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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良缘 狗柱 14617 字 1个月前

第56章 “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对……

云笙本该在萧绪离开后自己一个人静待着就很快睡着了, 可他折返回来一吻,又将她瞌睡都驱散了去。

萧绪这次当真出发离开后,云笙独自在静谧的屋内睁着眼, 久久没能平息下来。

浑身都热乎乎的, 嘴唇还在隐隐发麻, 连舌尖都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细密的感触。

云笙平缓了片刻,又一次把被子蒙上头, 独自羞赧了好一会。

待到终是平稳了呼吸和心跳,她闭上眼, 脑海中又思绪繁多。

一会担心萧绪夜里在外要忙碌到几时,一会又想萧凌今晚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迷迷糊糊睡了去。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感觉到萧绪回来了。

她想睁开眼看看,但眼皮实在沉得厉害。

她似乎嘟囔了一句:“你回来了。”

但没听见萧绪回答了她什么。

身体被拥入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她偏头蹭了蹭,寻到了舒服的位置,就这样又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明。

再醒来时, 云笙仍然是一个人躺在床榻上。

她心头一惊, 不由以为昨日迷蒙的感触是做梦的错觉。

难道昨夜萧绪忙碌一整晚都未归吗。

她赶紧动身, 刚把双腿放下床榻,要出声唤人进来, 就听见了房门方向传来了开门声。

云笙呼吸微顿, 下意识歪着身子探着头往那处看去。

萧绪绕过屏风就看见了她这一副眼巴巴的模样。

“在找我?”

云笙脸颊一热, 恢复了呼吸,开口道:“你昨晚何时回来的?”

“不到丑时。”

那也很晚了。

云笙道:“事情解决了吗,昨夜发生什么事了?”

萧绪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饶是昨晚忙碌至深夜才回来歇下, 他今晨依旧天不亮就起来练了一个时辰剑,方才刚结束,在偏房冲洗后才回到屋里来。

云笙看着他喉结滚动胸膛起伏,忽而觉得今日晨光有些刺眼。

她回过神来,踩着绣鞋就向他走去:“你告诉我呀。”

萧绪放下茶盏:“说来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

云笙顿时皱眉:“你昨日说了回来就告诉我的!”

见她似要恼怒,萧绪不急不缓地轻笑一声。

云笙很明显看出萧绪并未打算隐瞒她此事,藏着不说,说不定是为吊她胃口逗弄她,急得她恨不得咬他一口。

萧绪在她当真要发怒前开了口:“说不清,所以待会让你直接看。”

云笙懵然:“看什么?”

萧绪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床榻边送:“我帮你穿还是要丫鬟来?”

“唤翠竹进来,不要你。”云笙低低嘟囔。

萧绪在她身前抬眸看她一眼,似乎是对那句不要你感到不满。

云笙不理他,心里急切想知道萧绪到底在卖什么关子,扬声便唤了翠竹进屋。

她梳妆这段时间,萧绪又离开了屋里,不知去干什么了。

云笙忍不住询问翠竹:“今日府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翠竹愣了愣,此时才刚过辰时不久,正是一日之始,何来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她回答:“回世子妃,今日府上还没发生什么。”

云笙听完,全然不觉自己问了什么奇怪的话,反倒拧着眉头思索。

片刻后,又问:“长钰呢?”

“殿下方才离开东院了,只交代下人们伺候好世子妃,并未再交代别的。”

“这样啊。”

云笙实在想不出,便索性不想了。

梳妆完毕之后,她走出屋中,正想另唤一人来询问萧绪的去向。

还没出声,门前的小厮先行快步跑来禀报:“世子妃,三公子来找。”

云笙怔了一下,一抬眼,就看见了萧凌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前。

四目相对,萧凌眸光微动,神情有些复杂。

云笙没有过多解读他眸底的神情,人都已经到了门前,自然也没有要避而不见的道理。

“快请他进来。”

云笙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入萧凌耳中。

他迈步入院,看着云笙向他走来。

“你是来找长钰的吗,他现在不在……”

“我是来找你的。”萧凌沉声打断了云笙的客套话。

云笙一噎,心道他倒也不必这般直接。

但她没多说什么,吩咐下人备茶,还是将萧凌请进了偏厅。

这时云笙不由想,昨夜本就是萧凌不知因何缘由夜里出府萧绪才找了去,难道萧绪方才所说的待会看到就知道了,指的是看到萧凌吗。

萧绪竟然会主动让萧凌到东院来找她,这让云笙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云笙的猜测就被萧凌直言打破。

“我有一件东西要还给你。”

云笙抬眸看去:“何物?”

