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疏神色不变,手中寒泣剑轻轻一挥,瞬间将那些黑影斩成碎片。
“殷离声在哪!”傅云疏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师爷”面前,寒泣剑直指他的咽喉。
“李师爷”脸色大变,急忙后退,然而傅云疏的剑光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就在寒泣剑即将刺入“李师爷”咽喉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挡在了“李师爷”面前。
“噗——”
寒泣剑刺穿了那黑影的身体,然而黑影却迅速消散了。
傅云疏眉头一皱,再定睛一看,“李师爷”和蒙面人都已经消失了。
“怀微仙尊,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傅云疏却没有心思去追了,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角落里的那道身影上。
“离声——”
…………
“噗——”
“李师爷”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怎么办,殷离声身上极品血元丹的药效还没解,他的身体不能出事。”
蒙面人无语:“你担心什么,傅云疏肯定不会让他的宝贝徒弟出事,他们这一行有好几个女修呢,那小子艳福不浅啊!”
“那几个女修都在城里,不会来不及吗?”
“怎么你现在要回去给他解决药性吗?就你这损样,”蒙面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真要到万不得已之时,那也是傅云疏自己上啊。”——
作者有话说:下章预告:山洞、孤男寡男、那啥药[害羞]
题外话:今天在后台看到有个小天使没到50%订阅率就买了最新章,稍微提醒一下没满足的话最新章会随机显示防盗章,要等24小时后才能看到正确的内容。
写文不易,开防盗为了尊重我自己也是为了尊重正版读者,我不觉得我写的是什么惊天神文值得大家不跳文订阅,所以只开了50%,应该也不算很高,对于买了却不能及时看到的小天使我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非常抱歉。
第46章 亲吻 山洞、孤男寡男、那啥药
“离声, 离声——”
傅云疏快步走到殷离声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殷离声此刻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傅云疏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头紧锁。
“离声?”傅云疏低轻轻推了推殷离声, 试图唤醒他。
殷离声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听到了傅云疏的声音,但意识依旧模糊。他的身体微微蜷缩, 像是在忍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傅云疏心中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
殷离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体内窜动,烧得他口干舌燥,意识模糊。
他勉强看清眼前的人影,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呼唤:“师尊……”
“我在。”
傅云疏靠近了几分,手指不小心划过某处,他身子一僵。
六年前的某夜,殷离声靠在他身上一直难耐地呻/吟,傅云疏以为他是生病了, 可当某个坚硬的物什抵在后背时傅云疏才恍然孩子是长大了。
于是他第二天就让器峰的人给殷离声建了自己的房子。
六年过去, 殷离声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体魄甚至比他还壮上一圈,就连那物也……今非昔比。
傅云疏闭了闭眼,看来他是中了那种药,这可如何是好?
…………
俞江珩被李师爷重伤后,清远宗的其他弟子将他抬回了城主府。
他的伤势不轻,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眼睛一直是闭着的。
尹思淼站在房门外,手里攥着一瓶上好的疗伤丹药,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哼,这家伙平日里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这次这么狼狈?”尹思淼低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但眼神却时不时往房间里瞟。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俞江珩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尹思淼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俞江珩的伤势,眉头皱得更紧了。
“被人打成这幅鬼样子,就这还好意思称清远宗大师兄呢。”尹思淼一边抱怨,一边从瓶子里倒出一颗丹药,小心翼翼地塞进俞江珩的嘴里。
俞江珩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尹思淼见状,立刻板起脸,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哟,醒了啊。”
俞江珩看着尹思淼,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有些虚弱:“你怎么来了?”
尹思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当然是来嘲笑你啊。”
“也是,这还是你第一次见我这般落魄的样子吧。”俞江珩神色黯然。
尹思淼脱口而出:“不是第一次。”
俞江珩一愣,“什么?”
尹思淼却不说话了。
俞江珩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五十六年前,我房门外的那瓶丹药是你留下的。”
“不是。”尹思淼面无表情道。
俞江珩却低低笑了起来。
五十六年前,他带着几名师兄弟第一次外出做任务。
因为是第一次,他们接的任务比较简单,就是帮村民驱赶一下妖兽。
本以为只有一只普通的幽冥狼,没想到情报出了错,是一群。
当时的俞江珩也不过筑基大圆满,既是大师兄又是他们那一群人中修为最高的,自然承担起了挑大梁的责任。
他们成功杀死了那群幽冥狼,俞江珩也因此受了重伤,为了不让师弟师妹们担心,他就这么一路撑到了清远宗才昏迷。
醒来之时已是在自己的房间,伤已经被处理过了。
俞江珩走下床打开房门,发现地上静静躺着一瓶丹药。
周围没有人,一阵清风吹过,槐花落了满地。
俞江珩轻笑了一声,想来这家伙当时估计躲在槐树后吧。
他声音低哑:“谢谢你,思淼。”
尹思淼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猛地转过头,瞪了俞江珩一眼:“谁要你谢!赶紧把伤养好,别拖累大家!”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俞江珩一把拉住了手腕。
尹思淼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俞江珩,发现对方的眼神格外温柔。
“思淼,其实你一直都很关心我,对吧?”俞江珩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尹思淼的脸更红了,他用力甩开俞江珩的手,气呼呼地说道:“少自作多情了!我才不关心你,你自己上药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留下俞江珩一个人躺在床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
殷离声的脸色愈发潮红,呼吸急促,傅云疏心中顿时一沉。
他伸手探向殷离声的脉搏,指尖刚一触碰到他的皮肤,便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温度。
傅云疏眉头紧锁,低声问道:“离声,你感觉如何?”
