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后人的智慧”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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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也已经开始全面铺开宣传倭寇, 即便江北的百姓,也开始知道了有这么一群人。
“怪不得耳熟,这不就是当年陛下说的不臣之民吗?”
“果然不臣, 原来一边派来使臣,一边跑到咱们南边打家劫舍去?”
“当时还道陛下对这小国之民太严苛了些,如今看来, 果然陛下乃是大智慧之人。”
“听说这倭人矮小如孩童, 看着也老实巴交,却凶狠异常。”
“对,朝廷说了,这群人最善前据而后恭。”
“当地有百姓看其可怜,说给他们拿点吃的, 谁知道一转身就让倭寇一石头打在后脑勺上了,一家子都让倭寇给害了, 唉……”
“狼看着还比人矮呢, 但向来是要咬死人的。”
“正是。”
“若非对方生活在海岛上, 难以派大军围剿, 陛下早出兵了。”
“还是水军差些!”
“不臣之民、奸邪小人之国!”
“这倭人就如窥伺在旁的野犬, 说不准何时, 就凑上来撕咬一口。”
“倭寇!野人!”
江南增设了巡海军, 且进行了移村和并村——不是后世某代的迁民禁海, 让百姓遗弃祖业。是很多渔村只有十几户, 甚至三无户,这都不算是村子,只能算是一些渔民的小聚居点。渔民还是渔民,就换个地方打渔。有些地方甚至距离他们原本的村子,只有十几里地。
这可不是将来某朝代的禁海迁民, 宇文霁这就是给百姓重新安置一个聚居地,聚民为村,聚村为镇。百姓没有背井离乡。
宇文霁直接调了八万战俘过来,干重体力活。
战俘属于一次性用品,不是牛马,死活不论的,所以,死的是大多数,该说是百不存一,剩下的那点也算是筛选出的体格强人了,直接就融入当地了。也有一部分江南其他地区的百姓听闻宇文霁大力建设海州,直接迁居过来了。
欣欣向荣当中,却也混有丝丝不和谐的血腥,且问题还是出在自己人的身上。
有点长远想法的家族领头人,都是乐意的。这对他们是好事,可也有一部分渔村不乐意。
因为族长、村正也就是在村子里作威作福,迁走了是对他们利益的削弱。可脑子清楚的也就是嘴上不痛快两句,上头来了命令还是不敢违命的。
有大问题的是,恰恰是那些本来面对最大倭寇威胁的,穷困、偏僻,人丁稀少的小村子。有些小村子,已经形成了他们自己扭曲的内部习俗了。有的宇文霁听说过,有的彻底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了。
初夜权,嫁过来的新娘第一夜要陪族长,都算是正常的。还有,新娘只有第一夜和新郎在一块儿,后头就要住到族长家里去,“侍奉长辈”,长辈不要侍奉了,才能回婆家。有些地方新娘第一夜,甚至要陪遍族里的男性长辈……因此没命的新娘都不知凡几。
兄弟一妻、典妻、继娶(其实都是变相的多人一妻)。
更有甚者,一个村子二十几个男人就一个“老婆”。这村子连一个老太太都没有,因为村子里的老男人告诉小伙子们,他们当年也是这么跟老婆生下他们的。村子有事都是族长出面,且以祭祀为名,严禁外人进村。
这些事儿过去都捂在水下,有些新娘嫁过去了才知道这种事,但也逃不出来了。且底层的女子可没有如今许多岐阳女官的底气,多是嫁出去了,娘家便不管了,若人死了便来哭一哭,可两条咸鱼或许便让爹妈喜笑颜开了。
看得宇文霁憋气,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有些事儿,没法管。因为若是将男人们都捉来,女人们是必然跑来闹的,她们已经彻底接受这种生活了。
越是破烂的地方,到了合村的时候,越是不乐意。
那些拿“祖宗规矩”说事,一派道貌岸然的人,真的不知道他们做的其实是错的,是道德败坏的事儿?
