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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 什么是大猛1?

以前是奶牛刺猬对自己频繁出击, 方谒见招拆招,但他真的没想到,最后亲到人脸上的, 是自己的嘴。

唇下的皮肤柔软光滑,带着极淡的香气, 似乎还有一缕柔软的发丝夹杂其中。

短短一刹那,他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这辈子都没跟谁这么亲密过。

甚至在有记忆之后,都不记得亲过老妈的脸。

他镇定下来, 迅速把人放在一旁, 低声道:“站稳了。”

这段小插曲发生得很快,走在前边的阮林听见动静回头看的时候, 曲辞已经好端端地站在了地上。

“辞哥,没事吧?”他关心地问了一句。

曲辞连忙道:“没事没事,刚才没看清脚下。”

“有谒哥在能有什么事。”应寒勾着阮林的肩膀, 简直是押着他下台阶,“继续聊你的画。”

曲辞站在原地,一时没迈脚,方谒像是怕他再踩空,站在下边一级台阶看他, 俩人在黑暗中两两相望, 互相看着对方亮亮的眼睛,谁也没说话。

前边两个都下到下一层了,他俩还在原地没动。

“谢啦。”曲辞打破沉默,声音哑哑地说,迈开步子继续往下走。

方谒依旧领先他一个台阶,“嗯”了一声。

“刚刚才看到你给我的转账。”曲辞说,“不用那么多钱。”

“不是说连本带利一万吗?”方谒淡淡道。

“上次跟你说了, 新娃只用五千,客户也会给我结手工费,你只赔娃钱就行。”

“你不是说不仅要重做一遍,手工费还要给人打折吗?已经亏本了。”

“没把娃照顾好,我也有责任,就当买个教训呗。”

“倒也不必,我赔得起。”

曲辞瞥了方谒一眼:“嚯,财大气粗。”

方谒微微勾唇:“确实。”

“既然这样为什么一直不肯还?就是故意的吧?”曲辞不爽道,“我哪里得罪过你,你要这么折磨我?”

“想多了,我有我的原则。”方谒说。

曲辞撇撇嘴:“那现在怎么又要还了?还还得这么利索。用什么原则来解释?”

“弄清事实、按价赔偿的原则。”方谒淡淡地说。

什么啊!话都被你说了!曲辞心里蛐蛐。

老抽狗就是心眼多。

他清了清嗓子:“叮叮叮,转人工。”

方谒偏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曲辞正气十足地说:“我也有我的原则,只收五千,这个转账我给你退回去,你重新转。对了,你之前还给过我二百,四千八就行了。”

公平小辞岂会占人便宜?!

方谒却道:“我可只转这一次,不要就没有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曲辞啧了一声,“钱多没地方花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我这不是捐给你了吗?辛苦的兼职牛马。”方谒好整以暇地说。

曲辞:“……”

“本人不食嗟来之食!”他义正辞严。

总算下到了一层,前边应寒和阮林已经出了大楼,他俩也站在了门廊下。

看着被柔和顶灯照得更加毛茸茸的曲辞,方谒心中陡然冒出几分促狭,但面色依旧冷淡:“还你钱,还追我吗?”

曲辞:“?”

还来挑衅?!!

“追啊!当然追!”他一秒入戏,抱住方谒的胳膊,“毕竟我的心里只有哥哥。”

方谒垂眸看着他:“你要是不再搞这套,我就按你说的还钱。你我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可以和平相处。”

曲辞眼珠转了转,却想——他果然还是恐同的吧!

虽然会主动还钱,还会救助猫咪,不算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没必要再惩罚他,可是,我之前受的精神伤害要怎么弥补?!

不行,还是要追加一点利息。

没有老抽狗可调戏,生活里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钱不能多要,但乐子一定要有。

于是他轻轻晃了晃肩膀,撒娇道:“当然不行啦!就算你不还我钱,我也还是要追你的,我不是说过了吗?在我心里哥哥比那些钱重要多了!”

方谒:“……”

“哎,你俩什么情况,又演上了?”不远处应寒回头冲他俩喊。

阮林举起手机就咔嚓了一张照片:“今日份素材get!”

曲辞戏瘾大发地冲他们喊:“开什么玩笑,我才没有在演嘞,我对哥哥是真心的!”

突然间后颈环过来一只手臂,是方谒“搂”着他,实际上是手肘支在他肩膀上,小臂夹住了他的脑袋,并且在一侧比了个“yeah”:“素材可以多来点。”

“艹!”应寒也滑开摄像头冲他俩拍照:“服了你们了。”

人生第一次被人夹头,曲辞冷哼:“诡计多端的老抽狗!”

方谒:?

艾玛,怎么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曲辞立刻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嚣张地边跑边回头对他喊:“哥哥!我会追你到天荒地老的!”

刺激又好玩,心情很不错地拉上阮林一起,飞快地跑远了。

两名体育生想追上他俩肯定易如反掌,没追上来明显是有意相让。

跑远了些,曲辞就停了下来,毕竟感冒还没好,肺活量跟不上。

“辞哥,我感觉他们人还不错诶!”阮林小心翼翼地说,“会主动来抓虐猫贱人。”

曲辞也公平公正地评价:“的确算不上坏人,但距离‘不错’还有一点距离,你不要被你的滤镜蒙骗了。”

“是我的明媚滤镜太深,还是你的暗黑滤镜太厚?”阮林觑了觑他,“或许他们跟别的体育生不一样,咱们具体人物具体分析?”

“好吧好吧,应寒我不知道,但方谒还行——你知道吗?他今天突然就还了我一万块。”

阮林惊讶道:“这么突然的吗?”

“嗯哼,看时间还是中午那会儿呢,不过我刚刚才发现。”曲辞说,“但我把转账退回去了,新娃不用那么贵,我不会敲诈他。”

“看来之前他不是没打算还钱,只不过不了解bjd娃娃,大家立场不同,确实容易有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你也不必再针对他啦!”阮林拱了拱他的肩膀。

曲辞点点头:“嗯,等他还了我四千八,我就不玩他了。”接着又补充,“你不许提前告诉应寒,免得他漏给方谒!你没说我是为了让他还钱才追他的吧?”

阮林叹了口气:“辞哥,还用我说?你表现得很明显好吧?!不过你放心,不管应寒怎么吓唬我,我都不会跟他说半个字的!我可是辞门的守护者!”

尽管一点小事不会扭转曲辞对于体育生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成见,但他觉得阮林说得对,具体人物具体分析,具体事情也要具体分析。

毕竟今天方谒对他算得上很仗义了。

于是在熄灯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主动给方谒发了微信,问候一下对方的爪子。

当然,还因为这个人接受了退款之后并没有及时把四千八转过来,曲辞觉得再直接要显得太过心急,不如多刷一下存在感,拼命暗示。

【在下告辞】:你的右爪还好吗?本来就受了伤,又带伤去救了猫咪。

【。】:?

