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3章 第五个故事
富太太成了众人的焦点, 纷纷询问她当时发生了什么,谢临渊的死忠粉更是质疑,凭什么就认定是谢观主做的, 万一是别的什么人犯下的事情呢?
总之谢观主绝对不会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们拿性命担保!
富太太心有余悸,一五一十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时间回到之前, 沈昭随富太太驱车前往祖坟。
坟地四周草木枯黄,唯独墓碑周围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沈昭并指在眼前一抹,天眼顿开——只见七盏青铜油灯倒扣在墓碑下方, 灯芯燃着幽绿色的火焰, 灯油浑浊发黑,隐约可见细小的虫卵蠕动。
“七星借运灯。”沈昭冷笑, “谢临渊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取出一张紫符,指尖轻点, 符纸无火自燃, 化作七道金光直射油灯。
灯盏剧烈震颤, 灯油中竟浮现谢临渊的虚影, 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昭:“是你, 你找死!”
富太太震惊万分, 居然真的是谢临渊!
沈昭不慌不忙, 从袖中取出一枚特制玉佩, 捏碎后洒向油灯。
玉粉触及灯油的刹那, 七盏灯同时炸裂,黑血如泉涌般从地底喷出, 腥臭扑鼻。
富太太吓得跌坐在地,却见黑血遇光即化,坟头竟奇迹般生出一片白色野菊, 随风摇曳。
“借运术已破。”沈昭掸了掸衣袖,“三日后,再找人做法即可。”
富太太感激涕零,连连鞠躬:“沈老板大恩大德,我……”
沈昭摆手:“要谢就谢温凉,是他看破的局。”
回忆结束,富太太痛恨地看向谢临渊的死忠粉,怒骂道:“当时是我亲眼所见,沈老板跟谢临渊的虚影斗法,这难道还有假?谢临渊这个王八羔子,拿了我们那么多钱,害要夺走我们的气运,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一定要报警,一定要他好看!”
众人骇人,不少人提出自己家也找谢临渊帮过忙,而这些人家都是非富即贵。
这下子大家似乎都明白了,谢临渊就是想要拿走这些人家的气运,真的是好歹毒的心啊。
那些曾经对谢临渊深信不疑的富豪权贵们,此刻脸色铁青,纷纷掏出手机,翻找曾经与谢临渊的交易记录。
“我家祖坟去年也是他看的,难怪我儿子突然得了怪病!”
“我花了两百万请他改运,结果公司差点破产!”
“妈的,退钱!!”
愤怒的人群迅速集结,有人直接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准备起诉谢临渊诈骗;更有甚者,直接叫上了保镖和打手,准备冲上谢临渊的道观讨个说法。
一位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冷笑:“谢临渊不是自诩道门高人吗?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不能用道法挡住老子的拳头!”
富太太站在人群中央,咬牙切齿:“各位,咱们一起去!今天不让他把吞下去的钱吐出来,我誓不罢休!”
温凉却是在这个时候出声,“诸位,我觉得还是要先报警为妙,谢临渊是个什么玩意,诸位已经知道,可是他有那么多的邪门手段,万一用在诸位身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众人听后,纷纷面面相觑,心生胆怯。
是啊,他们为什么找谢临渊,就是因为他有本事啊!
同时,为什么他们不敢得罪玄学之人,就是因为怕得罪了,对方怎么弄死自己的,都不知道。
“那温大师,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逍遥法外吗?”
“就是啊,温大师,我们能不能花钱请你帮忙?”
“对对对,这是个好主意,温大师,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解决这个败类的,对不对?”
众人将希望寄托在温凉身上,温凉却是抬手示意他们安静,“谢临渊不是善茬,也没那么好解决,大家最好先报警,等后面会有机会的。只是你们最好也不要再跟对方接触,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还有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众人虽不甘,但是也知道温凉说的没错,就是因为谢临渊厉害,所以他们不能乱来,只能先报警。
即便报警没什么用。
就看温凉后面说的会有机会是什么时候了。
与此同时,他们怕谢临渊出手,疯狂向温凉采购各种平安符,生意火爆至极。
……
道观内,谢临渊盘坐在静室之中,他的脸色阴沉至极,指节捏得发白,胸口那股翻涌的血气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地面上。
沈昭……居然是他!