殷离声没有回答,只是无意识地往傅云疏身上靠去,仿佛这样能缓解体内的燥热。
他的额头抵在傅云疏的肩膀上,呼吸急促而紊乱,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傅云疏的颈侧。
傅云疏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般离声体内的药性已经发作。他迅速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清心丹,试图喂给殷离声,然而殷离声却紧闭着双唇,不肯吞咽。
“离声,听话,把药吃了。”傅云疏低声哄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殷离声却仿佛听不见他的话,只是紧紧抓住傅云疏的衣袖,声音沙哑而微弱:“师尊……我好热……”
傅云疏心中一痛,他知道此刻的殷离声已经被药性控制了,又尝试喂了几次,可根本无济于事。
他咬了咬牙,将清心丹含入口中,低头覆上殷离声的唇,试图以这种方式将药渡给他。
殷离声的唇瓣滚烫,傅云疏的触碰仿佛点燃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理智。他本能地回应着傅云疏的吻,双手紧紧抓住傅云疏的衣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稻草。
傅云疏感受到殷离声的回应,心中一震,但他很快压下心里的异样,专注于将丹药渡入殷离声口中。
喂完药后,殷离声却不肯松开他,反而更加用力地纠缠着他的唇舌,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清凉。
“离声”傅云疏低声唤道,试图推开他,但殷离声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紧紧贴在他身上,不肯放手。
傅云疏心中焦急万分,他咬了咬牙,抬手想要点在殷离声的穴位上,试图让他暂时昏睡过去。
殷离声抓住了他的手,这家伙力气惊人,傅云疏完全挣脱不开。殷离声顺势倾身而上,一只手揽住傅云疏的腰身,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在身下。
两唇再次相贴,傅云疏惊得晃了下神,瞳孔骤然放大,嘴唇也不禁微微松开。
殷离声抓住这个机会,舌头灵活地撬开贝齿,傅云疏只能呜咽着一步步退让。可惜他的退步换来的是殷离声更加霸道的攻城掠地,加深了这个吻。
可殷离声此时毕竟神志不清,吻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傅云疏准备从他身下逃离。
然而,殷离声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哀求:“师尊别走”
傅云疏心中一软,终究不忍心让他伤心。他叹了口气,低声安抚道:“离声,师尊在这里,不会走。”
殷离声似乎听进了他的话,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体内的燥热却依旧折磨着他。他无意识地蹭着傅云疏的身体,试图寻找一丝缓解。
傅云疏感受到他的动作,抬手在殷离声的背上轻轻拍抚,试图让他冷静下。
他心中一阵复杂。虽然知道这是因为药效的缘故,但傅云疏还是感觉到一阵羞耻。
这是他的徒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可如今他们却在这个地方做着如此……亲密之事。
傅云疏有些凌乱。
…………
城主府的另一间密室里,纪元白正冷冷地站在落芸面前。
落芸被绑在一根石柱上,身上满是伤痕,显然已经经历了一番严酷的审问。
楚瑜、段璇和纪晗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纪元白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上还沾着血迹。他缓缓走到落芸面前,声音冰冷:“说吧,你们魔族在中洲还有多少据点?燕南秋到底想干什么?”
落芸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纪元白,反正落在你的手里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背叛太子殿下。”
纪元白的眼神一冷,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落芸的肩膀,伤口附近的血肉被一寸寸腐蚀。
落芸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但她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手中的匕首缓缓转动,刀刃在落芸的伤口中搅动,鲜血不断涌出。落芸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纪元白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入落芸的另一侧肩膀,“你是燕济的手下,可为什么这次是替燕南秋办事。”
落芸冷笑,“弱肉强食、成王败寇,魔君已经倒台,燕南秋才是现在的魔界之主,我自然效忠于他。”
纪元白嗤之以鼻,“这就是你的‘忠’?对燕南秋直呼其名,对燕济尊称其位。”
“五大魔将的其余四人说这话我还略信一二,但你说这话我不信。”
“你爱燕济,爱到以身替他挡下流霜真人的致命一剑,爱到不惜亲人除掉魔后。”
“有杀母之仇在,燕南秋怎么可能接纳你。”
落芸哈哈大笑,“纪元白,你确实很聪明,但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了下去。纪元白眉头一皱,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冷冷地说道:“她死了。”
楚瑜一愣,落芸就这么死了吗?
段璇看着落芸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低声说道:“纪家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还有那周大壮的死因我们还不知道呢?”
“舌头被割下还能有什么特殊原因,”纪元白冷哼,“祸从口出,你们刚刚不也说那人特爱说大话吗,估计是嘲讽燕济被落芸听到了。”
“纪家主,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还是说先去帮怀微仙尊找人?”楚瑜问道。
纪晗昱神色一僵,紧张地望向纪元白。
纪元白看出了他的异样,但是他懒得去追究答案。
“那是怀微仙尊的事,用不着我们插手,我又不认识他徒弟。”
纪晗昱松了口气,只要小叔叔不去找殷离声,那就看不到他的脸,也就不会……
…………
傅云疏本以为喂了清心丹下去后能解决殷离声身上的药效,可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这孩子身上怎么越来越热,温度没降下去半分。
殷离声到底是中了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求审核大大放我一马,跪谢。
本来说今天多更一点的,但是我有点没精力写下去了,今天就先这样吧[黄心]
第47章 金丹 “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傅云疏犹豫之际, 殷离声的手突然探入了他的衣襟,滚烫的掌心贴上了他的肌肤。
傅云疏浑身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 瞬间僵住了。
“离声,住手!”傅云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试图抓住殷离声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然而,殷离声的力气大得惊人, 傅云疏根本无法挣脱。
殷离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唇再次贴上了傅云疏的脖颈,滚汤的呼吸喷洒在傅云疏的皮肤上, 激起一阵战栗。
傅云疏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徒弟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师尊”殷离声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他的手指在傅云疏的腰间轻轻摩挲, 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傅云疏的心跳骤然加快,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清心丹喂下去,再强烈的春/药也该无效才对,殷离声的状况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傅云疏狠下心, 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他咬了咬牙, 灵力汇聚于掌心,猛地抬手,一掌劈在殷离声的后颈上。
殷离声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软地倒在了傅云疏的怀中。
傅云疏松了一口气,轻轻将殷离声放在地上,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低头看着殷离声那张依旧潮红的脸,强作镇定地将灵力探入殷离声身体中。
傅云疏的灵力在殷离声体内游走, 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殷离声的经脉中有一股狂暴的灵力在四处冲撞,也不知那“李师爷”到底给他喂了什么。
但……这未尝不是一个契机,若是借着这股灵力,殷离声说不定能突破金丹。
傅云疏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他抬手在殷离声的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暂时封住了他体内狂暴的能量。
随后,他将殷离声扶起,盘膝而坐,双手抵在他的背上,开始运转灵力,简单为他疏导体内的灵力。
“离声,醒醒,离声?”傅云疏低声唤他。
殷离声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他微微睁开眼,目光涣散地看着傅云疏,声音沙哑而微弱:“师尊我好难受”
傅云疏心中一痛,低声安抚道:“别怕,师尊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我说,那李师爷不知道给你喂了什么东西,现在有一股很霸道的灵力在你体内肆虐。”
“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成功炼化它们,你应该就可以到达金丹期了。”
殷离声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心,试图让脑袋维持清醒。
“好。”
傅云疏笑了笑,“我相信你可以的,别怕,师尊会为你护法,把断渊放出来,我有事找它。”
殷离声点点头,一个熟悉的白团子从他体内钻出来。
“我……”
白团子脏话才出口一个字便被傅云疏用眼神制止住了。
傅云疏调动灵力,施法为断渊解除当年在他身上施加的封印。
“我没时间同你废话,离声这是发生了什么?”
