就是不愿意离开。
烛龙心冷笑:“要是让你带走,我还能活?”
应忧怀有些头疼,一时之间还不能理解烛龙心的脑回路,但是他还是放他下来了。
萧随脚步匆匆,听见了厨房的动静,他径直而来,推开了门。
厨房里乱得不得了,各种米面酱醋什么的撒了一地,厨房里还有两个大活人,其中一个大活人的衣裳有些凌乱,衣角微脏,而另一个大活人——烛龙心身上裹着个毯子,但是可以通过毯子看出,他上半身根本没穿衣服!
萧随瞳孔地震了,大家都是男的,如果是上半身没穿衣服,那也就是打赤膊而已,这有什么好遮的,最多算是没有素质、有伤风化。
那也就是说,烛龙心其实不止上半身没穿,因为他下半身也没穿,所以才要用毯子来盖,这也太欲盖弥彰了!
萧随再仔细一看,确信了自己的想法,烛龙心现在浑身湿漉漉的,头上脸上都有可疑的水渍,正散发着浓郁的信香——上次他还骗我说是油头!原来是当着众人的面玩情趣!
萧随震怒,顿觉这个画面非常辣眼睛,他赶紧后退一步,反手关门:“玩这么野?大哥,我也是服了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事后复盘,烛龙心发现自己早就忘了主奴契约和结义契约,怒而加入“吵架没发挥好组”
第26章 天蛇火降(1) 乾元还是和坤泽更配,……
萧随现在还在外面, 烛龙心赶紧换上了衣服,现在他也顾不得挑衣服了,赶紧往身上随便一套就完事儿。
而烛龙心换上衣服的那段时间, 应忧怀就一直沉默地在烛龙心边上,他不说话,就光看着烛龙心换衣服。
烛龙心只是穿衣服都感觉如芒在背, 他能确认, 在自己的身后,有两道目光,确确实实正在看着自己。
虽然现在应忧怀好像变回来了,没有之前那种鬼上身一样的疯癫感了, 但是烛龙心还是没有搭话,他现在特别警惕,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了不该说的话,把他当场再刺激得鬼上身, 再变成之前人不人、蛇不蛇的那副鬼样子。
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烛龙心细细思考去多想,反正他现在觉得自己只要和应忧怀两个人待在一起的话,就不太安全,他打算立刻去找萧随,这样如果老应突然鬼上身的话, 两个人没准还可以一起制服。
烛龙心一脸坚毅地想:当然要是制服不了也没事。反正自己不好受,萧随也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所谓死贫道不死道友, 要是自己确实没办法,那再拉一个人一起下水一起承担这种精神压迫,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萧随正在门外等着, 他本来以为按照烛龙心挑衣服的磨叽程度,自己至少得再等上一刻钟,没想到自己才等了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厨房门打开之后,里面率先走出了一位穿着黑白灰道袍的少年,他的头发用木簪高高地挽成了一个发髻,鬓边散落着一些碎发,正在随风飘动。
这幅朴素的打扮本来就很仙风道骨了,而少年的长相就更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他的面庞素白,散发着一些暖意的光辉,看上去恰似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眼珠子又水又润,被黑压压的睫羽压着,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雾气,叫人看不清楚,又难以抽离,眼波流转之间,恰似有万般情绪将要诉说。
萧随看到这幅打扮的烛龙心顿时一愣,一时之间就连先前那副辣眼睛的场景都忘记了,此刻,就连萧随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要是不穿那些五颜六色五彩斑斓的衣服,还真的挺像个人的。
烛龙心看见门外正在等着的萧随眼神有点发愣,轻轻咳了一声,唤回了他的神智:“有什么事吗?”
萧随越过烛龙心,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内落寞收拾着的应忧怀,他悄悄把烛龙心拉到一边,悄声道:“你那个丹药炼完了吗?”
这个狗头军师!说到这个烛龙心就来气,今天他可算是被这个所谓的丹药害惨了!不仅赔了一件衣服,甚至还差点掉了脑袋——虽然他相信老应是不会害自己的,但如果老应被鬼上身了呢?
