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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力地张嘴,说出的吓人数字,听得林梦娴都恍惚的不行。

“你疯了!你从他手里拿走了那么多钱!不是十万、二十万,不是一百万、二百万,而是几千万!”

林梦娴都快要气笑了:“陆沉是什么散财童子?怎么能拿出这么多的钱?他是疯了吗?”

“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救救我。你们不救我的话,没人能够救得了我。”

林清然在一旁坐着没有说话,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情。

可私心里,林清然觉得这个事情林家人不应该出手帮忙。

林梦思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匪夷所思!

好几千万的钱啊!她怎么能就这样拿走?

而且如果不是陆沉发狠把她抓回来,她可能就会拿着这笔钱逍遥法外。

而陆沉呢,只会觉得是林家人没将林梦思教好,说不准会将所有的损失都算在林梦娴的身上。

莫名其妙就背了几千万的债,搁谁谁乐意啊?林家才是无妄之灾!

但她也不好开口,就只是静静地听着。

索性林家人也并没有让她失望。

林母叹息一声,对着林梦思道:“其他事情陆沉不占理,我们可以帮你,可是这个事情是你自己做错了,我们帮不了你。你明明知道陆沉对你姐姐的心思,甚至你都知道陆沉对清然的意思。可你什么都不说,你甚至拿这个来换钱。现在出了事你来找我们求饶,找我们帮忙,你觉得合适吗?”

林母真的失望了,她亲自教养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说基因根本就是无可抵挡的?

所以她的孩子在这样冷血无情的吴丹凤身边这么多年,依旧跟她一样善良纯洁;而林梦思,哪怕她为她教育了很多、辅导了很多,可是她依旧跟她生母一样自私自利。

想到这里,林母也彻底地想开了。

林梦思听到这里,歇斯底里地喊叫:“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救我这一回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就算是你把我赶走,我也没怎么求你,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林母闭了闭眼,没有理她,只是对她道:“如果你不想坐牢,那就按照陆沉他爸说的做,然后跟他谈条件。除此之外,我没法帮你。等你跟他谈拢了条件,我会找人护送你离开华国。以后天高路远,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们之间也就彻底断了关系。”

林梦思整个人狰狞了起来:“不不不,不能答应他!答应他,我该怎么办?陆沉出来会弄死我的!而且那么多钱我都花了!”

林母恨铁不成钢:“这才多久你就花了?我不信你说的话。总之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你想要解决这个事情就好好跟陆家人谈。不然的话,你以为你真的把陆沉送进监狱之后,陆家人就会放过你?他们只会更厌恶你,更想解决掉你。”

说完之后,林母不再搭理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捏着手机,她抬眼看向林清然,抱歉道:“清然,不好意思,都是妈妈的错。”

林清然却是摇头:“妈,这关你什么事?林梦思所做的事情又没有跟你说过,你又何必向她道歉?

该道歉的是她而已。

而且妈,我觉得你做的挺对的,确实,林梦思的事情就应该要她自己跟陆家人谈,跟我们谈有什么用?

我们横插一脚,反而是莫名其妙跟陆家杠上,反倒是从受害者摇身一变,变成了加害者。而且我们对她已经够好了,她做了这样的错事,妈妈你都愿意最后帮她一把。

如果她能想得通的话,那最好;如果想不通的话,那也没有办法,妈,你也不用再想着她。”

林母宽慰地拍拍她的手,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真的是哪哪都熨帖的很。

林梦娴也点点头,秀美的脸上满是厌恶之色:“是的,妈,我们已经做的够好了,下次她再打电话说这些,你就直接挂断,不要搭理。真的是让她蹬鼻子上脸。因为这些年的情分,所以一直包容她,但是她也不能这样得寸进尺。”

而病床那边,林梦思歇斯底里地疯狂吼叫,引得护士跟医生匆忙来到病床前,连忙让她冷静。

林梦思如何冷静得了?

身上的伤口越疼,便越刺激到她的神经,越加的癫狂。

医生没有办法,只能打了镇定剂。

打完镇定剂,林梦思睡了过去,只觉得整个人坠入了一片黑海之中。

梦里似乎有个人拿着大砍刀追她,一直在咒骂着喊她的名字。

她从噩梦中惊醒,惊出一身的冷汗。

望着窗外惨白的月光,林梦思知道自己确实没有后路了。

她只能尽可能地想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然后跟陆家人谈判。

数日后,网友们便发现警方贴出了一张通告,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林梦思谅解了陆沉的行为,她不会告陆沉。

众人:???

“有病吧?都被打成这样了,她居然还能□□!”

“哈哈哈哈,我的妈呀,陆家是给了多少钱才能让林梦思选择和解呀?”

“牛逼的,牛逼的,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是如果林梦思不选择谅解的话,好像确实没办法。陆家家大业大,林梦思就算真的把陆沉搞进监狱了,可是以后呢?陆家人是不会放过林梦思的。现在的林梦思又不是林家人,她有什么资格继续跟陆家人叫嚣?”