白团子脸色变幻,青一阵白一阵的,在傅云疏的威压下,它还是憋屈地开口道:“殷离声被迷晕的时候我也被困在识海中无法出来,不知道那些人倒底做了什么。”
“但我觉得,他是被喂了血元丹。”
傅云疏皱眉道:“血元丹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奇特的药效?”
血元丹是修真界明令禁止炼制的邪丹,以活人精血为引,以生灵为材,其效不仅可令服丹者修为大幅提升,更能将一个耄耋老人变回青葱少年,有返老还童之效。
但不管那一点,都与春/药无关啊!
“咳……”白团子微微转头不去直视傅云疏,“这是你们现在的血元丹,万年之前的法子与现在稍有不同。”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功效,但池度似乎有提过极品血元丹若是无法配合某种秘术,确实会……咳。”
“不过炼制一颗极品血元丹需要至少一万活人的精血,即便是在当年也没几个人能办到,我也不知道那李师爷从哪搞来的极品血元丹。”
“那什么,”白团子悄咪咪瞥了傅云疏一眼,“你……你们现在是什么个关系啊,我……我得有个心理准备。”有没有到最后一步啊。
傅云疏深呼一口气,好脾气如他也忍不住把白团子揉搓了一番泄气。
“什么都没发生!”
“好……好的。”白团子敢怒不敢言,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什么都没发生。
它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此子大有前途啊!
殷离声只觉此刻正处于火海之中,身体从内而外都燥热无比,好难受……
意识在炽热的火海中挣扎,体内的灵力如同狂暴的野兽,四处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撕裂。
殷离声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离声,稳住心神,不要被这股力量控制。”傅云疏的声音柔和而浅淡,如一汪清泉直接安抚住了他躁动的心。
殷离声勉强点了点头,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按照傅云疏的指引,将那股狂暴的灵力引导至丹田。
经脉被冲击得剧痛无比,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师尊……我……我撑不住了……”殷离声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离声,再坚持一下,师尊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事的。”傅云疏的声音温柔,掌中的灵力更加汹涌地涌入殷离声的体内,试图为他分担一部分压力。
耳边只剩下傅云疏的声,殷离声努力地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股狂暴的灵力仿佛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疯狂地涌向丹田。
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
“啊——”殷离声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要倒下去。
傅云疏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扶住他的肩膀,低声喝道:“稳住!这是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能放弃!”
殷离声的意识已经被痛苦淹没,但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咬紧牙关,死死地撑住。
丹田处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股狂暴的灵力终于开始逐渐平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
殷离声只觉得体内的疼痛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快,将灵力引导至金丹!”傅云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殷离声勉强集中精神,按照傅云疏的指引,将体内的灵力缓缓引导至丹田。
随着灵力的涌入,丹田处的震动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力量,缓缓凝聚成一颗金色的丹丸。
金丹!
殷离声心中一喜,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高兴。
“师尊……我成功了……”
然而,还没等他和傅云疏分享这个好消息,就见傅云疏在他面前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师尊!”
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一般剧痛。第二次了,这是傅云疏第二次在他面前倒下。
殷离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蹿到傅云疏身边。
“师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他眼前发黑,十年前的那幕与现在的场景重合,再一次让殷离声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即便已经过去的十年,即便现在已经是金丹,但面对这种时候还是一样的无能为力。
“殷离声!”
白团子从旁边冒出来,“冷静一点,傅云疏刚刚和我说了等你金丹结成后他会稍微晕一会儿,你不要着急。”
闻言,殷离声勉强冷静了一点。
“断渊,”殷离声抬头,“两次了,上一次是筑基,这一次是金丹,每次我一进阶师尊就会晕倒,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我不知道,”白团子微微垂下眼,“但明显傅云疏自己很清楚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他不告诉你大概是不想让你担心吧。”
“我明白,”殷离声握了握拳,“可未来还有元婴、化神、出窍等等,我不可能每一次都眼睁睁地看着师尊晕倒,看着他忍受痛苦。”
“你要做什么?你别干傻事啊!”白团子飞到他耳边大叫,“你不会是想着干脆就不修炼然后傅云疏就不用晕倒了吧。”
“不会,”殷离声摇摇头,“我还要报仇,不可能不修炼。”
“不过,我有我自己的方法,断渊,你帮帮我。”
…………
天道封印中的第二道符文已经出现了裂痕。
傅云疏只看了一眼,便抬手召出了寒泣。
“怎么这次不感慨一会了?”
傅云疏摇摇头,“没必要,离声还在外面等着呢,不能让他担心太久。”
寒泣无语:“你老实告诉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殷离声怎么突然就结丹了?”
傅云疏在发觉殷离声不对劲的那一刻便把寒泣屏蔽了,是以寒泣从见到他开始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但傅云疏还是无比庆幸这个决定,这种尴尬的事只要他一个人知道就好,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寒泣冷哼:“没事,我等会出去拷问断渊。”
傅云疏微笑,啊咧,忘记把它灭口了。
“走吧,去给天道找点不痛快。”
…………
裘南和严霜宛两人躲在草丛后小心翼翼地往山洞瞟。
“应该是在这里吧?”