谢临渊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不是被纯阳之体折磨得寸步难行吗?怎么可能亲自出手破了他的局?!
他猛地站起身,却又因反噬的剧痛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
怎么可能?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他赶紧坐下,调整气息,却发现反噬接二连三,有大有小,让他遭受重创,身心俱疲,只能赶紧招来童子,让他去查沈昭身上发生了什么。
深夜,昭然居内。
温凉懒洋洋地趴在沈昭身上,指尖描摹着他脖颈纯阳之体的印记:“沈老板,你这纯阳之体真是越吸越上瘾。”
沈昭扣住他的手腕,嗓音低哑:“再吸下去,我怕你受不住。”
温凉轻笑,俯身咬住他的喉结:“怎么会?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者,我们破了谢临渊那么多术法,他反噬的厉害,肯定会有所察觉,派人调查,我们得尽快啊!”
说话间,阳气如熔岩般涌入经脉,温凉浑身战栗,莹白肌肤下浮现淡淡的痕迹——那是千年阴沉木骨在疯狂吞噬纯.阳.精.血。
沈昭的呼吸越发粗重,掐住他的腰肢,重重用力,将更多阳气渡过去。
“好,都给你,都给你——”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温凉眯了眯眼,没有丝毫不适。
他伸手接住那束光,指尖在阳光下莹润如玉。
沈昭从背后环住他,低笑:“看来我的阳气很养人。”
温凉回眸,红唇勾起:“是啊,所以沈老板得多给点。”
回复温凉的,是沈昭的薄唇,还有那让人舒服的气息。
两人又温存了许久,这才收拾起身。
同时,他收到宁洛歌的信息。
“温凉,谢临渊昨晚没回来,电话也不接,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本来宁洛歌是巴不得他不要回来,自己不用那样提心吊胆,但是她转念一想,不对,她现在对谢临渊是情根深种,对方要是不来,她不闻不问,那才是有问题。
所以是硬着头皮发信息,打电话,但都石沉大海,她心觉不对,又打了不少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怕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一觉睡醒,还是没有收到谢临渊的回复后,就急急忙忙地给温凉发消息。
温凉眯了眯眼,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别慌,跟你没关系,昨天沈昭跟我出手,坏了他不少术法,他被反噬得不轻,估计躲在那道观里疗伤。”
消息刚发出去,宁洛歌立刻回复:“卧槽,你跟沈大佬这么牛逼的吗?那真的是太好了!那他是不是就这样会嗝屁?”
字词之间,是充满了期待。
“而且我早上照镜子,眼睛的桃花纹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我都以为我眼睛花了。”
温凉唇角微勾,指尖敲下一行字:“谢临渊没那么轻易就死,但是这一次他也不好受,下次交锋,估计就是他的死期。你眼睛的桃花纹忽有忽无,是因为受了符箓的影响,不是什么大问题。”
宁洛歌的回复带着明显的焦虑:“什么?还死不了?真的是祸害遗千年!”
紧接着下一秒,就见她回复:“那老阴比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我去看他,草,不会是想对我下手吧!我怎么办?”
温凉盯着宁洛歌的消息,眉头微蹙。
谢临渊被反噬重伤,却突然主动联系宁洛歌,绝非偶然。
“别慌,他可能是知道了我没死的消息,所以想要试探你。”
宁洛歌:“!!!这个老阴比怎么知道的?哦哦,差点忘记了,你说你跟沈大佬昨天跟他过招了。那怎么办?”
“别怕,你就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帮人知道你是他的女朋友,正找你麻烦,脱不开身,你反过来哭哭啼啼的,求他帮助。”
温凉将昨天种种告诉对方,让她借题发挥,就算谢临渊主动来找她,她也要装傻充愣,同时,温凉还打算叫人给她带去一些护身符箓,以防万一。
宁洛歌倒吸一口凉气,谢临渊这个老阴比真可怕啊,是谁都不放过啊!