【。】:带伤抱了个人形重物产生的压迫好像更重。

【在下告辞】:哦,怪我喽!

【。】:。

【在下告辞】:需要我付你医药费吗?可以在那四千八里扣。

【。】:扣多少合适?

曲辞:……

还真扣吗?!!

【。】:今天冷敷,明天以后热敷,需要买暖贴,为了让伤势尽快恢复,还需要购买一些保健品。

【。】:保健品你懂的,价格确实不低。

【。】:暖贴其实是体谅你,如果不设消费限额,我可能会买加热护腕。

【。】:受伤的手腕还需要一些护具,也得重新购买。

【。】:粗略算下来,五千块都打不住,四千八根本不够扣。

曲辞看着屏幕,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老抽狗啊老抽狗!刚刚对你改观一点,就暴露本性?!!

【在下告辞】:帅哥你话有点密了,人设崩塌。

【在下告辞】:原来你才是隐藏的碰瓷高手!要问碰瓷哪家强,A大方谒务必防!

【在下告辞】:什么保健品,你提前四十年就被骗了吗?

【在下告辞】:需要什么样的护具?护腕吗?我给你买!我本来也要送你一条表示感谢的,你自己选牌子吧!链接发给我。

应寒发现,自己这个向来不苟言笑的基友,这会儿躺在床上对着手机笑得床架都在抖。

于是他转个身探个头过去:“‘在下告辞’?谁?”

方谒头都没转,抬手捂着他的脸把他推了回去。

“哦,曲辞啊。”应寒脑子转得很快,躺回自己的枕头上,“看不出你俩聊得这么投缘。”

基友完全没有搭理他。

“小阮林也很可爱,按照同类相吸理论,可能小基佬也挺有意思。”他点开了阮林的微信。

【吾乃硬汉】:小软软睡了吗?

【软软的林】:?你听起来像怪蜀黍!

【吾乃硬汉】:晚上拍的素材,有没有画好图?

【软软的林】:?生产队的驴也得休息吧?

【吾乃硬汉】:没有催你,就是问问。

【软软的林】:你一个直男为什么爱看男同漫画?

【吾乃硬汉】:你一个直男为什么爱画男同漫画?

阮林:……

【软软的林】:辞哥!应寒以为我是直男!我看起来很直吗?!

【软软的林】:你都在追方谒了,他们认为你是男同,怎么会觉得我是直男?

【软软的林】:我不要被人当做直男!!!这还怎么找大猛1!

【在下告辞】:弯着呢!弯得让人很安心!

【在下告辞】:一定会转角遇到大猛1!

【在下告辞】:「刺猬亲亲.jpg」

【。】:?

【。】:什么是大猛1?

【在下告辞撤回了一条信息】*3

曲辞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翻白眼。

聊天都聊错乱了!

虽说自己本来就是在“追”方谒,这两句话没什么问题,但绝对不能落下任何文字证据!

【在下告辞】:链接收到了,一会儿就下单。

【。】:什么是大猛1?

【在下告辞】: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什么是大猛1?

【在下告辞】:转!人!工!

【.】:「三秒语音」

曲辞绝望地闭了闭眼,点开音频。

耳机里传来了方谒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什么是大猛1?”

曲辞:“……”

【在下告辞】:哥哥就是大猛1啊!不要问人家了啦!

发过去之后,对面有一分钟没有回消息,就当曲辞撤回消息、准备锁屏睡觉的时候,“嗖”地又来了一条。

【。】:你不是会做娃衣吗?给护腕加点装饰应该不难。

【在下告辞】:想要什么样的装饰?

【。】:surprise me。

曲辞心里冷哼,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在下告辞】:我一定给你加上最漂亮最独特的装饰!

四天后,方谒看着面前这条粉色的、粘满了blingbling水钻、并且用亮粉色串珠在手背位置魔术贴表面缝了一个“Yeah”的加压护腕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曲辞:猛男粉,你值得拥有!

方谒:哥就是场上最靓的仔!

第32章 Chapter 32 “这个小基佬真……

毕竟从事餐饮行业, 这几天曲辞感冒还没好,暂时没去咖啡馆上班,戴老板不是周扒皮, 很愉快地准他休息。

但每天都能看到老板在朋友圈虚张声势地发“唉,又是忙成狗的一天”, 装装的,很搞笑。

曲辞也没闲着,把做好的埃洛伊丝精心打包给娃娘寄出之后, 白天没课他就在寝室做他女鹅妘天璇娃衣。

第一套他打算做登基冕服, 参考了很多史料,定下了以黑、红、黄为冕服主色, 光最外层玄衣上的十二纹章就很费事,所以他由简到繁,先做了里边的素纱中单, 又做了纁裳,还在持续进行中。

除此之外,他还和阮林一起外出寻找迷彩的三个小崽子,好消息是其中两只奶牛崽崽已经被留过联系方式的女生找到了,它们看起来状态很不错, 目前被交给了流浪猫救助组织等待领养。

只剩另一只长毛小三花还没有下落。

收到网上买的加压护腕之后, 曲辞又放下手边其他事,全力以赴加工这个。

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让它出现在方谒的桌子上。

至于为什么是粉的,当然是要报复这个腹黑的老抽狗!

本来以为两人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只要方谒尽快把四千八转过来,曲辞就不打算再“追”他,谁知转过天来,回寝室后在桌上发现了一大盒礼盒包装的中药汤剂, 是已经煎好、加热后可以直接饮用的那种。

问了室友知道是方谒干的,这意思实在再明显不过。

好好好,喝中药治男同是吧?!

你不仁我不义,战斗继续!

于是曲辞不惜成本再下单了一条粉色压力护腕,反正是同城店家,到货很快。

收到后又不惜辛劳地在上边粘满了水钻,订了串珠,把它打扮得风骚花哨。

只要能让老抽狗不痛快,自己就痛快了!

“笃笃笃”,寝室门被敲响。

曲辞从缝纫机前抬起头:“谁啊?”

“我。”外边传来了方谒沉沉的声音。

吼吼吼!上门算账来了,谁怕谁!

臭老抽狗到现在都没打钱,看来是想拿捏我,看我气不死他!

曲辞一跃而起,脚步轻快地跑到门口,开门之后抱着门边,做作地看着方谒,夹子音大放送:“哥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室友他们都还没下训呢。”

“手腕受伤,有些训练做不了,提前回来热敷。”方谒拎起手里的护腕,冲曲辞一挑眉,表情很凶地说,“解释。”

“粉色很好看啊!我最喜欢粉色啦!亮闪闪的多漂亮!猛男粉跟哥哥最配!”曲辞嗲嗲地说,还冲他眨了眨眼睛,“魔术贴上的‘yeah’也是取哥哥名字的谐音,中文字笔画太多,绣出来是一坨,所以绣了英文。”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做出伤心的样子:“难道哥哥不喜欢吗?”