“刚刚有渡劫的雷往这劈,而且洞口那还有仙尊设的结界,肯定是这里没错。”
这次因为是借着那莫名其妙的血元丹突破,殷离声体内本就有一股狂暴的灵力,再来雷劫肯定受不了,傅云疏便直接设了个结界将这次雷劫挡在了外面。
“那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啊?”
“一般来说,人间的话本子里两个人单独待在山洞总会发生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尹思淼突然冒头。
裘南和严霜宛一惊,回头看他。
尹思淼招手,“嗨,见到我有没有很高兴呀?”
看清身后场景后,裘南和严霜宛同时咽了咽口水,在心里为尹思淼点了根蜡。
尹师兄,一路走好。
“那你见到我有没有很高兴?”
第48章 守护 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师徒了……
尹思淼梗着脖子不敢回头, 背后之人再次开口。
“怎么,见到师尊也不过来打声招呼吗?”
尹思淼欲哭无泪地转身。身后,宋闻琢笑得一脸“和善”, 顾执南默默地在他身旁。
“师尊……”
“你胆子也是大了啊,口无遮拦的!”宋闻琢轻轻揪起他的耳朵, “就连师叔祖也敢编排。”
尹思淼不语,心道这算什么,师尊您难道忘了我十年前就编排过吗。
教训完自家不着调的二徒弟, 宋闻琢将视线投向了裘南和严霜宛。
“没事吧?”
顾执南也望了过来, 比起宋闻琢的温柔关切,他和裘南甚至都没给对方一个眼神, 陌生得不像是一对已经相处了十年的师徒。
“多谢师尊关心,我们都没事,”严霜宛站出来道, “只是俞师兄伤得有些重了。”
“我方才已经去看过他了,”宋闻琢点点头,“江珩的伤大多是皮外伤,好好将养看就行。”
注意到某人偷偷竖起的耳朵,宋闻琢好笑地将声音拔高了几分, “幸亏上药及时, 江珩的伤没有持续恶化。”
尹思淼悄悄松了口气,小样儿,还不得靠我,姓俞的伤好后不好好感谢我一番我必定饶不了他。
…………
傅云疏站在识海之中,寒泣剑在他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抬头望向那浩瀚的星空,灰雾依旧笼罩着整个识海,金色的符文如同锁链般缠绕在深处。
但比起之前, 此时的灰雾已然浅淡了几分。
“寒泣!”傅云疏低喝一声,体内的灵力再次涌动,寒泣剑的剑身上泛起一层耀眼的银光,剑鸣声清脆而凌厉。
他猛然挥剑,剑气如虹,带着凌厉的风霜,直直劈向那道裂痕。
“轰——”
符文在剑气的冲击下终于彻底崩碎,再次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识海之中。
傅云疏长呼一口气,“今日倒还真有些累了……”
他收起寒泣,正准备离开,却猛然察觉出不对。
“轰隆——”
雷云集结,铅灰色的云团层层堆叠,似狰狞巨兽压低身躯,随时准备向山洞扑噬。
“怎么回事?”
尹思淼几人齐齐望向天空。
“离声的雷劫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刺目的雷光如天神挥下的利刃,将暗沉天幕划出道道裂痕,劈向山洞,砸向傅云疏设下的结界。
结界摇摇欲坠,宋闻琢瞳孔一缩,“不对,这是师叔祖的雷劫!”
…………
余州城离得近,纪元白是除了宋闻琢几人外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他放下茶盏,神色沉重地走到门外望下雷云集结的方向。
纪晗昱三人走过来。
“小叔,那是怎么回事,我……我第一次见那么恐怖的雷劫,这才第一道雷啊!”
纪元白敛了敛神色,“除了怀微仙尊,还能有谁?”
“怎么会,”楚瑜有些不可置信,“怀微仙尊不是才大乘中期吗,这就要经历飞升雷劫了?”
段璇更多的是好奇,“说起来,修真界已经几万年没出现过飞升成功的人了,哪怕是当年的池度真人至死也不过是大乘期圆满,这些年更是连大乘期都少了,如今在世的只有怀微仙尊和天机阁那位大乘初期的陆阁主了吧。”
“所以,怀微仙尊有可能打破这个先例吗?”
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几个在这待着,余州城离得太近了,雷劫可能会波及到这里,护好城中百姓的性命。”纪元白理了理衣袍。
纪晗昱着急道:“那你呢小叔?”
“去给他护法,落芸之事怀微仙尊帮了我们,我纪元白不喜欢欠人情。”
说完,他飞身离开。
在纪元白赶山洞的时候,大陆中也有其他几人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变化。
妙音宫。
“这架势,”一名美艳的女子停下抚琴的手,“只能是清远宗的那位了吧。”
旁边的红衣男人收起折扇,“怀微仙尊啊……若是他能飞升成功,只怕清远宗的地位更加无法撼动了,秦宫主不遗憾吗?”
秦怜月收起琴,“我有什么好遗憾的,妙音宫有如今这个地位我就知足了,恐怕九阳门的那位石掌门才是最坐不住的吧。”
“说得也对。”
修真界、魔界,甚至是已经被封印了万年的妖界,所有顶尖高手都在等待这场雷劫的结果。
有人期待,有人紧张,有人愤怒,有人作壁上观,他们都想看看傅云疏会不会成为这几万年来第一个飞升的。
然而,他们都想错了。
傅云疏经历的,只是从大乘中期到大乘圆满的雷劫。
“天道还真是逮着机会就祸害我啊。”傅云疏苦笑一声。
雷劫只有在像筑基到金丹,金丹到元婴这种大境界才会有,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大圆满三个小境界,按理说这三个小境界是不会出现雷劫的。
刚刚破了天道封印的一个符文,今日还大幅度调动了天地灵气,也难怪天道会恼羞成怒。
“你还笑得出来啊!”小白猫气极了,“就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能不能撑过十道雷劫都是问题。”
傅云疏叹气,“那能怎么办呢,反正都这样了。”
“你老实告诉我,”小白猫跳到他肩头,“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惹天道生气的事?”
傅云疏垂眸思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山洞、两人、春/药,殷离声又是男主,这一般是小说中男女主的剧情吧,没有哪家男主会和自己的师尊做那种事啊!