“谢临渊起疑了?”沈昭见他发完消息,这才询问。
温凉眯起眼睛,并不担心,“或许,不过他早晚会知道的。”
沈昭也跃跃欲试,他早就想解决了谢临渊这个玄门败类,以前是因为纯阳之体过于霸道,现在嘛,他垂眸看向温凉,温情脉脉,自当是不怕的。
所以自然得尽快解决了这个玄门毒瘤,好还世人一个安宁。
第192章 第194章 第五个故事
道观内, 谢临渊靠坐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铃, 铃铛无风自动,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昨夜反噬的剧痛仍未消散, 胸口气血翻涌,喉间始终萦绕着一股腥甜。
他指尖抚过铜铃,铜身体竟浮现出几道裂纹——这是术法被破、气运受损的征兆。
“沈昭……”他咬牙低语,指节捏得发白, “这个仇, 我必报。”
谢临渊知道沈昭,一个所谓的玄门正派, 早年纯阳之体没那么霸道的时候,他就爱多管闲事, 等后期, 他离不开那古玩街之后, 谢临渊便没再关注对方。
一个必死之人罢了!
可是现在, 他居然又敢多管闲事!
着实可恶!
门外传来童子小心翼翼的叩门声:“观主, 有消息了。”
谢临渊抬袖抹去唇边血迹,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说。”
童子跪在门外, 声音发颤:“沈昭身边确实跟了个新人, 姓温, 在古玩街摆摊算命,人称温大师”他咽了咽口水, “此人能解破噬运咒,观主的那些客人都被他笼络走了,昨日那些人据说要上道观退钱, 是姓温的劝住了他们,让他们去报警。”
“说是,说是——”童子犹犹豫豫,只觉得周身冷气连连,“说是怕观主你对他们下手,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冒险,等——等待日后时机。”
谢临渊的手指猛地收紧,铜铃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温大师?”他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他姓温?”
童子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是……是的,观主。街坊都这么称呼他。”
谢临渊突然站起身,宽大的道袍袖口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
青瓷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间那股腥甜再也压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不可能……”他盯着地上那滩血迹,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温凉早就死了……我亲眼看着他魂飞魄散……”
突然,他停住了话。
是,他确实是亲眼看着他魂飞魄散,可是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温凉就真真正正地魂飞魄散,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可偏偏那么一点点,他就这样放过了。
他觉得温凉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是怎么都不可能复活的。
所以他抛下了温凉,回去找给宁洛歌买卤鹅。
想到这里,谢林渊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难不成就因为这么一点,温凉居然真的得了什么奇遇?
卤鹅,卤鹅!而且宁洛歌当时也是听了温凉说的那家卤鹅好吃,才让他去买的。
“去查!”谢临渊突然暴喝一声,吓得童子浑身一抖,“给我查清楚这个温大师的来历,是不是几天前跳楼自杀的温凉!”
童子连连叩首:“是,观主。我这就去办。”
童子走后,谢临渊突然冷静下来,所谓温大师的突然出现,跟沈昭突然压制住自己的纯阳之体,屡屡破坏自己的好事,似乎是同一时间出现的。
难不成是沈昭这个家伙救了温凉?
可是温凉又对他有什么用?
让他能够压制住自己的纯阳之体,可以肆意行动?
可是他跟温凉接触的时候,并没有发觉温凉有什么特殊之处。
想到以前,同门总说沈昭比他厉害,谢临渊就愤愤不平。
现在他更是愤怒,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比自己厉害?连他瞧不出的温凉有什么特别之处,都被他发现了。
谢临渊手触着铜铃的裂纹,眼底泛起点点凉意。
他二话不说就给宁洛歌发消息,让她立刻来见自己。
如果温凉真的还活着,哪怕是个活死人,那么之前宁洛歌哭喊着半夜惊醒,说自己见到温凉恐怕是真的。
对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那极有可能温凉是魂体的状态。
也就能够说明为什么他的桃花屡屡枯败。
不过幸好最后送去的那一盆没有出现什么岔子。
以宁洛歌现在对他的痴迷程度,只要温凉真的后面再与她相见,他一定能够问出些什么。
毕竟他一夜未回宁洛歌的消息,电话,短信都已经快要打爆了他的手机。
然而令谢临渊没有想到的是,宁洛歌确实想来,但却是被一帮他的客户给缠住了。
“临渊,这群神经病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是你女朋友的消息,一大早就来堵我的门。还说你滥用法术,偷窃他们的气运。简直莫名其妙。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电话那头,宁洛歌又气又急,冲着谢临渊抱怨了一大堆。
谢临渊隐约能够听到她那边有人狂敲门呼喊还钱的声音,嘈杂无比。
那些人畏惧他的术法,不敢放肆,但是却敢柿子挑软的捏。
他安抚道:“你不要生气,这些人都是被人怂恿了的。最近有个对手,想要用这个手段来弄垮我。”
“怪不得,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这些人真是狼心狗肺,你对他好的时候,他不惦记着你,偏偏别人一忽悠,他就相信你做奸犯科,简直有毒。”
宁洛歌骂骂咧咧,脾气火爆,跟往常一模一样。
骂完之后,她才又急忙追问谢临渊,到底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身体不舒服?
