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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份未来的记忆,自来也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他手臂上提着的鸣人,原来就是他苦苦寻找多年的预言之子。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希望寄托在这个虚无缥缈的预言身上,并把这奉为自己的使命。如果没有意外,他确实会按照预言中继续走完余下的人生,未来的鸣人拥有足矣改变忍界的力量。

可是,鸣人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或许已经有很多人已经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年幼的鸣人身上了,但自来也不行。他花了这么多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已知的未来,就不能算作是「未来」了。

模棱两可的预言蒙着名为神秘的面纱,带给人无限遐想,从前的自来也就是这样。

但当这种完全符合他预期的未来真的被他知晓、被所有人知晓时,也就彻底作废了。

预言失效了。

他凝视这个宇智波的眼睛,无比郑重地说道:“是以木叶忍者的身份。”

阿宵笑了起来。

“很好——”

“那我现在是木叶的火影,按照忍者条例第二条,要绝对服从影的意志。他们都说你是个好忍者,那现在,你应该做什么?”

沉默中,自来也单膝跪下。

阿宵满意地点点头,视线扫过他手臂间夹着的九尾人柱力,没有多说什么。视线略过自来也,落在旁边的三代身上。

“先代火影猿飞日斩。”

阿宵已经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阳光落在三代苍老的面庞上,将他脸上岁月的纹理照得格外清晰。他觉得这个瞬间真的很漫长、又很短暂。

“没有。”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格外平静:“我没有意见,火影竞选本来就要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木叶的五代目火影。”

三代伸手,摘下这顶陪伴了他数十年的红白斗笠,缓缓递给她。

阿宵有点嫌弃,随手丢给泉奈。

她才不要戴别人戴过的东西。之后再让泉奈做顶新的出来吧。

“别摆出这幅表情。”

阿宵拍拍手,让周围藏着的暗部成员都出来,迎接自己这位新上任的火影:“难不成你们觉得火影会伤害木叶吗?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我比任何人都要爱着这个村子,也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村子的利益——”

她脚步轻快地越过三代,抬步走向他身后的台阶。走到能俯瞰所有人的位置。

“任何伤害村子利益的人,就算是死了,我身为火影,也绝对不会放过。”

她年轻的脸庞上,露出个看似无害的笑容:“所以现在,我要对曾经的根部继续追责,将志村团藏盗取木叶珍贵的写轮眼血继、并危害木叶的重要基石宇智波一族的行为追究到底。”

“虽然他已经死于我之手,但多亏了二代目发明的忍术。”

多么温暖的阳光啊,她也明明在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又是这么冰冷。

“我将用二代目发明的秽土转生之术,将志村团藏秽土转生出来,重新对他进行审判。”

哦豁,还真是邪恶的忍术啊。

泉奈挑了挑眉。

“三代目。”

阿宵视线又重新落到他身上,三代不禁打了个寒颤,强装镇定地抬起头,看见她笑意不达眼底。

“这里有一名无辜的宇智波族人。”

她伸手指向之前随手带过来的族人,“他曾遭到了根部成员的暗害。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将前根部成员名单交出来,我要将这些危害了木叶利益的「敌人」全部缉拿归案,这名的无辜的宇智波族人,会去指认杀害了他的凶手。 ”

“可是、他还没有「被杀害」啊。 ”

三代喉咙滞涩,缓慢辩解道:“那是从未发生过的事,你这么做”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阿宵冷冷打断他。

“搞清楚点,你现在已经不是火影了。”

三代讪讪闭上嘴。

“还有,那并不是什么没发生的事。”阿宵抱起双臂,平静地解释道:“只是因为我,才得以阻止这危害了木叶巨大利益的事件发生。现在,只不过是让你们得知这件事的真相而已。”

“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人生命运的重大改变、一次奇妙的「重生」 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

阿宵不在意地摆摆手,“反正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次瞳术的失控,不小心牵连到了你们而已,无关紧要的副作用。”

“不过这好像会给木叶带来一点小小的麻烦。”

记忆联通的时候,未来世界还正处在水深火热四战之中呢。而两个掀起四战的主谋,都来自于木叶

甚至宇智波斑早就复活了,就好好待在木叶呢。

“但没关系。”

阿宵笑得和善:“我是个会帮木叶解决麻烦的好火影。因此我决定,立即召开五影会谈,就此事和其余四影商讨商讨。”

“我还有件事要问你,三代目。”

一片寂静中,阿宵毫无察觉现场凝滞的气氛,平静问道:“你知道鼬在哪里吗。” .

顺利安排完所有事后,阿宵甚至没安排一个人盯着他们的进度,就很心大地带着泉奈回家了。

要是她吩咐的事没做到、第二天没在木叶大牢里看见关押的前根部成员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动手了。

她这么心情愉悦地想着,泉奈跟在她身边,也有点嫌弃手上的火影斗笠,随手递给那个一脸受宠若惊、满满感动的宇智波族人,然后牵起阿宵的手,有些烦恼地叹了口气:“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应该快了吧。”

阿宵不是很上心地随口回答:“要是他降落的位置里木叶近点,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话刚说完,也差不多进入到了族地范围内。远远地,能看见矗立的族地大门门里,聚集的族人似乎还没有散去,一群人徘徊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阿宵眯起眼

她感受到自己的飞雷神印记了。

泉奈也察觉出了什么,要说的话猛地顿住。

他抬头望向前方。

在聚集的宇智波族人前面一段距离,站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和一群黑压压的宇智波族人对比起来格外明显。腰间挂着剑,手搭在剑柄上,正好露出腕间一圈黑色的发绳。

他站在门外,和一片寂静的宇智波族人们对视,双方都很沉默。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露出张和阿宵身旁的泉奈有九成相似的面庞感觉像在照镜子。

但他们明显不是一个人。

泉奈脸色“唰”的就变了。

而少年的视线只是平静略过泉奈,没有任何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一样。随后眼神落在阿宵脸上。

“我来找你了,阿宵。”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睫的影子在玉白的面庞上拉得很长,轻声说道。

看来降落在木叶附近的,是佐助呀。

这可真是不巧呢。

第167章

现场气氛有点尴尬。

长相和泉奈九成相似的少年——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要显得更年轻些。他就站在阿宵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此刻正好处在中间的分界线,与前后两边的宇智波都隔着段距离。

身边还跟着个戴眼镜的青年,看着有点垂头丧气的模样。

不过没人关注这细枝末节,门后聚集的宇智波们一头雾水。谁也不知道这个突然找上门、和泉奈大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少年是谁

不会是泉奈大人的后代吧? !

