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你对我的态度。”
被时绽清淡的视线盯着,许念星的耳根都有些发烫。
但他神色平静,表现得一派坦然,倒是让许念星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她起身走到桌台前,才发现环扣上只有一枚书房的钥匙,自从时爷爷搬回老四合院后,书房也就成了时绽的专属领地,除了他,只有佣人打扫时才会进来。
许念星心底的雀跃一瞬间降下来不少。
也是,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闷骚的事来。
“既然是舍不得给别人的东西,就该藏起来。”时绽将写完的宣纸铺开,底下放置的加热桌垫散发着热意,烘烤着还未干的字迹。
许念星:“你怎么知道……”
时爷爷喜欢收集各种好墨,用以漆沙砚台缓慢研磨,清清淡淡的墨香味溢入鼻尖,许念星的目光落在那双修长骨瘦的手掌上,心思又被带歪一瞬。
好想看他磨墨。
以前光顾着和时清泽在地下室玩各种摇滚乐器,听那节奏轻重缓急的鼓声,混杂着连心脏都随之震颤鼓鸣的乐声,阳光透不进来,好似浑然与外面的世界隔绝,能忘却许多烦恼。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时绽也是像现在这样,磨墨、落笔,再垂眸落向庭院中盛开的一景秋色。
虽然雅致,却总让人觉得孤寂。
许念星抬眸,愈发想将他从那冷清之地拉下来,“是我主动给阿泽的。”
时绽神色并未有太大变化,却仿佛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
他挑了挑眉。
许念星无端有些紧张,还是硬着头皮说,“他说用《星星》的全套周边和我换。”
时绽只是清清淡淡地凝视着她,乌发垂在肩侧,未施粉黛,天然去雕饰的美,同他插在花瓶里的那几支白玉兰交相映衬。
时绽却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胸腔蕴着从未有过的郁气。
她每说一句,仿佛牵动着那股无名的火摇摇欲坠。
“《星星》是我从高中玩到现在的游戏,现在很受欢迎的,有一次阿泽排了个通宵才买到正版首发。”
许念星本想解释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时绽又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她怕他不理解其中的情怀,因而多解释了两句,谁知时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
“东西送给了你,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没必要向我解释。”
时绽声色疏冷,一字一句让人心跳发颤,“我也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梳理你对阿泽的感情。”
他已然站起身,手机电话拨通,“杨叔,麻烦你送一下许小姐。”
“诶?等等,我还没有说完!”
情急之下,许念星拉住时绽的手臂,两人身高的差距在那,她堪堪只及时绽的肩膀。
脚尖却被椅凳腿绊了一下,错不及防地往时绽怀里扑。
额间抵在他的胸膛上,蓬勃有力的心跳震颤着她的耳膜,时绽温热的大掌抚在她的腰窝处,她能够感觉到他因用力而绷紧的大腿。
最致命的是,少女饱满的柔软紧贴着他的胸腹。
伴随着沐浴过后的淡淡馨香,娇嫩,美好,又足够诱惑。
就算是稳坐高台的神佛,也很难在这一刻恪守戒训。
时绽无可避免地想起今夜见到她时,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尾端仍残留着湿意,味道介于玫瑰与乌木之间,又或许沾了点她自带的馨香,很独特。
而她的腰肢,却真的不堪盈盈一握。他的手掌生得宽大,几乎就这样便能轻松地握住,仿佛只要稍一用力,便会如玉兰枝般被折断。
时绽收敛着力道,生怕她真的脆弱到稍用力就会破碎。
却又压不住疯狂滋生的私欲,想看看再用力一些,她是否呜咽流泪。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更何况时绽还仅穿了一件衬衣。
许念星耳根瞬间烧红,后退几步,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差点咬到自己的嘴唇,“对、对不起。”
时绽依旧那样从容地站着,峻拔的身形如松竹一般,仿佛全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许念星咬着唇,呼吸仍旧没能平息,觉得很不公平。
好像只有她才会心猿意马。
时绽眸光沉沉,居高临下地睨着步步后退的少女。
只有他知道,这汪深潭表面依旧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汹涌的浪潮。
“故意的?”
许念星脸色苍白一瞬,脸色更红,眼神带着怔然的懵懂。
她或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又或许真的只是意外,像只受了惊的小鹿,往后退时,险些又撞到身后的蕙兰。
时绽将人拉了回来,俯身撑着身后的屏风架,视线与她齐平。
或许是他周身的凶悍气场真吓到了她,她长睫垂着,表现得很乖,却不敢抬眸看他。
时绽语气冷漠,“没做好选择之前,不要来招惹我,懂了吗?”