他们清楚,比谁都清楚,所以才只敢在百多人不到的村里干啊。
宗族和睦的村子,反而一大村子喜笑颜开互帮互助地忙着迁。
那对于不乐意的,官员们就只能使用暴力手段了,宇文霁也是首肯了的。
他这次过来,就没准备留一个好名声。
到了新地方,房子更好,青石板的路面,有了更通畅的通向大城镇的道路,有学堂,这里还有收购海货的商人。若有什么不便的,朝廷还会询问,要么给百姓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么为他们的需要做出修改。
先迁的,果然是先享福的。
当越来越多的百姓迁来,至少一些太过分的事情,没人敢干了。
男人们当然知道让自己的老婆给别人睡不好,但没人敢出头。可换了环境,旁人不敢明目张胆了,他们当然装傻。
可一族的媳妇都是这么给人睡过来,有些人甚至觉得,我的媳妇你们睡得,为什么你的媳妇我们睡不得?待你有媳妇时,我必定好好睡。有这种想法的,甚至可能是他们自己的爹(名义上的爹)。
新村镇里,闹出了几起意图染指新娘的案子。都让官府抓了,割了作案工具,关在外头的笼子里示众(没裤子的)。这个年纪受这种刑,本就难活,再来个示众,更别想活了。
却也有上了年纪的妇人,看见这场面,当场便疯了,或好了的情况。
其中有个老婆婆,看见站笼里的男人,突然大喊着“这原来是错的!是错的!”扑向了一个老头子,一口咬在了对方的鼻子上。
当旁人将两人拉开时,老太太被打得满头是血,但也生生撕下了老头子的鼻子。
这位老太太就是觉醒的受害者之一……
到了后头,那些恶臭村落的有许多年轻男女直接跑来,许多年轻男女直接跑来了,村子也常有宗族派人来捉,但朝廷是保护年轻人的。村镇中发生了多起殴斗,年轻人和老派人打起来了——凭什么轮到你们了能不守规矩了(不用让老婆给人睡了)?
越是犄角旮旯,闹得越凶。
但既然是犄角旮旯,终究只有小乱罢了。
宇文霁的心思,还是放在膈应人的倭国身上。不打,他们是威胁,打,真的是亏本买卖。虽然是有长远利益的,可确实有损国力。
运力不够!
终于,“后人的智慧”提醒了他——驻军,不对,应该说是部分占领。外加少量殖民,这地方还是很适合殖民地模式的。
以复仇为名,过去把沿海的参与倭寇的倭人贵族杀了。然后找一块风水好的地方,建城、置县,从这边移民过去。不能移罪人,罪人过去时间长了就离心离德了,也不能移杂胡,跟罪人同理。
宇文霁想过,用他自己的名义,号召热血青年过去,在军中和民间,崇拜宇文霁的人是很多的……但他没狠下心。
最后再次借鉴后人智慧——淘“银”,就让吕墨襟配合,说陛下攻打倭国,也是因为倭国发现了大量的金银。
宇文霁留到了次年,水军打到倭国,并且得胜的消息传来,他才启程。半路上,他就听说了,水军从倭国运回了大量金银原矿,官府以高价,从中原召移民前往倭国。
虽然那地方偏远,可以现在景的人口体量,响应的男女百姓还是不少的。
与此同时,宇文霁也收到了倭国当地的情况。
那边已经建起“望乡城”来了,虽然只是简单的木头房子,但在倭人的眼中,那已经是确确实实的大城了。他们这时候甚至还不会烧砖,呃……西边也不会。贵族住的是茅屋和泥巴房,甚至还有贵族就住山洞里。
倭人称汉人为“神”或“鬼”(现在他们的鬼神其实是一个东西),很多倭人会拿着祭品,或者送人过来祭祀他们,极尽恭顺之能。
四周的其他倭人贵族也没说来寻仇,或者来驱逐入侵者的。他们是组团过来的,不过是来臣服的,他们带来了更多的食物、孩子和女人。发现水军里有女军官,还送了男人。
宇文霁:“……”
军中自有纪律在,且这一批水军都是选择的精锐,他们可不是十几年前那种半水匪的水军了,现在都是纪律严格,且自尊心极高的职业军人,无论男女都眼光极高。让他们看上一米二的倭人,难度不小。
且移民正在一批批过去。
单身女子竟然占了近三成,这些都是中下层的年轻女性。
朝臣门对此都很惊讶,从现代过来的宇文霁并不惊讶,打工人不分性别,皆为牛马。牛马是逐水草而居的,哪里的水草丰沃肥美哪里的牛马就多,不分性别。
而且女子的远行,还因为造纸带来了另外一样东西——月事带和草纸。
现代月事带和草纸自然是很落后的,可在古代这对女性来说,几乎是划时代的好东西。过去穷人女子来月事了,就不能出门了,铺着稻草随便躺着。富裕的女子用的是麻布裹着香灰,也是不能动的。
若是不能不动,或者还要承担劳作,那就只能让它流。
月事带和草纸,至少让女子能比过去行动起来利落多了。
但目前运送到倭国的最多的,不是人口,是粮食。倭国可用耕地,还是太少了。但从总体上看,终于还是稳定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大趾:[坏笑]后人的智慧
第222章 宇文霁归家和谈一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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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霁看向了北方, 再过一段时间,他终于能回去了吧?
