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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刚才很激烈啊……

由于过分疲惫, 再加上出乎意料,没想到方谒会干这种抽象的事,曲辞大脑卡壳, 原地愣住了。

符纸贴在额头正中间,差不多把他眼睛全挡上, 他把纸条吹开,才看见对面这位凶神正笑得开心灿烂。

笑起来倒是挺帅,但十分欠揍。

还没想出拆解的招数, 就听身后的门开了, 石恒发出了惊讶的“卧槽”。

305的三位篮球生正要去开例会,一字长蛇阵站在门口, 看见了曲辞后脑勺的符纸和棺材脸方谒的笑容,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件事。

再看曲辞回头瞅他们,脑门上还有一张符纸, 这画面要多好笑有多好笑,仨人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尹旭忍俊不禁地问:“你们干嘛呢?大明也有僵尸了吗?”

旁边两间宿舍的门也都陆续打开,出门的都是去开例会的体育生,饶有兴趣地围观过来:

“哟,方馗捉鬼呢?”

“要不要请林正清来帮忙啊!”

“你俩这梁子还没掰扯清楚呢?”

应寒也从308出来, 正要找提前出门的方谒, 谁知道看到这样一幅世界名画。

“卧槽,到底谁被鬼上身了?!”他一时间竟难以分辨。

方谒颇有些得意地看着面前的曲辞,看这个奶牛猫怎么应对。

还有什么花招吗?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使出来吗?

敢叫“哥哥”吗?

敢扑上来吗?

敢说要追人的话吗?

就在他准备事了拂衣去的时候,对面的人突然动了。

曲辞顶着脑门上的符纸,上前一步猛地抱住方谒的胳膊,拉着他向后退进了自己的寝室,挤得后边三个人顺着空隙溜了出去。

在别人眼里, 仿佛方谒突然被妖精的老巢吞没!

一走廊的人都愣住了。

被“挤”出门的石恒、毛彦明和尹旭跟应寒面面相觑。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接着里边传出来了奇怪的动静。

“乒!”

“乓!”

“啊!”

“不要!”

在听见模模糊糊的一声“哥哥”之后,应寒毫无预兆地唱起了歌:“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雄浑的歌声在走廊里回荡,正气凛然地压制住了房间里可能传来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围观的所有人:“……”

门里发生的事跟应寒脑海中的黄色废料并不一样。

疲惫不堪的曲辞当然不会忍气吞声,但正像方谒预判的那样,他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开出柜”,只能把方谒拉进寝室里,维持“不服就干”人设。

又不是第一次豁出去,干就完了,以前一挑五,现在一对一,并非毫无胜算!

反正方谒比他高比他壮,大家一定会认为是他在单方面被欺负。

搞臭这只老抽狗的名声!

于是,把人拉进屋里之后,曲辞推着方谒背靠门板,将门怼得“砰”一声关上。

考虑到此人不会乖乖就范、任他制造声响,无所顾忌的直男小辞把手里拿着的大帽和木剑随手一扔,往对方身上一跳。

一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手拉着门把手,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方谒身上,脚尖哐哐踢了两下门,尖叫着“啊”和“不要”。

然后也没忘了恶心方谒,低声喊了句“哥哥”。

方谒:“……”

他知道奶牛猫抽象,但没想到这么抽象,被人缠到身上一时间难以挣脱,他只能先拉开曲辞拽着门把手的爪子,离门口远一点,免得被人听得太清楚。

外边应寒适时响起的嘹亮歌声实在暖心,他在心里默默感谢兄弟。

曲辞的力气不如方谒,一下子就被拽开了,但没关系,他收回手,双臂抱着方谒的脖子,哈哈大笑:“想跟我斗,太天真了!”

方谒身上挂了个人,尽管没觉得费力,但还是想尽快把人从身上扯下去。

他不在意名声,也没想过现在俩人这个体位多尴尬,只惦记一件事儿——例会迟到了要被老牛骂!

于是他一手捏住曲辞的后颈往后拽,逼着对方仰起头来,一手狠狠掐住对方的腰,凶神恶煞地威胁:“下不下去?!”

被掐着的后颈一点不疼,倒是很酸爽,缓解了伏案画图做娃衣带来的颈椎酸痛,曲辞嚣张地大笑:“啊哈!用点力,舒服!”

至于腰,他“噗”地吹开在眼睛前边晃荡的符纸,坏笑起来:“你掐啊,掐啊,我没有痒痒肉!我不怕!”

他们远离了门口,已经挪到了阳台附近,走廊里围观群众一时间听不到里边的动静,纷纷凑了过来。

“打得厉害吗?”

“要拉架吗?”

“要不我去找宿管?”

“去去去去!都起什么哄?不开例会了?不怕挨骂?”应寒大手一挥,“你们快走!我来解决!走吧走吧!”

每一个专业的教练都不是好对付的,眼看时间将至,大家四散离去。

305的石恒、尹旭还有毛彦明也都犹犹豫豫地走了。

清场之后,应寒敲了敲门,喊道:“你俩完事儿了吗?!方谒,到点儿了快走吧!”