许念星的视线渐渐聚焦,盯着他没入裤腰的衬衣,更不知该把视线往哪里放,“我不懂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时绽的怒气来源,更不懂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意义深奥的话。
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着,清凌的眸中满是不解,白皙干净的脸庞有些红。
时绽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她,屏风的山水画影影绰绰笼在他身上。
“在我面前夸完阿泽,又来投怀送抱,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Q版挂件可以令她踟蹰难定。
小时候的她就是这样,天底下的好东西都想要,会在两个糖画之间纠结,沉曼玲不允许她吃太多糖,要她从中选一个,小姑娘既委屈又难过,眼巴巴地拉着他的手,说要哥哥买。
贪心于在他眼里,并不算爱欲七罪之一,有野心才能斩获更多。
站得足够高,世界其实也没有太多非做出选择不可的事。
唯独感情不行。“抱歉,许小姐,这件西服太过昂贵,我们这边恐怕没办法清洗,建议您联系定制的品牌方送去保养。”
这是许念星联系的第四家高端干洗店,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时绽的身价早已远超时许两家,光是他平日里随意戴的那款百达翡丽5002P-001,如今就已价值一千七八多万。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表柜里最钟爱的那款6002R-001,许念星只在财经周刊里代表新悦与德国的六个制造业品牌达成全球战略合作时见过,八千多万的一块表,都快赶上许家的全部资产了。
房产、车、乃至手表,这类产品都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更像是投资,再昂贵,许念星也并不觉得奢靡,毕竟是随时可变现的资产。
许念星只当他们是开玩笑,谁知对方绅士一笑,耐心解释:“许小姐,这套西服出自Anderson Sheppard的高级定制,服务的对象多为英国皇室名流,其面料及裁剪工艺都极为精细。”
许念星一头雾水,“真的没办法清洗吗?”
负责人歉意地摇摇头,指向其中一颗钻石袖扣,“许小姐,建议您不要再拿去别的干洗店尝试了,您看,光是这枚钻石袖扣的价格都超过了六位数。”
许念星虽然对珠宝并不感兴趣,但跟着她爸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多少也磨出来点火眼金睛的本事。
炫丽又多夺目的火彩分外漂亮,看这大小和纯净度,品质的确够高。
得知估价后,许念星瞬间觉得自己抱着个烫手山芋。
可是总不能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吧?
这太奇怪了,许念星想想都觉得要命。
踟蹰半天,许念星从管家那得知许父在马达加斯加的海蓝宝矿场出差,晚上七点才转乘落地,暂时不会回来,直接改道驱车回了趟许宅。
沉曼铃正在庭院里和几个牌友一起品下午茶,众人脸上都带着浅笑,保养得体,又没有烦心事,看起来气色都要年轻些。
“念星回来了?”
沉曼铃的牌友来回就那几个人,许念星一一礼貌问好,见许念星回来了,众人也不好继续叨扰,寻了理由离开。
等人都散去后,沉曼铃才笑眯眯地打量着女儿,问她最近怎么样,顺便又问起时清泽的近况。
“能不能别提阿泽呀,你问我还不如问宋阿姨。”许念星听得头大,将时绽的那件西装拿出来。
沉曼铃:“你这孩子,我顺便问下都不行吗?毕业后让你回家里住,你不同意,你爸天天在我跟前念叨你。”
许念星亲昵地蹭了蹭母亲的手臂,“对了,妈妈帮我看下这件西服,家里能干洗吗?”
两周没回家的女儿突然回来,再看这套男士西服,沉曼铃瞬间了然,“最近谈恋爱了?”
“最近毕业都快忙死了,哪有时间谈。”许念星摇头。
她把玩着桌上摆的几块海蓝宝原石,形状各异,个头倒是都不大。
拿来雕个小猫倒是挺合适。
沉曼铃在她身边坐下,“这衣服总不能是阿泽的吧?”
“当然不是了。”许念星顿时有种即将被盘问的不详预感,只好岔开话题,“要是家里也不能洗的话,我就只有还给人家了。”
“怎么不行。”沉曼铃说,“你爸也有一件,平时可舍不得拿出来穿,只有在会见重要客户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地捧出来,一点灰都舍不得沾。”
许家做的是中端珠宝市场,以天然海蓝宝和各类人造钻石为主,家境只能勉强算得上优渥,跟时绽比起来,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那就好。”许念星抱着沉曼铃亲了一口,“就知道妈妈最神通广大了!”