小白猫眯了眯眸,但傅云疏坚决不肯透露。
“罢了,”小白猫败下阵来,“事已至此,先对付雷劫再说。”
…………
山洞外,傅云疏当时就是随手设下的一个结界,能挡住金丹期的雷劫,但面对这种大乘期的雷劫,撑了三下就彻底破碎。
好在宋闻琢和顾执南及时出手。
“思淼,你带着霜宛和裘南回去。”
尹思淼点点头,知道这不是自己该掺和的事。
顾执南和宋闻琢站在山洞外,两人神色凝重,双手结印,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结界之中。
雷劫的威势远超他们的想象,而且是逐步递增。每一道雷光劈下,结界都会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撑住!”宋闻琢咬牙低喝,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了汗珠。
顾执南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同样不好,两人的灵力在结界中交织,勉强抵挡着雷劫的冲击。
然而,雷劫的威力越来越强,第三十道雷光劈下时,结界终于支撑不住,出现了裂痕。
“不好!”宋闻琢心中一沉,眼看着第四道雷光即将劈下,就在他准备再输入更多灵力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两人身旁。
“纪元白!”宋闻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纪元白没有多言,抬手一挥,一道磅礴的灵力注入结界之中,瞬间将裂痕修复,结界在他的加持下,终于稳住了。
“多谢纪家主。”宋闻琢松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感激。
纪元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冰冷:“不必谢我,我只是还怀微仙尊一个人情。”
顾执南微微点头,他们和纪元白没什么交集,眼下也不是闲聊的时候,都沉默着合力继续维持着结界。
雷劫的威力依旧在不断增强,但有了纪元白的加入,结界总算勉强撑住了。
然而,即便三人都是名震一方的渡劫期大能,但面对这种大乘期的雷劫,三人的灵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迅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纪元白皱眉道,“雷劫的威力远超我们的预料,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耗干。”
宋闻琢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师叔祖出事!”
他分出心神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宋闻琢正准备咬破舌尖,旁边的顾执南去突然出手抢走玉佩。
“顾渊!”
他着急去抢回来,却见顾执南已经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玉佩之中。
“我来。”顾执南虚弱地朝他笑了笑。
天衍玉,宋闻琢父母留给他的保命法器,据说里面有一位上古仙人留下的疵护。
然而这法器是一次性的,而且必须以精血为引,是以不到万不得已时宋闻琢不会动用。
当年他思念父母时曾把天衍玉拿出来过,结果被顾执南看到了,宋闻琢便将此玉的用途告诉了他,没想到顾执南竟一直记得。
“顾渊,”宋闻琢落泪,“你这个人真的是很讨厌。”
纪元白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他真的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随着顾执南的动作,玉佩上的符文逐渐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整个山洞笼罩其中。
“轰——”
第五十道雷光劈下,狠狠地砸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但终究没有破碎。
“成功了!”宋闻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纪元白的脸色却依旧凝重:“别高兴得太早。”
果然,雷劫的威力并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一道道雷劫接连劈下,屏障上的光芒逐渐暗淡,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宋闻琢三人的脸色却已经苍白如纸,显然到了极限。
“第六十道……”宋闻琢口中吐出一大口血,接下来的雷劫,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抵挡了。
结界彻底破碎,宋闻琢三人得以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殷离声缩在角落里昏迷不醒,傅云疏盘腿打坐,双眼紧闭。
“师叔祖!”宋闻琢惊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劫劈向傅云疏。
就在这危急关头,山洞内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一道金色的铃铛虚影罩在了傅云疏身上,为他抵住了雷劫。
“这是……什么?”三人呆呆地望向那个虚影。
白团子缩在殷离声身后,静静地看着傅云疏历劫。
“傅云疏、殷离声,”白团子无奈,“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傻,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师徒了。”
它又望向昏迷中的殷离声,“活该你痛到又昏过去。”
第七十道雷劫劈下,傅云疏猛然睁开眼。
“师叔祖!”宋闻琢惊喜地喊道。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傅云疏站在山洞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雷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的身上依旧带着几分虚弱,但气势却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你们退下,剩下的交给我。”傅云疏淡淡开口。
宋闻琢和顾执南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担忧,但还是依言退开。纪元白也没有多言,退到一旁。
傅云疏抬头望向天空,手中的寒泣剑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来吧!”傅云疏低喝一声,手中的寒泣剑猛然挥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直逼雷云。
第七十一道雷劫劈下,与傅云疏的剑光□□撞在一起。雷光与剑光交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震颤。
傅云疏的身影在雷光中显得格外渺小,但他却稳稳出招,气势丝毫不减。
第八十道雷劫劈下,傅云疏眼神一凛。
飞升雷劫九九八十一道,这次的雷劫不可能超过这个数,那么……
“寒泣,最后一击!”
傅云疏低喝一声,剑光猛然暴涨,硬生生地将第九道雷光劈碎。
雷云逐渐消散,天空恢复了平静。傅云疏站在原地,手中的寒泣剑依旧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宋闻琢和顾执南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师叔祖,您没事吧?”
傅云疏微微摇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轻松:“我没事,雷劫已经过去了。”
纪元白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即便不是飞升,可修真界也很多年没出现过大乘期圆满了,怀微仙尊……恐怖如斯。
“仙尊果然名不虚传。”纪元白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傅云疏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多谢纪家主相助。”
纪元白摆了摆手:“我只是还你一个人情罢了。”
傅云疏没有多言,转头看向宋闻琢和顾执南:“离声呢?”
宋闻琢回头望向山洞,傅云疏这才注意到殷离声居然又晕过去了。
“离声!”