不过尽管如此,烛龙心也没有把之前的事情告诉萧随,毕竟这一下子讲起来,故事就太长了,而且里面有些细节,也是烛龙心不愿意让萧随知道的。
烛龙心没好气地从自己怀里掏出瓷瓶,扔给萧随:“喏,都在这儿了,要不你去试试?”
萧随也没犹豫,很干脆地吞下了一粒,他犹豫道:“这丹药确实是有效的啊?”那这两人怎么还在厨房干柴烈火了?难道是情不自禁?
“那是!”烛龙心的脸此刻都有点黑了,但是黑黑的脸色里,他还是忍不住透出了点小骄傲,“我炼过的丹药有多少次是失败的?我可是炼丹天才!”
萧随无奈道:“行吧天才,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味儿先去去?”他捂着鼻子,继续说:“或者搞点风来,你本人可能闻不见,但是你身上信香的味道实在是太熏人了。”
烛龙心施展了两次法术,身上总算又是干干净净的味道了,他问道:“现在好了,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萧随看向厨房里的应忧怀,“这……还是等他来再说吧。”他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一下就看出了烛龙心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感觉像是不愿意和应忧怀待在一起的样子。
“你们吵架了?”萧随把烛龙心拉到了视野盲区,声音压得更低地问。
“吵架算不上,”烛龙心摇了摇头,“我们是在厨房里打了一架。”
萧随的表情很快就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这种事情,恐怕就不用跟自己说了吧?虽然现在大家结了拜,是结义兄弟,但是自己人和自己人之间亦有差距,自己也不太想听其中的细节。
萧随生怕烛龙心等下跟自己仔细描述二人在厨房酣战的各种细节和动作,他赶紧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烛龙心说:“因为你抠门,想从我这里抠丹药?”
萧随赶紧否认:“我现在可是萧家家主!”他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刚刚我出门遇上了尤言,他说他知道天蛇火子火的线索,也知道你需要天蛇火。”
说到这个名字,萧随的脸上有点红,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乾元,一个年轻漂亮的坤泽突然找上自己,跟自己搭话,虽然自己心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但也还是会忍不住脸红。
“尤言?”烛龙心眉头一皱,很快想起了一段不太好的回忆,“是那个衡律司的尤言?”
自己在衡律司烧大锅饭的时候,就属这个家伙最能吃,吃完了还把嘴一抹,娇滴滴地说食物的份量不够,好像自己故意要饿着他似的。
而且他每次都来得特别早、吃得特别快,看着空空如也的饭桶,和一群饿得发慌正在红着眼睛等饭的饭桶,烛龙心简直百口莫辩了。
萧随点头:“是啊,看来你对他还有印象。”
烛龙心忍不住冷笑,这何止是“还有印象”?
不过这几年里,烛龙心也想好了,他以后肯定是要留在长虹书院里当夫子教学生的,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为了未来的打算和师长的威严,他也不调皮捣蛋了,所以烛龙心也算是洗心革面了。
本来烛龙心一直都是衡律司的常客、衡律司的编外大厨,可是现在,他弃厨从师,好几年没进去过衡律司了。
现在一听到衡律司的人找自己,烛龙心第一反应是撒腿就跑。也幸好尤言先找上的是萧随,不然换成自己的话,早就跑没影了,那么就要错失天蛇火了。
不过……“为什么尤言找上的会是我?天蛇火这么宝贵的东西,按理说应该想不到我吧?”除非他真的很想吃我做的饭,烛龙心这么想。
萧随道:“是啊,所以我之前不是想等大哥来再说嘛。”自从结拜之后萧随就会冷不丁改称呼显得亲近,烛龙心也会冷不丁不习惯一下。
烛龙心冷静道:“那么,尤言的前提是什么?”
“他需要你帮他炼制解郁丸,并且点名道姓只要你来炼制。至于大哥的部分,他说大哥是体修,应忧怀不一起走的话,我们是根本拿不到天蛇火的。”
“解郁丸?”烛龙心眉头一皱,“虽然不是低品丹药,但别人也不是不能炼制吧?”