曲辞以为这样能恶心方谒,但方谒只会觉得他这样很好笑。

他知道奶牛刺猬正常起来是什么样,现在这副嘴脸不过是“入戏”,那他正好看戏。

于是推了推门:“进去说。”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耶!”曲辞挑眼看他,“哥哥不怕我对你用强吗?”

“你可以试试看。”

曲辞同样不想在走廊里现眼,便退进了房间里。

方谒关好门,走到他桌边,看到桌角还放着那盒中药汤剂,揶揄地勾了勾唇。

“因为这个才回击我是吗?”他拿起一包来看了看,“你倒是挺沉得住气,我还以为收到这些你会立刻跑来质问我。”

曲辞继续装相:“怎么会,人家知道哥哥是为我好,很高兴地领了这份心意呢!哥哥一定是知道我感冒没好,特意送药上门,对不对?”

“这药是日常保健用的,你感冒还没好,正好巩固一下。”方谒一本正经地说,“开方子的是我奶奶以前相熟的老中医,虽然没给你亲自把脉,但药方有普适性,不会有问题。”

曲辞当然不会喝莫名其妙的中药,前两天的都扔了,谁知道今天还有,简直无语。

乱花钱,但不还钱是吧?!

他靠在方谒身边,拽着对方的袖子晃了晃身体,撒娇地说:“人家怕苦嘛……”突然间灵机一动,“除非你陪我喝!”

方谒:“……”

看见他突然凝固了的表情,曲辞更来劲了:“你不是说药方是普适的吗?哥哥就快要打比赛了,要保证身体状况良好才行!”

他从盒子里掏出两袋:“这是今天刚收到的,陪我喝吧!暖瓶里有热水,我来烫一烫!”

行动派不来虚的,他立刻从桌下柜子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倒进去半缸热水,把两袋药放进去泡着。

上门问罪变成了被反将一军,方谒垂眸看着那两袋药,飞快动着脑子。

“陪你喝药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他说。

曲辞委屈巴巴:“什么啊?我不会收回这条粉色护腕的,这可是人家精心做的呢!哥哥你知道一颗颗把水钻粘上去多辛苦吗?还有这些串珠,人家的眼睛都要瞎了啦!”

“不是这个。”方谒猜想他不会收,没往这上边想,“后天校篮球赛小组赛开打,我们经管院跟你们艺术学院是D组第一场,你要来看,但为我加油。”

喊“方谒加油”的人不会少,男生也会有,多他一个不会显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可一个艺术学院的学生给对手喝彩,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社死。

看奶牛刺猬如何应对。

曲辞:“……”

见他不吭声,方谒挑衅:“不肯吗?不是说要追我,这点事都做不到?”

腹黑老抽狗,老子跟你拼了!

曲辞当即拿过粉色护腕:“那你可不可以戴这个上场呢?看着哥哥戴着我为你做的护腕,人家喝彩也会更大声一些呢!”

方谒:“……”

曲辞掀开搪瓷缸盖子,捏起两袋中药用纸巾擦干,拿剪刀分别剪开两个小口,一袋递给他:“怎么样?一言为定的话,为我们的小暧昧干药!”

方谒:“!!”

曲辞促狭地探头看他,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坏笑:“是不是哥哥怕苦?不行就算啦!我可舍不得勉强哥哥!”

体育生最听不了的就是“算了”二字,何况前边还有个“不行”,方谒当即接过中药袋子,干杯似地跟他手里的那袋一撞,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曲辞更是不甘示弱,也仰头往嘴里灌。

妈的,好难喝!!

药剂穿过口腔,飞快滑落进食管,所有的苦味、酸味和涩味都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它们相应的味蕾,产生的冲击波足够震彻灵魂!

曲辞还没喝完,就戴上了痛苦面具,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再看方谒,哼,凶神脸就是占便宜,表情滴水不漏!

不好说中药能不能治男同,但对普通人来说,绝对能提神醒脑,一袋子药灌下去,方谒突然惊醒。

扔下一句“那就比赛时候见”,拿着粉色护腕大步离开。

“所以,你明明是去为难小基佬的,到最后不仅莫名其妙陪喝了一袋难喝至极的中药,还答应了一个挑战自己底线的对赌?”应寒听说了事情的全过程,乐得哈哈大笑,“赔大发了谒哥!能把你忽悠到这个地步,这个小基佬真是有点东西!”

方谒刚洗完澡,正用毛巾使劲儿擦头发,越听脸色越黑。

应寒笑完,拎起那个粉色护腕看了看:“小基佬手工确实不错,这护腕看起来贵了好几倍,到时候户外赛让阳光一照,你这粉红右手绝对是全场焦点!啧,猛男带粉,狠上加狠!”

“这么喜欢你拿走。”方谒甩了甩差不多半干的头发。

“那不成,毕竟是小基佬的一片心意,我可不敢抢。”应寒说,“别担心,到时候我放出八卦,就说是你女朋友做的,跟人家手腕上戴根女朋友头绳一个效果,显得你名草有主,以后就不会有人来追你了。”

听到这话,方谒豁然开朗。

除非奶牛刺猬敢站出来认领,否则别人不会多想。

“没事的没事的,到时候我们偷偷混到经管院那边的人群里不就行了?”

转过天来,咖啡馆里,阮林安慰面临社死危机的曲辞:“去年比赛你没去看不知道,小组赛同时好几场开打,都在露天篮球场,周围根本围不了多少人,咱们这场骚0哥肯定去,他大概率也是会为方谒加油,反正去年他就是这么干的,你到时候跟着喊一喊就行了。”

被他这么一说,曲辞也宽了心,端起拉花缸,把刚打好的奶泡倒入手里的咖啡杯,拉出一个漂亮的大白心:“送给我林。”

“哇!好漂亮!”阮林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张照,“我要发朋友圈嘚瑟嘚瑟。”

曲辞走出吧台:“你嘚瑟吧,我要给顾客准备晚上的减脂餐了。”

阮林端着马克杯跟上:“辞哥,你不好奇那两位顾客是谁吗?他们是戴老板的朋友,又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怎么从来都不来咖啡馆。”

这确实很奇怪,而且戴老板明显很重视两人,每次都是亲自叫闪送。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自己不好多问,曲辞耸耸肩:“可能人家想保持神秘感吧,没关系,通过食物神交也挺好,他吃得安心,我做得开心。”

请了几天假,终于回归岗位,他打算好好露一手,就连做主食的全麦恰巴塔都是自己亲自做的,中午就把面团给搞好了,经过一下午的折叠、发酵,这会儿整理一下就可以送入烤箱。

主菜则是鲜虾米纸卷、娃娃菜虾滑和黑椒牛肉粒,菜已备好,直接可以开搞。

“我辞真是心灵手巧。”阮林跟着他到后厨,看着眼前这一片食材,感叹,“有时间我也要跟你学。”

曲辞调侃他:“认识我那么多年都没想学,怎么突然之间厨神DNA就动了?”