想起之前那个铃铛虚影,傅云疏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殷离声身边将人背起来,断渊借着傅云疏身体的遮挡快速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结丹时灵力消耗过度太累了。”这不过是他们商量好的托辞。
傅云疏疑惑,但现下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把人背到身上。殷离声的发带因为两人那番剧烈的动作早就不知蹭到何处了,此时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殷离声的脸,也遮住了纪元白投过来的视线。
“我先带他回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小殷戏份有点少,但是有大糖[闭嘴]
第49章 温泉 师尊是勾命的妖精
鼻间是清浅好闻的冷香, 似山间清风、血中寒梅,幽幽惑人。
殷离声艰难地抬了抬眼皮。
傅云疏的耳朵很好看,耳廓线条柔美流畅, 像被精心雕琢的玉器,透着温润的光泽, 在日光的映照下近乎半透明。耳垂圆润,不似寻常男子那般厚实粗粝,反而带着几分精致与秀雅。
右耳垂的末端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如同一颗小巧玲珑的红豆, 在白皙肌肤的衬托下格外夺目,叫人看了心尖发痒, 不由自主地想咬上一口。
但殷离声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精力。
“你醒了?”傅云疏微微侧头。
红色小痣因为他的动作而消失在视野中,殷离声的目光不由自主追上去。
“师尊……”
“我在。”傅云疏温和地笑了笑。
殷离声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十年前,我筑基之时也出现过一模一样的情况。”
“师尊晕倒,是因为我吗?”
傅云疏一愣,微微摇头,“不是, 不过是要突破了。”
殷离声惊讶了, “师尊突破了?”
“嗯,”傅云疏点了点头,“大乘期圆满。”
“恭喜师尊!”殷离声的语气中是浓浓的兴奋。
傅云疏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好了,先休息,等到了城主府再叫你。”
两人各怀心思,不过殷离声确实还没完全缓过来, 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
第二天清晨,殷离声在城主府的客房中醒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的疲惫感已经消散了不少,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平稳。
“离声,你醒了!”裘南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殷离声转头看去,只见裘南和严霜宛正坐在一旁,两人脸上都带着关切的神情。
“你们怎么在这儿?”殷离声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你都昏迷整整三天了!”
殷离声停下手上的动作,愣愣道:“三天?”
“是啊。”严霜宛轻声说道,递过一杯温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殷离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他顿了顿,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师尊呢?”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别急,”裘南将人按了回去,“怀微仙尊去见纪家主了。”
“纪家主又是谁?”殷离声慢慢躺回了床上。
“中洲纪家的家主纪元白。”两人将他昏迷时的事一一道来。
怀微仙尊突破大乘期圆满一事在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大陆。
宋闻琢和顾执南当天就赶了回去。那日宋闻琢本就是听闻余州城一事不对劲后才过来的,如今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修真界其他门派在听说傅云疏突破后又纷纷前来道贺,宋闻琢身为宗主总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余州城内那些被做了手脚的花灯这几天已经被他们全部清除,落芸虽然临江楼的老鸨,但里面的姑娘大部分都是无辜的,纪元白下令解除了她们的奴籍,还其自由。
总的来说,这次历练虽然过程坎坷了些,但是结果还是比较圆满的。
“对了,俞师兄怎么样了?”殷离声忽然想起那日俞江珩好像被李师爷伤得不轻。
“俞师兄的伤已经稳定了,师尊给他用了上好的丹药,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恢复了。”严霜宛回答道。
殷离声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等仙尊谈完事情回来,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准备离开了。”裘南道。
殷离声默了默,明明出来不过几日,他却分外想念听雪峰。
想念那个……只属于他和师尊的听雪峰。
…………
“所以,”傅云疏轻轻敲了敲桌面,望向纪元白,“你觉得真正想要血元丹的不是燕南秋,而是燕济?”
“对,”纪元白点了点头,“这百多年来,魔族一直由太子燕南秋掌权,燕济一直被软禁,魔界之人更是只闻太子燕南秋,不识魔君燕济,我不信燕济会甘心。”
“他命落芸炼制血元丹,我想也和这个有关系。”
“这是他们魔界内部的事,燕南秋和燕济这对父子斗得越狠,对我们越有利,”傅云疏站起身,“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修真界还有多少像落芸这样的人。”
“纪家主,好好查查你的中洲吧,顺便也告诉其他几家,”他抬步离开,“安逸久了,怕不是连职责都忘了?”
“不送。”纪元白面不改色地继续喝茶,反正他才上任不到一个月,傅云疏这话骂得只能是那个头七刚过不久的纪老爷子。
“小叔叔,”纪晗昱从门外走进来,“听闻怀微仙尊的那个徒弟醒了,他们要准备离开了,你不去看看吗?”
“我又不认识那个孩子,而且我是长辈,去看他一个晚辈做什么?”纪元白无语,“你好像很在意这个人。”
纪晗昱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在意!”
“你确实不该在意他,”纪元白沉了脸,“你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
“落芸是清远宗的人找到的,花灯的线索是楚瑜和段璇提供的,李师爷是没捉到的,你说说,这起案子当中你做了什么?”
纪晗昱面色煞白,“我……”
“回去禁足二十年。”
“二十年?!”纪晗昱大惊。
纪元白冷冷扫了他一眼,“那三十年?”
“不不不,”纪晗昱垂下脑袋,“二十年挺好的。”
…………
正午时分,殷离声终于等到了傅云疏。他站在城主府的院子里,远远看到傅云疏从书房中走出来,心中不由得一喜。
“师尊!”殷离声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傅云疏,像是生怕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傅云疏见到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离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殷离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没事,师尊您呢?那天……”
“无碍。”
殷离声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师尊,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
傅云疏打断了他的话,“不必自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他抬手摸了摸殷离声的脑袋,“你真的,做得很好。”
那道铃铛虚影,傅云疏后来去拷问了断渊,虽然它一直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傅云疏就是有一种直觉,那一定是殷离声做了什么。
他想保护自己。
“回听雪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傅云疏倚在听雪峰后山的温泉池中,水汽氤氲,雾气缭绕,月光洒在水面上,映出粼粼波光。
他闭着眼,长发如墨,湿漉漉地贴在肩头,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滑过锁骨,最终没入水中。
温泉的热气蒸腾,将他白皙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
殷离声本是来找傅云疏商议修炼之事,谁知刚踏入后山,便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跳骤然加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傅云疏漂亮的后背上,喉结微微滚动。
傅云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澈却又带着一丝慵懒。
他微微侧头,看向殷离声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离声,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殷离声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慌忙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师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傻傻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傅云疏已经站起身,迅速拿起一旁的衣物穿好。
殷离声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傅云疏的动作,虽然只有一瞬,但殷离声还是看到了点。
水珠顺着身体滑落,月光下,傅云疏的身形修长而匀称,肌肤如玉。明明是名满天下的仙尊,殷离声却觉得那一刻,师尊像是勾他命的妖精。
直到傅云疏系衣服的声音传来,殷离声才猛地反应过来,迅速转过头,不敢再看。
可即便如此,他的脑海中依旧挥之不去方才的画面,心跳如鼓,耳边的水声仿佛也变得格外清晰。
傅云疏披上外袍,转身看向殷离声:“怎么还站着不动?你也来泡一泡吧。”
殷离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悸动,低声道:“师尊,我……我还是不打扰您了……”
傅云疏却已经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我已经好了,你最近也累了,多泡一泡也好。”
殷离声感受到傅云疏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跳得更快了。
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师尊。”
殷离声褪去了外衣,缓缓踏入温泉中。
温热的水包裹住他的身体,殷离声却觉得自己的心跳依旧无法平复。
他偷偷抬眼看向傅云疏,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殷离声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傅云疏的唇上,那唇色淡薄,却带着一□□人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引诱着他。
殷离声猛地收回视线,心中一阵慌乱。
可恶,殷离声你在想什么!