岐阳,吕墨襟看着海马:“你不回来, 给我寄这玩意儿作甚?还寄这么多。”(海马壮.阳。)
他把一大盒子海马倒在桌上,拿手指头弹,把海马按照颜色和大小排了队, 后来又让下人拿来了蓼蓝和栀子做染料, 给海马画了车马炮帅,当象棋玩儿。
总归是折腾了一下午,找出了海马的多种可用方式,这才心满意足放下海马,洗了手, 开始吃点心。
他生了重病这件事,虽然现在是瞒着宇文霁, 可是当他回来的, 绝对不可能瞒得住, 也不能瞒, 那就得让宇文霁看见一个健健康康的他。
可是, 不想胖的时候, 肉是不停地长, 想长肉的时候, 却吃不胖了。生病时也没损了肠胃啊, 怎么就胖不了呢?
吕墨襟是真着急,他摸着自己的小腹,怀念着远去的肉肉。
接下来的几个月,宇文霁开始挖空心思给吕墨襟送干花,也是能熬过现在这个长途的东西实在是没多少了。
多数都是宇文霁亲自摘了鲜花, 晒干后送过去,他自己还做了几个歪七扭八的香囊,送吕墨襟,送崔王妃,送素合。
宇文霁在江南,也是为了收到更多的倭国的消息。倭国当地人,没有倭寇这么下三滥——倭寇属于是恶之集大成者严选了。
本地的倭人,还是很老实的,也能吃苦。现在他们是雇佣当地倭人的,工钱是每天两个菜团子和一勺盐水。这个菜团子是豆粕、麸皮再加乱七八糟野菜的混合物,这玩意儿宇文霁见过,看着有女性的拳头大小,可其实这东西也就刚出锅的时候成型,稍微凉一点,它就碎了。吃进嘴里就像是吃了一口带着腐烂味道的沙子,且吃进去就刮舌头,刮嗓子。那一勺盐水,则只几乎吃不出咸味。
结果就是这种餐食,不只平民过来了,一些当地贵族的家丁也过来了。
不过家丁是派遣过去的将领的用词,宇文霁根据倭国的实际情况猜测,这群人更应该称为原始部落的狩猎队成员。
倭国有农业,应该也是跟徐福派那群人学的,可耕作的农具还是石器,农业极其落后。本来靠海吃海,可造船水平也差到令人发指,又有贵族禁止平民下海捕鱼,结果吃海鱼反而成了贵族专属。
至于临海的岛民为什么缺盐?这也很好理解,海水是不能当盐吃的。
当地传来的消息,说部分倭人不只矮小,脑子还有毛病——严重营养不良,影响到智力发育了。
宇文霁即将出发前,还做了一件缺德事。他精挑细选了几百倭人,让他们五十人一组,送往了大景现在最大的几座城市。
这些倭人,都长得歪瓜裂枣,很多人都是能让人看一眼就产生生理厌恶的,还有些人脑子有问题且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看见人就像疯狗一样发出咆哮,想扑上去撕咬别人。
他就是要把倭人妖魔化,让老百姓祖祖辈辈都传下去别把他们当好人。
宇文霁这个做法是有效果的,现在日子越来越好,经历过乱世的那代人渐渐老去、死亡,和平年代长起来的人,根本不知道地狱之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现在他们见到恶鬼了。
说书的也都开始用倭寇来形容恶鬼长什么样了,倭寇快速成为了一个形容词。
但还真有人觉得宇文霁太过了,上书觉得陛下这样对待一个恭顺的小国,太没有泱泱华夏的胸襟气度了。
吕墨襟把他外放到倭国去了,他要是六年后回来,还说倭国是恭顺的小国,那到时候再说吧。
八月,宇文霁启程,返回岐阳。
他的仪仗还在路上呢,人已经快速回京了——他自己就带着一百来人,快速回岐阳了。
然后就知道吕墨襟生病了,重病,高烧数日,险些没救回来。宫里留守的陶有春不敢隐瞒,崔王妃和素合也没有隐瞒,吕墨襟自己也没瞒着。
宇文霁:“……”
吕墨襟:“……”
这就是一对儿瘦子,两根竹竿,一根黑的,一根白的,彼此对视。
吕墨襟首先心虚地别开脸,但又觉得自己不该心虚,便抿了抿嘴唇,咳嗽一声转过头来:“我胖了。”
“嗯。”宇文霁摸了摸吕墨襟的脸颊,“咱们多吃点好的,补回来。”
他本来是想捏一捏的,但皮太薄了,没舍得。
“嗯。”
宇文霁将吕墨襟抱住,又手熟地将人抱起来,走到一边坐下来,将人放在腿上,拢在怀里。
“墨墨……”咱俩能一块儿死吗?