“学好厨艺好找大猛1啊!”阮林说得有理有据,“男人都是感官动物,食和色给他们往顶格里满足,他肯定离不开我。”

“恋爱经验为0,理论知识能写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你可千万别恋爱脑。”曲辞预热好烤箱,把恰巴塔面胚小心翼翼转移到烤盘上。

阮林喝了一大口咖啡,舔了舔沾在唇上的奶泡:“嗐,人生难得几回少,何不当个恋爱脑,能否长久难预料,吃点好的最重要。”

曲辞:“……”

他扔给阮林一副一次性手套:“洗手,过来跟我包米纸卷。”

正当两个人忙活着的时候,戴岳推门进来,笑嘻嘻地说:“小辞,好消息,今晚你做的减脂餐不用外送了,他俩过来吃。”

“Yes!太棒了!买的好餐具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曲辞兴奋道,“那我再随便加一个芙蓉鲜蔬汤吧!”

大厨当然想得到顾客的亲自评价,他也很期待见到那两位神交已久的神秘食客,更想听到Ta们减脂成功的喜讯。

半个小时之后,方谒和应寒跟着戴岳进了后厨,跟曲辞和阮林八目相对之时,现场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说:曲辞:中药治男同这事儿,亲测无效。

方谒:不仅无效,好像还有反作用?一弯弯一双。

第33章 Chapter 33 的确是心灵手巧……

曲辞瞪着方谒, 咬牙切齿;

方谒看着曲辞,笑而不语。

阮林惊讶地变成了小鱼嘴,应寒则一声大笑打破了死亡宁静:“好啊好啊, 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掉马文学了!”

这场景显然另有内情,戴岳好奇地问:“你们认识?”

毕竟都是A大大二学生, 都是男生,就算不在同一栋楼,估计也见过。

况且方谒和应寒也都是小有名气的帅哥, 知名度不低。

“何止认识。”应寒脸上挂着大大的坏笑, 看着曲辞,“那简直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戴岳惊喜:“真的吗?这可太巧了。”

曲辞从后槽牙里挤出话来:“是啊, 可真巧。”

早知道就在菜里下毒了!

自己勤勤恳恳忙活了一个月,居然为了这俩货!

一边在心里狠狠骂他们,一边还诚心奉上美食, 我的辛苦看起来像个笑话!!

“确实是巧。”应寒抬手搭上方谒的肩膀,添油加醋地说,“咱们谒哥嘴巴刁得很,只要不是这位咖啡师大厨亲手做的,他一口就能尝出来, 前几天大厨请假, 他每天简直食不知味,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厨竟然是小基——”

方谒一肘子捣在他心口窝,把他最后那个“佬”字人工截断。

戴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差距有这么大吗?我觉得我亲自做的也挺好吃啊。”

“不止如此呢!”应寒捂着心口窝说,“谒哥最喜欢的是随餐送的小纸条,上边写得俏皮话他都看得可认真了,还一张张整理好收藏起来——”

他灵巧地躲过了方谒再次袭来的手肘, 拼死也要说出真相:“估计以为这么心灵手巧的大厨肯定是个漂亮姐姐,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冤家路窄!”

“你们这就是刻板印象。”阮林为曲辞发声,“谁说心灵手巧、做饭好吃还这么有想象力的人不能是男生?!”

应寒纯属过度揣测,方谒没有想过大厨是男是女,只是很喜欢那些精彩纷呈的小纸条,现在它们出自奶牛刺猬之手,一切倒是都能说得通了。

这么多奇思妙想,随手画的小画又这么生动,确实很像曲辞平时的作风。

“他就是满口跑火车,谁信他谁小心被电诈。”方谒淡淡地说,回答的是阮林的话,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曲辞。

这一新的发现,刷新了他对奶牛刺猬的看法。

的确是心灵手巧一刺猬,跨界玩得这么6。

戴岳哈哈大笑:“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就更好了,饭菜准备得差不多,快吃吧,别辜负小辞师傅的心意。”

小辞师傅没有心意,只有杀意。

曲辞恨恨地想。

后厨一角有张高脚桌,恰好很适合两个长得像电线杆子的篮球生,应寒大步走过去坐好:“现场吃和吃外卖肯定不一样,我可要好好享受这最后一餐!”

“最后一餐?”阮林一时没转过弯来,“你要走了?”

应寒啧了一声:“我能上哪去,当然是体脂率达标,暂时不用吃减脂餐啦!没想到意外解锁了个大秘密。”

“你们吃吧,我得出去盯着吧台。”戴岳说,“吃好喝好,小辞师傅帮我好好招呼他俩。”

曲辞:“……”

不怕我在这里酿成血案吗?

方谒坐在应寒对面,冲戴岳一摆手:“谢了戴哥。”

阮林先端上来两道菜,一道是鲜虾米纸卷,薄如纱一般的米纸皮下边透出鲜红的虾肉和青色的瓜条,鲜艳的色彩显得非常漂亮;一道是娃娃菜虾滑煲,虾滑挤成小球状,也是红彤彤的颜色,跟娃娃菜的鲜甜相得益彰。

曲辞端上来一菜一汤,菜是黑椒牛肉粒,泛着浓郁的黑椒香气,汤是临时加的芙蓉鲜蔬汤,用了菠菜、蘑菇还有鸡蛋,闻着也是香喷喷。

菜刚上好,烤箱“叮”地响了一声,恰巴塔也烤好了。

应寒感叹:“嚯,这菜装在盘子里,跟在外卖盒里看着就是不一样哈!”拿出手机兴奋拍照。

方谒也深有同感,尽管在外卖盒里摆盘已经很用心,每次打开都会被惊艳到,但免不了路上颠簸会破坏菜肴的造型,现在直接从灶台到餐桌,是原汁原味的奶牛刺猬出品。

从配色到香气,看起来都是色彩缤纷、完美无瑕。

说起来,曲辞算不得什么大厨,至少跟方家那些持证上岗、经验丰富的大厨没法比,但方谒吃起他做的饭菜,就是觉得很合胃口。

阮林看到曲辞端着切开的恰巴塔过来,更是忙不迭地夸夸:“这全麦恰巴塔也是他亲手做的,很费事的你们知道吗?!”

“用心了,朋友。”应寒坏笑着说。

曲辞冷着脸:“放心,之前不知道是给你们做的,还没来得及下毒。”

转头看见方谒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珠一转,立刻360度大变脸,凑过去笑道:“哥哥~~~”

方谒:“……”

又来了又来了!戴哥知道他这一面吗?!!!

“哥哥你怎么不动筷子?是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吗?”虽然神秘顾客令人大失所望,但怎么不算是送上门来的恶心方谒的好机会呢?

聪明小辞绝不可能浪费!