“好像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林梦思跟陆沉算是结了死仇。就算她放过陆沉,我都不见得陆沉会放过她。我也觉得顶多就是弄死她的时候更加隐蔽罢了。”

……

温凉是在拍摄广告的时候刷到这则新闻的。

他冷笑着摇了摇头,只能说林梦思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自作孽不可活,就如同网友所猜测的那样。

陆沉这个人睚眦必报,自尊心极强,他被林梦思这样算计玩弄,这次出来之后,能放过林梦思才有鬼!

而且他绝对会吸取之前的教训,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人抓到把柄。

最重要的是,林梦思就算逃到国外,陆沉说不准会更加的兴奋。

因为她逃到国外,那么陆沉弄死她的时候,甚至连国外的警方都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蠢货啊,蠢货!

如果她硬刚的话,有他跟顾瑾在身后横插一脚,保不齐还能直接把陆氏给扳倒。

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林梦思还活着,早晚也是能用得到的。

当然前提是先让他们两个人狗咬狗一嘴毛,毕竟不管是哪一个,他们都不想放过。

顾瑾这边继续追击陆沉,而陆沉出来之后,根本连停都没停,就直接叫人去找林梦思。林梦思虽然拖着病体跑去了国外,但是能有什么用?

依旧是重蹈之前的覆辙罢了。

说是跟陆家谈好了条件,陆沉不能碰她一丝一毫,可是资本家单方面撕毁合同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法律都不会站在她那一边。

就算花钱雇佣了保镖,那又如何?

还是一样的结果。

第177章 第179章 第五个故事

要说陆沉这个人猛吧, 是真的猛。

明知道顾瑾在背后紧盯着他,明知道现在刚放出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他就是发疯地要找到林梦思, 然后好好地折磨她,弄死她。

所以, 他不顾陆父的劝阻,执意要去往国外。

他以为国外就是他的天下,不会像国内这样对人死盯不放。

甚至他还以为自己躲过了顾瑾的追查。

毕竟他来回辗转了不少地方,又让手下抹去痕迹, 又故意暴露了一些假的线索, 就是为了引身后的人去找其他地方。

而从手下得知那些人真的顺着假线索去查之后,他又洋洋得意, 以为自己成功了。

殊不知,这根本就是顾瑾在下套。

因而在陆沉以为自己把顾瑾耍得团团转, 猖狂得意地抓住林梦思折磨的时候, 一大批外国警察闯了进来, 将他抓个正着。

与此同时, 国外媒体记者也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甚至仔细看, 还能瞧见里面夹杂着几个华国比较有名的娱乐八卦报刊记者。

陆沉几欲癫狂, 总有一种历史重演的感觉。

而这一次, 没有被陆沉拿捏敲诈的林梦思双眼血红, 用生命最后的气息发出了咆哮:“我要告陆沉谋杀!”

这一次, 陆沉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

把自己的致命点暴露在外人手中,这就是结果。

最终, 陆沉以犯故意杀人罪、囚禁罪被关监狱数年。

陆家人自然不肯罢休,往死里整林梦思。

虽然之前敲诈的事情已过,但是证据还捏在陆家人的手中, 所以他们也凭着这个证据将林梦思送进了监狱。

两人彼此互相折磨。

前一世最终的幸福恩爱,终究变成了这一世的怨恨与发狂。

温凉看着他们的结局,挑眉轻笑,然后伸了个懒腰。

顾瑾坐在椅子上,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为他镀了一层金,华美而又神秘。

他笑着凑过去,在顾瑾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下子,不用再操心他们两个家伙了。 ”

陆沉虽然在陆家的操作下只被判了数年,甚至还可能在他们的运作下提前出狱。

可是,已经进了监狱,顾瑾和温凉就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地出来。

又或者说,他能不能最终出狱还是个问题。

就算让他出来,陆沉也绝对不会再有跟他们相抗衡的能力。

所以,温凉很是放心。

顾瑾一把搂过温凉的细腰,低头含住他的唇瓣,细细地品尝。

温凉的唇比想象中更软,像春日里不堪揉捻的八重樱,齿尖轻咬便渗出嫣红。

顾瑾舔过他下唇的细小裂痕,尝到血珠的锈甜,又用舌尖抚平那处伤口。

温凉仰头时,喉结滚动的水光映着窗纱透入的光,仿佛枝头垂露的花瓣,连吞咽的喘息都带着颤巍巍的艳色。

那样的红润,那样的湿漉漉,让人看了便想将他吞入腹中。

他的指尖陷入温凉腰际的瞬间,衣料下传来微凉的体温,像触碰一捧新雪,稍用力便会融化。

他掌心的灼热透过薄衫烙在皮肤上,引得温凉脊背轻颤,却无处可逃。

001趴在一旁,看着两人耳鬓厮磨的样子,慢悠悠地啃着小零食,心情甚是美丽。

哇哇哇,又是完成了任务,愉快的一个世界。好开心呀!