只见萧凌从怀里缓慢地拿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白色手帕。

云笙第一眼没看清,随后便看见些许熟悉的绣纹,直到萧凌完全拿出这张手帕递到她面前,她才认出这是她的手帕。

“这张手帕,怎会在你这里……”云笙讶异喃喃。

萧凌看着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那段短暂的记忆的迷茫模样,心底还是有些发酸。

他开口道:“那时你落在山洞里了。”

这话一出,云笙才逐渐想起,当时在山洞里,她用当日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了沾灰的石头。

可那哪是落下了,她本意就是不再要那被尘灰沾污的手帕了。

只是眼前的手帕已然被洗净了污渍,面上不见半点脏污,依旧白净如新。

云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伸手接过手帕,最后只道了一声谢。

萧凌静静地等了片刻,没等到云笙别的话语,有些落寞地垂下眼来。

她应该没想到他会把一张她随手丢弃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甚至应该都不记得那时他在山洞门前突然折返回去那个举动。

他这个举动在此时看来已是变得可笑。

但那时他却是带着许多美好的念想拾起了那张脏污的手帕。

他本以为那会是一场奇妙的相遇,他逃离在外,救下一名险些落入贼人之手的少女。

可没想到,这却成了他最为可笑又遗憾的空缺。

若她只是长兄心悦的女子,他也同样为她倾心,那他绝不会畏惧挡在身前巍峨的山岳,他会想尽办法与他抗衡,战胜他,翻越他。

但他们已经成婚,而她亲口对他说。

她喜欢萧绪。

那段过往像说书先生正说起开头,却再也没有下文的故事,更不会再有被填补的结局。

他少时没少来过东院,但今日是头一次,他进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却感到格外陌生。

刚才在院门前,他目光只是不可避免地向正对的主屋房门内扫去了一眼,窥得屋内一隅,和以往不同的浅色桌布,随风轻晃的珠帘,还有门前最显眼的博古架上,不再只是整齐乏味的书册堆积。

他没看清太多,但眸中已是恍过了云笙为长兄的宅院带来的靓丽的色彩。

他心里羡慕,又嫉妒得发疯。

甚至敛下眉目,不愿再多看一眼东院内任何一处有所变化的美好。

“云笙。”萧凌抬了头。

“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对吗。”

云笙听见他的话语微微皱了下眉。

他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询问,却又好像在寻求一个让他醒悟的答案。

还不等她开口,萧凌忽的再次开口。

“我喜欢你。”

云笙神情微怔,但很快道:“我昨日已经和你说过了。”

“我知道。”萧凌道,“但我仍想道出我心中所想。”

“我喜欢你,与我们原本的身份无关,是在望州初见时对你动了心。”

此时云笙已经完全确定萧凌绝不是萧绪让他找来的,萧绪怎可能把人唤来和她说这些话。

她略显为难道:“可是我已经和长钰成婚,而且我喜欢的人是……”

萧凌打断她,似是很不想听见她再说一次那些话。

“如果没有之前那桩婚事,我们在外相遇,你会有可能喜欢我吗?”

云笙有些意外,她以为萧凌所想的如果,会是如果他没有逃婚。

但无论是什么,云笙摇了摇头:“没有如果,若要谈如果,只会有更多与想象不符的变数,如今的一切才是定数。”

萧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云笙也坐在他对面,安静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良久后,萧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手帕也还给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萧凌刚迈出两步,云笙突然又想起什么,跟着起身急声去唤他:“三弟。”

这称呼令萧凌唇角一僵,刚要亮起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眉心重跳了两下才回过头来。

云笙问:“听说昨夜你出府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萧凌一听,顿时有些气恼:“他又没告诉你?”

“什么?”

云笙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怔住一瞬,随后反应过来:“不是的,是我……”

云笙正想说,是她自己等不及想快些知晓。

话还没说出口,萧绪的身影走进东院远门,正好和在偏厅门前站立的二人打上照面。

萧绪脸色当即一沉,阔步朝二人走来。

“你来干什么。”这话是对萧凌说的。

萧凌还在为刚才的气恼不满,皱着眉语气有些冲:“我不能来大哥的院落吗?”

萧绪冷嗤一声:“不请自来是为失礼,还劳烦你长嫂清晨一早就需费心应对你叨扰,你的规矩是丢在外头乡野地里,忘了捡回来了吗?”

萧凌咬牙,闷了一肚子气,隔了会才道:“我来自是有要事相告。”

“倒是大哥,昨日如此重要的事,竟又打算瞒着吗?”

萧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

“管好你自己的事,身上带着伤还胡来,还嫌给我惹得麻烦不够多。”

“怎是麻烦,我昨日不正是解决了一桩大事。”

“那就算是劳你为你嫂嫂的事情费心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云笙在一旁微低着头,柔软的唇瓣抿紧又松开,反复几次,终是忍不住抬头在他们说话间隙开口:“所以,到底是何事啊?”

萧绪目光早就从萧凌脸上移走了。

他沉声道:“笙笙,过来。”

云笙乖乖地哦了一声,从萧凌身侧迈步向萧绪走了去。

才刚走近就被萧绪握住手,往身后拉去。

萧绪随之也转了身,要带她离开偏厅门前。

临走前,他淡淡地道:“若是你想看昨日的后续,可以现在往秋水厅去,他们应该快到了。”

萧凌一愣:“他们?”