完事儿是不可能完事的,把老抽狗气死,是曲辞最大的目标。

腰上那只手掐得他有点疼,但他死死忍着,仰着头不停冲方谒吹自己脸上的符纸。

呼啦一下,呼啦又一下,看着那张脸逐渐因为恼火而涨红,别提多有成就感。

方谒不是没别的招治他,现在这种局面,只要找个尖角,把他后背往上一撞,保准人就废了。

但这招太狠,奶牛猫现在不过是耍赖兼疑似耍流氓,罪不至此。

他脑子里迅速转着主意,想怎么才能把人从身上摘除,觉得时不时被吹到脸上的符纸非常讨厌,而自己两只手都忙着,想都没想,当即微微偏过头,咬住扬起的符纸末端,把它从曲辞额头上拽了下来。

面前再没有符纸阻挡的两人,就这么近距离地面对面看着对方。

曲辞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当场愣住。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叼着黄色符纸、长得很凶的男人,看起来居然有点苏?

折腾了好一会儿,曲辞出了一身汗,小脸红扑扑的,更显得眉清目秀,寝室的日光灯下,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显得比平时更深邃了些,目不转睛地瞪着方谒。

这副呆萌的样子配上发髻上那朵莲花,实在是……

真好看。

方谒突然一时词穷。

一张符纸没有封住妖怪,也没有驱走“魔鬼”,像是撕掉了两人之间的封条,亦或者按下了某种开关,让方才脑子里纯净无暇只知道要赢的两个人,突然意识到了某种不对。

但又没完全意识到。

直男小辞仗着姿势优势,低头在方谒的肩膀上隔着T恤咬了一口,听到他发出“嘶”的一声,果断地松腿松手,从他身上跳了下去。

贼不走空!

必须要给对方使出全力的一击!

虽然感觉快要被那瞬间绷紧的斜方肌崩掉牙,但,只要造成伤害就值了!

曲辞落地之后,迅速捡起地上的木头剑,指着方谒:“你别过来啊!惹急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左肩还隐约有些疼的方谒非常相信他这句话。

抽象,太抽象了。

自从被拽进这间寝室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迷惑。

甚至觉得自己参与进来,也是件非常令人迷惑的事。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瞥见曲辞桌子上能显示时间的温湿度计,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于是沉着脸说:“行,走着瞧!”

说罢一把抓住木剑的剑尖,撇向一边,从曲辞身边走过去。

一打开门,就见应寒双眼放射出八卦的目光,向他身后觑了觑:“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快走!”方谒大步离开。

没什么?呵,应寒才不信。

那小基佬把方谒拽进屋里单独相处,又叮叮咣咣半天,居然全须全尾,头发没乱、脸上没青,只有面色发红微微气喘,本身就很可疑!

眼尖地看到方谒T恤肩膀上湿了一点,拽开一看发现居然是圈牙印的时候,应寒冷笑了一声:“刚才很激烈啊!”

方谒:“……”

他伸手摸了摸,有一点疼。

应寒非常体贴地拿过他的手机,滑开摄像头拍了照片给他看:“小基佬的牙长得很不错,又细又齐,圆圆的一圈,怪可爱的。”

方谒端详着那张照片,回想起被咬的那一刻,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曲辞一口咬上来的时候温热潮湿的触感,突然觉得牙印处麻酥酥的。

是一只属狗的奶牛猫。

“你没弄伤他吧?不然他肯定还会找你茬。”应寒虚伪地关心,真心地八卦。

方谒把手机口袋里一塞,面无表情:“那娃娃的事儿没完,他肯定还会找茬,只能见招拆招了。”

晚上洗过澡,曲辞披着刚吹干的头发出来,走到自己书桌前边,拿镜子照了照右边侧腰。

洗澡的时候碰着就觉得疼,现在一看,果然红了一大片,还有点青。

死老抽狗,幸亏咬了他一口,要不这把就亏了。

他拿过手机,刚点开就看见了阮林发过来的连环夺命信息。

【软软的林】:你跟方谒干嘛了?

【软软的林】:你把他拖进寝室里侮辱了吗?!

【软软的林】:他有没有反抗?!

【软软的林】:你俩该不是发了狠动了情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吧?!

【软软的林】:「图片.jpg」

【软软的林】:这张照片现在传播率很广,不过我觉得还行,不会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但你俩到底干!嘛!了!快告诉我啊啊啊啊!

照片拍的是曲辞头上顶着符咒把方谒拉进寝室的刹那,其实并看不清他的脸,毕竟有那么一张长条黄纸挡着。

他当即给阮林拨了个视频回去,屏幕上浮现了对方满面八卦的表情。

基友第一句还是关心他的,松了口气说:“看到你完好无损,我就放心了。”

“并非完好无损。”曲辞简单把来龙去脉说了一下,然后撩起T恤,给他看自己腰上被掐过的那一块,“我感觉明天就得青了。”

阮林看着那块印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辞哥,我说要画你俩的同人图,你也不用这么给我送素材吧!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嫩呢?!一掐就留印子?!”

“谁嫩了!”曲辞放下衣摆,不爽地说,“你不知道他多使劲儿!”

“是得使劲儿啊,情绪上来了谁还注意那个!你想想,大手掐着腰,把人使劲儿往下一拽,手背上青筋暴起,小麦肤色跟你腰间的白皙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阮林眉飞色舞地说,接着就拿过平板,用触控笔在上边画了起来。

曲辞无语:“怎么黑的白的都给你想成黄的。”

“我是个大黄小子没错,但你们直男动手实在是没轻没重,这谁听了不多想!”阮林边画边说,“不过他怎么掐你腰了?”

曲辞说:“我跳他身上了。”

阮林惊诧地抬头:“是我想的那个姿势吗?”