他拿起方谒手里的筷子,夹了一颗牛肉粒送到对方唇边:“哥哥,既然喜欢我做的饭,那就快吃吧,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饿了,牛肉味确实很诱人,但看着他做作又促狭的表情,实在张不开嘴,方谒喉结上下动了动:“我自己会吃饭。”

“哎呀,我不会!”应寒在对面怪叫,一把拽过旁边的阮林,“小软软,快快,喂我吃!给他们打个样!”

阮林:“……”

“你认真的吗?”都说直男开玩笑没轻没重,直男体育生出手就是灵魂暴击。

应寒非常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都男的,喂一下怎么了,要不我喂你,辛苦你给我上菜。”

说着一手搂住阮林的腰,一手拿着筷子夹了颗最容易夹的牛肉粒递过去:“来,啊——”

太尴尬了,但是又有点好玩,阮林想迅速结束这个局面,张嘴就叼走了牛肉粒,伸手去接他的筷子:“我给你换一双。”

“矫情了不是?你又没传染病。”应寒用下巴指指面前的鲜虾米纸卷,“我想吃这个。”

阮林不确定地问:“真不换吗?”

“不换不换,快点,饿死了,一会儿还得晚训呢。”应寒催促。

阮林只好夹了一个鲜虾米纸卷,一手在筷子下面接着,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吃吧。”

“喂狗呢?不喊人?”应寒坐在高脚椅上也比他高,居高临下地觑着他。

“应、应——”

“叫哥!”

“寒哥。”

应寒满意地点头,一口叼走了米纸卷,大口嚼着,冲曲辞比了个大拇指。

方谒和曲辞围观全程,仿佛看见了恶霸顾客强行调戏服务员,不约而同露出了“卧槽恶俗啊”的表情。

“会了吗?”应寒咽下嘴里的食物,从阮林手里拿回筷子,夹了一颗虾滑吃。

刚才喂米纸卷,他的嘴唇并没碰到筷子,但现在可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口,完全没有介意的意思。

阮林初中的时候就因为太像女孩子而经常被男生欺负,到了高中明确了自己的性取向,虽然没有出柜,但依旧被同班的一些男生叫做“娘娘腔”。

那些人好像觉得他身上有什么病毒,仿佛坐在一起都会被传染,会明确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示不跟他挨着坐、不和他参加同一个小组、不和他做活动搭子。

应寒虽然不知道自己是男同,但至少了解自己是女装大佬,他真的完全不介意?

无人在意的角落,阮林心里有些不太平静。

而曲辞和方谒,并没搭理闲出屁来撩闲的应寒,还在对峙。

“哥哥,你真的不吃吗?”曲辞夹着嗓子,“不吃就凉了。”

方谒决定结束这场拉锯战,抓住他纤瘦的手腕,从他手里夺过筷子:“关于我们的对赌,我有条件要补充。”

“什么条件?”曲辞警惕地眯起眼睛看他。

方谒面无表情地说:“你在场上为我加油,至少喊五次。”

五次,你怎么不上天呢!曲辞心里逼逼。

“那我也有条件。”他立刻道,“我完成了约定,你要立刻还我四千八。”

方谒不假思索地说:“我戴着你的粉色护腕完成约定,你以后别再说什么‘追我’这样的鬼话。”

“全程戴吗?你对我有条件,我对你当然也得有。”曲辞一点亏都不能吃。

“全程戴。”方谒点头,“我不能保证上场时间,要听教练安排,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现场就戴着,除非教练不许。那我会在场下戴,保证让人都看见。”

曲辞不是不讲理的人,万一教练不让他戴着那粘满水钻的东西上场人家确实没办法,于是很干脆地接受了这个建议。

“好,如果双方都能做到承诺,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他礼貌地向方谒伸出手,“成交。”

方谒也郑重其事地站起来,宽阔温热的大手握住他瘦削微凉的手:“成交。”但接着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塑封的小卡片递给他,“但这个还是要送你。”

曲辞接过来一看:“如意堂中医医院SVIP卡?”

“家里相熟的医院,拿这个卡可以直接挂院长专家号,不用排队,还可以打八八折。”方谒绷住笑。

卡是今天寄过来的,刚才正好取了带在身上。

曲辞当然知道他还是在玩中医梗,但这家医院挺有名的,连自己老家那边都有连锁,于是很郑重其事地问:“连锁店能用吗?”

带回家给老妈和姥姥!

“当然。”方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全国通用。”

想到持续了一个月的“战争”就要结束,这件事总算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还意外得到一个SVIP卡,就当对自己装男同的补偿了!

他愉悦地点了点头:“OK!你们快吃饭吧!小林子我们走。”

应寒则拉住阮林:“别啊,你俩也一起呗?够吃的!掉马餐大家一起,多有纪念意义。”

“我看这就不必了。”曲辞冲他嘚瑟地笑了笑,搭上阮林的肩膀,“今天我发工资,带我们家小林子去吃自助火锅大餐!”

虽然掉马是意外,但毕竟他也没想过要披这个马甲,掉就掉了,反正以后也不用再给他俩做减脂餐,乐得轻松。

等到明天约定达成,追到欠款,一切就将彻底结束!

自由啦,无敌小辞!

怎么不算是维权成功呢?!

所以说,人生就是要刚才行,什么又高又大的篮球体育生,小小老子不会放在眼里!

以后再也不用跟体育生打交道了,必须要庆祝一下!——

作者有话说:曲辞:下毒肯定是不会下毒的,辞哥有职业道德。

方谒:没关系,心甘情愿中了老婆的毒。

第34章 Chapter 34 那你呢?到底是……

虽然晚上有这么一个小插曲, 但曲辞的心情还算不错,再加上感冒刚好,简直胃口大开, 土豪一般地点了很多菜。

可是眼前这位朋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吃啊宝子,不要辜负了我的情谊!”曲辞捞了一大勺牛肉放进阮林的盘子里。

“谢谢辞哥。”阮林夹起肉往嘴里送, 吃完突然说,“我想跟应寒出柜。”

曲辞惊讶道:“为什么?干嘛告诉他?他那张嘴没把门的,给你嚷嚷出去, 将来你来我寝室玩, 不怕那帮体育生拿你说事吗?”

“不至于吧,他们还以为你是男同呢, 也没敢说你什么。”阮林说。

“他们当然不敢,否则我弄死他们!”曲辞恶狠狠地说,“但你不一样, 你那么好欺负。”

阮林垂眸,一脸犹豫:“应寒这种直男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怕我对他不坦诚,将来他知道之后会膈应现在发生过的一切。”

“放心,我们跟他们之间没有以后!”曲辞嫌弃地说, “这次也是孽缘。”

阮林没再多说什么, 手指一直下意识地抠着筷子。

曲辞涮鸭肠的过程中一直盯着他,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把涮好的鸭肠放到他碗里之后又说:“这是你的事情,你想坦白就坦白,没关系的。如果他就此不和我们来往,算我们看清他的为人,正好一刀两断。”

“应该不至于, 你装男同追方谒,他们不也没把你怎么样嘛。我就是想说明我的取向,这样就算将来再有来往,大家都可以选择自己觉得舒服的方式。”阮林说。

曲辞伸手摸摸他的脑瓜:“我们林子最好了,说吧说吧,我支持你。”

【软软的林】:寒哥,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我是男同,喜欢男生。我不是介意今天共用过一双筷子的事,只是想跟你说明一下,免得你以后知道会不自在。

曲辞一边暴风吸入,一边观察他的表情:“发完了?”