001的小爪子扑棱着,不禁期待起下个世界。

……

月光如惨白的薄纱倾泻而下,笼罩着荒芜的大地。

阴风呼啸,卷起枯叶与尘土,在空中盘旋成一道道诡异的漩涡,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的气味,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霜。

男人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身躯早已支离破碎,暗红的鲜血从他的身体流出,此时早已凝结。

他的魂魄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撕裂,如今只余一缕稀薄的气息,勉强维系着即将消散的灵体。

那魂魄透明如蝉翼,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散。

而这魂魄面前,站着一身素白道袍的男人,衣袂如雪,腰间悬一枚古朴的铜铃,眉目如画,却似覆了一层寒霜,眸色极淡,如深潭映月,清冷疏离。

此时的他看着面前即将消散的魂魄,撩了撩眼皮,正准备给他最后一击,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宁洛歌。”

男人皱了皱眉头,接了起来。

“临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距离你出去办事情都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呀?回来的时候,给我买隔壁街的卤鹅,我写小说写饿了。温凉说那家新开店的卤鹅超级美味,让我一定要试试。”

女人甜滋滋又俏皮的话从手机那头传来,谢临渊冷眼看着面前即将消散的,毫无气息的魂魄,声音清冷地回道:“就好了,我现在回来。”

“好呀,好呀,我等你哦~”

宁洛歌欢快地挂了电话,谢临渊看了眼那魂魄,便没继续动手,反而直接返程。

对他而言,温凉已经魂飞魄散,再无威胁。

即便那缕残魂尚未完全消散,也不过是风中残烛,撑不过半刻钟。

他懒得再补一刀——毕竟,宁洛歌还在等他带卤鹅回去。

现在正是桃花咒的初期阶段,他虽然不耐,但还是要跟宁洛歌多多呆在一起,以让她对自己情根深种。

他费尽心机,不能在小细节上出现任何的差错。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原本四分五裂的魂体忽然诡异地颤动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拼凑。

碎裂的灵光如被502胶水黏合,勉强聚拢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形,在月光下摇摇欲坠。

【啊啊啊啊,主人,什么情况?你怎么裂开了?】

001在温凉的脑海中尖锐爆鸣,温凉低头,看着自己透明到能透光的手掌,甚至能瞧见月光从指缝间漏下。

他试着握了握拳,却连一丝实感都没有。

啧,他现在是鬼,不是人!

这是他随机挑选的世界,甚至还来不及看前因后果。

【别研究了!你快散了!】001急得数据流乱窜,【我刚在系统商城给你抢了具人偶肉身,快钻进去!】

话音未落,一具与温凉生前容貌完全相同的躯体凭空出现在地上。

苍白、冰冷,却完好无损——与旁边那具摔得支离破碎的原身形成鲜明对比。

温凉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

“手艺不错嘛,连睫毛根数都还原了。”他伸手戳了戳人偶的脸颊,触感柔软温热,与活人无异。

【别玩了!赶紧进去!】001恨不得亲自把他塞进去,【再拖下去,你的魂体真要散了!】

温凉耸耸肩,尽管这个动作让他本就稀薄的魂魄又飘散了几分,然后慢悠悠地挤进了人偶。

刹那间,冰冷的躯壳被注入生机,胸口微微起伏,睫毛轻颤——他“活”了过来。

温凉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随即看向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原身。

“所以,这一世的我……是被谢临渊干掉的?”他踢了踢自己的“尸体”,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001疯狂处理数据,给温凉传送这一个世界的剧情。

温凉眯起眼睛,月光下,他的新躯体映出淡淡的影子。

“唔,好久没接触灵异世界了。”

这个世界的女主叫宁洛歌,是个全职小说家,跟他是写小说认识的。

因为两人都是全职写小说,且兴趣爱好投缘,于是干脆搬家在对门,彼此谈论彼此的大纲剧情,虽没有暧昧情愫,但是革命友谊身后。

一起断更,一起被读者催,一起被编辑追杀,交情匪浅。

然后就在前段时间,宁洛歌突然认识了一个据说长相清冷,堪比小说男主角的俊美道士,当时温凉并不在意,直到她在宁洛歌的嘴里时不时地提到这个人,直到他们一起吃饭对方羞涩地表示自己交了个男朋友,对方就是那个道士。

温凉当即觉得怪怪的,道士也能谈恋爱?

宁洛歌说他是还俗的,可以娶妻生子,只是平日里还是做道士打扮。

而这一次的见面也让温凉觉得不对,自己的好友陷入的也太快了。

明明她之前的口头禅是她对恋爱没兴趣,她只对自己笔下的人物谈恋爱感兴趣。

而且他无意间还发现了好友瞳孔边缘那桃红色细纹,一开始他以为是宁洛歌带粉色美瞳了,还取笑她为了男人都愿意让眼睛变样。

宁洛歌却是一脸震惊,“温凉你怎么回事?你忘记了吗?我眼睛敏感,不能带美瞳啊。”

温凉比她还要震惊,“可是你眼睛周边不是一圈粉色的吗?不是美瞳是什么?”