“我必须贴他身,原理和那天一样!”曲辞据理力争,“我俩就是纯掰头,他是掐了我,但我还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呢!我没吃亏!”

好吧,说到这里他闭上了嘴。

看阮林惊掉下巴的模样,他感觉对方的脑子现在被黄色废料给炸开了。

啧啧,你们男同没救了!——

作者有话说:曲辞:当时我心里只有赢,还有气死你!

方谒:当时我心里……

第24章 Chapter 24 你想亲他、抱他……

阮林不愧是网上的大手太太, 随便涂抹了几笔就画出了草图,并且在曲辞上床抱着抱枕准备睡觉的时候发了过来。

草图很草,只有两个人形的轮廓, 脸还没有画,基本姿态就是曲辞抱着方谒脖子, 双腿盘在他腰上的画面。

但与事实不同,画面上的两人额头相抵,姿态亲昵;方谒的另一只手没有掐着他的后颈, 而是托住了他的屁股;另一手不是隔着衣服掐他的腰, 而是撩起了他的衣摆,手伸进去直接掐。

画还没有上色, 看不分明,但是那张大手掐住纤细腰肢的感觉确实出来了。

曲辞看着直皱眉。

姿势并不完全一样,也没画脸, 理论上可以当做是别人,可有些动作又是两人间真实发生的,所以他觉得非常怪异,赶紧退出了对话框。

想起上次梦见全果方谒和方喔喔的梦境,他只期盼今晚不要再梦到什么有的没的。

所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他还是做梦了。

好在梦得没有那么黄暴, 而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跟方谒在一片满是荷花的湖里泛舟。

他依旧穿着白天汉服社活动的那身行头,发髻上插着那朵莲花,面前的方谒是日常的运动装打扮,一边划船一边冲他笑。

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笑起来居然还挺生动。

还有几分温柔。

经过一片盛放的荷花,曲辞伸手想去摘一朵,上半身探出船外太多,小船剧烈摇晃, 他一个不小心跌进了水里。

梦里他没有很怕,觉得在水里漂着挺好玩,很快感觉到手臂被人拽住,自己落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被带着浮上了水面。

“哗啦”一下,方谒和曲辞同时从水中钻出来。

两人满脸都是水珠,看着对方大笑。

沾着水珠的曲辞,就像他头上同样被水打湿的莲花一样,让方谒想起了徐志摩的一句诗——“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美得摄人心魂。

方谒不知不觉地向前靠近,微微偏过头,吻在了曲辞挂着一滴水珠的鼻尖上。

“嘶——”

他心脏猛烈一哆嗦,接着就醒了过来。

睁眼看见应寒若有所思地站在自己床前,面色严肃,眼睛盯着一个不该盯的地方。

那里鼓得有点高。

方谒“艹”了一句,抬脚就想踹他的脸:“你他妈往哪儿看呢?”

“你以为我想看吗?”应寒悲愤地说,“我刚从床上下来,就发现你隔着帐篷拿机关枪对着我,咱就是说能不能晚上别蹬被子?炫耀什么呢?”

方谒这会儿身体还在燥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梦。

他十分不解,要说有问题吧,那个梦确实不正常;可说到底什么都没做,那么纯情,怎么能热成这样?

好在这也算是正常生理反应,只有参天大树,没有飞流直下,而且跟梦境不见得有什么关系。

他从床上跳下去,进洗手间洗漱。

应寒跟屁虫似地跟过去:“你多久没奖励自己了?”

“你有点边界感行吗?”方谒无语地挤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库哧库哧使劲儿刷。

“都哥们儿,这种话题不是很正常嘛?我关心你的生理健康。”应寒也刷牙,含混不清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别太绷着,该发泄就发泄,憋太久了不好,这事儿洗个澡的工夫也能来一发。”

方谒没有搭理他,刷完牙低头呼哧呼哧地洗脸,用凉水激一下懵懵的脑子,抽了张洗脸巾擦干。

望着镜子里发际线潮湿的自己,低头看看已经落下去的枪,他轻轻松了口气。

但应寒的问题并没有结束,早训完,俩人拿了跑腿送来的早餐回到宿舍享用,他又问:“你跟那个小基佬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今天早餐是蟹柳低脂芝士蛋卷加一小杯水果隔夜燕麦,备注说用的是自己发酵的酸奶还有健康的奇亚籽,除此之外还有一杯热美式。

方谒尝出了熟悉的味道,有一些开心,贯穿了整个早训的苦大仇深脸有了些微的轻松。

手里的纸条上用飞扬的字体写道:“一日之计在于晨,一日之快乐在于早餐、午餐、晚餐害有夜宵。”

下边画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坏笑小脸。

心情更好了。

于是方谒也很愉快地回答问题:“我和他没情况。”

“他是男同,又要追你,还对你又搂又抱又上嘴咬的,你不打算出手惩治他,难道要留着过年?”应寒不可置信地问。

方谒喝了口咖啡:“怎么惩治?”

“这还用我教你?上次发生被强搂事件,你直接给那人来了个过肩摔,怎么失忆了吗?”应寒瞪着眼,出离震惊,“后来你拎着棍子在老校区绕着宿舍楼追了他两圈半,差点把他腿打断,这事儿也忘了?”