他低下头,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温泉的水温上,可脑海中却依旧挥之不去傅云疏的身影。
殷离声暗暗咬了咬牙,心中默念清心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傅云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起头看向他:“可是水温不适?”
殷离声连忙摇头:“没有!师尊,水温正好。”
傅云疏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殷离声身上,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对视。
半晌,傅云疏缓缓开口:“我要闭关了。”——
作者有话说:啊,小情侣要分开了[心碎]
昨天有宝宝问了人物关系,我更在番外合集第三章了,之后有忘记的人物可以去翻一翻,后面也会持续补充
第50章 少年心事(80%攻视角) 是的,我喜……
对于修士来说, 闭关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放在傅云疏身上那更是家常便饭了。
在收殷离声为徒前,傅云疏本就常年闭关, 连宋闻琢见他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要面对时又是另一回事。
殷离声的心猛地一沉, 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般,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师尊……要闭关多久?”
傅云疏微微侧头, 看向远处的月色:“少则十年。”
这是没办法的事。此次闭关是为了稳固境界,以往的每一次都是这样过来的, 更遑论这一世因为天道封印的异常,傅云疏对这些也是慎之又慎,不敢儿戏。
“十年……”殷离声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心中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了一般。
他与师尊相识也不过十年而已。
殷离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温泉边的石块,指尖微微发白。温泉的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师尊……”殷离声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笑,“我知道了,您安心闭关,这十年我会打理好听雪峰的。”
“不过,”殷离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低下头, 不敢再看傅云疏的眼睛,“我……我会想您的。”
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叫嚣着,让他无法平静地直视傅云疏。
傅云疏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殷离声的发顶,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傻孩子,不过是闭关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
殷离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傅云疏说得对,可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傅云疏的脸上,仿佛想要将这张脸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
月光下,傅云疏的眉眼如画,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殷离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师尊,”殷离声的语气中是浓浓的不舍,“我会等您回来的。”
傅云疏微微点头:“好,等我出关再来看你。”
“我闭关的这段日子你可不要一直沉迷于修炼,偶尔也多去找裘南他们玩玩。”
殷离声无奈,“师尊的要求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傅云疏叹气,没办法啊,谁让自家徒弟那么卷。
…………
怀微仙尊闭关的消息一出,上门道贺的人也少了很多,宋闻琢乐得清闲。
他来听雪峰邀请殷离声去主峰住,毕竟一个人独自呆在这有点过于无聊了,主峰那边好歹自家几个徒弟和小师叔都还挺熟的。
殷离声拒绝了。
“不是还有师尊在吗?”
他是这样说的。
宋闻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师叔祖的闭关,对小师叔的打击似乎挺大。
…………
殷离声觉得他把自己养得挺好的,他每年都会给师尊写一封信。
第一年。
师尊亲启:
见信如晤,展信舒颜。
我在院中栽种了一棵桃花树,竹林虽清幽,但或许有些单调。
丹峰的邱道友说桃树最迟五年便可开花结果,想来待您出关之时,它已枝繁叶茂……
第二年。
师尊亲启:
别经数月,思何可支。
桃树已今非昔比,但距离开花结果还有很大差距,不过我相信它不会让我们失望。
弟子这两年一直勤加练习,断渊说《清心凝神诀》不再适合现在的我,它本想再去给我找本功法,谁知宋宗主已将新的功法送到,原来您在闭关之前便已为我规划好一切,弟子倍感荣幸。
《清心凝神诀》是您送弟子的第一份礼物,我将它放在了识海的最深处。
断渊问我明明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为什么还要每日翻阅,我说它不懂,谁知这家伙又生气了,剑灵的心思果然难猜……
第五年。
师尊亲启:
久违芝宇,时切葭思。
桃树已然参天,春日之时桃花灼灼,恰似天边绯霞倾落人间,满枝烂漫。
我情不自禁地想象若是您在桃树下舞剑的英姿。想来那画面定是惊心动魄,您身姿挺拔,剑招凌厉,衣袂随风飘动,桃花映着您的眉眼,飒爽之姿令徒儿为之倾倒。
可惜暂时无缘见到,我便将桃花收集了起来,学做了桃花酥、桃花粥、桃花糕……
裘南他们都说味道不错,争着要吃。思淼哥想要抢江珩哥碟中的桃花糖,结果不小心打翻了霜宛的碟子,此事被宋宗主知道了,宗主命他去打扫了七天的山门。
对了,弟子还酿了几坛桃花酿埋在树下,待师尊出关之时与您共饮。
不过五年而已,我等得起……
第七年。
师尊亲启:
褚墨有限,不尽欲言。
近来我频繁梦到师尊,醒来之时一阵怅然若失。
不曾想听雪峰竟有叛徒,宋宗主不知何时知道了此事,命我前往其他几峰交流学习,不学点什么回来不许待在听雪峰。