宁洛歌听后,立马掏出手机对着镜头看,“好像是啊,什么鬼,我得去医院看看。”

几天后,温凉还特地问了下情况,宁洛歌吐槽,医院没检查出什么,眼睛也没问题,只能再观察。

他听后,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第178章 第180章 第五个故事

这段时间, 温凉总觉得宁洛歌哪里不对,尤其是她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最关注,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没上心,反而天天闲聊把谢临渊挂在嘴边, 连自己的新文都搁在了一旁。

左一个谢临渊,右一个谢临渊,不过三分钟又是一个谢临渊,温凉听的头都大了。

恰好他最近要开新文, 编辑表示最近男频对于玄幻、灵异类非常热门, 让他往这个方面写。

于是温凉便开始搜索相关资料,看类似的小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好, 刚巧点入一个非常隐蔽的网站,网站看上去就很诡异。

他点进其中一个帖子, 看到楼主正在讲述关于所谓的桃花咒。

温凉在此前稍微有些研究过这些玄学灵异类的咒法, 桃花咒这个他大概知道, 可能是跟爱情有关, 像南洋的情咒。

抱着这样的想法, 他继续往下看, 却见网页中写到, 桃花咒本质是“情劫窃命术”, 通过扭曲中咒者的情感与魂魄, 逐步榨取其生命能量供施咒者所用。

三阶效果呈递进式恶化,对应情感操控, □□侵蚀,魂魄吞噬三个阶段。

而这三个阶段对应桃花咒的三种变化。

第一阶段是情丝绕,也就是情感寄生。

在这个阶段, 中咒者的瞳孔边缘会泛桃红色的细纹,对施咒者产生依赖。

这个表现会很明显,比如对施咒者的爱意一天高过一天,嘴巴里总是会念叨着他的名字,有时候拿笔写字,不知不觉就会写满对方的名字,甚至在睡梦中还会无意识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温凉看到这里的时候,只觉得心瞬间就跟掉入冰窟一般,浑身凉丝丝的。

其实他不该把宁洛歌也当做是中了桃花咒来看待的,毕竟刚谈恋爱的期间,男女朋友总是喜欢黏黏糊糊地在一起,跟朋友讨论起对方的时候,总是十句话八句话都带着对方的名字。

他也是写过言情小说的,所以知道恋爱期间,只要是投入了真感情,肯定会让人觉得空气中弥漫着酸臭味。

这个时期,简直就是虐狗最佳好时机。

然而,网页中的第一条才是最让他心惊胆战的,因为上面所说的桃红色纹路,他真的在宁洛歌的眼中看到了。

她的瞳孔泛着桃红色,妖艳又好看,非常的细碎,是现在的美瞳都达不到的美感。

前天他们谈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宁洛歌还苦中作乐,说这个瞳孔的色彩非常的漂亮,出门的时候别人都问她美瞳是哪里买的。

当得知这不是美瞳,是她眼睛的本色时,大家还都惊讶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外国血统。只是再怎么有外国血统,他都从未听过粉色的眼瞳孔,只除了在二次元里。

不过对身体没有什么伤害,所以宁洛歌只是耸了耸肩,根本就不把这个放在心上。

因为转头她就跟温凉讨论起了谢临渊,说谢临渊这样清冷的长相如果配上粉色的眼眸,肯定更加的迷人好看。

于是她兴冲冲地直接打开购物软件,在里面下单了粉色的美瞳,打算来一个情侣款。

当时温凉真的是一言难尽。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内心也是憋屈难受的很。

而且那粉色的瞳孔纹路,似乎真的日益浓烈,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只是细碎,到现在差不多要占满她的整个瞳孔。

虽然很好看,带着一种异域的美,可是总给温凉一种深入骨髓的凉意。

他还劝宁洛歌去其他大医院瞧瞧,说不准只是他们市里的医院医术不够,所以瞧不出什么问题。

只要是个人看到自己的眼睛,瞳孔从褐色、深褐色变成桃粉色,都会觉得诡异的。

哪有人的眼睛是这样的?

又或者说,哪有人的眼睛能够从这样的颜色变成这样的桃粉色?

肯定是有问题啊!

哪怕美瞳掉色都比真正的眼睛瞳孔变色来的让人高兴啊!

然而宁洛歌却根本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样太麻烦,影响她跟谢临渊的相处。

而且她还说谢临渊也很喜欢她的眼睛,并且他是道士,说她身上并没有什么邪祟作祟,身体也没有问题,恐怕只是返祖的现象。

当时温凉就懵了,请问这返的是哪门子的祖啊?

“我见过返祖,顶多就是你的尾椎后面长了个猴尾巴,你的粉色眼睛跟哪个老祖宗搭边了?”

宁洛歌还开玩笑,笑眯眯道:“二次元的老祖宗。”

想到这些,温凉真的是越发的心惊胆战。

要知道,宁洛歌是一个因为欠债,一天狂写3万字,导致腱鞘炎犯了都会吓得立马去医院的人啊。

怎么可能会在眼睛都变成这样的情况下,都不愿意去呢?

甚至温凉都打算亲自去见一见这个叫谢临渊的,想跟他好好说一说女朋友的眼睛重要还是好看重要。

然而他们的时间总是凑不上,谢临渊据说很忙,毕竟是一个道观的道长,总有这样的白事红事找他。

即便有空,也被宁洛歌占据了所有时间,根本就不舍得别人来打扰他们。

又或者说,二人相处的时候,宁洛歌根本就记不起来还有个温凉想要见一见她的男朋友。

回想起这些,温凉的睫毛轻颤,鼠标继续往下,手指都微微在发抖。

桃花咒的第二阶,骨血融,中咒者手腕/心口浮现血色桃花烙,痛感消失,甘愿为施咒者自残,对施咒者百依百顺,成为对方的傀儡。

看到这里,温凉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他仔细回忆,确认现在宁洛歌手上没有这样的桃花烙出现。

因为现在正值夏日,大家都穿着短袖,所以手腕有没有桃花烙是很容易见到的。

当然这个桃花烙也有可能在胸口,不过以宁洛歌的性格,如果胸口真的出现这个东西,她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他说。

不过他也担心对方看到了第一时间不是跟他说,反而是跟谢临渊说。

他总觉得如果宁洛歌真的中了桃花咒,绝对跟谢临渊脱不了关系。

毕竟谢临渊是个道士,虽然小说里面道士会各种术,但现实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谁知道呢?