这个才冒出来的想法,在看见泉奈大人难看脸色的下一瞬,就被狠狠否决了。

众人面面相觑。

在佐助熟稔、甚至带着几分亲昵地叫出她的名字后,两两对望,阿宵一时沉默,没能第一时间回应佐助。

她实在有点没想到佐助居然是最快找过来的。

而身边牵着她手的青年,呼吸猛地滞住,手上的力道也猛地加重。

视线落在对面白衣少年手腕处系着的发绳上,泉奈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和这少年对视上一瞬,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移开视线,望向阿宵。

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带土。他一路上忍了好久,终于让他找到能插话的地方,带着几分叫你不听我的劝告的得意感、他趴在阿宵肩膀上幽幽道:“都说了让你别带他回来,你偏要带回来——你看看,现在要怎么办?”

“你想好要怎么向宇智波泉奈解释了吗?”

宇智波带土此人,一定是有点招人恨的天赋在身上的。不说话的时候还好,一开口就能吸引走所有仇恨。

右边,是青年朝她的方向微微转过头来,眼帘垂下,面无表情、但视线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灼热,一言不发。

似乎真如带土所说,是在等她先开口解释。

「解释」?

——没有解释的必要。

她没有解释的必要。宇智波泉奈只是她的东西而已,她为什么要向自己的东西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带回另一个和他这么相似的东西?可一旦解释,那不就证明她真的有哪里做的不对、所以才需要「解释」吗?

于是阿宵也朝着左边转过头,彻底避开泉奈询问的视线,望向左肩上趴着的带土。

他散漫地歪着脑袋,明明现在是碰不到她的状态,但脸还是贴在她肩膀上,灵魂的虚影也几乎笼罩了她的身躯。

这样近距离的视觉效果下,哪怕抹去了对彼此的触感,但过于放大一种感官、往往也会牵连到其他的感官,给大脑造成错觉。阿宵觉得下颌甚至到嘴角,都被他粗硬的刺猬型短发磨砺着,一种不存在的痒意错误的传达到她的皮肤上,有点难受。

他说的话也很不中听。

阿宵恶狠狠瞪了带土一眼。很想现在就教训他一顿,让他明白——她才不需要向自己的东西做无谓的解释!

不过佐助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所以阿宵只暂且先给带土的「罪证」在心里再默默添上一笔。眼神警告了下他别乱说话后,就转过头,朝着佐助走去。

但右手还被泉奈牵着。

“佐”

才刚踏出半步,阿宵正欲开口和佐助打招呼,右手就猛地被拉住。

她停下脚步,有点不悦地偏过头。

“干什么?”

还真想要她的「解释」不成?

视线从她左肩上收回,青年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唇角上扬、重新扬起笑,面色又陡然间变得温和这样一看,佐助和他的相似程度又下降到只有七成了。

“不向我介绍一下这位吗?”

泉奈朝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刚才迅速沉下来的脸色只是错觉。温和松快的声线应该代表着他的心情很好,并没有因为突然见到了和自己几乎一样的家伙,就感到生气、烦躁还有困扰什么的。

完、全、没、有。

完全没有因为看到高度相似的仿品赝品就感到生气;完全没有因为她有他不知道的人际关系就感到烦躁;完全没有因为突然找上门还叫得那么亲热的陌生人就感到生气;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就站在这里还要去找其他人就感到烦躁;完全没有因为又有不知名的可恨幽鬼缠在她身边就感到困扰;完全没有因为她不想理会他、甚至想丢下他,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就觉得生气烦躁困扰

他真的。

完全、完全没有呢。

——谁啊,究竟是谁啊?这个突然冒出来和他这么像的家伙是谁?还有,是谁趁着这个空挡又缠在她身边了?她为什么突然就有点生气了?是有人说了什么吗?

一定是什么挑拨离间的话吧。

他怎么可能让这些「外人」如愿。

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冷静。只一瞬间,泉奈就收起所有的负面情绪,重新扬起笑来,摆出一副风轻云淡、我完全不在意呢的模样。

“哇!他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带土不嫌事大地在她耳边说风凉话。

阿宵懒得理带土,不知第多少次产生了想把他屏蔽掉的想法——不过为了能一直好好看管着对方,她姑且还是忍了下来。

“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泉奈始终没有松开阿宵的手,反倒握得更紧了,无声息地拨开她的指缝扣进去,掌心贴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他上前半步,跟上阿宵的步伐。没让她停下,反倒拉着她主动朝佐助走去:“难不成,是你从异世界带回来的吗?”

青年低头笑着问她。

总感觉、他的笑容很牵强呢

阿宵眼皮跳了跳。泉奈没有质问她、要一个所谓的「解释」,她有点意外,但火气也瞬间消下去不少。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带回来的人甚至不止这一个。阿宵点头:“那边就剩他一个宇智波,我就带回来了。”

哦,原来是利用她的心软和善良才跟过来的啊虽然好像没人会认为她有这种品质就是了。

泉奈心下了然,依旧是看不出什么异常地笑了下:“这样啊。那他遇上你、还真是幸运呢。”

既然是「最后的宇智波」,泉奈大概知道这是谁了。

他余光落在族地大门后、还在昏迷中的小佐助身上。脸上挂着和善温和的笑容,但笑意不达眼底,主动牵着阿宵走到白衣少年面前。

又主动地朝对方颔首打招呼:“在下宇智波泉奈,宇智波的现任族长。你是佐助吧?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小屁孩一个,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少站在这里碍眼,以为自己和她是什么很亲近的关系吗?

宇智波佐助的家、和阿宵的家,虽然都在宇智波族地里,但离得一点都不近,甚至是直线最远距离这不就说明,她真的很讨厌他们家吗?

阿宵有点古怪地看了眼泉奈。

他没生气质问就算了,还热情成这样,话也异常的多。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看上去一点都不自然。

“他装的也太明显了吧?哈哈哈!”