“曲辞又没偷我衣服在网上卖,也没造我黄谣,也没发信息骚扰我家人,论严重程度俩人没有可比性。”方谒淡淡地说。

应寒观察他平静的表情:“可是他明显对你动机不纯。”

“不能唯动机论,在他做出过分的事情之前,我不能先动手,万一被禁赛怎么办?”方谒好整以暇道,“你不觉得他就是个幼稚的小孩吗?用的都是幼稚的招数,算不上恶劣。”

应寒把手里正在挖着吃的隔夜燕麦放下,坐着电脑椅滑到方谒面前,郑重其事地问:“好兄弟,我问你,你对他这么纵容,是不是因为他这么做你还挺享受的?你是不是有要弯的趋势?原因我懂,曲辞是比那个混球好看,性向跟着五官走这种事也很正常,别的不说,昨天看到阮林那小子女装,我都想泡一泡——”

“滚蛋!”方谒一脚踹在他的椅子上,把他踹回了原来的位置,“你他妈就是个变态。”

“我是变态我承认,可我现在是关心你!”应寒声情并茂地说。

方谒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小事化大,你少编排我一点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昨晚那个梦境实在挥之不去。

不仅挥之不去,还跟一些现实发生过的事情产生了微妙的融合。

导致他在回忆那个梦的时候,会时不时闪回跟曲辞近距离接触的一切细节。

会想到那只奶牛猫身上淡淡的香气,想到他确实没得黑的颜值、小鹿一样的眼睛和长睫毛,

还有,他好像发现,曲辞右眼的双眼皮褶皱部分,长了一颗很小的红痣,只有在光线恰好、且对方微微垂眸的时候才能看到。

像是个隐藏款奖励。

除了视觉之外,触觉记忆更多,比如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时微凉的体感和柔软的触感。

再比如昨天自己第一次主动出击,掐住那杆腰的手感。

很细,真的可以一把握住,但并不硌手,掌心软弹的感觉记忆犹新。

这位看起来瘦,可能是沾了骨架小的优势,身上不缺肉。

更重要的是,方谒清楚地知道曲辞是男生,绝没有像应寒那个无耻混蛋那样产生什么性别倒错的混乱。

但这也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得找个人问问。

【一串号码】:你好,有时间聊两句吗?我有事情想咨询你。

曲辞早上在咖啡馆打工,三四节有课,直到上课之后才有工夫看手机。

发现许久之前联系的那个慷慨大方但神神叨叨的网友在企鹅上发来了信息。

闲着也是闲着,这节又是工业设计史,都是后期可以背书的内容,他就开了小差。

【一颗果子】:刚看见,现在有空,你呢?

【一串号码】:我也有空,在上课。

【一颗果子】:和我一样是大学僧吗?O.o?

【一串号码】:嗯。

【一颗果子】:你买娃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看看?

【一串号码】:还没有,这次不是娃的事。

【一颗果子】:那是什么事?

【一串号码】:上次我说我身边有男同,想让他离我远点,你还记得吗?

曲辞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一颗果子】:后续发生了什么吗?

【一串号码】:虽然有一些事,但我发现我并不讨厌他,还梦到了他一次。

曲辞:!!!

【一颗果子】:你说,我在听。

【一串号码】:不是什么春梦,就是普通的梦,可能是因为白天刚打过交道。

话没说透,但聪明小辞立刻明白了潜台词。

【一颗果子】:但你还是有点担心自己会弯是吗?

【一串号码】:上次你没说自己是不是男同,但听起来对男同这个群体很了解,所以想问问你。

【一颗果子】:懂!这种事又不方便问身边的人,问问陌生人参考一下没毛病。

【一颗果子】:我是直男,不过身边朋友是男同,确实比较了解。

【一颗果子】:你这个症状多久了?

【一串号码】:就只有这一次。

【一颗果子】:那你平时会被他吸引吗?比如总会注意到他,想看见他之类的,还有留意他的身体部位。

【一串号码】:没有,除非他来找我麻烦。

奶牛猫是一个让人很难忽略的人,注意到他很正常,方谒想。

想看见他更不存在,顶多猜一猜下一次他会出什么招。

留意身体部位谈不上,方谒更在意自己的反应。

【一颗果子】:那冒昧的问题来了哦!做好准备回答我了吗?!

【一串号码】:你说。

【一颗果子】:你对他有没有性.冲动?你想亲他、抱他还有做些羞羞的事情吗?

方谒:……

【一串号码】:没有。

梦里那个亲不算数,醒来的反应也很难跟亲吻扯上关系,方谒始终坚持这么认为。

【一颗果子】:那你对别的男生有这种想法吗?

【一串号码】:当然没有!

【一颗果子】:根据我的诊断,你是个铁直男,供你参考哦!

【一串号码】:诊断依据是?

【一颗果子】:我gay友跟我说过啊,区别性向的本质是性.冲动,你对哪个性别有性.冲动,才能判断你是直的还是弯的还是双,你对那个人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也没对任何男生有过这种想法,首先排除男同了。

【一颗果子】:那你对女生呢?

【一串号码】:越界了。

曲辞忍不住笑出声来,遭到了讲台上老师的一记白眼。

这个怪人,还挺霸总。

【一颗果子】:好吧好吧,你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反正从你描述的情况看来,你,我的朋友,目前是个直男,一时的梦不能说明任何事,只不过最近那个人频繁出现在你面前,存在感强了一点。

就像昨晚自己也梦见那个老抽狗一样,不过掉下船以后就忘了怎么回事了。

自己都梦见他两回了,光用梦判断,那岂不是弯成蚊香了?