沉曼铃嗔怪道:“你啊就是嘴甜。”
许念星看了眼时间,“我工作室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回来看您。”
沉曼铃:“又躲着你爸是吧?”
许念星讪讪一笑:“免得他又催我跟他做石头生意,说我做游戏就是不学无术。”
听久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沉曼铃叹口气,“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见许念星哼哼两声不说话,沉曼铃也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现在你还年轻,多接触一些人倒也可以,只不过最后总归是要收心的。我们跟时家知根知底,他爸妈也把你当女儿宠,家里又有时绽撑着,一辈子顺顺利利,比什么都强。”
“再说了,现在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精明,除了阿泽,到哪找无条件包容你的?”
沉曼铃倒也不阻止许念星谈恋爱,只要时清泽不介意,也就随她去了。但结婚不同,几十年的磋磨中,再轰轰烈烈也会归于平静,与其挑选男方,倒不如认真筛选对方的家庭。
往常许念星都会反驳两句,今天陡然听到时绽的名字,心里涌起一阵异样的情愫来。
她甚至不敢想,要是沉曼铃知道这件西装就是时绽的,会作何反应。
“我也觉得时家挺好的。”许念星说。
沉曼铃一听,眉眼都笑开花了,感慨女儿总算开窍,派司机送许念星离开,转头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知许。
宋知许闻言也高兴,“这俩孩子只要有一方有意就行。对了,玲妹,你说念星还有别的追求者是吧?我给清泽吹吹风,让他增加点危机意识,中秋家宴的时候,再把事情提一提。”
两个家长就这样把事情定好了,各自都喜气洋洋的,仿佛等到了中秋家宴,订婚的日子就板上钉钉了似的。
身为主角其一的许念星浑然不知,处理好西装这个让她头疼的问题后,回工作室找文案组开了个小会,给其中两个男主加了点人设上的反差属性,又盯了会动画组的进度。
拉融资的事,还得继续想办法推进,许念星愁得头大。
家里的人脉关系她又不想动用,要是让她父母知道了,免不了一通精神攻击。
至于时绽,还是算了。
她只是单纯馋他身子,喜欢他身上那股禁欲冷淡的气质,想知道他这样无趣又刻板的人,究竟会不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如果有,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梦里那样么。
许念星出神思考的时候,手上总是无意识地把玩着物件,待看清是上次和时绽一同在那家餐厅拿到的Q版挂件,心情变得很奇妙,脸上的表情一会丧气,一会又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许大小姐这是什么了,中彩票了?”
听到时清泽的调侃,许念星头都没抬,“你可别在那阴阳怪气我了。”
办公室里有会客沙发和长椅他不坐,偏要支着长腿坐在许念星的桌子上。
许念星对他很无语,“滚下去!”
时清泽一脚垂在半空中晃悠,笑得很欠,“就不。来踹我呗。”
许念星捞起座椅上的靠枕往他身上砸,时清泽笑嘻嘻接住,还夸她扔得挺准。
把许念星气得咬牙切齿,干脆不理他。
时清泽这人真的很烦,非得贱兮兮地招惹她,等她生气了,才死乞白赖地贴上来哄。
“你最近追我哥的进度怎么样了?实在不行,让他给你投资点,也比你每天瞎猫碰死耗子强。”
许念星白了他一眼,“首先,时绽从来不做游戏产业。其次,我做的是乙游,他一光风绽星的集团总裁,连恋爱都没谈过一场,让他给我投资,媒体不得炸锅?”
时绽虽然算不上白手起家,但时家上下几代都干净清正。
而时绽则是最受京圈名媛追捧的那一款。
足够清雅,端和,禁欲。
让他投资恋爱游戏……
哪怕是世界末日都不可能。
时清泽:“我听他们公司企划部长说,他最近在看游戏策划案,没准哪天就把MOI公司收购了,自己做游戏。”
许念星将信将疑:“消息可靠吗?”
“你自己问他不就好了?”
“我才不。”
“没出息。”时清泽轻嗤,见她桌面上摆着一男一女两个Q版钥匙扣挂件,他心念一动,眼疾手快地顺走一个,“还挺可爱的,谢了。”
许念星急了:“你强盗啊?”
时清泽笑:“又不白拿,一整年的《星星》周边给你换,怎么样?”