带土在她耳边笑出声,说出阿宵也在想的想法

不过,看他这幅样子,还怪有意思的。

阿宵觉得有点新奇,出于一种兴味盎然的试探感,她没选择出声打断泉奈,就看着他以一种「东道主」的身份和佐助谈话。

唔、硬要说的话,感觉像在扮演什么「男主人」呢。

但佐助完全无视了。

视线从两人相扣得紧密的双手上扫过,佐助睫毛颤颤、抬起眼帘,直直注视着阿宵的双眼:“我是来找你的。”

他重复了一遍。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不是来回宇智波佐助的家的——正如她之前所说,他和这个世界的小佐助并不是一个人,他不可能去抢夺另一个年幼自己的「关系」。

所以,他是来跟她回家的。

泉奈笑容再次僵住了,努力维持着呼吸平缓,望向阿宵,等她做出决定。

“哦。”

阿宵没什么所谓的点头:“那好,你先跟我一起回家吧”

话没说完,又被泉奈打断。

“你是不忘记了,我们家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哦?”

泉奈特意加重了「我们家」这个词。

啊,还真是这样。

被他这么一说,阿宵才反应过来她家真的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原本以为两个空房间已经足够了,结果现在完全不够,等因陀罗也找回来后怎么办?难不成只能和她一个房间了吗为什么会多出这么多人啊!

她一时也有点犯难了

不对。

她已经是火影了啊!

那她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整个木叶和宇智波都是她的「资产」,再搬进栋更大的房子里不就行了?而且就算没这个,她这几年在警备队领着远超其他人的高工资,想换个更大的住宅、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显然,这并不是一秒就能办好的事。

但佐助就在等她下一秒钟的回复。

阿宵有点苦恼地歪歪头,视线自然而然扫过佐助身旁戴着眼镜的白发青年等一下,这谁?她只带了佐助一个人啊。

察觉到阿宵的视线,药师兜抬起头。看到她探究的视线,就知道她又忘了。他叹了口气,第三次朝她自我介绍道:“在下药师兜。”

佐助平静地补上,“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的主谋之一,使用大型秽土转生对抗忍者联军,后在伊邪那美的幻术控制下,主动解除了秽土转生。”

喂喂!他还根本没做这些事啊!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辜的小小间谍而已啊!不要把另一个的罪证安插到他身上来好吗!

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呢甚至根本还没踏出木叶一步,就灰溜溜地被拎了回来。

现在算什么啊?

似乎被当做了什么见面礼、轻易地被送给了现任火影呢。

兜的视线幽幽从火影斗笠上扫过。

阿宵眨了眨眼,追问:“谁的伊邪那美?”

为了在新火影面前争取到一个好印象,兜已经学会抢答了:“是鼬君的,他先用别天神脱离了秽土转生的控制、再用伊邪那美控制了那个所谓的「我」——真是了不起的写轮眼啊。 ”

按照兜些年的观察来看,宇智波宵对写轮眼情有独钟,总之按照这方面说肯定没错就是了。

但很可惜,这回答让她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兜内心咯噔一声。

“那就先把他关进警备卫的看守所吧,我之后再审问。”

阿宵摆了摆手,泉奈立刻心领神会,当即命令几个宇智波把药师兜带走。

兜一脸苦色的跟着走了——跑?跑到哪里去呢就算成功脱身、到时候说不定就是佐助亲自来追杀他了。

未来的他不是在最后还救了佐助一下吗?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同门情谊啊!

没有。

佐助都没分过去一个眼神,始终直勾勾地望着阿宵。

抛去佐助那讨厌的、讨厌的、讨厌的哥哥之外,阿宵还是很满意他顺手带回来的这个家伙的。正好她需要有人来施展秽土转生,这就现成送上门一个。

“别管那么多了,你先跟着我回去吧。”

她朝佐助伸出手,对方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旁边泉奈的笑容愈发勉强了,扣着阿宵五指的力道不断加大。

三人一魂慢慢朝族地大门走去。

但门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众人自动往两边散开,有两人逆流而上。

是前任族长宇智波富岳和美琴夫人。

大部分人都面色不善地盯着富岳,越过这些沉重的目光,富岳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美琴倒是丢下富岳,先行一步跑到半昏半醒的小儿子身旁,一把抱住。

然后,有道阴影连接上她的影子。美琴抱着小佐助缓缓起身,抬头望向对面的白衣少年。

这也是她的儿子。

“佐助”

不需要任何人来介绍,只一眼,美琴就完全知道这孩子是谁。

“你母亲来找你了呢。”

泉奈立马开口,迫不及待地就想把佐助打发走,一点也不想在同一屋檐下见到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脸,“既然自己有家,还是别跑到其他人家去了吧?”

这说的什么话。

阿宵总觉得有哪里听着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她视线略过讨厌的带土,左看右看了一遍——这两张相差无几的脸,其实她都很满意的啦!泉奈很有眼色的没质问她、暗自较劲的样子很有趣;佐助给她带的礼物也很不错。

仔细观察了下佐助的脸色后,阿宵想了想,在对面美琴夫人说你受了很多苦吧? 后,没等佐助回答,果断把佐助推了过去。

“你还是先回自己家吧,佐助。之后等我家有空房间再过来也不迟。”

嗯,她这样做,他们两个总都能满意了吧?

但佐助这别扭又倔犟的孩子,就是不往美琴那边看,固执地重复“我是来找你的。”

唉,真是别扭啊。

阿宵伸手取过族人手上捧着的火影斗笠,一手扣在佐助头上反正她也不想要这个帽子,最后给佐助戴一下也没什么。

“你就安心回家吧。既然都过来了,宇智波就是你家。谁反对,你让他看看这顶帽子——”

唔,仔细看看,这帽子戴佐助头上也怪难看的,把他的脸都变得不好看了一点点。

她果然还是不要这玩意儿了!

拍了拍佐助僵硬的肩膀,阿宵让他快点跟美琴夫人回家,反正她要快点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等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她急需充足的睡眠。

和佐助擦肩而过,泉奈朝他有礼貌地笑了下,以长辈的态度教育道:“你母亲在看着你呢,这么大的人、就别让母亲难过了,是吧?”

然后又亲热地和阿宵并肩而行,问她之后想吃点什么?他好现在去准备。

阿宵正欲回答。

阴魂不散的带土又出声了。

但这回,阿宵不太能当做耳边风没听见。

因为他说:“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哦。现在已经过去十九个小时了。”

“再过五小时,就算是封印术也有可能会失效的。”

他幽幽地飘到阿宵身前,挡住她的视线:“或者,你知道那个封印术的时效吗?”