不存在的。

曲辞坐在靠窗的座位,被十一点钟的阳光照得浑身暖洋洋,眯起眼睛,手指飞快地打字。

【一颗果子】:不要随便怀疑自己哦,性向没有那么容易变的!让直男的光照在我们宽敞的康庄大道上!——

作者有话说:曲辞: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有没有!

方谒:你敢说,我敢信,真·天生一对——

宝宝们,是俺没有用,各种方法试了还是涨不了收,最近连榜都上不了……我也很想日更嘤嘤嘤[爆哭]

等我思考一下,看看是再挣扎挣扎,还是干脆躺平。初稿快写完了,所以不必担心会断更或者不更,但也希望不要养肥我,没人看的话就更撑不下去了。

谢谢大家一直陪伴[红心]

第25章 Chapter 25 “不是说要亲?……

曲辞当然坚信自己不会弯, 毕竟做美术生这么久,认识不下十个男同,还有一个男同做基友, 如果要弯,怎么会等到现在。

或许是因为学美术的关系, 他向来很坦然地欣赏人体的美感,不觉得羞耻,色.情及情.色作品他都接触过, 感不感兴趣只在于美感本身, 生理冲动倒在其次。

从没把任何人当过性.幻想对象,就算身体有属于年轻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也就随便打发一下,处理好就行。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轻欲.望重精神的柏拉图选手,更看重人与人之间灵魂的契合。

这才是感情最重要的纽带, 不是吗?

“做好啦!”

曲辞举起刚刚完工的全新帝政裙,左右端详。

不管做什么,他都精益求精,因此这一条跟上一条一样,都是精品, 不会有这一条更好的概念。

不想让娃娘疑心他没有重新做, 他还跟对方商量在设计上做了一点小改动,现在这仍是一条独一无二的裙子。

娃衣做完,他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剩下的娃妆对他来说小菜一碟,打算今晚下班回来再画,明天抽时间喷消光,再晾几天, 很快就能交工了。

搞定之后,他背上平板电脑,立刻出发去咖啡馆上班。

戴老板是个非常有人情味的好老板,对员工要求没有那么死板,会允许他看手机,也允许他不忙的时候随便画点什么,说是要保护艺术家的创作激情。

曲辞最近没什么太多激情,艺术上的创意都放在埃洛伊丝身上,娃娘对自己的娃都是非一般的在意,所以他也要尽善尽美。

不过,他给剩下的娃体配了一个娃头,打算做成一个新的娃。

他自己更偏爱国风,想要把这个娃做成一名女帝。

虽然它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出身,娃头跟娃体甚至不是原装,但在自己的偏爱下,宝贝女鹅仍旧会傲视群雄!

名字他都想好了,叫妘天璇。

妘是上古八大姓之一,天璇是北斗七星中的一颗,据说象征决策和行动力,听起来就很霸气了。

天璇崽崽,爸爸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霸气侧漏!

一路琢磨着娃的妆容和背景故事,曲辞越想越激动,高兴地唱起了歌,从一栋教学楼后边小路绕行的时候,他突然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嘿,赶上小爷心情好,可以顺便调戏一下老抽狗!

方谒下午是两节经济法,听老师念叨得直犯困,第一节下了之后打算找个地方清醒清醒,做套六级卷子,恰好戴岳又在盛情邀请他,喊他去咖啡馆喝咖啡,他想了一会儿,决定应约。

应寒这厮没有学习的心思,听说方谒要去商业街浪,当即就要跟上。

这厮先去上厕所,方谒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影,耐心告罄,先出教学楼透气。

刚走上教学楼后边的僻静小路,他就听见身后有自行车铃声响起,接着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猛一回头就看见曲辞的脸。

曲辞撑着自行车,一脚踩地,个头比站着还矮点儿,仰头看着他,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笑嘻嘻地说:“帅哥好巧,这么近这么美,不如咱们亲个嘴?”

这话确实狂妄了些,但这会儿他正在high,周围又没人,于是狂上加狂。

曲辞也曾经反思过,自己这么做好像幼稚了一点点,但是爽啊!

为什么要做成熟的大人?趁还青春年少,就要做想一出是一出的癫公!

老抽狗你奈我何!

本来打算撂下狠话就走,反正对方双腿难敌自己两轮,谁知还没来得及蹬脚蹬子,他搭在方谒肩膀上的那只手就被扣住了。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实在是让他始料未及。

比上次还抽象。

方谒突然发力,一手箍着他的腰,直接把他从车座上抱了起来——

曲辞感觉身体一下子腾空,在半空中被转了个圈,回过神来的时候方谒已经坐在了对面的车座上,一脚踩地,一脚踩着脚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他自己,正被迫坐在了平直的车把正中,被人一左一右攥住两侧把手,给“锁”在了中间。

老抽狗也这么癫吗?

曲辞大跌眼镜!

他怕坐不稳摔下去,也不想在敌人面前显得狼狈,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无奈方谒两只手臂硬邦邦的根本扯不开,长腿又挡得他没地方落脚,他只能踩在此人鞋上,怒视对方。

“你干什么?!”曲辞坐在车把上,跟车座上的人降低了高度差,难得能平视方谒,低声怒吼,“放我下去!”

方谒依旧很凶的脸上朦胧地浮现一层笑意,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先撩者贱,不是说要亲?我看你亲不亲。”

曲辞:“……”

这人不是恐同吗?!到底恐不恐啊?!