萧绪没再理他,带着云笙阔步朝主屋走去。

萧凌看着两人的背影,眸光暗了暗,最后还是紧绷着下颌,转身向他们的反方向迈步,离开了东院。

云笙还没走进主屋,就已是急急地道:“到底是什么事啊,什么后续,哪个他们?”

“用早膳了吗?”萧绪问。

“没有。”云笙回答后,板着脸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萧长钰,你赶紧告诉我。”

“那先用早膳,用过后我们去秋水厅。”

“我现在吃不下,我们现在就去。”

话语间,萧绪牵着她跨进门槛。

他道:“没必要为那些人耽搁用膳。”

不仅是那些人,还有一大早就趁他不在院里这一小会就找来的萧凌。

他还真会挑时间。

早该想到的,昨日那事之后,萧凌心里那些压抑的懊恼的情绪霎时全都涌了上来。

他来找云笙又说了些什么?

萧绪很想问,但显然云笙此时心思不在这里。

进到屋里云笙看见桌上已经备好了早膳,方才她本是见萧绪不在,也不知何时回来,还在思索是否要自己一人先用膳。

可现在她还哪有耐心用膳。

“你到底还要卖关子到什么时候,怎就这么一直瞒着我。”

萧绪失笑:“笙笙,从晨起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说得好像我隐瞒许久了一般。”

云笙一时窘迫,想来萧绪也的确还没来得及有机会和她细说。

是她太急于知晓了。

萧绪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把筷子递到她手上,便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道:“昨夜松澜出府去找之前向他散播不实谣言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了。”

云笙一听,暂且止了动身要走的动作,在萧绪身旁坐实了要听他继续说下去。

萧绪对着她的碗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动筷。

云笙小口吃着萧绪为她夹来的菜,才听他继续开口道:“松澜把人逮出来挨个揍了一顿,那几人不敌松澜的拳脚,承认了当初是有人要求他们故意在松澜面前说云家和你的不实消息,并怂恿他逃离这桩婚事。”

云笙听得心口直跳。

一面为萧凌竟然大半夜出去打人,若她没记错的话,那些子弟家中虽不及昭王府的权势,但也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另一面是为此事竟当真是有人背后操纵。

云笙问:“他们是受何人指使,难道是与我家中过往结下过仇怨吗。”

可是云家一向为官清正,父亲秉持中庸之道,极少与人结下仇怨,怎会引人处心积虑毁人姻缘。

萧绪道:“并非云家,是昭王府。”

“昭王府?”

可昭王府地位尊崇,即使在朝有政见不合之人,但多是朝堂之争,何至于用这等阴私手段,祸及后辈婚事,这未免太过龌龊且迂回了。

“昨日我说事情已有眉目,便是查到了些许线索,但松澜这一出手打乱了我的计划,好在从那几人的招供中,已经能够确定背后是谁做的了。”

“……是何人?”

萧绪垂眸看了眼云笙已经吃完饭菜的空碗,这才放下了筷子,转而去牵她的手。

“杨钦淮。”

“什么?!”

云笙在满心疑惑和震惊中被萧绪带到了秋水厅。

萧凌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今日要来的人在他到底秋水厅后没多久也恭恭敬敬地走进了昭王府。

来的正是昨夜被他揍了一顿的那几位。

一个是刘郎中家的三公子刘贤,一个是光禄寺少卿的侄子周文斌,还有一个是鸿胪寺卿的孙儿蔺允。

三人年纪都与萧凌相仿,平日里在京中子弟圈里也算是能玩到一处的。

这三人虽然个个鼻青脸肿,形容狼狈,但举止间仍带着世家子弟的规矩,甚至有些过分的拘谨和紧张。

他们身后跟着各自的随从,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显然是来赔罪的。

萧绪与云笙来到厅外时,暮山上前低声禀报:“殿下,三位公子一刻钟前便到了,三公子趁侍卫们分神安置礼品时,又上去一人补了两拳,属下等已及时拉开。”

“……”

云笙在一旁听见这话,不由有些汗颜。

萧绪目光扫向厅内,见萧凌坐在一侧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嘴角紧抿,目光不善地瞪着厅中垂首站立的三人。

想来,他出的可能不仅是被他们言语迷惑的气,恐怕还有今晨去了一趟东院后无处发泄的憋闷。

“无妨。”萧绪淡淡道,牵着云笙的手从容步入厅内。

厅中三人一见萧绪与云笙进来,如同见了救命稻草,连忙收敛心神,整理衣冠,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惶恐与恭敬:“见过世子殿下,世子妃。”

萧绪未曾理会,略过他们和云笙向前落了座。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刘贤犹豫片刻,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再次深揖:“世子殿下,世子妃,三公子,今日我等冒昧登门,是为昔日糊涂,受人蒙蔽,在三公子面前妄言,特来赔罪认错,薄礼不成敬意,望殿下、世子妃、三公子海涵。”