萧随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想一想这是无本万利的好事,你只要给他炼几个解郁丸,就能拿到天蛇火,这不是很划算吗?”
传说天蛇火是由天蛇降下,由此世界才会生出光明黑暗、寒来暑往,虽然传说会有夸大,并不靠谱,但天蛇火这种东西还是很令人心动的,特别是烛龙心这种火灵根的炼丹修士了。
而且,最让烛龙心心动的一点,是天蛇火的传说跟蛇有关,在火谱的记载上,拥有了天蛇火,就能够克制一切蛇类。
而应忧怀现在虽然是“鬼上身”的状态,但是这种状态的出现也往往伴随着蛇形的出现,实力会成倍地翻,自己打不过。
但如果有了天蛇火,那胜负就难说了。
直到现在烛龙心还没有放弃这个兄弟,他一直在想着应忧怀能够恢复原状,想着之前那个不苟言笑的应忧怀能够回来。
“我会去。”恰好在此刻,应忧怀终于将之前凌乱不堪的厨房收拾干净了,他加入了烛龙心和萧随的对话。
然而看见应忧怀来了,烛龙心却不自觉往旁边躲了躲,留出了一个足以让自己感到安心的距离。
应忧怀眼神一暗:“你是在害怕我。”
烛龙心摇了摇头:“我不是,我知道,那并不是你,并不是你真实的想法……我会让你恢复正常的。”
然而应忧怀却冷冷道:“不,你想错了,那就是我。”
萧随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两人的对话,他不知道他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只知道面前这两个人好像有一层结界一样,自己根本就插不了话,破不了那个奇怪的氛围。
果然自己人和自己人确实是有差距的。有的自己人,是躺在一张床上的;而有的自己人,却只能躺在床底。
总之两个人莫名其妙就开始了冷战,手心手背都是结拜兄弟,萧随也不便插手——要是两人转天就和好了,自己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三个人气氛古怪地走了一路,很快就在一棵柳树下看见了等候多时的尤言,尤言也看见了三人,他穿着一身青衣,身躯柔软得像柳枝一样,款款地朝着三人走来。
尤言一下子就看出队伍里的气氛不对,烛龙心和应忧怀两个人之间隔出了好长一段距离,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朝着三人一一打了招呼。
赶路的时候就更明显了,要是应忧怀走在前面,那烛龙心绝对会落下一大段路走在后面;要是应忧怀走在后面,那么烛龙心就会像火烧屁股了一样,脚步飞快地走在前面。
尤言顿时觉得这次自己真是来对了,他走到烛龙心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笑意盈盈道:“我觉得乾元还是和坤泽更相配,龙心,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萧随的cp还没出生
第27章 天蛇火降(2) 宅斗熟练工上线……
烛龙心本来还在愁眉苦脸, 他一直在思索应忧怀的事,一路上,烛龙心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之前主奴契约生效了, 可是刚刚契约就没有一点反应呢?
烛龙心又想起后面三人在长虹三杰面前一起结拜,天道见证了三人成为了结义兄弟。
会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之后主奴契约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而且烛龙心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应忧怀会突然承认那个疯癫的样子真的是他本人, 明明之前他也一直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身体内的某一股力量操控住的。
一想到这里,烛龙心就忍不住生气,如果说那个发癫的应忧怀真的是他本人,他做出来的那些失控的行为真的是他本来就想做的, 那么他不就是在耍我吗?
不算那些开玩笑开得很过分的,就只算他变成人头蛇身,然后特意跑过来吓自己的几次,烛龙心真的觉得, 自己不叫上萧随一起把应忧怀打成猪头,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二打一不算过分。毕竟只要资源充足,体修都升得快,应忧怀现在已经是元婴期,他之前还吃了龙血丹,实力更是大大上涨了一波。
而烛龙心是金丹大圆满, 距离元婴只差临门一脚,都说火系修士心境浮躁, 容易根基不稳, 所以烛龙心总是习惯多压制一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