啊。

她还真不知道封印术的时限是多久。

阿宵猛地顿住脚步。

泉奈不解望过来,看见阿宵一手捂住肚子

怎么了?是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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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迟到,但字数多了点[好运莲莲]

第168章

“怎么了?是饿了吗?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看阿宵神色不对劲,泉奈也跟着她顿住脚步,俯身关切问道。

阿宵没回答他,只是有点怪异的捂着肚子,完全被带土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不会已经消化掉了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点着急。

“不没什么。我们快点回去吧。”

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摇摇头,阿宵想着先回去找找那个封印术的下落——话说,族内真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吗?她好像从来没在库房里看见过这种卷轴。

当然,也可能是看见也忽略掉了。毕竟谁没事记这种东西?当初斑给她用的时候、她都完全没闲心情多关注一下。

但凡当时多看两眼呢。

不过说起来既然宇智波斑会,那宇智波泉奈是不是也会?

阿宵试探性看了下泉奈,他有点不明所以地歪歪头:“是想让我抱你回去吗?”

不,和这没关系。

不过阿宵也没拒绝,任由泉奈将她抱起。本来不用这么麻烦,她完全可以凭借飞雷神印记瞬移回去,但是当初为了提防带土的神威,附近的空间忍术都是禁用的。

说来说去,都是宇智波带土的错!

挽着泉奈的脖颈,阿宵偏头瞪了眼带土。

——都怪他!真是可恶的家伙!死了都还在源源不断地给她添麻烦!

带土对此无奈耸肩。

泉奈有所察觉地低头看了眼她头顶他知道她在看什么、但不知道她到底在看谁。

考虑到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为了避免不小心惹她生气,他只得按耐下问清楚的欲望,什么也没说,抱着她迅速朝家的方向回去。

只是

“你在找什么?”

一回到家,泉奈就看她匆匆跑到堆满卷轴的地下库房,俯身翻找着什么。他有点一头雾水,但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攥着阿宵的手腕,泉奈打断她无头苍蝇似的动作,“我前阵子有打扫过这里、给卷轴做分类,你想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

一眼望去,这里的卷轴她似乎都翻过一遍了。阿宵抿着唇,抬头望向泉奈,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难不成要问他吗?还是算了吧——他肯定也不知道。你还不如等斑回来。”

带土似乎也看出她的意图,再次出声劝告道。

这种事,虽然很遗憾他从来没学过避孕方面的封印术,所以现在不得不指望其他人来解决他留下的东西。

但是,还是不要继续往外节外生枝下去了。

阿宵真是不想理他。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麻烦其他人。既然是斑提供的封印术,那还是找本人最好。

可现在斑又不在这里,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与其像个无头苍蝇在这里乱找一通,还不如找找其他人的帮助。

无视了带土的好心劝告,阿宵眨眨眼,看着青年蹲下身和她面对面,瓷白的面颊在地下室暖色灯光的阴影里变得更柔和了。

“找什么这么着急?我在这里帮你找吧?要不要先去吃点什么”

他还在一脸关切地说这些话。

阿宵打断他:“我问你一件事。”

“嗯嗯,只要我知道。”

他乖巧点头,耐心等着阿宵开口。

“你哥哥会的东西,你应该也会吧?”

青年长睫颤了颤,不知道她突然这么问的用意何在,但还是如实告知她:“这个、不好说呢毕竟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我也不能保证和哥哥一直都处在同一环境下,毕竟你也知道,哥哥活得比我要久些你想要什么呢?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你。”

他似乎在强调什么。

不过阿宵还没来得想清楚,下一秒就被带土的讥讽打断思路。

半透明的灵魂就蹲在阿宵另一边,当面嘲讽起斑来:“那哪里是「活得久一些」啊?你要知道,他可是个活到头发都花白的老头子,当初我可是吓了一跳”

他还真是仗着别人看不见听不见,现在说起坏话也是当着泉奈的面,毫无顾忌。

不,很可能就算其他人能看见听见,他也还是会当面说。因为本质上,他只是说给阿宵听的。

不过阿宵不关心,她又没见过。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那也是她瞳术奇妙之处的又一有力佐证嘛!

但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她无视这带着酸气的讽刺,直接开口问泉奈:“好吧,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会不会有关避孕的封印术?”

哈?

泉奈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时间似乎在他身上停滞了几秒,整个身躯都变得僵硬无比。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听见那个词呢。

“ 你说什么?”

声线有些颤抖,泉奈不确定地重复问了一遍。呼吸都放缓了,生怕又听错。

但阿宵戳了戳他的脸颊,神色平静地又重复了遍那个词:“我说,你会不会什么避孕的封印术?”

真的、是那种东西呢。

泉奈很清楚她的秉性,知道现在应该回答她的问题,也知道不能质问她。可现在她都问他这种问题了,他怎么可能还当做若无其事地回答嗯,我会、或是真可惜,我不会这个呢。

“谁做的?”

青年脸上的笑意完全维持不下去了。现在,整张脸在阴影中显得阴冷又锋利,完全不复方才的柔和,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为什么会需要这种东西?”

他抓住阿宵的肩膀,迫使她完全转过头,确保她的视线中只剩下自己:“是谁对你做了什么吗。”

“——那个人是谁。”

至于她此前问的[你哥哥会的东西,你一定也会吧? ] ,就完全被泉奈选择性地无视掉了。虽然很清楚她不会无缘无故知道哥哥会这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需要这些的事情但没关系,他确实早就有这种预感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更没想到,还会有其他的该死家伙。

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交缠的呼吸中,泉奈在她瞳孔看见自己一会白、一会黑的脸色。

“你不用管这些!”

阿宵有点头疼打掉泉奈捏在肩头的手。她就知道贸然说这个肯定会引来质问,所以才想着先回来自己找找的,但果然没找到。现在一问泉奈,也果然引来了他的不满和质问。

她也很不满。

当然,大部分是对着带土的。

“所以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我只想知道这个——不要问我无关的问题,我没时间和你解释。现在只剩下”

她说着,顿了下。又偏过头看了眼带土,后者心领神会她问的是什么,虽然也很不满她还是对宇智波泉奈说了这事,但看到对方难看的脸色,他还是莫名感到几分心情愉悦,迅速接上:“四小时52分。”

阿宵转回头,续上:“只剩下四小时52分钟了。”

不对为什么还会精确到分钟啊?这家伙到底在记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将这时限一复述出来,果不其然,泉奈的脸色已经彻底和阴影融为一体。

而看见她转头问其他人的模样,泉奈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一个人

居然是同一个人。

——哈哈!那这可真是太不巧了啊!