毕竟大家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小说源于现实”。

如果现实没有这些,小说又怎么能想象出来?

必定是现实发生过,小说才能成为这种现实的承载体。

而谢临渊出现之后,宁洛歌就有出现桃花咒的现象,不跟他有关系,那跟谁有关系?

温凉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把宁洛歌叫出来,好好跟她说一说这个事情。

不过他也强逼自己摁下这股冲动,没有搞清楚一切之前,贸然找宁洛歌也不是个事。

对方如果真的已经中了桃花咒,现在对谢临渊肯定是满腔的爱意,100%的信任。

他说这些又没有证据,对方不一定会相信。

虽然他相信两个人之间的深厚友谊,可是中咒之人不一定有这个理智。

而且他也已经明显感觉出来,宁洛歌在谢临渊这个事情上非常的犟,钻牛角尖。

就比如前两天他随口说:“这么帅的男朋友要是不看牢的话,小心被人抢走。”

结果宁洛歌却是大发脾气,双眼变得赤红,指责他不应该说这样的话,甚至表示如果有哪个小贱人敢跟她抢谢临渊的话,她一定会弄死对方。

温凉发誓,他真的只是随口开玩笑。

而且在宁洛歌生气后,他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不该开这样的玩笑,并且跟她道歉。

可是宁洛歌不依不饶,双眼赤红的如同恶鬼一般,一直说着:“谁敢抢谢临渊,我就弄死谁。”

那种语气,那种状态,真的不像是在作假。

甚至她还眯眼看向温凉,表示该不会是温凉对她男朋友有兴趣吧,否则的话,为什么会说这个?为什么三番两次地要见她的男朋友?

当时温凉就有一种“你那河童男朋友他有什么鬼兴趣”的想法。

而且他更震惊的不是对方怎么问出了这个话,而是对方曾经吐槽过她有一个朋友交了个男朋友,就觉得自己的男朋友魅力十足,全天下人都想要抢走她的男朋友。

所以她跟他吐槽,如果她谈恋爱,绝对不会这样失了智。

这话还在耳边,可是现在看着宁洛歌那失态的模样,温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久,她自己才平复了情绪,眼眶的红色也渐渐消退,才又开始跟他有说有笑,回到那个他熟悉的宁洛歌。

这一桩桩一件件结合起来,让温凉不寒而栗。

而最让他害怕的是这个桃花咒的第三阶段,魂归契,也就是魂魄献祭。

中咒者瞳孔完全化为桃色,丧失语言能力,仅能发出施咒者设定的指令音;身体出现“晶化”现象,即皮肤透明化,可见体内流动的咒力。

这个时候,她就像一颗成熟的果实,可以被采摘、凝练成丹药,做成所谓的情煞丹。

服下这个丹药能够延长寿命,如果遇上特殊体质的中咒者,还能突破修为桎梏。

第179章 第181章 第五个故事

看完这些, 温凉的心哇凉哇凉的,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没有去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桃花咒的存在,他只觉得这个网页所写的内容, 真的跟宁洛歌太像了。

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冒着冷汗,继续翻阅,希望能找到解决方法。

——在施咒者炼化情煞丹前,用其本命法器刺穿中咒者心口, 必能化解桃花咒。

此外, 若道行高深,在解决了施咒者后, 也能化解。

且桃花咒每个阶段都要经历七七四十九天,这样算起来, 宁洛歌还在第一阶段, 他完全来得及。

可是来得及归来得及, 怎么解咒啊?

“用其本命法器刺穿中咒者心口——”温凉喃喃自语, 谢临渊的本命法器是什么?

他能拿到吗?

又或者他拿到了能刺穿他的心口吗?

听起来就很难的样子!

更不要说后面的道行高深, 解决施咒者, 这特么更是艰难好吗?

温凉头痛欲裂, 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小说世界里一个普通人想要对抗法力高深的魔头。

这不就是自己给自己送死吗?

可是宁洛歌是自己的好朋友, 而且谢林渊如果真的对她下了这样的咒, 那么宁洛歌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温凉不是什么大善人, 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要自己硬着头皮往前冲。

他只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想着先提醒一下宁洛歌,再做打算。

于是便打算把这个网页转发给宁洛歌看。

然而, 当他打算转发的时候,却没能发现任何转发的链接符号。

等他想截屏的时候,突然整个网页跳转变成了404。

温凉一下子就愣了,以为是网出了问题。

可是点开其他网页都没有问题。

他只能去找历史记录,可不管怎么折腾,这个网页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只有他浑身上下的冷汗告诉着自己,他方才没有看错。

怕自己忘了,他甚至还拿出纸张记录了一些关键信息。

黑色又缭乱的字体映入他的眼帘,告诉他,他没有在做梦。

温凉的冷汗冒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团体的圈子,然后对方发现了他这个意外进入的小老鼠,把他给踢了出去。

那么这也就证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像谢临渊这样的拥有一些邪恶术法的道士。

天呐,温凉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觉世界都要塌了。

可是塌了又如何?