《星星》是许念星从高中玩到大学的一款换装游戏,中途玩家流失后,这两年加入了剧情主线,大家纷纷开玩笑说“死去的白星光又活了”,周边瞬间爆火,官网上新时,开着加速器都不一定能抢到。
要说价格,也没有炒多高,就是收集起来很麻烦,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还得分辨究竟是不是正版。
这样划算的买卖,傻子才会拒绝。
许念星抿唇,若有所思地推拒一番,“你最好说话算话。”
不说别的,排队给许大小姐买各种新款包、首饰、线下周边这种事,时清泽几乎是风雨无阻,见她笑意都快咧到嘴根,不由得受其感染,心情高扬着。
“星娱传媒想签我,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你说这些娱乐公司怎么一天天这么闲。”
时清泽的长相正是娱乐圈稀少的那款野性狼狗,有副好嗓子,还生了一双多情眼,先前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只不过很快又被时绽撤了热搜。
这两年一直有不少传媒公司递来橄榄枝,时清泽无一例外全都拒绝了。
许念星眸光忽亮:“我靠!那可是捧红过无数流量小生小花的造星工厂!现在都已经不怎么捞素人了,你赶紧答应啊!”
时清泽狭长凤眸里裹挟着笑意,“你很想让我签吗?”
“你不是想向大家证明自己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们两人能从小玩到现在,本质上都是一类人,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倔骨头。
时清泽热爱音乐,自小离经叛道,没少挨揍。
除了许念星,人人看他时清泽都是抱着看小丑的心态。话里话外总拿他和时绽对比,好似他就是一个用来衬托时绽的工具。
是地沟里不被待见的老鼠。
也只有许念星,真心期望他能够闪耀发光。
时清泽深看了她一眼,抛玩着新抢来的挂件,懒洋洋道:“再说吧。”
许念星还欲再说什么,时清泽已然起身,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请我吃饭?”
坑了许念星一顿饭后,时清泽悠哉悠哉地回了时宅。
刚把车停好,就撞上了时绽。
他微微有些意外,晃动着笨重的钥匙环,跟时绽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时绽的目光在他手中那个熟悉的Q版挂件上停顿稍许,擦身而过的瞬间,时绽淡声开口:“你手里的东西哪里来的?”
时清泽觉得他哥今天有些不对劲,眉峰不客气地高高挑起,“许念星给的。”
时绽修长如玉的指尖虚握着一株玉兰,花苞轻含,馥郁的香气溢出。他皱眉看向浑身都戴着各种金属饰品的弟弟,嗓音有些凉。
“别总是欺负她。”
时清泽侧过身来,没个正行地倚靠在墙壁边缘,对上时绽审视的目光,不知为何一阵无名火起。
“就她那大小姐脾气,不欺负别人都不错了,我还能真拿她怎么样?”
时绽周身笼的气压有些低。
却也没再说什么。
时清泽不免上下多打量他几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想到被自己换掉的那封信,时清泽笑了一声,“哥,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时绽离开的脚步微顿,而后缓缓转过身来,睨向浑身都竖着刺的弟弟,眸子里仿佛凝着黑雾。
相比时清泽的防备,时绽松弛而自然,腕表的表带泛着金属光泽,显得清冷如皑皑山上雪。
这样的人,实在是很难和‘喜欢’两个字挂钩。
时清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
怎么会觉得时绽是有感情的?
时清泽知道得不到时绽的答案,正欲离开,却见时绽不疾不徐地反问,“你喜欢她吗?”