方谒看着他垂下眼眸,右眼双眼皮的小红痣露了出来,在日光下呈现浅琉璃色的黑眼珠转来转去,像是在着急忙慌地想对策,体会到了一丝特别的趣味。

奶牛猫也有技穷的时候?

果然我越躲他越猖狂,我迎男而上,他就不敢嚣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不信他真的敢耍流氓!

但曲辞不这么想的。

他认认真真在想,真亲一口能怎么样。

豁出去了!必须要升级新技术,迭代新打法,这样才能为招数赋能,夺回优势地位。

总是换汤不换药,老抽狗也不是傻的,肯定不再受我威胁。

他不恐慌,那我岂不就没了爽感?

亲一口怎么了,就当亲阮林了,反正不用非得亲嘴,亲脸也能吓死他!

上次咬肩膀还不满足是吧?那我咬你脸怎么样?

曲辞撩起眼皮,盯着面前的方谒,勾了勾唇角,换上甜腻的少年音:“哥哥,你真的允许我亲你?”

“我看你追我也挺有诚意的,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适应。”方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亲一口找找感觉,要是行,我就答应你。”

曲辞:“!!!”

卧槽!他真的假的?!

不是,他怎么把脸凑过来了,难道真的不怕?

他如果不怕,那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方谒捏着车闸,身体缓缓前倾,紧紧盯着曲辞的眼睛,就是想看他什么时候露出破绽。

然而看着看着,就见那双漂亮的小鹿眼闪过一抹鲨疯了的疯狂——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方谒躲开了。

曲辞探头去亲,却一击未中,不甘心地再次出击,两人你追我躲地左右拧头拧了好几个会合,谁也没碰着谁,已经浑然忘我。

“你们俩,现在都不避着人了么?”应寒调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方谒和曲辞同时应声望去,就见他举着手机正对他们直拍。

曲辞趁机扒拉开方谒挡着的手臂,跳下车把。

终于站在地上,感受到大地之母传递来的力量,他又行了,使劲儿一拍方谒的后背:“还我车子!我要去上班!”

方谒也打算见好就收,面不改色地从自行车上下来,顺便撑开了脚撑让它站住。

“男同是吧?”他揶揄曲辞,“是病,得治。”

他对男同没有意见,只不过嘲笑眼前这位色厉内荏的奶牛猫。

曲辞恨恨地跨上自行车,指向已经结束拍摄的应寒:“你要是敢把视频发出去,我跟你没完!”

说罢飞快蹬车跑了。

居然留下了证据,失策!

目送曲辞的背影,方谒淡淡看了眼应寒:“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从最开始。”应寒宛若一个拍到好料的狗仔,激动异常,“你俩真的太刺激了。”

方谒觑他:“敢发出去你知道有什么后果。”

“我可是你铁子,怎么可能把对你不利的视频发出去,拍它就是为了给你留个纪念。”应寒点点手机,“发给你了,存好。啧啧,真是好一部青春爱情校园偶像剧!”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应该是视频发了过来,但方谒没拿出来看,转身离开。

应寒快步跟上:“你刚才是怎么想的?怎么敢往前伸头的?小基佬要是真敢亲你打算怎么办?把他杀了灭口吗?”

“我又不是死的,会让他亲着?”赢下一城,方谒心情不错,“这次让他尝尝吃瘪的滋味,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应寒点头:“可以可以,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让人知道咱们谒哥不是好惹的。”走了半路他意识到不对,“哎,这不是出学校的路啊,不是去咖啡馆吗?”

方谒走得大步流星:“不去了,回寝室做题。”

刚才这么一闹,清醒了不少,正适合刷题。

“卷死你得了!你回去吧,我不去!”应寒向远方望去,发现教学楼里出来了一个人,突然心生一计,“我找别人玩去,走了!”

方谒知道他无心向学,根本连头都没回一下。

秋日下午,阮林找了间教室上了会儿自习,结果就是困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决定回寝室好好睡一觉。

刚走出教学楼,突然感觉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罩住,接着听到旁边有人说:“嘿,女装大佬!”

他整个人一激灵,转头看过去,看见了应寒正抱着胳膊冲他坏笑,脑子里立刻报出了对方的数据。

应寒,方谒基友,校男篮的种子选手,位置是得分后卫,身高193,身形健美挺拔不输方谒,人长得痞帅,看上去有点浪荡,偶尔会戴金丝眼镜装逼,没有女朋友,理想是成为职业选手。

俩人可从来没有交集,但联想到曲辞最近对方谒的各种招数,他不会是要替基友讨公道吧?

基友债基友还?!

阮林身高176,快要比应寒矮出一个头,胆子没有曲辞那么大,现在被人罩在身高阴影里,还没到下课时间,周围没什么人,他看上去孤立无援。

“你、你要干嘛?”他抓紧了身上的斜挎包背带,紧张地仰头看着眼应寒,又左右张望,寻找目击者。

应寒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怕什么,我又不会揍你。”

“那你、找我什么事?”阮林也觉得应该不至于挨揍。

光天化日呢!

应寒掏出手机,冲他一扬下巴:“加个好友。”

阮林:“蛤?”

“有好东西发你。”应寒冲他眨眨眼,“方谒和小基、不,和曲辞最新视频。”

阮林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俩怎么了?”

“发你你不就知道了,快点。”应寒催促。

阮林赶紧扫码加了他,很快视频就传了过来,看缩略图的确是方谒和曲辞,体位令他震惊。

“他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应寒抱起双臂,欣赏着他出离惊讶的表情,微微弯腰,好奇地问:“哎,我问一下,曲辞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曲辞:小辞心,海底针,不是你们凡人可以揣摩的!