“我昨天打了你那么多电话,发了你那么多信息,可是你一直都不回,可把我给吓死了。”
电话中,宁洛歌的担心与害怕显露无疑。
谢临渊听后安抚道,“就是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也没什么大事。手机没电了,忘记充电。”
“没什么事就好,可吓死我了。我还没去过你的道观呢,倒是真的想去一去,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过也过不去,真的是烦死了。还有临渊,你目前先不要过来。我也不知道这群家伙会待多久,真的是有病。”
“我已经报警了,你放心,警察肯定会把他们都带走的,但是听他们一个个说话的样子,好像都很有钱,我就怕会有人还在门口蹲点。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要过来。”
谢临渊嗯了一声,又嘱咐了他几句,随后状似无意地开口道,“你之前去警局那边,温凉那边的案子警方有怎么说吗?”
提到温凉,宁洛歌的声音很快就有些落寞了下去。
“没有呢,警方那边只是说继续会查,可是也没有一个准话。是我磨了很久,提出种种疑义,坚信温凉不会自杀,他们才勉强同意会继续调查。”
宁洛歌叹息着,说个不停,“真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能那么随便地就说温凉自杀呢?温凉都托梦给我了,就说明他肯定不是自己想死啊。真是一群傻蛋。”
宁洛歌抱怨万分,语气听起来非常的不满,似乎笃定了温凉就不会自杀。
谢临渊淡淡地听着,只说:“警方是按证据办事,谁知道温凉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自杀?”
宁洛歌听后,呼吸粗重了几分,随后烦躁道:“算了,我不想跟你争执,反正我相信温凉不是要自杀的。”
紧接着,她又暴躁道:“门外那些人太有病了,又在狂敲门,不行,我要去再打报警电话,我不跟你说了,你好好照顾身体。”
谢林渊嗯了一声,宁洛歌便挂了电话。
挂完之后,宁洛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胸口,心扑通扑通的跳的极快。
吓死她了,吓死她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忽悠的应该挺好的。
她对温凉不是自杀的态度依旧鲜明。
谢临渊应该不会看出什么问题来。
至于那些个所谓的客人,当然都不是真的,是她放的电视剧里刚好有人讨债,一直喊着开门开门,这个配音拿过来最好用了。
她相信谢临渊应该不会无聊到去查报警记录。
同时警方也应该没有这个义务可以给他查,她只要暂且能够忽悠住他就够了。
晚上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宁洛歌警惕地问了一声是谁?
紧接着,便有人表示是从古玩街来的。
有位姓沈的男人让他给她带样东西。
宁洛歌立马明白,是温凉让沈大佬给他带东西来。
下午的时候她给温凉汇报了一下她跟谢临渊的事情,温凉就提过,他会让人带符纸过来。
她开了门,接过东西又关上门,拆开一看,果然是。
“温凉,我收到了,这个东西怎么用?”
温凉回复道:“贴身使用,这样如果谢临渊想要对你出手的话,那么对方会被符箓所伤。并且我们也会察觉到情况,立刻赶来。”
宁洛歌感谢万分,这简直就是她的保命符啊。
谢完之后,她又忧心忡忡,“谢临渊确实好像是在查你的事情,你现在能跟他殊死搏斗吗?”
温凉勾了勾唇,伸了个懒腰,他刚结束下午的工作,耳边都是001播报的功德点还有削弱桃花咒影响的数值。
“放心吧,小问题,再说了,就算我不行,难道沈大佬还不行吗?”