时清泽脸色微变,喉结滚了滚,否认道:“笑话。”
时绽面色依旧沉稳,将少年故作声势浩大的逃避纳入眼底,不动声色地重复,“所以,你不喜欢她。”
时清泽古怪地盯了时绽一眼,低骂了句,“神经病。”
往常时绽一定会斥责他言语粗俗,而这次,时绽只是垂眸淡看着他。
时清泽不耐烦地仰头,哼着曲调走了。
另一端,许念星拿到了沉曼铃派人送来洗净的西服,用牛津布装着。
许念星又买了个同等大小的真皮木盒子,妥帖地放进去后,又塞了个自制的玫瑰香包进去。这还是大学的时候,跟许夏一起受邀参观玫瑰采摘庄园时,听了一场精油与香氛提炼课时学的。
香料外侧套了层细纱,外侧的花纹图样是她在网上定制的,看上去倒也精致。
做完这一切后,许念星忍不住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何时能暴富:(图片.jpgd )]
[何时能暴富:绽哥,你的衣服我什么时候还给你呀]
[何时能暴富:它放在我这里,我每天提心吊胆的,睡觉都睡不好(小狗黑眼圈.jpg)]
消息发出去后,许念星还以为以时绽的习惯,起码也得等到第二天才会回复。
谁知他竟然秒回了。
[绽:我在时宅,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现在过来]
现在?她才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发尾还有点湿,为了保护发质都是自然风干,这会要是出去一趟,也太麻烦了。
[何时能暴富:周六不行吗(猫猫流泪.jpg)]
[绽:我要出差]
怎么又要出差。
许念星当机立断说好,她马上就出发。
到了时宅,许念星把车交给管家,走进庭院。
这个点时叔叔和宋阿姨在外面散步,佣人们也大多回到了偏院的楼栋里,大概率不会撞上谁,但许念星还是谨慎地选择贴着墙根走。
时绽说他在书房,许念星直到敲开了门,才松了一口气。
他像是才洗了澡,仅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块垒分明的腹肌隐隐若显,桌上铺压着一张生宣纸,墨迹半干,毛笔的狼毫尖端在光下如黑曜石般闪耀。
许念星阖上门,很想反锁,又怕这样太明显,纠结一阵只好作罢。
“绽哥,这么晚了还练毛笔字呀?”
时绽:“心乱的时候需要试着静下来。”
他从容地接过许念星递过来的西服盒,放置桌面,神情依旧清清淡淡。
握住毛笔的指骨发力,手臂间的筋络呈现出淡青色,鼻尖落至纸面时,遒劲平稳,写完这竖排的诗句,他微微俯身,腰腹间的肌理轮廓更显。
大概是这个点并不会有访客的缘故,时绽衬衣领口松散地敞开,许念星还能隐约窥见他平坦开阔的胸膛。
救命!时绽的身材为什么这么好!
许念星想多看几眼,又怕自己脸色发烫被他看出异样,只好移开视线,说:“你静心的方法还挺独特的。”
“也有别的。”时绽抬眸,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下,是深不见底的眸。
他漫不经心地将毛笔鼻尖浸染至流动的清洗台中,丝线般的乌黑墨色冲淡,将笔杆轻轻一转,狼毫尖恢复如初,被置放于按长度和笔头分类的排架中。
以此分别是狼毫、羊毫、紫毫、鹿毫等。
他身后的玻璃展柜中,是早些年为哄时爷爷开心,拍下的白玉套青金石螭龙纹毛笔,和剔红云鹤毛笔,皆是文人墨客所用,最久远的可追溯至宋朝时期。
许念星还清楚地记得,宋阿姨得知其中一支笔几百万的拍卖价后,差点把时绽都给骂一顿。
时绽反应很平静,只说一句,这算不得什么奢靡。
后来宋阿姨也就不再问价格了,反正时绽有那个资本。
“比如?”许念星好奇。
“慢跑,拳击,力量训练。”
许念星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想,难怪他身上的线条凌冽如风,原来爱好这么多。
时绽慢悠悠地掀眸看她,“很惊讶吗?”
许念星诚实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你的生活很枯燥。”
“那只是你的刻板印象。”时绽说。
许念星在红木椅上坐下,这个时间有些晚了,就算时绽不赶客,她也不好留在这里。
少女扫视一圈,在时绽转身的时候,悄悄摘下一只耳环,往角落里一扔。
再对上时绽的视线时,许念星将耳边的碎发拨散,遮挡住部分,以免他发现。
“手心摊开。”
时绽的嗓音温沉,带着一点磁哑。
许念星在他面前总是不自觉地变温驯,就像是幼兽面对成年天敌时,刻在基因里的天性。
她摊开手掌,掌心落入了一个Q版挂件。
跟时清泽拿走的那个一样。
许念星呼吸漏了半拍,抬眸,见那配套的红木桌上,扣在U盘上、同他风格全然不符的花哨挂件。
隐秘地和她掌心的这只组成了一对。
时绽很轻地顿了一下,喉结轻滚,“不能什么都要,许念星。”
许念星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瞳孔微微睁大,旋即便被羞愤替代,“我不喜欢阿泽。”
她根本就把时清泽当作玩伴。
对他根本没有别的感情,又怎么会想两者都要。
时绽只是很轻地挑了下眉,显然不肯相信她说的话,“在阿泽面前,也是这么说的?”