方谒:老婆到底想干什么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完全是兴之所至,随意发挥。

曲辞:哦,你又懂了。

方谒:毕竟和你灵魂契合。

第26章 Chapter 26 “你们比真男同……

面对帅哥极具压迫感的问题, 阮林有点呼吸不畅。

“我也不知道。”思考几秒,他小声回答。

应寒挑眉:“你是他基友你不知道?”

“辞哥的心思你别猜。”阮林回避着对方如炬的目光,左右闪躲想找个空跑路, 但不管往哪边走都能被堵住。

“跑什么跑,能让你突破, 我这几年篮球白打了?”应寒笑得很坏。

阮林立刻向后转,却被人揪住了挎包带子。

应寒拎着他,上半身扭到他面前, 以一种威压十足的姿态问道:“拿了我的好东西就跑?不得用好东西来换?”

“我又没、没什么、好东西……”阮林其实没那么怕他, 但是对方优越的外貌侵略性太强,又是自己喜欢的那款, 心里小鹿到处撞墙。

怎么办,帅哥荷尔蒙杀我!

“别谦虚。”应寒冲他眨了眨一只眼,促狭地问, “还有女装照吗?拿来给我看看。”

阮林一下子脸红透了:“没有了,没有别的!”

应寒被他这种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的反应逗乐了,故意绷起脸:“骗我?”

“没骗你!没有了!别问了!”阮林出了一身大汗,使劲儿挣脱了他的钳制,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小怂包回到自己的舒适区, 很快就又行了, 甚至来不及回寝室,找了个僻静角落,戴上耳机就开始播放曲辞的视频。

全程金鱼脸,眼睛和嘴巴比脸还要圆。

“辞哥,你真是猛啊!”

“我现在是知道为什么腐剧都要直男来演了,这张力我们男同比不上。”

“你们比真男同还男同!”

晚上曲辞收拾完准备下班的时候,发现了阮林发来的一连串语音, 戴着耳机听完,回复语音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画黄图画high了?”

“没,今天没画黄图,get了新素材,画了一组纯爱,给你看。”

【软软的林】:图片*4。

曲辞跟戴岳打了声招呼,背上包离开了咖啡馆,坐在自行车上点开了图片。

好家伙,咱就说是好家伙,阮林把他跟方谒在自行车上的对峙画面画成了组图。

画面上两个反差感极强的帅哥青春无敌,笑容灿烂,看着彼此的眼睛里流淌出抑制不住的爱意。

确实很般配。

跟真实情况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反义词。

他拨通了阮林的语音,骑着自行车返回学校。

“可以啊少年,画得很漂亮。”

阮林美滋滋地问:“我能不能把这组发微博啊?粉丝们都嗷嗷待哺要粮了。”

“发呗。”曲辞浑不在意地说,反正脸跟本人不太像,“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应寒那个亖人散播出去了?方谒可是他哥们儿,友情都不顾了吗?”

“没有没有,他只发给了我,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就说我不知道。”阮林那边的语气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心虚。

曲辞警惕:“你俩什么时候加上好友的?他欺负你了?”

“没有啦!今天下午偶遇的,他明显是为方谒打听情况。”阮林岔开了话题,“那个,我上次那张黄图也画完了,能一起发吗?发你微信上了,你看一眼。”

“那张?不用过目,你发吧。”虽然调侃是黄图,但不过就是两人额头相抵、掐着腰,性张力比较强,但黄不了一点,发上大眼都不会被夹。

阮林高兴地说:“么么么么!谢谢我辞!等会儿我发了你去看看反响。”

“欧了!等我喂完迷彩就去打卡。”

尽管新校区今年才开放,但这边此前住过不少建筑工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厨余垃圾,就会有野猫闻着味儿过来,久而久之,形成了一小批壮观的族群。

这一个多月来由于大家的踊跃投喂,猫咪们纷纷胖了一圈,繁育得也多了起来。

为了生态健康发展,学生们自发联系猫咪救助组织对它们进行绝育,热心小辞也其中一员,是光荣的“断子绝孙使者”。

“迷彩”是他关注的一只野生奶牛猫,刚刚生了崽,还不适宜拉去绝育,最近他会三天两头地跑到它的刷新地点投喂,跟它处好关系,方便将来诱捕。

刷新点在校园一处林荫路一侧,这会儿晚上人不多,很适合投喂带崽猫咪。

曲辞停好自行车,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一次性纸盘和小袋试吃猫粮猫条,沿着路边开始寻找猫咪的踪迹。

“迷彩?迷彩?放饭了!快来开餐吧!”他东张西望地小声呼唤,顺手扯开一袋肉包,倒进餐盘里,让美食施展它的魅力。

猫咪闻到肉香,很快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冲他喵喵咪咪地叫,像是在质问“怎么才来”。

曲辞“嘿嘿”两声,弯腰把餐盘放下:“饿了吗?来吃来吃,这次给你混合大餐,保你营养丰富、奶水充足——哇哦!宝宝们也来了?!”