他话说得漂亮,额角却渗着冷汗。

周文斌一向没什么胆识,早就慌了神,哆哆嗦嗦就道:“是一个叫杨钦淮的书生,起初我们也不认识他,更不知他一个瞧着穷酸借住在亲戚家备考的书生,哪里来的底气差遣我们做事,让我们在三公子面前诋毁云家小姐这等损阴德的事,我们是断然拒绝的。”

“可谁知拒绝之后没几日,我父亲在衙门的差事就频频出纰漏,被上官寻了由头斥责,刘贤他叔父管着的库房也恰好失察短了数目,蔺允家里在城外的一处田庄更是莫名其妙惹上了地头蛇,闹得鸡犬不宁,我们这才明白,那杨钦淮背后定是有人,且是我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萧凌听到这里,冷笑一声,拳头捏得更紧。

蔺允急急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那人捏着我们家里人的短处前程,我们若不听他的,家里就要遭殃,我们没办法只能照他吩咐的,在三公子面前说了那些混账话。”

“起先我们只是随口提一两句,三公子也未必信,听着烦了还让我们闭嘴,我们以为这样就能交差了,可那杨钦淮不依不饶,他说一次两次没用,那就十次百次,还自己编造了许多更不堪的细节,让我们变着花样地说,后来见三公子心绪被搅乱,对婚事生出极大抵触,杨钦淮和他背后的人,便开始提供便利,最后助三公子逃离了京城。”

这几人说完后,厅内静了下来。

萧凌的脸色已由阴沉转为一种近乎暴风雨前的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云笙更是听得心头发冷。

杨钦淮虽与她不甚熟悉,但怎也是自小就识得的人。

他与兄长来往,与云家来往,她从未想过他会在背后做出这种事。

可如今细想来,诸多细节也的确有所古怪。

她在嫁入昭王府之前完全不知他与昭王府的关系,且他那样一个普通身份的书生,在昭王府存在感也不强,是如何攀上能将这几人威胁的强大势力的。

云笙声色紧绷地问:“杨钦淮背后究竟是何人?”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刘贤战战兢兢地回道:“回世子妃,我等不知确切名姓,只知必然是朝中极有权势的大人物,想来杨钦淮也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罢了。”

蔺允还想说什么。

萧凌正这时拍案而起:“够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滚,看见就烦。”

这几人半点不敢多留,甚至今日原本都不太敢来。

他们连连告辞,躬着身子迅速离开了厅堂,只有他们带来的大小礼盒留在了厅堂一角,堆起一座小山包。

萧凌愤然道:“要查杨钦淮背后的人,那就先把那个杨钦淮抓到。”

“已经抓到了。”

萧绪道:“父亲遇刺一事经线索一路追查,不巧,抓到的刺客正是杨钦淮。”——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把这个事件了结,然后进行甜甜蜜蜜的收尾剧情[摊手]

第57章 “只是亲一下。”

杨钦淮行刺了萧擎川?

真相来得太过突然, 这实在令人震惊,云笙和萧凌二人都怔在了原地。

紧接着,萧绪竟道出更令人震惊之事:“岚哥儿被绑架一事, 也是他暗中策划。”

随后他们从萧绪口中得知, 杨钦淮自行刺萧擎川失败后, 被抓住送到了京郊的别院里软禁了起来。

萧凌怒极:“为何不送入牢狱?”

“要抓住他背后攀附的势力,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审问, 并且,此事与父亲母亲有关, 我尚不知真相。”

“这两日你也别闲着,四处打听一下消息,后日一早, 我们出发前去静园。”

从秋水厅离开后,云笙还久久不能消化此事。

细数来,从她的婚事被搅黄, 到对她和萧绪的关系挑拨离间,再到岚哥儿被绑架,萧擎川遭到行刺, 竟全都是杨钦淮做的。

他像是要将昭王府每个人都加害一番。

连萧绪都还未查明背后的动机, 云笙自然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两日后。

除柳娴怀有身孕, 和岚哥儿留在府内以外,昭王府其余几人动身前去静园。

马车辘辘而行, 一路上气氛凝重。

静园位于西郊山麓, 是昭王府早年置下的一处别业, 平日极少使用,只留几个老仆打理,如今却有不少侍卫看守其中。

抵达后, 众人来到园中正厅澄心堂落座,仆从奉上清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

“带人上来。”萧擎川位坐主座,沉色下令。

不多时,两名侍卫押着杨钦淮步入堂中。

他衣着依旧整齐,发髻也未散乱,但面容明显憔悴了许多,眼下乌青,嘴唇干裂。

他双手并未被缚,只是步履间略显滞涩,显然这几日虽未被苛待,却也身心俱疲。

他被带到堂中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座上众人,随即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厅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萧擎川缓声开口:“杨钦淮,你可知为何将你带来此处?”