“用相同的话术骗两个人,倒是挺有本事。”
他一字一顿,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着,许念星像是被压在巍峨高山之下的一只兔子,根本无力挣脱,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今夜的这场对话,她仿佛看到了时绽的另一面。
又或者,他素来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压迫感只留给需要审判的对象。
许念星再怎么样,也是才刚毕业的大学生,谈过的恋爱也是柏拉图式的,哪里经得起时绽这样的盘问。
眼眶里蓄了些泪,耳根也红得像是要滴血,仿佛真被他欺负哭了似的。
“谁叫你忽然打断我,我还没说完呢!我是想说,感觉这样不太好。小窝是你送我的,阿泽又拿《星星》周边和我换,结果你又补了回来,弄得好像……”
她一边说,一边更觉委屈,偏偏还故作无所谓,殊不知尾音的腔调更像是撒娇。
羽毛似的,挠动着时绽心口的软肉。
冷冽的神色渐渐融了霜雪,却也没太迁就着她,淡声问:“好像什么?”
小姑娘像是想到了什么,别扭地偏开头,唇线抿地更紧。
说到关键地方,反倒缄口不言了。
倒是挺有胆子。
“说清楚。”
许念星吸了吸鼻子,“没什么。”
时绽静默地看了她半晌,幽静的瞳眸里闪过无奈,知道她是倔脾气犯了,在跟他对峙呢。
“不说的话,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许念星瞬间炸毛。
时绽觉得有意思,懒笑着睨向她,“说说看,我怎么?”
许念星在脑子里把骂人的话都过了一遍,也只吐出一句,“果然资本家都很奸诈。”
“就这点能耐。”时绽低讽,“还以为你要说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之类的词,憋了半天,就只有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
时绽将许念星的失神纳入眼底,眸间的缱绻被森冷取代。她微微侧过脸,垂下的眼睫止不住地颤动。
“你躲我?”他眼里燃着火焰,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那处肌肤。“是因为害怕谢城昀误会,对么?”
“不是。”过电般的酥麻自他捏住的部分一寸寸蔓延,她试图往后躲,后腰却被时绽抵在桌子边缘,“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等你考上年级前十再……”
金属门吱呀一声推开,时绽靠着借位,指尖压着她的唇,鼻梁堪堪擦过。
外面人声鼎沸。
他与她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放肆接吻。
第 30 章 绽
谢城昀将东西放下就离开了。
一缕混杂着雨水的风带动着铁门轻轻摇晃,发出老旧喑哑的碰撞声。
许念星被时绽捏住的地方像是燃起了簇簇火花。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神经紧绷。她闻声一惊,顺着视线望过去,却只看见窗边掀起的纱帘。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时绽潮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黑眸里藏着偏执的妒意,“他看到了。”
许念星被这股热息激出了层薄汗,对上他的目光,仍旧在为刚才的错位感到心惊。“什么?”
许念星从来没有和他离得这样近,温热的鼻息仿佛落在颈侧。
他长睫轻垂,遮住眸中的熠色,挺拔的鼻梁上映着浅淡的鼻托压痕,并不显浪荡,反倒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邪气。
许念星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时绽和时清泽都生了一双天生深情的桃花眼,只不过时绽总是一副淡漠持重的样子,加上周身气质清绝,极易让人忽视。
这样的时绽,打破了许念星的固有认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绽哥……”
他没说话,许念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掌背贴上他的额间,“你喝醉了?”
许念星的体温偏低,即便是在夏季,也如寒霜冷玉,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许夏倒是常说她的手这么凉,还会将她的手包裹着给她暖手。
即便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认知,在感知到时绽的温度时,还是被烫了一下,许念星如梦初醒般移开。
时绽醉得不算厉害,然而酒精对神经有短暂的麻痹作用,因而反应力也大不如往常,直到她颤抖着抽回手,那抹温香暖玉般的细腻触感,仍停留在额间。
如此清晰。
宛若绸缎一般,冰凉,柔软。
比先前蚊呐般似泣非泣的哭声更加扰人心绪。
时绽喉结滚了滚,觉得缠束在脖颈间的领带有些紧,清瘦修长的指节握住温莎结,轻轻用力便扯松,不似往常那边随性从容,今夜连他都觉得自己十分不正常。
大概是沾着酒劲的缘故,时绽的嗓音带着微潮的哑,“是我看错了,还以为你在哭。”
许念星心跳仍旧怦怦,手上还带着灼人的烫意,将信将疑地偏过头,冷哼一声,“才不要和喝醉的人讲话,连我有没有哭都分辨不出来。”
时绽指节慢条斯理地缠着领带,微垂着视线,听到小姑娘骄矜的话语,眉心轻皱,带着些许冷意,“许念星,我没有醉。”
许念星说不理他就真不理他,扭头朝前挪了些许,问刚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的杨叔,“杨叔,绽哥今天喝了几杯酒?”