在大猫身后,跟着几个歪歪扭扭学步的小猫,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按时间倒推,迷彩这帮孩子是他们刚开学的时候生的,现在才一个月多点,还没到能彻底断奶的时候,但已经非常活泼了,跟在妈妈身边,一闻到肉香就迫不及待地簇拥过来。

“全家出动,真是最高礼遇了嗷!”曲辞高兴坏了,立刻拿出另一个纸盘,他没准备幼猫粮也没有羊奶,只能先挤出几管猫条让三个小家伙围着吃,免得它们跟妈妈抢饭。

在三只小猫嗷呜嗷呜地舔食的时候,他再给大猫的盘子里添了不少猫粮,额外挤上一包肉包。

看到它们暴风吸入,曲辞非常开心,悄咪咪用手机给这个小家庭拍照录像,作为将来找领养的素材。

这一家子喵咪的模样真是相当不错,都冲着网红猫赛道长的——估计爹至少有两个,三只崽形态各异。

一只跟妈妈一样是奶牛,但齐刘海加媒婆痣;一只通体漆黑但四蹄雪白,据说应该叫“踏雪寻梅”;第三只最可爱,是长毛小三花,简直就是猫中仙女。

曲辞爱不释手地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脑子里快把领养文案都快写好了。

他站起来又蹲下,时而撅着腚时而扭成麻花,借着路灯的光给猫咪们拍照,完全没有留意到不远处走来了他的死对头。

方谒晚训完,回寝室洗完澡,但嫌屋里太吵,就跑出来背会儿单词。

这边林荫路上人少,他戴着耳机缓缓踱了过来。

最先看见的是熟悉的自行车,再往旁边一看,就看到了撅起来的一个圆咕隆咚的屁股。

曲辞今天穿得很好看,高腰的浅蓝色牛仔外套搭配了一条米色直筒裤,内搭是修身的T恤,显得人盘靓条顺,腰细腿长。

下午“偶遇”的时候,方谒最先注意的就是他的细腰,才单手把他抱起来“乾坤大挪移”。

这会儿路灯光照着,米色又凸显了那个圆屁股,简直比前不久刚过去的中秋月亮还圆。

好奇他在干什么,方谒放轻脚步走过去。

曲辞正聚精会神拍猫,没发现身后的异动,但是猫咪很警惕地注意到了不速之客。

猫妈妈率先抬起头,谨慎观察,已经做出要走的姿势。

“别怕别怕,我在这儿呢,没人能伤害你们!”曲辞连忙道,回头就看到方谒站在自己身后。

他蹲着,仰头看对方已经觉得很费劲了,站在猫咪的视角,这种大个子更是可怕的庞然大物。

“死道普!”他立刻抬手制止方谒走近,压低声音喊,“别把猫吓跑了!”

方谒发现了他在喂猫,便缓缓蹲下,一点一点往前挪,身体力行向猫咪证明自己没有危害。

怕吓着猫,曲辞也不便动作剧烈地赶他走,只好忍了。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哈,一天偶遇两次,讨厌!

大猫吧唧着嘴,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吃一口就抬头观察一眼方谒,还时不时冲他哈气,如此重复了几遍,但并没耽误大口干饭。

旁边三只小猫有妈在就没那么敏感,现在已经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曲辞看它们在舔盘子,又挤了几条猫条上去,猫崽子们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抢。

身边的男人存在感很鲜明,他觉得对方的体温都在侵占自己的领地,于是不爽地用眼角戳了过去。

方谒这会儿已经盘腿坐在地上,把运动耳机摘掉挂在了脖子上,很有兴趣地拍了一张奶牛猫全家福。

心里想,奶牛猫喂奶牛猫,有意思。

看到他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曲辞压低声音道:“你该不会对它们打什么鬼主意吧?你要是敢虐猫,我一定把你举报到退学!”

“你都习惯这么恶意揣测你的追求对象吗?这什么?tough love?”方谒并不生气,攥着手机好整以暇地问。

曲辞:“……”

他看对方坐着舒服自在,干脆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砖上。

气势不能输!

“哥哥,大家都说你恐同诶。但我接近你之后,发现你人还挺好的,现在这样我看到了一点希望。”曲辞很做作地说。

听到这声夹起来的“哥哥”,方谒颇有些忍俊不禁。

奶牛猫又进入演戏模式了,有意思。

他用食指轻轻在埋头干饭的大猫脑袋顶上摸了摸,大猫现在放下戒备,头都没抬。

“恐同也是要看程度的。”方谒淡淡地说,“你这样的还好。”

曲辞眼睛转了转——诶?是说还得再加强一点的意思吗?

再夸张一点、狗血一点,他就不爽了?

他假惺惺地说:“是吗?我以为我对哥哥又搂又抱,还上嘴咬,哥哥会很不喜欢。”

“我们直男对于肢体接触这一块没那么敏感。”方谒捏着手机转了转,偏头看他,“不过你都是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吗?”

曲辞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眼睛:“见到哥哥太激动,有时候寄几控制不了寄几。”

所以就在爱和恨之间无缝切换?方谒心里嗤笑。

曲辞这会儿想不出新点子,又不想动作太大吓着吃饭的猫咪,百无聊赖地点开手机,看到了阮林不久前给自己发来的“黄图”。

这个完成体,看着比那天的草图要刺激。

衣服彻底改了,自己穿的不再是汉服,而是短裤T恤,对面的“方谒”身上也是布料不多的样子,穿的是跨栏背心,露出优越的手臂肌肉。

姿势跟草图一样,俩人额头相抵,自己双手搂着方谒的脖子,双腿盘在那窄腰上,方谒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伸进T恤里用力掐着他的腰,看得出掐出了一点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