“嗯,发完了。”阮林放下手机,冲他笑笑,“他们应该在晚训,可能要过一阵子才能回复我。”

曲辞点点头,往他盘子里夹菜:“那就好好吃饭,正是贴秋膘的时候。”接着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狗狗祟祟跑到小店厕所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打字。

【在下告辞】:我们家小林子向应寒坦白他的秘密,你看好你的兄弟,即便他也恐同,请务必让他礼貌地回复,要是敢有半点恐同言论,小心我「刀」「刀」「刀」。

【。】:?

【在下告辞】:你们训完了?这么快?

【。】:他们还在训,我手要养伤,早退。

【在下告辞】:事就是这么个事,希望你办妥。

【。】:那你呢?到底是不是男同?

曲辞当然不会回他,收起手机,意满离。

才不会给你留下任何证据,哼!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两个撑得肚子溜圆的人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溜达回学校。

阮林时不时掏出手机来看,看样子没收到回复,有些意兴阑珊。

曲辞偶尔也看下手机,老抽狗并没有继续追问,算他识趣。

直到俩人回到了宿舍楼下,把自行车停好,阮林再看手机,立刻高兴地跳了跳。

曲辞乐道:“回你了?”

“昂!”阮林把手机屏幕给他看,“我觉得他们人真的还不错哦!”

【吾乃硬汉】:懂,哥什么没见过,不会大惊小怪的,放心吧,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

曲辞看完,撇了撇嘴角,很高冷地说:“嗯,还行吧。”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别伤害到自己的基友就行。

两人在宿舍楼前分了手,曲辞回到寝室,准备赶紧洗洗睡了,养足精神,明天还得去看什么破篮球比赛,谁知一进门,就看见三个篮球生凑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尹旭:“真可爱!我女朋友肯定喜欢。”

毛彦明面露羡慕:“你怎么手气这么好,想捡就捡着了!”

“那不看是谁!”石恒得意地说,“恒哥就是要什么来什么!”

曲辞本来不感兴趣,没打算问,毛彦明见他进来,兴奋道:“小辞快来看,石恒捡了只小奶猫!”

小奶猫?!

曲辞把包一扔,立刻冲了过去,就看见石恒手心里捧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可爱,正是他到处都找不到的那只小三花!

“你从哪儿捡的?”他横眉怒眼地瞪着对方。

该不会就是这个混球虐猫吧?!

面对他莫名其妙的怒气,石恒捧着猫后退了一步:“干什么?你管得着吗?”

“别上来就吵架!”尹旭从旁调停,“说是在土木学院那边的小树林里。”

那地儿离原来它们一家四口的栖息地有点远,难怪自己一直没找到。

再看小三花,明显比那天见面的时候瘦多了,显然最近吃了些苦头。

曲辞方才一下子涌上心头的怒意随着情绪冷静降下来不少,但还是问道:“你捡它干什么?”

“放心,不会在寝室里养。”石恒摸了摸小猫毛茸茸的脑袋,“我想追我女神,听说她喜欢猫,没想到正好被我捡着这么漂亮的小东西,等明天打完比赛就约她出去,把猫送她。”

听到这话,曲辞稍稍有些放心。

送给女生养应该能安全些。

“你确定她会好好养?她室友能接受她在寝室养猫?”但他还是追问。

石恒对他质疑的态度不满,不爽地回答:“人家在学校外面跟人合租,室友人也好着呢,没你那么多破毛病!再说这是我捡的猫,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希望你善待生命。”曲辞本就烦石恒,这小三花又是迷彩留下来的孩子,他实在担心猫咪之后的命运。

“还给我上起课了,闲的吧?有病!”石恒显然不愿和他多说,走到墙角放着的小猫笼旁边,打开笼子把猫放进去。

那是个二层的折叠笼,里边有食盆、水盆、猫砂盆和一个纸盒猫窝,小三花一下子就钻进了盒子里躲了起来。

看得出来挺用心的,能知道小猫的下落已经很好了,曲辞打算不再多事。

希望已经回喵星的迷彩也能安息。

转过天来,刚吃过午饭,还在咖啡馆上班的曲辞正准备跟戴岳请假,就收到了“订单”,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时候过来看比赛?顺便带两杯美式咖啡,挂我帐就行,我跟戴哥打招呼。

是怕我不去?放心,为了四千八我也会去,不用这么小人之心。

【在下告辞】:动用咖啡师亲自送餐,需要四杯起送,这边麻烦亲亲再凑一下单呢。

【。】:OK,四杯也行。

曲辞:“……”

忘了那是个有钱人了。

【。】:不要美式壶里的,那种萃取时间长,咖啡因太高,用意式浓缩兑水就行。

曲辞撇撇嘴,心说懂得还挺多。

【在下告辞】:那你怎么不用低因豆?戴老板肯定给你打折。

【。】:不用那么麻烦。

曲辞很快打好四杯美式咖啡,用外带包装好,放在车筐里,一阵风似地骑向学校。

偌大的室外篮球场挤满了学生,看过去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敢情都没有课昂!

曲辞在拦网外车棚停好自行车,就听阮林喊他:“辞哥!”

“来啦。”他锁上车,拎着咖啡跑过去。

阮林喜滋滋地说:“我已经侦查好地方了,跟我来!”

俩人穿过层层人群,尖针一般从门口一直扎进了篮球场的最深处。

过会儿将会有五场比赛同时进行,为了避免哨声互相影响,五个场地岔开得比较远,经管学院对艺术学院这场就倒数第二排的一对篮球架那里举行。

两个学院都已经来了不少人,比赛球员也都已经在场地两侧的长椅边准备,有的热身,有的在坐着聊天,经管那边都在说说笑笑,显然没什么比赛压力。

他们光篮球特长生就有七个,个个人高马大,而艺术学院这边只有艺术生,虽然球员并不孱弱,但是从个头上就矮了人家一截,表情都很凝重。

“咱院是不是没什么戏?”曲辞小声问阮林。

阮林轻声叹气:“能进球就是胜利。”

曲辞:“……”

虽然自己是篮球门外汉,但多少知道篮球进球没有足球那么难,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吗?!!