杨钦淮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声音有些沙哑:“王爷何必明知故问,成王败寇,既然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放肆!”萧凌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火气又蹿了上来,“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桩桩件件,够你死一百次!”

杨钦淮瞥了萧凌一眼,眼神漠然,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萧凌,他猛地就要上前,却被萧绪一个眼神制止。

萧绪道:“你通过刘贤等人,在松澜面前刻意散布关于云家的不实之言,极尽污蔑扭曲之能事,煽动他对婚事产生恐惧与厌恶,最终促成他逃婚离京,此事刘贤等人已供认不讳,并指认受你指使,你还有何话说?”

杨钦淮沉默片刻,冷笑:“是又如何,萧凌自己听风就是雨,怪得了谁,我不过让人说了几句话,他便信了,逃了,这难道不是他自己心中本就有疑虑?”

“你!”萧凌气得脸色发青。

萧绪继续道:“你故意在云承面前,暗示我冷待其妹,别有用心,意图离间我们夫妻关系,又是为何?”

杨钦淮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云承兄关心妹妹,我不过是闲聊时提及些许见闻,何谈离间,世子若待世子妃真心实意,又何惧人言?”

“巧言令色。”萧绪语气转冷,“岚哥儿一事,你利用王府内应周瑞,策划绑架稚子,试图牵制王府注意力扰乱政事追查,王五已死,周瑞却还留着,他的供词,连同从你住处搜出的与张党中间人往来的密信残片,足以将你钉死。”

杨钦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萧绪动作如此之快,竟连这些边角证据都抓住了。

萧绪不给他喘息之机,步步紧逼:“从最初撺掇三弟身边人,散布谣言,诱他逃婚离京开始,到后来利用周瑞绑架岚哥儿,搅乱临之心神,再到假借赔罪之名赠予云笙林泉先生折扇,刻意留下线索引我远赴江南追查,这一环扣一环,皆为调虎离山,意在逐步剪除父亲身边助力,待到我亦离京,你认为时机已至,趁夜蒙面持匕潜入王府,意图对父亲近身行刺不死不休。”

厅内众人听得心惊,背脊发凉。

杨钦淮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最初的平静开始瓦解,眼底泛起血丝。

他猛地抬头,直视萧绪,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萧绪,你不必在这里摆出一副明察秋毫、高高在上的样子,这都是你们昭王府欠我的!欠我母亲的!这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终于,他不再狡辩,压抑的仇恨如同找到出口的岩浆,喷涌而出。

萧擎川眉头紧锁:“我昭王府何时亏欠于你?你母亲是王妃表妹,王府对她和你一直都多有照拂,何来亏欠之说?”

“照拂?哈哈哈……”杨钦淮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笑声嘶哑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嘲讽,“好一个照拂,萧擎川,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模作样吗?你敢当着沈越绾的面,说你与我母亲之间清清白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萧擎川勃然变色:“胡言乱语!本王与你母亲仅有亲戚之谊,何来不清白?”

沈越绾的脸色瞬间苍白,手指紧紧攥住了座椅扶手。

杨钦淮死死瞪着萧擎川,目眦欲裂:“那我是谁?我身上流着的是谁的血?你敢说吗?!”

他猛地转向沈越绾,眼神疯狂:“还有你,我的好表姨,当年你假惺惺地给我母亲钱财,打发她跟一个低贱的下人走,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掩盖萧擎川做下的丑事,掩盖我这个孽种的存在吗,你们怕事情败露,坏了昭王的名声,坏了你王妃的地位!所以就像扔垃圾一样,把我们母子打发出京城,眼不见为净!”

“你住口!”萧凌听不下去了,厉声喝道。

“我偏要说!”杨钦淮已然陷入癫狂,积压了二十余年的愤恨和屈辱早已扭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萧绪,你知不知道当年沈越绾为什么抛下你,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做了什么,她厌恶萧擎川,当然也厌恶你这个被萧擎川强要来的孩子,你就是个被亲生母亲嫌弃,被父亲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

“杨钦淮,你太过分了!”云笙失声怒斥,随即被萧绪握住了手,却只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僵硬与冰冷。

萧绪的脸色骤然沉下,眸光冰寒刺骨,杨钦淮却压根不理。

他又指向萧珉,眼中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萧珉,你儿子被绑,你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的模样真是可笑,你护不住妻儿,连身边的下人都能被收买,你这种庸碌无能之人,也配做昭王府的公子,你活该!你以为你真是昭王府的血脉吗,沈越绾当初和萧擎川吵架,一气之下跑回甘州,谁知道她在外头跟谁厮混怀上的你,不然为什么她怀着你的时候不回王府,非得等你生下来了才带着你回去,还有你那个儿子岚哥儿,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

“混账!”萧珉素来温和敦厚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冲上前,狠狠一拳砸在杨钦淮脸上。

一声结实的闷响,杨钦淮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立刻破裂渗血。

他啐了一口血沫,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更加癫狂的笑容,继续嘶喊:“被我戳到痛处了?你们昭王府,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全都是些来历不明的杂——”

萧珉还想再打,被身旁冲上来的萧凌抢了先。

萧凌下手比萧珉更重,但却令杨钦淮笑得更疯狂:“萧凌,是我让你看清了云家的真面目,是我帮你挣脱了这桩可笑的婚姻,你应该感谢我,不过可惜啊,你心心念念的人,如今成了你大哥的枕边人,这就是命,你们昭王府所有人的命运,都该被我搅得天翻地覆!”