明明此时此刻,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但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明明恨不得把那家伙抽筋拔骨挫骨扬灰,可他甚至不能看见对方,还要眼睁睁看着对方实时播报剩下的时间。

居然还精确到分钟。

哈哈、哈哈。

还、真、是、谢、谢、了、啊。

青年脸色阴沉的可怕,再不见往日半分的随和柔和。现在再一看,说他和宇智波斑是亲兄弟,可信度瞬间高了不少。

他反反复复地深呼吸,胸口不停起起伏伏,颈上的青筋都暴起了。过了半分多钟才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捧起阿宵的脸颊,不准她再往旁边分去一丝一毫的视线,直到他的脸完全占据她的瞳孔,才停下继续靠近的动作。

“我不知道。”

他说出和带土一样的答案,“哥哥曾经接受过继承人培训,确实应该有学过这方面的东西。但很可惜,我不会这个。”

阿宵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失望起来。

但他终究还是比带土那家伙要靠谱点的。

泉奈迅速给出其他的解决措施:“我现在让影/分身去买急效药,不过那种东西会对身体有副作用,只能当做备用方案使用。”

他笑得真的很勉强。

“我们去哥哥房间里找找吧,我知道他的卷轴和笔记都放在哪里。”

甚至还没等阿宵回答好,他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离开库房,看上去比她还要着急得多。

一路被泉奈拉着进了斑的房间,看着他开始翻箱倒柜找卷轴。她也跟着泉奈一起翻找起来。讨厌的带土什么事都不做,还要在她耳边喋喋不休:“你们这样不好吧?感觉是在做无用功呢,都说了、你问宇智波泉奈也没用”

他真的好烦。

拉开一个装满卷轴的抽屉,阿宵抽空瞪了眼带土。

另一边的泉奈分明没有抬头,但几乎是瞬间察觉,伸手拨回她的脸颊,让她专心点,别听无关之人的话了。

——别听了、也别看了!

他其实现在比谁都想看见那个该死的贱人究竟是谁。

阿宵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被抓个正着的感觉。感受到覆在她脸颊上的手似乎轻微颤抖,阿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啦”

结果下一瞬,青年倾身凑近到她面颊前,近在咫尺的距离。

然后顺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直接亲了进去。

唔、

之前她和泉奈也有接吻过几次,但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亲得很急促,紧紧捧着阿宵的双颊,拇指按压在她眼尾,不允许她有分毫的不专心。

手指修长,青年紧扣着阿宵的后脑勺,更加、更加用力地侵占着她的口腔,唇舌交缠在一起。这样的距离下,他的睫毛都快戳进阿宵的眼睛里去了,她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带土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嘴上说着让你专心找卷轴,结果他就是这样找的吗?!”

飘到阿宵耳边,带土试图让她赶紧推开会妨碍她的家伙。

但完全被淹没在这个激烈的吻里了。带土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被宇智波泉奈亲到面色酡红、呼吸凌乱。

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似乎真有谁听到了带土的诉求似的,没过多久,泉奈动作一顿。

他慢慢从阿宵嘴唇上分离出,抵在她额头上,什么也没说。只剩下两人粗重又炽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阿宵比他还要更早一步反应过来,她呼呼喘着气,心想这下终于能解决了。

而灵魂体没有感知能力,带土只是顺着阿宵的视线,回头望向门口。

斑就无声息地站在门口。

他身着黑色长袍,上面沾了些灰尘沙砾,明显是刚赶回来的。面无表情地看着被翻得一片凌乱的房间、还有明显被亲得晕头转向的阿宵。

结果一回来,就看见这幅场面。

斑平静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

都这种时候了,泉奈居然还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一下,才慢慢起身,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面无异色地朝他哥走去,提出诉求。

“哥哥,你会避孕的封印术吧?”

头一次,泉奈对着他哥浮现出一抹不太出于真心的笑。明知故问地问了遍这个问题,看见斑垂下眼默声应下,他才继续说:“阿宵需要你「再一次」帮她用一下这个封印术——时间有点着急,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

他特意加重了再一次。

房间内寂静的惊人。

近乎凝滞的空气中,斑垂下眼帘,点头:“好,我现在就用。

“你先出去吧,泉奈。”

斑的脸色似乎一点没变,阿宵也终于缓过气来,就听到泉奈问他哥:“我能旁观学一下这个封印术吗?”

结果被拒绝了。

斑摇头,抬步走进自己一片狼藉的房间内:“你不用学这个,先出去吧。”

泉奈站在原地,看着他哥随手脱下外袍,丢在被翻得乱七八糟卷轴上。和他擦肩而过,朝身后的阿宵走去。

阿宵不是很关心他们的想法。

反正会这个封印术的只有宇智波斑,她也不是很想让其他人旁观她被下封印术的模样,于是赶紧开口跟着附和道:“那我们快点开始!呃泉奈,你先出去吧!”

泉奈这才点头应声。

他回头,朝着阿宵笑了下,出去的时候,把门也轻轻带上了。

靠在门板上,泉奈垂着脑袋,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去的。

一直走出门口,打开门,看见一个白色短发男人静站在阿宵家门前——

现在,冷静地思考一下吧。

他终于从那种冲昏头脑的愤怒感走出来了,看着门口这个跟着哥哥一起回来的男人哈哈,虽然老了几岁、模样也变了不少,他还是认出了对方呢。

看着这个异世界的宇智波带土,只一瞬间,福灵心至,泉奈终于明白了那个男人是谁了。

同样也是、宇智波带土啊。

——他为什么没有更早一步杀掉对方呢?

这一刻,莫大的懊悔感、深深笼罩了他.

而房间内,匆匆从风之国赶回的斑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走到阿宵身前,高大身躯投射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斑低下头,注视着她泛着可疑红色的脸颊。

然后毫无温度的视线下移,停留在她主动掀起衣物、露出的腹部上。

“快点开始吧。”阿宵催促他,“我等你好久了!”

等他?