“骚0哥果然在呢,你放心吧!”阮林指了指经管篮球队旁边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那人今天穿了一件五彩斑斓的毛线裙子,在人群中相当扎眼,此刻正跟身边的朋友交谈,但目光始终不离那些穿着篮球队服、露出优越身材的队员们。

方谒赫然在列。

他跟应寒正在热身,似乎觉察到了骚0哥的视线,转头给了对方一个冷峻严厉的眼神,制止住其蠢蠢欲动上前搭讪的念头。

应寒抬头看见阮林和曲辞,立刻笑着招呼:“小软软!过来过来!”

这称呼足够亲昵,骚0哥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了他俩身上,像是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走向应寒和方谒的那几步,曲辞感觉自己像是顶着一张电网移动。

方谒看见他,停下了正在拉伸的动作,自觉主动地从身后长椅上的包里取出了那条粉色亮钻的加压护腕,把最头上的一端挂在拇指上,其他部分紧紧缠绕住手腕,最后用魔术贴贴好。

旁边有队员看见,起哄地说:“哟,谒哥,骚粉啊!这么时尚?!”

曲辞笑而不语,听他怎么回应。

方谒只是不动声色地握着拳头,给人展示手背上的水钻和魔术贴上用串珠组成的“Yeah”:“羡慕?”

“那是!”对方笑着说,“定制的吧?哪这么巧是你名字谐音。”

方谒笑而不语。

应寒履行了他的承诺,喝着新鲜送来的热美式说:“可能是女朋友送的呢,对吧谒哥!”

方谒微微勾唇,没有作声,略显得意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曲辞。

队友们开始起哄:“哟!谒哥脱单了啊!哪家姑娘啊本事这么大!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

曲辞:“……”

果然各人有各人的对策。

很快,没有人议论这条粉色加压护腕,全都在八卦方谒的地下恋情,八卦之声迅速传遍了大半个室外篮球场,甚至有别的学院的人跑过来打听。

而在一边热身的石恒小声嘀咕:“什么女朋友,明明是我们寝那个小漂亮做的。”

他并不敢大声说,否则无异于当面造谣——尽管说的是事实,但要说出去方谒肯定不会放过他。

这话却敏锐地被附近的骚0哥捕捉到,带刺的目光立刻刺向了曲辞。

曲辞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把咖啡递给方谒的时候,莫名如芒在背。

方谒喝了口咖啡,看似漫不经心:“口感不错,刚冲出来的时候应该更好喝。”

“谬赞,是戴老板的咖啡豆好。”曲辞笑得不卑不亢,“另外两杯给谁?”

方谒莞尔:“辛苦咖啡师跑一趟,请你和阮林喝。”

不远处经管院的教练招呼:“过来过来,听我安排一下!”

方谒把咖啡递给曲辞:“帮我拿好。”之后在他面前挥了挥戴着粉色护腕的手,“记得履行你的承诺。”

曲辞目送他的身影远去,再看向对面自家学院同学投向自己的疑惑目光,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打一个赌,我收获社死,他收获绯闻,怎么想都觉得亏了!

死老抽狗,心机恁多!——

作者有话说:曲辞:我还是太单纯了!!!

方谒:多年腹黑就是为了诱捕一个老婆,值得!

第35章 Chapter 35 又烫又软。

“哔”的一声, 嘹亮的哨声响起,球赛正式开始。

经管院队派出的首发阵容是一水儿篮球特长生,应该是故意给艺术学院制造心理压力, 提前获得场上优势。

方谒身为组织后卫,毫无争议地成为了场上队长, 负责控球、传球和组织进攻。

曲辞原本对此一无所知,被迫被阮林科普了一耳朵。

在他眼里,只看见一个粉红镶水钻的加压护腕在满场翻飞。

“应寒打的是得分后卫, 顾名思义, 主要负责得分的。”阮林极其兴奋地在他耳边絮叨,“组织后卫也叫控球后卫, 要给得分后卫创造进球机会,俩人之间最好能有形成肌肉记忆一样的默契,才能出奇制胜。”

“方谒的控球组织能力就不说了, 应寒的命中率真的超级高,尤其是三分球,他是咱们校队的三分王,老队员都没他厉害,去年一场CUBA的小组赛上, 他连续三场11投8中, 场场我们都大比分获胜!”

曲辞:“……”

“我以为你最关注方谒呢,什么时候对应寒观察这么细致了?”他调侃地说。

阮林目光紧紧追着场上那个深蓝色2号,毫不掩饰脸上的痴汉笑:“我对他们都很关注啊,只是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还能和他们做朋友,都是托你的福!”

曲辞心里逼逼,朋友?可算了吧,这福气我可不要!

不过实话实说, 方谒身穿深蓝色的6号球衣、在场上持球的样子确实挺帅。

上次看他打球还是十一假期之前,那会儿是打练习赛,现在正式比赛,这凶神的脸明显更加严肃。

曲辞看不懂球,但能看懂人体肌肉线条,方谒每一次组织进攻,弓腰屈膝运球的样子,腿上的肌肉线条都超级漂亮,每一次令对手猝不及防地分球、跟应寒默契配合、或者干脆自己带球上篮,浑身肌体所展现出来的爆发力和控制力,在场上都是最强的。

能练成这样,绝对跟他后天超强的自律分不开。

在方谒的带领下,第一节的十分钟,经管院队砍瓜切菜一般地斩获了34分,艺术院队实在太弱,仅仅得了8分。

用阮林的话来说,简直是一场虐杀,而且,经管那边好像还放水了。

比赛虽然一边倒,但为双方加油喝彩的声音此起彼伏,只是曲辞一句“方谒加油”都没能喊出来。

太尴尬了,他张不开嘴。

每次方谒都在他面前匆匆而过,他很不确定自己跟着大部队喊,对方是否能听见。

要是老抽狗装没听见,抵赖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是单独喊,但这太难了。

更奇怪的是,骚0哥居然也没出声。

“你不是说他会喊吗?”曲辞低声问阮林。

只要他喊,现场就会有人起哄,自己怪腔怪调地跟上一句,也就没那么显眼。

阮林也有点奇怪,偷偷觑向骚0哥:“他今天看起来不太对劲,像是有心事。”

也有可能这种广撒网的海王并不特别在意方谒吧,曲辞心想。

第一节的休息时间一闪而过,双方球员再次上场。

方谒在经过场边曲辞身旁的时候,偏头垂眸看他,低声道:“我不一定能打全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想想你的四千八。”

曲辞:“!!!!”

那钱本来就是你该还的!!

我真傻,真的,曲·祥林嫂·辞心里想,我单知道老抽狗腹黑心机,还觉得自己也不差,可我不知道他竟无耻至此,居然让我着了他的道!

如果早把钱打给我,利息也有几块钱了。

一个腹黑的老抽狗,究竟有没有魂灵的?