听到这里,宁洛歌的心终于是松了下去,“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们一定小心啊。”
第193章 第195章 第五个故事
午后, 童子奉谢临渊之命,换了身寻常普通人的衣裳,混进古玩街的人流里。
他远远望见温大师的算命摊前围了不少人, 便装作好奇凑上前去。
温凉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衫,手腕上依旧缠着那串黑曜石, 反射着冰冷的光,他正懒洋洋地摇着折扇,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眯起眼睛, 转而笑着对围观的人道:“今日心情好, 随机抽一位有缘人,免单算命。”
众人纷纷起哄, 手举的老高,童子也假意举手凑热闹。
谁知温凉折扇一停, 直直指向他:“这位朋友, 就你了。”
童子心头一跳, 强作镇定坐下, 总觉得有古怪。
但是他转念一想, 自己从未出现在温良面前, 调查他的事情也进行的非常的隐蔽, 温良应该不至于知道。
温凉指尖轻点桌面, 似笑非笑地打量他:“手伸出来。”
童子迟疑着伸出手, 温凉垂眸扫了一眼,忽然“啧”了一声:“你这手相……有意思。”
童子强笑:“大师看出什么了?”
温凉慢悠悠道:“你手上沾了人命, 而且不止一条。”
童子脸色骤变,猛地抽回手:“胡说八道!”
围观众人也是脸色大变,毕竟看温凉算命这么些日子, 可从没见过什么手上沾人命的客人出现。
再看对方,面容清秀可爱,怎么都不像是人面兽心的杀人犯啊?
只是谢临渊的熟客在仔细打量对方的模样后,忽然惊道:“这不是谢临渊那个王八羔子的座下童子吗?”
他去谢临渊的道观上过几次香,也约过谢临渊,每次都是这个童子引路。
所以他对这个童子非常的眼熟。
对方这么一叫,其余几个谢临渊的熟客也纷纷拧眉看去。
随后猛的拍手,“对对对,没错,就是谢临渊那个贱人的座下童子。每次我要见谢临渊,都是这个童子前去禀报,就是他,我绝对没有看错。”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谢临渊想要捣鬼?”
“天,肯定是温大师昨天设法破了谢临渊的阵法,他察觉不对,所以找人来调查温大师。”
“呵呵,真的是送上门来,温大师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随便他说调查就调查?”
“就是,这不,估摸着温大师就是发现了他的不对,所以才会说免单。”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的,温大师是真的厉害啊。”
“没错,所以我才听大师的话,没有去找谢临渊麻烦。万一钱没退回来,反而被他下了什么咒法,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不就是吗?对了,你去报警了吗?”
“还没有呢,情况不明,就算找了警察,万一警察送上门来也被他下了什么咒法呢?那不是害了人家警察吗?”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就记得大师说日后会有时机,所以我就静静等待。”
“现在算不算时机到了?”
“不清楚啊,我们先看一下大师,大师若是将这个人扭去警局的话,我们刚好可以去警局说明情况,让警察暗中调查,免得打草惊蛇。”
“有道理,有道理,等到时候大师跟谢临渊真的对上,击败了谢临渊,那么警察直接抓他,就轻而易举了。”
围观的群众光明正大地讨论着如何将谢临渊送进监狱,听得童子咬牙切齿,拍案就起。
“就凭你们也想送观主进监狱?笑话。”
见到童子居然还敢如此猖狂,围观群众纷纷怒骂,“你个走狗。现在都被大师抓到了,你还有脸在这儿叫嚣,小心先把你抓进去。”
“就是就是,有大师在你猖狂什么?”
“温大师,你快治他!别让他逍遥法外!”
温凉不慌不忙,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轻轻一抖,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飘向童子。
童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掌心竟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血线,如同活物般蠕动,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皮肉,却无法阻止那些血线从指缝间渗出,在皮肤表面蜿蜒成扭曲的符咒形状。
“怨气化形。”温凉折扇“啪”地合拢,扇骨点在童子颤抖的手腕上,“谢临渊倒是聪明,让你当替罪羊。”
童子额角渗出冷汗,袖中左手悄悄结印。
温凉似有所觉,黑曜石手串突然迸出刺目寒光,十八颗珠子凌空飞起,在童子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想用遁地符?”温凉轻笑,素白长衫无风自动。
童子突然暴起,袖中甩出七张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