他的话语混乱而恶毒,将所有人的伤口都血淋淋地撕开,试图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宣泄他心中那扭曲到极致的恨意。

他认定了自己是萧擎川的孩子,认定了昭王府所有人都在欺辱他们母子,他所有的报复行为,在他自己看来,都是正义的讨还。

“够了!”

沈越绾缓缓站起身,萧擎川想要扶她,被她轻轻推开。

她一步步走到杨钦淮面前,眼中含着泪光:“钦淮,你错了……”

杨钦淮红着眼瞪着她,喘着粗气,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沈越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当年的事,并非你母亲告诉你的那样。”

“当年,我与王爷因故争执,负气离府,玉娘她确实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趁王爷酒醉,行那不轨之事,意图上位。”

其余几人面露惊愕,这是他们从未听闻的隐秘。

就连萧绪,也不知全貌,此时听到这番话,微微蹙起了眉。

萧擎川沉着脸色,在沈越绾踌躇之际把话接了过来,语气严厉:“但本王即便是醉了,也不会连绾儿都认不出,自不可能让她得逞,我严词拒绝并斥责了她,她羞愤难当跑出府去在外买醉,结果回府后与府中一名路过的低等仆役发生了关系。”

杨钦淮骤然瞪大眼,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你胡说,是你,才不是什么低等仆役!”

“不是王爷,那名仆役名唤李顺,你知道的。”

沈越绾道:“我回府后得知此事,玉娘已怀有身孕,我与王爷商议,由我出面给了李顺一大笔安家银钱,让他带着玉娘离开京城回他老家明江县,对外便说是远嫁,这些年府上每年都会给明江县寄去银两。”

她看着杨钦淮逐渐失血的面容,语气愈发沉重:“可玉娘心有不愿,在路上设计骗走了钱财甩掉了李顺,独自躲了起来,后来她病故,我们四下打探,得知你不知如何辗转被送到了明江县李顺那里,这才没有再多过问,为了保全玉娘的名声,也不再提起这桩事。”

“这些年,我偶尔听闻你的消息,得知你在明江县,还以为也算是有个归宿,可我万万没想到,李顺竟未曾将实情告知于你,也没想到玉娘的执念如此之深,走到今天这一步……钦淮,你不是王爷的儿子,你的生父是李顺啊。”

“不……不!”杨钦淮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他抱住了头,疯狂地摇着:“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我是昭王之子!我是!我娘不会骗我!是你们!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为了保住你们的荣华富贵,为了掩盖丑闻!我不信!我不信——!”

他状若疯魔,涕泪横流,长久以来的认知在这一刻崩塌殆尽,只剩下一个被谎言养育信念彻底粉碎后濒临崩溃的灵魂。

他拼命地嘶喊着不信,可嘶喊声里却充满了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绝望。

真相往往比利刃更残酷。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杨钦淮崩溃的哭嚎和嘶喊在回荡。

萧绪冷眼看着被侍卫制住仍在挣扎哭嚎的杨钦淮:“你所犯之罪,勾结朝臣、谋害宗亲、扰乱朝纲、祸乱家宅,证据确凿,待整理齐全后,我会亲自禀明圣上,依律处置。”

“带下去,严加看管。”

凄厉而不甘的嚎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静园深深的庭院之中。

*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萧绪格外忙碌。

经三司会审定谳,杨钦淮被判流放三千里,至苦寒边陲,永世不得归。

然而,未及刑部差役押解其上路,杨钦淮便在诏狱深处因癫狂之症急剧恶化,日夜嘶嚎,拒食拒水,在极度的精神崩溃中无声无息地死了。

萧绪在这期间掌握了杨钦淮攀附上张党势力的证据,张党将他当作手中一枚用来牵制昭王府的棋子,从而为他们在朝堂上的博弈创造机会。

随后,萧绪以之手中所有已掌握的线索层层剥茧。

工部员外郎赵文康及其家人被张府关照的真相被坐实,成为胁迫其顶罪的铁证。

绑架案中内应周瑞与外部势力的勾连渠道被深挖,牵连出京城地面一些与张党关联密切的黑白势力。

江南方面,通过杨钦淮生前某些未能彻底抹去的资金往来痕迹,以及萧绪此前亲赴明江县等地查证所得,逐步摸清了张党利用江南复杂商路为贪墨资金洗白转移的几条暗线。

一月之间,萧绪凭借这些确凿证据,逐步在朝堂上对张党形成压力。

皇帝虽未即刻降罪首辅,但已多次驳回张党对昭王府的反噬攻讦,并对萧绪所奏报的江南财务疑案工部工程贪墨等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重视,接连下旨要求严查。