“嗯?”
“没事儿。”谁先谁后还不确定呢。别回来让墨墨误会了。万一他先走一步,墨墨再来个殉葬。听说殉葬的,死得都老惨了,临死之前要饿,要排干净肚子里的东西,然后一杯毒酒送上路。
虽然知道吕墨襟不会那么傻,可以防万一。
吕墨襟抓着宇文霁的衣裳,手指头用力,指节发白。
宇文霁虽然没说,但自老平王死后的经历,面对从江南归来的宇文霁,不难猜出他想说的是什么。
怪不得,历朝历代那些手掌大权的皇帝,最后都会踏上求仙问道的道路。他们已经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却发现自己垂垂老矣,即将抛下一切就此死去。说是人间如何,死后如何,可谁知道呢?
终归是一旦死了,生前的一切便都归了旁人,即便接掌的是儿女,又如何?
吕墨襟略瘦下来的脸庞又被气鼓了,他定不能死太早了,至多早宇文霁个三五年,且得是在他年老体衰时候死。否则宇文霁即便是个老头了,他也是皇帝,他还精足血旺,到时候年轻的男男女女,会前赴后继地来到他的身边。
而且……若真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他如何会不觉得孤单?
吕墨襟胡思乱想,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想。
毕竟,人是会变的,他在史书中,现实中看到的例子,太多太多了。
所以他紧紧握着权力,他有时候会作死试探宇文霁,他其实在害怕。
“怎么了?”宇文霁摸摸吕墨襟的后脑勺。
墨墨的头发极好,这个年纪了,半点不脱发,手一摸都能感觉到头发蓬松的厚度。宇文霁也不秃,但他的头发是粗、硬的,宇文霁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头发能跟猪鬃比。
宇文霁没待吕墨襟回答,便笑了:“我今日见穆拓,他更秃了。”
朝堂里,最秃的是穆家三兄弟,不注意看,还以为他们髡发呢,就秃脑瓜顶那一块儿,留下边缘一圈,续了假发也盖不住,实在是秃得太惨烈了。
这绝对不是他们宇文家带过去的基因,宗室头发都好。闹得本来行情挺看好的穆家小伙子,新一代都没人要了——年轻时多俊都没用,年纪大了你秃。就怕后代也秃瓢,太丑。本来乐呵呵的老大穆拓,这两年愁眉苦脸的。但他们家确实长寿,活到现在了,虽然行走艰难了,可脑子依旧很清楚。
吕墨襟一听,顿时也笑了,暂时放下了苦恼的心思:“他们家倒也是有趣,说自己那脑袋名曰新月头。”意思跟新月一样,就一条月牙儿,“不过显然终归是愁的,可不是越愁,头发掉的越多吗。”
两个不秃的顿时一块儿笑了,毫无同情心和同理心。
吕墨襟笑完了后,重靠在了宇文霁胸前:“景光,我怕死。”
“不怕,真有奈何桥的。谁先去了,谁就等一等。”
宇文霁的心跳十分稳当,吕墨襟便安心了:“好。咱俩这么多的功德,孟婆应该能让咱们少喝一口吧?”
“一定的。”
“下辈子你可得找到我。”
“……”
“怎么不说话?”