就只是为了这种事吗。

斑蹲下身,冰凉的五指点在她腹部上,然后逐渐用力往下按压,整个掌心都贴合在她躯体上。

低头看着他的动作,阿宵没懂他这是在干什么。迷茫抬头,对上面无表情的斑:“这就完了吗?我还没看明白呢。”

“还没开始。”

“那快点开始啊。”

阿宵眨眨眼睛,摆出和上次他用封印术截然不同的认真神情也是,要是她上次足够认真的话,也就不用等他回来「帮忙」了。

“你不用学这个。”

斑一手覆住阿宵的眼睛。说出刚才和泉奈一模一样的话,“要用的时候,再来找我就行了。”

长睫从斑掌心扫过,有点痒。

阿宵有点不满地指责他:“你这是藏私吧!这都不愿意教我!”

“我说了,你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就行了。”

斑耐心重复一遍。

“好吧好吧你还真是小气、不教就不教”

阿宵嘟囔着,不知道他这是搞什么名堂。眼前一片漆黑,她伸手去拉扯斑,第三次开口催促:“那快点开始吧。”

不愿意教她就算了!反正这里还有人在看着呢但凡宇智波带土有点眼色的话,应该不用她来说也会学着点吧?

那她回头再问带土就行了。

可惜,斑完全了解她。

也完全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有谁在旁边看着。

一手覆着阿宵的眼睛,斑俯身、又低头覆在她嘴唇上。

两种感官同时被覆盖住,阿宵有点不习惯地唔唔出声。斑一直亲到她习惯这种感觉和节奏,才缓慢地从她唇上短暂地分离下来,“封印术在24小时内都能起效。并且使用过后的24小时内、也是生效的。”

他在讲解什么?

阿宵不明所以,但斑一手揽住她腰身,将她抱到自己身上。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做,封印术也会生效——所以没关系。”

哦,所以他是这个意思啊。

一片黑暗中,阿宵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皱了皱鼻子:“你非要挑这种时候吗?”

“嗯。”

他简单应了声,又捧着阿宵的脸继续亲。

带土在她耳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抗议声。

阿宵耳朵动了动,简直快被他给烦死了。可明明只有她能听见带土吵闹的声音的,结果斑在换气的空隙时,顺着她耳廓颤动的方向看去。

空无一人。

但斑却说:“带土,你确定还要继续看下去?”

带土:

带土终于安静下来。

——他****的!

这个该死的臭老头! ! ! ! ! !

第169章

“你怎么还没画好?”

视野中一片漆黑,短暂失去视觉感官,其他的感官便无限放大了——

喘息和水声混合在一起,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鼻间萦绕的、和唇舌里弥漫的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还有触觉,不知道斑在搞什么名堂,明明上次很快就画好了、封印走向也不是很复杂,但这次过了好半天还没画好,指尖从腹部一直游走到大腿绝对没有这么多步骤吧!

他在光明正大地复杂化流程。

斑对此毫不掩饰,只含糊地说快好了,但没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好。又垂下眼,对着阿宵肚子上有些微凸起的地方按下去,她整个身躯都轻颤了下,随后迷迷糊糊的凑上来、贴得更紧。

这样,带土就更看不清那所谓的封印图案了。

带土心里冒火,看着臭老头把这破封印加密又加密,简直快把她身上都画遍了、还是迟迟没画完。他中途又一时走神,漏了几个步骤,干脆别过头,一点也不想再看见这碍眼的场面。

至于用写轮眼复制别人的动作?

——他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绝对不要! ! ! ! !

但声音还在不断钻进带土耳朵里。

包括她此刻的心情居然不是讨厌!

也是,要是讨厌的话,她早一巴掌扇在斑脸上了,哪里会任由对方这么做。

只是带土很不满。

——她就不能更讨厌一点吗就像讨厌他那样!

阿宵可听不见他心里在嘀咕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斑才终于把遮在她眼前的手放下,慢吞吞地说画好了。

大脑有点缺氧。

略显刺眼的光重新涌入眼睛里,阿宵缓缓眨了眨眼睛。斑又仰头,在她眼尾亲了下,把刚才没亲到的地方都补上。

然后顺着脸庞一直往下、到脖颈、再到心口。很想亲得再重些,在她身上留下尽可能多的印记。但想到她可能会生气说不做了,斑还是按耐住下这种欲望,尽量克制着力道。

带土应该学会了吧?

抱着斑毛茸茸的脑袋,感觉像泡在温水里一样。阿宵有些脱力地趴在他头顶上,眼睛都睁不开了。想着既然封印画完了,那也不用再继续学习下去了,干脆屏蔽掉了带土。

“没看了吗。”

结果斑像是知道一样,从她胸口抬起头,说:“早该这样了。”

什么早该这样?真讨厌他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 你管我怎么做!”

阿宵本来都没什么力气了,但一听这话还是有点烦躁,拽着斑的头发就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头发被她的力道打乱了,遮住了些许视线。脸颊上有些微微的麻意,泛起阵肿胀的浅红,不过完全被另一种潮红色覆盖了。

斑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只掐着阿宵的腰、往下按得更深些,“哪里学来的坏习惯?别用对带土那小子的方式对我。”

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阿宵不想理他,推搡着斑的肩膀就想说不做了、滚开!

但斑抢先一步覆住她的嘴唇,贴合在一起的力道也猛地加重不少。零碎的唔唔声从唇间溢出,阿宵本来就困得没什么精神,被他这么一弄,马上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下意识跟着他的动作继续下去。

好热哦。

还有点渴她才冒出来这想法没多久,斑就抱着她到桌边,把水杯送到她嘴边。

阿宵一边喝,一边想他是不是进修了什么心理学,虽然总是能猜到她的想法挺烦的、但这种时候也不错嘛!还没开口就知道她要什么,还挺贴心的!

不仅贴心,身体也贴得很紧。

等迷迷糊糊趴在斑胸口上时,阿宵困倦打了个哈欠。

她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睡了,可能加起来已经过去两天了?带土一直是和她一起的,应该会知道吧,反正他连几分钟都能记那么清楚不过她现在又屏蔽掉了带土,也问不了他。

诶——

等一等。

阿宵收起打了一半的哈欠,从斑胸口上抬起头。眯着眼、仔细观察了一番,还拿手指用力戳了戳。

嗯,很有弹性。

是正常的皮肤没错。

“我之前、好像看见你这里长了一张脸”

现在再想起来,阿宵也不是很确定了,毕竟她当时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她有点犹豫地抬头问斑,“你这里有长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斑动作顿了下。

他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但回答的莫名有点慢。

“是副作用。”他说。

阿宵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在回答什么:“什么副作用?”