月末,一份来自江南道监察御史的加密密奏被送入宫中,旋即由内侍悄然送至萧绪手中。

密奏详陈了张党在江南等命脉关节中勾结地方的关键证据链已然完备,数名涉案官员在确凿证据面前初步松口。

江南乃张党财源根基所在,势力盘根错节,恐在最后关头铤而走险,毁灭证据或掀起地方动荡。

密奏结尾恳请朝廷速派一位足以震慑地方的钦差大臣亲临坐镇,以保案犯顺利押解证据万全,从而给予张党致命一击。

夜色深重,烛火在萧绪沉静的眸中跳动。

这时,房门轻响。

萧绪合上密奏,刚抬眸,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低柔的声音。

“夫君,我进来了?”

“进来。”

门扉被轻轻推开,夜风先于人影卷入室内,引得案头烛火不安地摇曳了一瞬。

云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缎面斗篷,蓬松柔软的风毛将她小巧的下颌半掩其间,只露出半张被寒气浸润得愈发白皙清丽的脸。

她反手关上房门,边往里走边解下斗篷,萧绪已经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待到她斗篷散下,萧绪一手去帮她接住,另一手却被她握住,转而塞给他一个一直藏在她斗篷里的紫铜手炉。

云笙见萧绪愣住,弯着眉眼声音轻快道:“暖和吗?”

萧绪目光不移,都不曾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手炉,只定定地看着云笙的笑靥:“嗯,很暖和。”

云笙道:“你都不看一眼就回答。”

萧绪轻笑:“暖和与否难道是用看的吗。”

“唔,说得也是。”

云笙喃喃低语,而后道:“公务还未忙完吗,我就是来给你送这个,那你接着忙,我先回去了。”

萧绪手上还拿着她的斗篷,她刚要弯腰去取,就被他手臂伸向身后,往前揽了过来。

“来了还想走?”

云笙一愣,双手下意识护在身前,手臂便抵住了他的胸膛。

熟悉的触感令她心悸一瞬,贴得近了,萧绪的气息和体温一下就将她包裹了起来。

云笙从他胸前缓缓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很小声地道:“不行,我夫君还在屋里等我回去呢。”

“……”

萧绪沉默片刻,轻嗤了一声,而后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今日不玩这个。”

“哦。”云笙乖顺地贴着他,但很认真地道,“那也不可以玩别的,你赶紧忙你的正事吧。”

萧绪觉得好笑。

到底是谁先说那种话的。

不过他拥着她,自然而然地就往书案前去:“嗯,什么都不玩。”

“你陪陪我。”

云笙身姿微微后仰,好似抗拒,但实则没用什么力气,反倒把身体大半重量压在了萧绪手臂上,像是在被他托着走似的。

“不是玩的那种也不行哦。”

萧绪彻底被她逗笑,扬起唇角,在书案前收回手,单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到他身侧的位置坐下。

“是,什么都不玩,也不做。”

“哦。”云笙又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起伏。

她其实都不是很相信。

萧绪的体力和精神好到令人费解,就算平日忙碌,竟也一点不耽误他夜里折腾她。

有一次,她甚至在熟睡中被他弄醒。

眼睛还未睁开,唇边就先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小腹又满又胀,都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正想着,萧绪淡淡地道:“很失望?”

“我说‘哦’,哪有失望。”

萧绪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抱着她送来的手炉也坐回到了书案前。

云笙没有多看他书案上的东西,朝政上的事她向来不感兴趣,也不愿了解。

书上说,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萧绪不知她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只见她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墨条上,伸手去拿:“那我替你研墨。”

“不必,我暂且不用墨。”

“那,沏茶吗?”云笙手指碰到一旁的茶壶壁,发现壁上热烫,一下缩回手来,显然这是一壶刚沏好的茶。

“那需要整理什么吗?”话才刚说,她又反应过来,萧绪桌面上整整齐齐的,没什么可整理的。

萧绪道:“你就在我身边坐着,陪着我就行了。”

云笙苦恼道:“可是夜已经深了,什么都不做只让我坐着,我会困得睡着的。”

说完,半晌没听见萧绪回答。

云笙抬眸去看,就对上他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的眼眸。

她心尖一跳,脸颊跟着热了起来,不等他开口就已是猜到他要说什么。

但下一瞬,萧绪没有开口,只侧着身子倾身向她靠近来,手也已经撑在了她座椅的把手上,在她面上压来一片阴影。

云笙偏头:“你不是说不做什么吗。”

“可你说不做什么不就要睡着了。”

“……我说的不是做这个。”

“只是亲一下。”