杨叔:“大概两个分酒器?我没跟在饭桌附近,不太清楚。”
许念星‘呀’了一声,“这么多,难怪醉了。”
少女身形微微前倾,饱满的臀部却并未往前挪,时绽抵靠在椅背前,余光无可避免地看到那窈窕的曲线。
她这副身子生得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更遑论那张娇艳如玫瑰的脸。难怪那日姓顾的对她觊觎,竟以言语侮辱。
想到这里,时绽原本清冷的眸子顿露寒光。指骨蓦然发力,将领带捏出更多褶皱,而数日前还因时清泽过分冲动将之罚跪祠堂的人,此刻竟生出更为狠戾的心思。
出神地想,阿泽出手还是不够狠。
时绽从未自诩君子,有这个想法并不觉得奇怪,目光淡移开落向窗外,心头的躁意却更甚。
车内的空间并不算宽敞,她又穿着在夜里也足够晃眼的白色衣裙,细软的腰肢仿佛不堪盈盈一握,尤其是有了那浑圆臀部的对比,丰腴有度,更添昳丽。
若是故意穿得暴露也就算了,偏偏她穿得保守又温婉。
小姑娘浑然不知地扭过头看着他,眼底一派娇痴烂漫,拖腔带调地说:“绽哥还总斥责我和阿泽喝鸡尾酒,结果自己倒好,白酒都能喝这么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先前还让他不要将她和时清泽绑在一起,她倒好,话语里自然而熟稔地念着阿泽。
时绽烦躁地揉着眉心,“许念星,安静一点。”
许念星哪里听得了这种话,先前好不容易才用活络的话语压下去的委屈又浮了出来,眼眶蓄了晶莹的湿意,“干嘛无缘无故凶我……”
眼看着她的泪珠就要掉下来。
时绽从没这样无奈,头疼。
“刚才的语气还算不上严肃,你如果连这都要觉得我是凶你。”时绽一顿,“不如早点放弃那些荒唐的念头。”
杨叔还在前排,尽管早练就了耳观鼻鼻观心的本事,时绽也并未说得太明显,像是要给她留足面子似的,毕竟小姑娘脸皮薄,声音稍大些都觉得他是在冷斥她。
先前为她披上外套的温柔不复存在,许念星倒也老实了,没再故意说其他话惹怒他,只是软嫩淡粉的唇瓣翘得有些高。
一副受了长辈训斥,好不容易服了软,内心里却盛满了不服气的模样。
时绽睨她一眼,“很怕我?”
许念星怔然,却还是咬着唇,“谁让你总是端着……”
“贺成屹你都不怕。”时绽淡声道,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这句话里,带有点不自知的比较意味。
时绽和贺成屹都是圈子里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贺成屹高中毕业后就考取军校,一路顺畅高升,如今已经坐到了中校的位置。贺成屹五官随了他父亲,凌厉而富有攻击性,小麦色皮肤,浑身都透着正气,声音也浑厚,自带不怒而威的威严,不熟悉他的人,连跟他说句话都会不由自主地发抖。
而时绽则是高山清雪,浑然不同的清冷淡漠,更儒雅,也更端和,却也更让人难辨喜怒。那双古井无波的桃花眸里似乎永远不沾情与欲,也不会为世间琐事烦忧。
一个从军,一个从商;一个似黑曜石,一个似璞玉。
性格天差地别的两人亦是好友,只不过贺成屹比时绽显得接地气许多,许念星小时候没少闹着骑在他肩上,后来长大了,有了羞耻心,许念星则显得乖巧许多,但在贺成屹面前,还是没大没小的,没少引来贺成屹不咸不淡的冷嗤。
许念星不像旁人那么怕气势冷硬的贺成屹,反倒对时绽避而远之。
连他不要的领带,都能毫无负担的转赠给贺成屹。
足以可见两人之间并无芥蒂。
只有关系亲近,才会不在意礼节。
提到贺成屹,许念星眸子溢点点亮色,嘟囔着说:“成屹哥很会包容啊,不管我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他都不会放在心里去。”
说起来,也有小半年没有见到贺成屹了。
许念星想到些什么,小心地观察着时绽清冷的侧颜,“而且不管他多忙,看到消息都会马上回。”
时绽黑眸里黯色更深。
“许念星,指桑骂槐不要太明显。”
被点名的小姑娘非但不觉羞赧,反倒扬起笑,得寸进尺地说:“你看,你就是比成屹哥小气。”
时绽沉浮于商场多年,早已磨成了城府深重的狐狸,许念星这点激将法根本就不够看。
但他还是笑了一声。被她气的。
劳斯莱斯驶出车库,杨叔这才探身过来询问,“时总,先送许小姐回清澜公寓吗?”