他还得硬着头皮扛起来。

因为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邪恶团体,他就算想要独善其身,都得确保自己不会成为对方的目标。

他努力思考,最终决定先跟宁洛歌见一面。

而他发消息给宁洛歌的时候,对方刚好在跟谢临渊约会,温凉死皮赖脸地要过去跟她见一面。

宁洛歌虽然不愿意,但是好歹是他们俩的情谊占了上风,所以给了温凉一个地址。

温凉马不停蹄地赶到,想要见一见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一打照面,温凉瞬间就被他那清冷禁欲,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所震撼。

好家伙,这不就是他男频小说里常写的那种表面清冷,实际手段很辣的反派角色吗?

尤其是温凉还注意到他那素白道袍下挂着的那个古朴的铜铃。

这个铜铃在他走动之间,居然没有任何的声响。

多么神奇。

肯定有问题。

所以他假装好奇地指了指他的腰间,问道,“这个铜铃怎么一直都没有声音?是里面没有东西吗?”

谢临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法器。”

温凉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天呐,这难道就是小说中的本命法器吗?你不要觉得我话多,主要是我跟洛歌一样,也是写小说的,对于这些东西特别的好奇。

而且最近我的编辑要我写一本玄幻灵异小说,我刚好缺少素材。

这不听说你是道士了,然后洛歌说你又很厉害,所以就咨询一下你。”

“是不是啊?洛歌?”

温凉笑眯眯的冲宁洛歌眨眨眼,一脸佩服的表情,宁洛歌虽然吃醋,但是她也知道温凉最近确实在忙着新文素材。

所以撒娇般地推了推谢临渊,“对呀,对呀,他最近在写这个,跟我说了不少的东西,你也帮帮他吧,他很辛苦呢。温凉是我的好哥们,你可得上点心。”

宁洛歌这么一说,让原本不想搭理温凉的谢临渊勉强嗯了一声。

有了宁洛歌这番话,温凉底气十足,做出了一副采访的表现,询问他这身打扮会不会觉得跟外界格格不入。

谢临渊:……

他眉头微皱,清冷疏离,看向温凉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薄薄的唇瓣吐出几个字,“习惯了。”

温凉哦了一声,心里暗骂装逼犯,随后又笑意盈盈道:“按照小说中的,道家术法神奇,那请问你会什么呢?而且你说你这个铜铃是本命法器,那是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他睁圆一双眼睛,里面写满好奇,仿佛真的是只是单纯遇到一个跟自己不一样的存在,所以努力挖掘特殊点,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

他仔细观察着谢临渊的一举一动——那道袍袖口绣着暗纹,衣领一丝不苟地束到喉结下方,连喝茶时指尖的弧度都透着矜贵。

这种近乎完美的仪态,反而更像刻意维持的假象。

“铜铃是镇魂用的。”

谢临渊终于开口,嗓音如冰泉击石,清冽却毫无温度。

他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铜铃,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情人的发梢,可眼神却冷得吓人,“寻常人听不见它的声音。”

温凉故作惊讶:“哇,那是不是只有鬼魂能听见?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谢临渊瞥了他一眼,忽然极浅地勾了勾唇角:“或许吧。”

这一笑让温凉后颈发凉——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反而像猎手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

一旁的宁洛歌托着腮,目光黏在谢临渊脸上,眼里泛着不正常的痴迷光彩。

当谢临渊放下茶杯时,她甚至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手背的瞬间,脸颊竟泛起病态的红晕。

温凉心里一沉。

这绝不是正常恋爱中的羞涩——

她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了情绪,连瞳孔都微微扩散。

原本刚见面时的只占据部分位置的桃粉细纹,都已经慢慢扩散到整个眼睛,那种糜丽妖异的美,让温凉心底发寒。

“洛歌,”温凉突然打断她的凝视,“你上次说想吃的草莓蛋糕,我路过时买了。”

他从包里掏出纸盒,故意推到两人中间,“现在吃吗?”

宁洛歌愣了一下,眼神短暂恢复清明:“啊?哦……谢谢。”

她伸手去拿叉子,目光还时不时地看向谢临渊,并且笑着问他要不要,她准备把有草莓的那部分给谢临渊。

温凉趁机凑近谢临渊,假装好奇地去碰铜铃:“我能拿下来看看吗?就一眼!”

“不行。”谢临渊骤然扣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看似修长如玉,力道却大得惊人,温凉甚至听见自己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电光石火间,温凉突然惨叫一声:“痛痛痛!洛歌救命!”

宁洛歌被惊得猛然站起,打翻了草莓蛋糕。

奶油沾在谢临渊雪白的道袍下摆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粉红。

谢临渊眉头一跳。

温凉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暴戾——就像完美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腐烂的真实。

“抱歉。”谢临渊松开手,语气恢复平静,可道袍袖口却无风自动,隐约有黑气缭绕。

只是这一抹黑气,无人可见。

他站起身对宁洛歌柔声道:“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等那道白色身影消失,温凉立刻抓住宁洛歌的肩膀低吼:“你清醒点!那谢临渊有问题!他根本不是正常人!”