“曲辞,你跟方谒很熟?”耳边突然炸响骚0哥质问的声音。

转过头去,就看见了他意味深长的表情。

曲辞立刻摇头:“不熟,算不上认识。”

“可我刚才看见你给他送咖啡,还替他拿着。”骚0哥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一次性咖啡杯上,“之前有好几个女生给他送水他都拒绝了。”

“那是因为我在咖啡馆打工,他跟老板是朋友,之前下单让我带过来的,现在又把我当助理用。”曲辞语速飞快地解释。

骚0哥狐疑地看着他:“可是我听说,他手上那个粉色的加压护腕是出自你手——别抵赖,我知道你手工很好!”

曲辞:“……”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接受骚0哥的盘问,搞得好像我要跟他抢男人!

“那个是定制单,我之前不知道是给谁!”曲辞压低声音,心虚地撒谎,“我跟方谒根本不熟!不熟!”

骚0哥半信半疑地打量他,片刻后退到了一旁去。

阮林替曲辞打听经管队教练的安排,这会儿狗狗祟祟地回来,小小声说:“辞哥,我听他们说了,就让方谒再打这一节,免得打多了受伤,得为CUBA省预选赛保存实力。”

曲辞:“……”

虽然他不一定要兑现承诺,大不了想别的办法再纠缠对方,可方谒那边没赖账,自己要是赖了,岂不是这辈子都被人捏着短处?!

这可不行!

片刻后,骚0哥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一下,扭头看见了曲辞诚恳的脸。

方才斩钉截铁说跟方谒不熟、就差血溅当场以死明志的人,这会儿满脸堆笑地说:“给方谒加油不?一起啊!”

骚0哥捏起兰花指,指着曲辞的鼻子:“你这个小骚蹄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经管院队请求换人!”一旁裁判席传来喊声。

曲辞心里一哆嗦,向那边看过去,好在被换下的是跟方谒同寝的章平。

而此刻回防的方谒,对他转了一下手指,表示时间不多。

曲辞脑子里简直像装了个倒数计时的定时炸弹,开始滴答滴答响。

每过一秒,自己在方谒面前沦为笑柄的风险就大大增加。

当然,社死的风险也大大降低。

但社死是一时的,被方谒捏着短处的损失搞不好是永久的,所以,曲辞只能拼了,咬牙自己上。

于是接下来,吊诡的画面屡次上演——

艺术院队这边好不容易抢到球权发动一次快攻,全场紧张得鸦雀无声静,场边传来曲辞清脆的一声“方谒加油”;

经管院队中锋抢下篮板,一个高空传球传到前场的时候,所有人听到曲辞的尖叫“方谒加油”;

艺术院队获得罚球权,两罚一中的时候,曲辞大喊“方谒加油”;

经管院队一次惊险救球,小前锋险些飞出底线的时候,天空传来四个字“方谒加油”;

应寒拿到队友传球,投出一个完美弧线拿到三分的时候,“方谒加油”抢先于众人的喝彩声横空出世。

每次“加油”,都跟方谒本人毫无关系。

第一声或许很难,但后面的就爱谁谁了,曲辞觉得在这短暂的五分钟之内,自己的脸皮迅速变成城墙拐角,可抗火烧、抵长矛,是世界上最强的盾,没有之一!

在两方学院学生惊诧的目光交织成的网中,阮林已经不敢抬头,曲辞顶着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岿然不动。

旁边骚0哥看着他,惊讶地一直摇头感叹:“你这不是惦记他,你这是要跟他当一辈子仇人吧?!”

这个时候,方谒被换下场,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交换了一个眼神。

曲辞虽然心里依旧又羞又臊,但看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得意。

敢拿捏无敌小辞的人还没出生!

“能跟我当一辈子的仇人,是他的福气!”他对骚0哥说,走向迎过来的方谒,深藏身与名。

方谒刚从场上下来,胸口剧烈起伏,不便说话,便只是看着曲辞,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可以,真的可以,躲开了因为粉色护腕社死,躲不开奶牛刺猬的邪修功法。

怎么说呢,既然是自找的,那就认了。

有丑大家一起出,也算是一种共患难吧。

曲辞把手里抱着的一次性咖啡杯递过去:“物归原主。”

方谒接过杯子,看着面前这张红得艳若桃李的脸,抬起左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

刚剧烈运动过,血液主供心肺和四肢,手反而比平时要凉,手背更甚,非常鲜明地感受到了柔软的脸颊肉那火热的温度。

又烫又软。

曲辞警惕地往边上躲了一步:“大庭广众的你要干嘛?”

“我干什么还能比刚才更社死吗?”方谒轻啜了一口微凉的咖啡。

“既然任务完成,你我各不相欠,我先走了!”曲辞不想再留在这里被人行注目礼,叮嘱他一句“记得打钱”,转身跑了。

他先回了一趟寝室,单独跟小三花猫告了个别,毕竟今天它就要被送走,然后还是回了咖啡馆继续上班。

干什么都不如搞钱!

刚到咖啡馆,就收到了前方记者发回的战报。

【软软的林】:咱院40分比88输了。

【在下告辞】:经管居然没过百吗?

【软软的林】:后两节换人了,命中率不太行。

【在下告辞】:我有没有成为咱院的罪人?我都不敢进群。「刺猬哭哭.jpg」

【软软的林】:罪人不至于,反正是名人了。「坏笑」

【在下告辞】:「刺猬崩溃.jpg」

球赛已经结束了,可期待中的转账还没有到来,曲辞忍不住催促。

【在下告辞】:?

方谒一直没回,他也假装高冷地没有追问,打算睡前再兴师问罪。

晚上下班,刚回到寝室,就听见石恒在那抱怨:“烦人,说喜欢小猫,真送她小猫又不要了!这女的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曲辞进屋的时候,看见他对着太空猫包使劲儿踢了一脚:“你说你抓她干什么?!你要老老实实的,现在不就有家了?我也能跟女神近距离接触,都赖你坏我好事。幸亏没抓伤人家,不然我还得赔钱!”

尹旭和毛彦明也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曲辞可忍不住。

“傻逼吧你?人家不要你的猫,可能就是对你没兴趣,不想跟你有关系,你赖猫干什么?”他对石恒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看见这人犯二就想骂人,“小猫什么都不懂,觉得危险了自我保护是本能,肯定是你硬往人家女生手里塞,吓得它应激了!”

今天比赛石恒也有上场,但总体表现欠佳,院队教练没说什么,晚训之后总结,牛教练毫不留情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之后讨好女神没成功,原因跟曲辞揣测的一样,现在被人戳了肺管子,当即暴走。

“关你屁事!我捡的猫,我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我他妈的还要把它扔了,你管得着吗?”石恒居高临下地站在曲辞面前,戳着他的肩膀,“我就是弄死它都和你没关系!”

“弄死它”三个字立刻让曲辞想到了迷彩的惨死,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断了。

尹旭见状不对,连忙劝道:“都少说一句,小辞,别多想,石恒肯定说的是气话。”

石恒这货不懂见好就收,看着曲辞气得脸都紫了,反而更加得意,当即拎起猫包,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我这就扔了它,扔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