我不服,反驳说我是师叔。
谁知他竟拿宗主身份压我,可恶。
第一个月,我去了剑峰。裘南外出做任务去了,顾峰主将剑法演示一遍后命我自己练,然后跑去找宋宗主了。
我学会了,遂逃回。
第二个月,我去了丹峰。宁峰主命她的弟子教我炼丹,我炼了,无奈丹炉不争气,接连回家颐养天年。
宁峰主生气了,不许我再靠近丹炉祸害她的灵药,遂逃回。
第三个月,我去了器峰。叶峰主教我炼器,我将您当年赠予的飞机拿给他看,他惊为天人,连着研究三天不眠不休,连带着我也没睡好觉。
宋宗主命我将飞机收回去不许跟着他熬夜,遂逃回。
第四个月,我去了符峰。传闻符峰充满了大大小小上千个阵法,只有一条正确道路可以进去。
温峰主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找到那条路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听雪峰。
第二日我便将正确答案说了出来,他有些崩溃,开始怀疑人生。
我不敢告诉他我其实是花了五块上品灵石从器峰的杨怀慕那买的消息,遂逃之。
第五个月,我去了御兽峰,在这里,我待满了一个月。
杜峰主说,听雪峰后山本有几只七阶灵兽,性情古怪凶狠,平日里因为有您的威慑不敢造次。但当年我初来听雪峰,您将它们狠揍了一顿命其安分,妖兽大悲,不愿再待在听雪峰,选择投奔杜峰主。
杜峰主虽笑得和蔼可亲,实则惯会拿捏人。
没错,他让我留在御兽峰同他学习与妖兽沟通,这样我回去后就能同后山其他妖兽打听您的事了。
我承认,他深深地拿捏住了我,遂在御兽峰认真学习了一个月。
不知道妖兽们口中的师尊会是什么样子……
第九年。
师尊亲启:
睽违日久,拳念殊殷。
弟子如今已至金丹中期,今年宋宗主突然颁布了一条“金丹期以上弟子每年最少下山出三次任务”的门规。
我怀疑他在针对我,可我没有证据。
于是我接了一个北境的任务,顺便去了殷家。
这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祭拜家人,弟子原以为见到他们的牌位之时我会大哭。
可我没有,我甚至没流一滴泪,比想象中要平静多了,师尊你会不会觉得我冷血。
还有个好笑的事,祭拜之时,我和断渊寻了好久的祠堂,身为殷家子弟,这居然是我第一次逛整个殷氏主宅。
最后一年了,明年就能见到师尊了,弟子好高兴……
第十年。
师尊亲启:
临颖依依,不尽欲白。
我竟忘了,师尊当年所说的是“少则十年”,也就是说,真正闭关的时间可能远超十年。
可是师尊,我好想你,想到一遍一遍地翻阅你写的《清心凝神诀》;想到一次次半夜爬起来在你闭关的洞府前傻傻望着;想到无数次在脑海中回想与你点点滴滴。
师尊你什么时候出关啊……
第十五年。
师尊亲启:
久不通函,至以为念。
天机阁今年新出了个什么天骄榜,江珩哥是榜首,思淼哥是第三,据说思淼哥为此怄气了好久,现在正埋头修炼呢。
我没有丢您的脸,位列第七,是前十名中唯一的金丹。不过您不用担心,弟子不会自满,我很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前些日子下山时碰到了妙音宫的楚瑜和段璇,她们告诉我自当年余州城一案后,各大门派都提高了警惕心,光是纪家就已经在中洲捣了魔族大大小小十几个据点。
不过可惜的是五大魔将的其余四人一直没有找到。
这些年下山遇见过不少人,总有人夸我不愧是怀微仙尊的徒弟。
裘南问我不会觉得困扰吗,一直活在您的盛名之下。
我告诉他完全不会,能听到世人将我与师尊放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第二十年。
师尊亲启:
音问久疏,垂念已深。
二十年过去了,一切好像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弟子如今已经金丹圆满,裘南和严霜宛也已经到了金丹中期。
新一届的弟子选拔已经开始,宋宗主将此事全权交给了我、裘南、霜宛、思淼哥和江珩哥。
我这才恍然我与师尊竟已相识三十年。三十年光阴匆匆而过,这些年很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夸捧过我,他们称我为少年天才,修真界最耀眼的新星,说我气度不凡,不愧为怀微仙尊之徒。
可我始终忘不了,三十年前,在我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乞丐时,师尊化名“苏昀”时对我不留余力的关照。
近来频繁想起旧事,我这才恍然,原来我对师尊的心思早有迹象。
是的,我喜欢师尊。
原本是说待师尊出关之时将这些信全部交给师尊,可我刚刚翻阅那些信,上面每一字每一句都透露着——我喜欢师尊。
这下看来,是不能拿给师尊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十几岁时,师尊叫来杨师兄给我修建房子,我同师尊闹着不肯去住,结果当天夜里就做了个梦。
梦中所做何事我醒来已记不清,只记得对面之人的脸上有一层朦朦胧胧的雾,看不真切。
事后我羞耻地一个人跑到后山去洗亵裤,当天便火急火燎地搬去了新屋。
可昨日,我又做了一模一样的梦,梦中是师尊的脸。
我真是个畜/生啊。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傅云疏,我尝试分析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性,结果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于伦理道德上,你是我的师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孑然一身,无论世人如何褒贬,我都可以当作过眼云烟转头就忘,可我不能让师尊背上“不伦”的骂名。
师尊本就是高悬于天的明月,受万人景仰,怎能忍上污泥呢?
于身份地位上,师尊是清远宗的太上老祖,修真界唯一的大乘期圆满修士,享誉天下的怀微仙尊。我不过是个家破人亡幸得师尊垂怜才得以苟活的孤儿,这样的我怎么配得上师尊?
于境界修为上,师尊已是大乘期圆满,寿命长达数千年,距离飞升不过一步之遥。而我如今不过金丹期,即便没日没夜勤加修炼,没有个几百年也到不了渡劫期以上,想来那时师尊已然飞升仙界,我们之间终究会错过。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我对师尊的情意早已深深被镌刻在了灵魂里,忘不掉刮不去。我就像深沟里的老鼠,无时无刻不在贪恋不属于自己的阳光。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将这份心意埋藏于心,以徒弟的身份守护在师尊身边。
惟愿如此,吾已珍足——
作者有话说:写了很喜欢的一章,有点迫不及待放出来给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