宁洛歌眼神涣散地摇头:“你胡说什么呀,临渊他明明……”

“看看这个!”温凉掏出手机相册里提前拍下的桃花咒笔记,“你看是不是跟你的一样?你的眼睛有桃红色花纹,而且总是想着谢临渊,甚至做梦都是他。”

宁洛歌愣了愣,主要桃花纹这个确实让她惊讶到,但是此时她对谢临渊满怀爱意,所以根本就不相信,“温凉,是不是你想多了?再说了,这个你网上找的,怎么可能是真的的?”

温凉见她这样就知道一时半会是说不通的,他立马收回手机,故意眯眼笑:“哎呀呀,没能骗你成功,我是担心你的眼睛。想吓吓你让你去医院。”

宁洛歌果然信了,翻了白眼,“你行啊,温凉,狗胆肥了!”

温凉双手合十求饶,“我是担心你嘛,这个事情你可不能跟谢临渊说,我看他挺冷漠的,怕知道了,对我有意见。”

没有谢临渊在身边的宁洛歌还是很好说话,很正常的,她拍拍胸脯,“放心吧,这点小事我不会说的。只是你下次别这样了。”

温凉赶紧嗯嗯了几声,心中叹息。

当谢临渊回来时,只见温凉正笑嘻嘻地给宁洛歌擦蛋糕渍,而宁洛歌则跟他嘻嘻哈哈。

第180章 第182章 第五个故事

谢临渊返回座位时, 道袍下摆的奶油渍已奇迹般消失。

温凉瞳孔微缩——那抹粉红污渍就像被布料吞噬般渗入纤维,只留下极淡的腥甜气息,像腐烂的桃花混着铁锈味。

“对了, 谢道长,”温凉突然指着铜铃笑道, “您这法器要是遇到邪祟会自己响吗?”

他故意用筷子敲向铜铃,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谢临渊截住。

铜铃表面浮出一缕血丝般的纹路,又迅速隐没。

“它会吃人。”谢临渊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划过铜铃边缘时, 温凉分明看到铃舌竟是一截森白骨刺。

他被吓得浑身发冷, 一时间不敢造次,也确认了谢临渊有问题。

他得回去好好思索, 最好是找有本事的道士,他一个人是行不通了的。

然而还没等到去联系找到靠谱的道士, 当天晚上, 他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一个人打车来到了废弃的大楼, 在漆黑的夜空中, 一跃而下。

他骇人的瞳孔里倒映着底下的人, 谢临渊的白袍在风中飞舞, 像极了招魂的幡。

在后面, 就是温凉再次“活”过来的记忆。

“有意思。”他轻声道, “谢临渊是吧?以为我魂飞魄散了?”

他弯腰捡起碎裂的衣袍碎片,指尖摩挲过上面的血迹, 忽然转头看向谢临渊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主人,那接下去怎么弄?虽然有了肉身, 可是你的灵魂不稳,得想办法巩固灵体。】001急的团团转,这是它头一次见到主人开局不利。

【要不找纯阳之体,这类人阳气旺盛,可以暂时稳住主人的魂魄。但这类人极其稀少,且大多命格极硬,不好接近。或者是系统发布任务,主人完成,积攒功德,稳固魂体。要不还是两手抓吧!】

001系统之前吞并另一个系统后,不仅能量增加了,而且花样也多了,发布的任务可以随着世界而改变。

001系统快速道:【宿主要快,先找到纯阳之体,我能够检测到。等先稳定了魂魄,再考虑任务的事情。】

他的魂魄像漏水的陶罐,每一秒都有灵光从裂缝中逸散。

然而他却并不惊慌,反而还调笑道:“别慌,我知道001你特别厉害,肯定能找到这样的人给我续命。”

001真的是感觉皇帝不急太监急,【主人,你别不急,再这样下去,主人会先变成行尸走肉,最后连肉身都会腐烂】001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城西!我感应到那里有团火!】

温凉抬头,远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开裂的嘴唇,仿佛已经尝到空气中飘散的阳气味道——像盛夏正午的柏油马路,炙热得能灼伤恶鬼。

黎明前的城西老街笼罩在灰蓝色雾气中,青石板路上泛着潮湿的光。

温凉循着001系统的指引,停在一栋三层木楼前。

黑底金字的匾额上,“昭然居”三个字笔锋凌厉,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门檐下悬着一串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是清脆的叮当,而是如同闷在棺材里的呜咽。

温凉眯起眼,指尖抚过门框上暗刻的符咒。

“锁魂印……”他低笑,“这位沈老板,生意做得挺特别。”

推门时,铜铃突然剧烈摇晃,却在即将发出声响的瞬间——被一只苍白的手稳稳握住。

“客人,今日闭店。”

嗓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温凉走了进去,抬眼,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沈昭站在柜台后,三十岁上下,一袭靛青色长衫,腕间缠着黑曜石念珠。

他生得极好看——眉如墨画,鼻梁高挺,唇角天生微扬,像是随时含着三分笑。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古井,映不出半点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颈侧一道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动——纯阳之体的印记。

温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像饿狼看见血肉。

沈昭放下正在擦拭的青铜镜,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绕过柜台,径直走到温凉面前,指尖轻轻点上他心口——

“魂魄碎裂,肉身将腐……”手指下滑,突然扣住温凉手腕,“你死过一次。”

001系统在温凉脑中尖叫:【他在探你的魂!】

温凉反手抓住沈昭手腕,触到一片灼热:“沈老板不请我喝杯茶?”