下巴被捏住,萧绪把她的脸庞掰回来,就低头吻了上去。

云笙微扬着头,任由烛火略过他头顶在自己眼睫洒来忽明忽暗的光亮。

双唇相贴,在静谧的书房内散开暧昧羞赧的吮吻声,啧啧作响,好似果实在渗出泛滥的汁水。

吻着吻着,云笙无意识垂眸扫过他书案上叠放整齐的文书,找回几分理智,这才推他:“一下已经亲完了,别亲了。”

萧绪低下的目光看着她被染上水光的莹润嘴唇。

他手掌从椅子把手去到她腰上,稍微用力,握着她的腰肢,似要让她起身。

云笙腰上一紧,身姿不自觉跟着这股力道起了身:“干什么呀。”

“刚才不算,你在那里我亲得不舒服。”

萧绪把她带向自己,他向后靠上椅背,把双腿袒露给她,“坐我身上,再亲一下。”——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终于把我不擅长的剧情写完了,我要继续我擅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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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玩了,你夫君只有我……

什么舒服不舒服的。

云笙只觉萧绪说起这些话来是越发大胆了。

夜深人静, 烛火摇曳。

静谧热稠的氛围引人心生贪恋。

不知是贪恋他身上的体温,还是贪恋和他紧密的相贴。

云笙微垂着眼睫,伸臂环住他的脖颈, 不由自主地往他腿上坐了去。

身姿还没降下来, 萧绪就已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膝盖, 强硬分开她的蹆,让她跨坐上了他身前。

他手上用力, 压得她弯下腰来,他仰头便又吻上了她的唇。

初冬的寒意消散在这个缠绵的亲吻中。

云笙在亲密的交融中分心地想着, 不知要和萧绪熟悉到什么地步,她才能对和他的亲密保持沉着冷静,不会心跳加速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一般。

随意搭在他肩头的手臂无意识地挪动, 而后手掌抚到他的脖颈旁,这个姿势很容易就能往下滑落去。

指尖略过他的锁骨,触到他衣襟上的绣纹, 最后手掌摊开,隔着衣衫按在了他饱满的胸膛上。

萧绪的心跳并不比她好多少,她掌心感觉到强有力的跳动时不禁微微有些讶异。

她还以为萧绪强势的主动下, 早就对这些事习以为常了, 面上看上去总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轻而易举就能把她撩拨到意乱情迷。

但事实上,他和她一样, 只是亲吻在一起, 就心跳飞快, 体温攀升。

强健的心跳声并不会干扰云笙手指的抚.弄,只是她才抓握没几下,就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逐渐紧绷起来。

随即萧绪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云笙从他唇边退开些许, 睁开眼来,双唇嫣红,眸中湿润,略为不满的神情在这般模样下也显得娇媚。

萧绪哑声提醒她:“别乱摸。”

“你摸我就可以,我就不能摸你吗。”云笙小声嘟囔。

萧绪没答话,松了她的手,转而把双手放在她腰侧,手掌揉捏似的抚.弄她。

才只揉捏了一下,云笙感觉到又痒又酥,就下意识动手去挡:“你别乱摸。”

话音刚落,萧绪就停了手,云笙也愣愣地反应了过来。

他低低地笑,笑得云笙有些羞恼,按着他的胸膛主动吻住了他上扬的唇角。

萧绪眸光微动,笑意渐止,身姿愈发向后仰,后背完全靠上了椅背,像是被云笙难得强硬地压在身下亲吻一般。

亲吻这件事已是很熟悉,云笙甚至学会了如何找到能让萧绪反应很大的亲吻方式。

她感觉他胸膛软了下来,是他刻意放松了肌肉,任由她抚摸上去。

□*□

云笙尾椎碰到的一瞬,手上不受控制地在他胸膛上捏紧了一下。

耳边听到萧绪难耐地低喘。

□*□

“要不要在这里做?”他哑声问她。

问完,还不等云笙回答,萧绪就已经难挨地咬了下她的唇,手上力道不松,只有腰身停了下来,但还和她触碰在一起。

上次在书房的记忆还尤为清晰。

许是久未亲密,也可能是那时的氛围所致,那次弄得很激烈,将原本沉肃的书房搅得一片狼藉。

书案上弄湿了几本书册,好在都是萧绪自己的藏书而非公文奏报,笔架上的笔在途中被碰倒在地,有两支价值不菲的毛笔被摔断了笔杆。

更别说那日碎成破布的亵裤,和沾了墨汁的衣袍。

总之太过荒唐,事后云笙板着脸和萧绪说好,无论如何都不许再在书房那种地方胡来了。

可在眼下这种时候,云笙一向面对萧绪都很薄弱的意志力更是找不回几分坚定。

她很想拒绝他,并且在书房并不怎么方便,还会弄得她腰酸腿软,连站也站不稳。

可就在她要摇头拒绝他的时候,手指却不受控制地从他不知何时又绷紧的胸膛上,撩拨到那两点。

云笙指尖一颤。

她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