“注入木遁细胞的副作用。没控制好量,就出现了点异常。”

阿宵瞬间就精神了。

——原来她没看错!他胸口真的长了张奇怪的脸!

“你这根本就是变异了吧!”

她有点嫌弃地要推开斑:“不会传染给我吧?我才不要身上长着别人的脸!你快点出来”

被嫌弃了。

斑有点不高兴地搂住阿宵的腰身,收紧双臂、绞得更紧,不让她乱动。

“那也是之前的事。”

斑低头,深埋在阿宵颈间:“是我死前的事——被你复活后,就不存在那种东西了。”

他如今的身体,是完全由她的眼睛重新塑造出的。

灵魂也在跟着她的时间流逝,才会在她的梦境里和她一起长大。于是他的肉/体就这样一直停留在瞳力巅峰期时刻,等着将其塑造出的「主人」走到他这个年龄段,停滞的时间才会在他身上重新流动。

总之,是依赖着她的眼睛存在于世的身体。

“难道你还放心不下自己的眼睛吗。”

一句话成功成功让阿宵打消疑虑,她轻哼了声,说那也是。又揪着斑的头发、警告他不许在身上长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的身体是我的要是让我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就要把你回炉重造了!听见没有!”

「回炉重造」?

挺有趣的说法。起码还想着要再复活一遍他呢。无论是舍不得他、还是舍不得他的力量,也不是很重要了,反正都算是他自己。

“听见了。”

他亲了下阿宵的唇角,“也感受到你的心情了。”

阿宵有点疑惑。

“心情?我什么心情?”

担心他变异的心情吗?

斑先是扣着她的后脑勺、亲了半天,才慢吞吞地从她嘴唇上分离开,说什么——“你对我「珍视」的心情。 ” ?

「珍视」——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她确实很珍视自己的东西。

阿宵哼了声,算是认同了这说法。然后斑抱着她亲得更认真了,肚子里炙热的存在让她也无心去思考更多。

不知道过去多久,也忘记了是在什么时候,好像是斑给她擦掉身上黏糊糊的东西时,阿宵终于困倦地闭上眼睛,趴在枕头上、沉沉睡了过去。

看她慢慢阖上眼,斑的动作也放得轻缓了些。

他穿好衣服,安静地坐在床边,垂眸、注视着阿宵的睡颜。

即使知道她现在应该会见到带土那小子,但斑也不可能不让她睡觉还不能吵她。

只能像这样看着而已。

他看了半响,最后也只是伸手帮她整理额前碎发、再调整了下她歪着脑袋的睡姿别到时候睡醒了脖子疼,还要怪是他的枕头不舒服。

唉。

也真是的.

x.

带土有些意外。

本来就一肚子火,结果居然还被剥夺了五感——看不见她的脸听不见她的声音闻不到她的味道,像是掉到了不见底的深渊里。带土一边生气地想、不让他看就不看!他还不想看呢!一边又默默数着秒,心想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她身边。

好漫长。

好漫长好漫长好漫长,怎么要这么久?他们到底还要做多久啊?

——该死的臭老头、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啊!

还有她也是为什么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甚至都不带拒绝一下的!

一秒、两秒、三秒第六千五百二十四秒的时候,带土的世界骤然明亮了起来,湿润的雾气钻进他的鼻腔里。

紧接着,是她的气味。

带土睁开眼,看见阿宵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仰头,望着阿宵被雾气笼罩的模糊面庞,有点疑惑地问道:“这是哪里?南贺川吗?”

怎么还换地方了?

那个该死的臭老头都在带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你在想什么呢?”

看到带土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阿宵拧起眉,俯身拽住他一头乱糟糟的炸毛,“这里是我的梦境算我的幻术空间吧。”

反正因陀罗是这么说的。

“梦?”

这显然有点超出了带土的预料,他惊愕地瞪大眼。

呆呆地看着阿宵蹲下身来,凑近到他脸前,然后伸出手指、用力戳进他的脸颊里去,连牙齿的形状都能摸得到。

“对啊,简单来说,就是现实世界的我睡着了——这里算我的精神世界吧。”

一说起幻术空间,阿宵就不可避免想起曾短暂体验过的月读空间。随之而来的就是燃烧的怒火,看着眼前的带土也更加不顺眼了。

不就是幻术空间吗?她也有啊!

好痛哦。

带土委屈地眨眨眼睛,感觉脸颊都要被她戳出一个洞了。但一边又忍不住想——

这是[二人世界]吧?

而且还要更加亲密一点,是梦中的相会呢他心里顿时泛起阵无与伦比的甜蜜感,刚才往外直冒的火气、也瞬间消了不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们这不是全天、 24小时、无时无刻都能注视着彼此吗!

居然居然可以到这种地步呀。

霎时间,带土一点也不气了。

看着阿宵蹲下坐在他身前,离得这么近,她被雾气笼罩的模糊面庞总算变得清晰了。

带土捂着吃痛的脸颊,忍不住想离她更近一点。

这正合了阿宵的意。

她捧起带土凑近的脸颊,像端详一件藏品般、左看右看仔细观察了一番。直白的视线从他眉毛到鼻尖、再从嘴唇到下巴,全部都仔细了观察了一遍。

这有什么好看的呀

红色蔓延上他的脸颊和脖颈,身体和呼吸的温度也迅速升高起来。

阿宵感觉自己像在捧着一只烤红薯。

烤得很熟的那种。

“你干什么呢?脸怎么这么红?”

她伸手贴在带土脸颊上,对方竟也歪着脑袋、就这样靠在她手心里。

他是不是有病啊!

阿宵用力拍走了他的脸。

“不是你先要摸的吗?”带土感到很委屈:“我只是贴得更近点而已啊。”

“ 我是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这他也没办法控制啊。

带土垂下脑袋,“那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阿宵哼了声,伸手拽住带土的长发,很粗鲁地把他拽得更近点,“你是我的东西——我想看哪里就看哪里,你少问这么多为什么!”

知、知道了啦

带土眨了眨眼睛,含糊地应声:“哦那你想看哪里、看就是了。”

不过他的脸还是很红。

阿宵只能将就着这么看下去,捧着带土的脑袋,她大拇指按在他两边都很完整干净的脸颊上,像玩弄一块橡皮泥般、用力地揉搓了下,重重挤压着他的骨头。

真的好用力哦,就不能轻点嘛。

带土吃痛地皱起脸。

阿宵并不在意带土的反应,只是看了半响,突然问他:“你以前是长头发、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长发后来怎么剪成短发了?”