“我下辈子大概配不上你。这辈子你所喜欢的东西,我下辈子都没有。我说不定都抱不起来你了。”
强壮的身体、显赫的地位、英俊的容貌,让人惊喜的美食……剥离这些,宇文霁还是余霁,一个会被骂圣母的短命鬼。
吕墨襟的手放在宇文霁的胸前,这颗心脏跳动得他越发安心了:“那我们就抱着彼此,或者我抱着你。”
“好。”宇文霁叹了一声,亲了亲吕墨襟的额头:亲爱的,祝你幸福。
真有下辈子,吕墨襟必定依旧能获得幸福的。宇文霁有些酸,有些嫉妒,但现代的他,真的不管和谁在一起,都是拖累对方。他尚且对陌生人敬而远之,怎么可能去伤害他最爱的人呢?
墨墨找个十几年,发现找不着,大概就明白了,他这么聪明,会去找别人的。
可这么想了一会儿,宇文霁又发现,不行,他忍不了。真有下辈子,他真忍不了。
“墨墨。”
“嗯?”
“我下辈子要是记得,真的会找你的。”宇文霁伸手轻轻捏住吕墨襟的下巴,让抬起头来,两人对视,“但我什么都不会了,没有任何过人之处。我……顶多天天在家里,照顾你衣食住行。”——
作者有话说:大趾:[可怜]我真的是个弱鸡
墨墨:[星星眼]我下辈子一定能攻!
第223章 崔王妃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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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墨襟听宇文霁说身体不好, 反而眼睛亮了,他用手指头点两下宇文霁的喉结,继而又用指腹去蹭:“其实下辈子你身体弱些挺好的。”
太弱了是废, 太猛了吧……也没用。最好的还是能达到人的最优上限,完美匹配才是最舒服的。
“我要是个弱鸡呢。”
“那我也试试在上头!”这辈子就是宇文霁太猛了,吕墨襟看着他是喜欢的, 但实在是生不起来压他的欲.望。
说来有趣, 吕墨襟这身高体型,放外头也是勇猛彪悍了,但他总是和宇文霁一起出现。宇文霁这杵地顶天,天塌了一定先砸他的个子一出现,人们就会对其他人的身高产生错误认知。觉得除了宇文霁, 大家都矮(都差不多高)。
所以,每次宇文霁长时间外出, 吕墨襟单独理政的时候, 朝臣们看见他一人, 都会表情怪异上一阵子——吕相有这么高吗?
偶尔吕墨襟兴致来了, 外出赴宴, 也会有类似的情况。
他们看着吕墨襟都会吓一跳, 好像吕墨襟这高矮是突然窜出来的。这也是吕墨襟单独外出的最大动力, 看那些人吓一跳, 很好玩儿。
他记得, 宇文霁说过,他是个短命人。
所以吕墨襟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他下辈子,要学医,只要还留了那么一点点记忆, 那留下来的一定是学医和宇文霁。
吕墨襟也有自己为难的地方:“我来世若是不长这个样子呢?”来世,我若是个丑八怪呢?
“相貌,不是你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吗?”宇文霁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喉结在吕墨襟的指腹下滑动,吕墨襟的眼神顿时一暗,宇文霁低下头来,吕墨襟微微张开双唇,宇文霁将鼻尖顶在了他的鼻尖上,亲昵地蹭了蹭,蹭完了低下头,又与他蹭脸颊。
吕墨襟:“……”
都这把年纪了,为什么他的皇帝陛下还总如此纯情?
不过,我喜欢。
吕墨襟笑着将头靠在了宇文霁厚实的肩膀上,可靠又温暖。下辈子他肩膀大概就没这么厚实了吧?那这辈子可要多靠靠。吕墨襟抓紧了宇文霁,像只猫儿一样,在他肩膀子上蹭了又蹭。
小情人在亲亲我我,国家在稳步发展。
但曾经朝气蓬勃的开国众臣们,却逐渐步入了暮年。
宇文霁怎么都没想到,在熊爹之后,离世的竟是弟弟宇文羽。
而且宇文羽的去世,让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小子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孙辈出去打猎,想向孙辈炫耀一下,让大队人马守着孩子们,他自己就带俩人出去了,遇见了野猪,野猪冲过来撞马,他从马上摔下来,还让马蹄子踏了一脚。
宇文霁去探望他,宇文羽正回光返照,看着大兄哭啼着问道:“大兄啊,史书上会不会写我撞彘而亡啊?”
“会。”
他哭得更凶了:“大兄,我还是想要个好名声的,呜呜呜。”
“你乃纪检司的开创者,会有很好的名声的。”宇文霁也觉得这弟弟死得太搞笑,但还是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拍了拍他的手背。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