沈昭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松开手:“后院说话。”

后院天井里摆着石桌石凳,沈昭沏了壶陈年普洱。

茶汤血红,映着两人倒影。

沈昭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向面前的青年。

他生了一张极漂亮的脸,漂亮到近乎锋利。

眉如墨画,眼尾微挑,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翳,像工笔勾勒的裂纹。

唇色很淡,像是被水洇开的胭脂,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三分笑意,让人想起古画里勾魂的艳鬼。

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清皮下淡青的血管,仿佛一碰就会沁出血珠。

黑发垂落颈侧,更衬得颈线脆弱如瓷。

月光下,他的身形偶尔会透出几分虚幻,像一尊被遗忘在祠堂里的水晶人偶,精致、苍白、易碎,带着被时光摩挲过的温润裂痕。

——美得让人想珍藏,又怕捧在手心就会化成一缕烟。

沈昭斟茶的手顿了顿:“你的魂魄像摔碎的瓷瓶,再漏下去……”指尖突然点上温凉心口,“这里会先烂穿。”

温凉反手扣住沈昭手腕,触到一片灼热:“不如直接开价?”

沈昭忽然倾身,呼吸拂过温凉耳际,暧昧非常,“留在我的古董店,给我打工。”

温凉忍不住眨眨眼,漂亮的瞳孔照应着男人俊美的脸庞,还有那兴味知足的表情,“这么简单?”

“当然,我是个好人,日行一善。”

温凉狐疑看他,苍白的唇瓣微抿,带出点点粉意,男人的眸光变深,却听得他道:“行,可以,但是我还要在你店门口摆摊算命。”

沈昭笑了,眉目瞬间生动了起来。

“你居然还跟我讨价还价,有意思。”

温凉仰头看他,语气轻快,还带着一丝黏糊之意。

“那你就说你给不给我摆摊吧?”

沈昭的掌心灼如烙铁,扣住温凉后颈的刹那,纯阳之气似熔岩决堤,顺着脊椎炸开万千火流。

温凉浑身痉挛,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苍白的皮肤下突然暴起蛛网般的血纹——那是魂魄被强行缝合的裂痕,此刻正被滚烫阳气烧灼着弥合。

他含糊地在他耳边开口,“自然可以。”

“呃啊——”温凉仰颈战栗,魂魄被强行缝合的剧痛让他指尖掐进沈昭肩胛。

那人却低笑着含住他耳垂:“疼就咬我。”

温凉眼底闪过一丝湿润之色,苍白的脸色也瞬间就红润了起来。

整张脸都变得妖异无比。

就好像艳鬼出世让人瞬间就迷失了心致。

温凉狠狠地咬向了沈昭的肩膀,铁锈味在口腔爆开的瞬间,更多阳气从咬合的齿间反涌。

温凉喉结滚动,被迫吞咽着这炽热的"续命药",眼角逼出泪光,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异——惨白褪去后浮起的潮红,宛如冰层下翻涌的血色暗河。

001系统在颅内爆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阳气过载,主人你适度啊!】

虽然温凉需要阳气,可以涌入太多,魂体虚不受补啊!

得慢慢来啊!

你们两个家伙,不要那么急啊!

可温凉已经听不见了。

他松口抬眼时,睫毛上还挂着血珠,唇色却艳得仿佛涂了人血。

皮肤下青蓝血管变得透明,整个人像一尊被注满熔浆的水晶器皿,从内而外透出糜.烂的光——

“哈……”他喘着气笑出声,指尖抚过沈昭渗血的牙印,“老板的阳气……比想象中甜呢。”

沈昭眸色骤暗,忽然掐住他下巴迫近:“知道吗?你现在……”

拇指蹭过他染血的唇,“像刚吃了活人的画皮鬼。”

温凉懒洋洋的,舒服又慵懒,伸出素白青葱的手指,暧昧地勾着他的下巴。

痒丝丝的感觉从沈昭的皮肤处扩展开来。

他的下颚紧绷了一下,挑眉看他。

001系统恢复冷静之后,看着面前的这幅画面一愣,忍不住瞠目结舌,吐槽道,【怎么回事?主人你不过是吸口阳气罢了,怎么搞得好像干了一炮一样?】

温凉轻笑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虽说话糙理不糙,可是这话也太糙了吧。】

001吐槽,【但凡你们俩不是一见面就是这样天雷勾地火的架势,我也不至于说这话,不过这个沈昭看中了你的美色,倒也是好事。不然对方说不准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同意的。】

温凉只是笑,并没有说什么。

他想对方并不一定只是直接看中了他的脸,接近沈昭的时候,他就有感觉沈昭体内的阳气过于充沛。

他阳气过于充沛,所以炙热难忍,因此脖间才会出现那样的痕迹,他的出现也是给沈昭减轻痛苦,说是单方面的请求,其实更是双方的完美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