“不要!“许念星软声,漂亮的眉皱在一起,“我还没有吃饭。”
明知她不是故意撒娇,身侧的男人还是微不可闻地挑了下眉。
“一个人吃饭太冷清了,绽哥能陪我吗?”
许念星从小就喜欢热闹,儿时一堆玩伴,长大了也有各种朋友,再支个平板支架,坐在一起聊八卦、聊帅哥,别提多有意思。工作室里都是年轻人,女孩子居多,附近的餐饮都偏贵,许念星干脆请了两位阿姨做饭,换着花样来,大家自然乐见其成。
见时绽不言,杨叔知道大概是他的耐心即将告罄,唯恐许念星被训斥,笑着圆场:“时总先前已经用过餐了,这个点二少爷应该也还没吃饭,要不让二少爷来陪许小姐?正好两个年轻人也有话可以聊。”
杨叔自顾自地说着,仿佛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却没注意到,时绽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依旧一言不发,如玉般的面容没有情绪,让人摸不透注意。
许念星毫不犹豫地拒绝:“阿泽忙着泡妞,哪有空跑这么远过来。”
一时嘴快,才意识到在时绽面前说这个,有点出卖朋友的意思。
毕竟时家家风端正,时爷爷最为看重男女关系,时绽更是将之贯彻到底,之所以不喜时清泽搞乐队,也有这方面原因。
时清泽长得帅,开起玩笑来又总是没个正行,吉他、贝斯、钢琴,什么乐器都会玩,招蜂引蝶似的,最受女孩子喜欢,有人要加他微信,他也会大方地亮出二维码,不忘在台上比个手势。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许念星连忙捂住唇,一双杏眸扑闪地觑向时绽。
时绽却没什么反应,淡声问:“想吃什么?中餐,还是别的。”
“要国际饭店三楼那家西餐!”许念星笑吟吟道,“晚上吃太多碳水容易积食,这家份量并不多,多少填一下肚子就好。”
她报的地址实在算不上多好,从这里过去,接近半小时的车程。再将她送回清澜公寓,至少又是四十分钟,来回折腾少说也要两个小时,若是陪她用餐,也就意味着今晚的时间都得耗在她身上。
或许不止今晚,从下午到现在,计划都被她打乱。
杨叔不敢擅做决定,踟蹰道:“时总?”
时绽抬手,示意杨叔照做。
这下杨叔比许念星还惊讶,毕竟他不是会纵容的人,不过从后视镜里望过去,时绽神情清淡,并未浮出不耐。
杨叔只能猜想,大概是时总觉得二少爷不着边,帮着照顾并笼络一下许小姐也无可厚非,反正两家父母总归是有意让他们联姻的。
一路无话,许念星觉得太无趣,正想找些话题和时绽聊,侧眸却见他长眸轻阖,似是陷入了小憩。
她小声地唤他,也没有回应。
许念星抿唇想了一会,将他的西服外套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
沾染了她身上的香气,好似和他重新缠在一起。
仿佛已经彼此交换过余温。
许念星压住怦然跳动的心脏,庆幸他现在睡着了,不然一定会瞥见她局促又紧张的神态,她低下眸,拿起车里常备的矿泉水轻轻抿了一口。
甘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沁凉的水却怎么压不住浮出的烫意。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车窗外灯影跃动,男人修长分明的指骨轻握住西服布料一角,防止滑落而下。
他的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毫无争议的小事。许念星只在港岛的酒店住了一晚,并且从未向他透露过相关信息。他是怎么知道她住的是哪所酒店的?既然知道,又会不会猜出来,这趟旅程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许念星放下筷子,“我比较喜欢有自己的私人空间,送餐服务花里胡哨的,侍应生还要在你前面现场制作,还不如点外卖。”
时绽静默地听着,黑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仿佛早已将她看透。
“编得不错。”凉薄的眼微眯,如同暴风雨前翻涌的海面,“差点连我也骗过了。”
许念星的呼吸骤然收紧,指尖泛出薄汗,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澳洲之行还不错吧?”
时绽一字一顿,话语里的锋芒让她的心滞了半秒,“玩我有意思吗?许念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