“因为后面变勤快、也更爱干净了,所以就把头发剪掉了。”

终于不按着他的脸了,带土鼓起脸颊,很不着调地答道。

阿宵点点头:“哦,这样啊。”

她居然很轻易地就相信了!

深吸一口气,带土赶快补救道:“只是小一部分原因。主要的、还是因为我不想再继续变成斑了。”

阿宵其实不怎么关心这背后的原因,她依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只是在想”

在想什么?

带土竖起耳朵,听得很认真。

“还是长头发揪起来轻松点,短发不方便我拽。”

什、什么居然是这样吗?但回想一下她平时的作风,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那他选择剪掉头发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带土暗自为自己英明的决定松了口气。

不过他现在也逃不脱被拽头发的命运。阿宵拽起一把这个年少版带土的头发,终于想起来问正事了:“刚才斑画的封印术,你看会了没?把步骤告诉我。”

一说起这个,带土不禁有点心虚。

不对不对,他心虚个什么劲。明明该心虚的是臭老头吧!

唔就不指望她会心虚了。

“不会哦。”

没用的笨带土如此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没看。”

——这家伙!

阿宵气得拽起他头顶的头发就往地上砸,然后顺势骑到他身上,“我让你在旁边看着就是让你学的——结果你这个笨蛋连这都学不会!那不会用写轮眼把斑的动作复制下来吗?”

他才不要复制别人的动作呢。

带土别过脸,表示拒绝。

阿宵是越看他是越不顺眼,烦躁地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等等,斑刚才说什么不要用对带土的方式对我 阿宵低头凝视了会儿手心,一时沉思。

难不成真的是打带土打顺手了?

身下的带土被打了也很快转过脸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问她:“你非要学这个干什么?斑不是说他用就行了吗,那不成你还有其他的「使用人选」? ”

还有谁呢——

难不成是宇智波泉奈?

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已经把几个人选给统统咒骂了一顿,带土佯装平静地问道。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阿宵哼了声,没对带土说起和因陀罗之间的约定。

但带土看她这样,心里已经有了八九成把握——她绝对还要和其他人用到那个封印术!

真是让人不爽。

他闷闷不乐,难过之情溢于言表。即使被阿宵按在地上,也艰难地撑起半身,凑近到她脸前,凝视着她的眼睛抱怨道:“我说,为什么要和斑做那种事呢——又不是因为要下封印你这么惯着他、真的好吗。”

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为什么不拒绝?当然是因为她也不讨厌做那种事——

不过。

“惯着他?我有吗?”

“嗯,有哦!”

带土顾不得被她拽得紧的头发,忍着头皮传来的刺痛感,用力点头,“你就是太惯着斑了!他一亲你、你就顺着他去了——这不是惯着他是什么?”

阿宵松开他的头发,仔细认真地思考了一番。

然后觉得他说得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右拳砸在左手掌心上,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既然这样,那我以后不能这么轻易地就顺着斑”

啊,说动了!

带土眨眨眼睛,没有桎梏、就凑得更近些了,嘴唇都快碰到她脸颊上:“对啊对啊,你应该狠狠拒绝他才对!”

“我应该再要求点什么才对!”

阿宵完全无视了带土后半句话,已经在仔细思考要让斑付出什么代价了——但是还有什么呢?

斑本来就是她的东西、所拥有的一切也都该归属于她那就没什么需要再额外要求了。

带土皱了皱鼻子:“你怎么不拒绝斑呢?不是很讨厌他吗?”

阿宵抬起眼,从沉思中回神,望着近在迟尺的带土,不懂他这么在意这个干什么。

“他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讨厌?”

“那我也是你的东西,你也不讨厌我吧。”

明明现在在幻术空间,他有无限接近真实的躯体,但他还是像游魂般、贴上阿宵的脸颊,黏糊糊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

阿宵面无表情伸手推开他这张讨人厌的脸,“你离我远点。”

带土大受打击!

结果她话虽这么说,到最后还是在这个堪称贫瘠的梦境世界因为太无聊、又转回到他身边来了。还让他把双腿并拢点,她就着带土这全身上下唯一软乎点的地方,当做枕头枕着。

说什么要试试在梦里能不能睡着。

没有成功。

仰躺着和带土对视,阿宵觉得肯定是因为他老这么盯着她、她才没成功的!

于是气愤地拽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扯。带土顺着这力道俯下身,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竟直接低头亲在了她脸颊上。

唔看来他十七岁的时候,嘴唇还是要比二十多岁的时候软一点的。

阿宵心里默默评估着。又想起自己刚刚才拒绝掉他,结果现在又让他亲上来了,有点烦躁地拍掉带土的脸。

“你离我远点!”

呜——

明明是她先凑过来的嘛他明明就有听话地没主动靠近她!

委屈的话被委屈地吞回肚子里,带土委屈地垂下脑袋。

结果还没过多久,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家伙又因为无聊凑了过来,这回是按着带土的脑袋、让他躺在她腿上,她要给他编头发。

带土瞬间不委屈了。

他埋在阿宵腿间,近距离感受着她的味道和温度。但还没幸福甜蜜两秒钟,头皮上传来的刺痛就让他立刻皱起脸。

这到底和编头发有什么关系!只是在假借这之名来薅掉他的头发吧!

只能说,还好这里只是幻术空间——不然他的头发就真的保不住了!

埋在她腿间,带土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痛感,才稍微转过脸,好奇问她:“你之前睡着的时候,都是在做这些事吗?”

当然不是。

她和斑、还有因陀罗,都是有正经事要干的。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因陀罗也教了她很多新忍术。嗯还有一点,那两个人也不会就这么任由她玩弄就是了。

但谁叫带土是她的手下败将呢。

“少管这么多。”

阿宵哼了声,不想和他解释更多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你只用记住一点就好了——”

她伸出手指、戳在带土脸颊上,将他的脸拨正朝向她。

“要做个对我有用的人。”

唔、呜。

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呀。

带土睫毛颤了颤可能是因为痛的。他慢慢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所以。”

他又问:“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不是才亲过吗?

阿宵拧着眉,想到他起码应声很快,还是低头主动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

“不算哦。”

岂料这个无耻的家伙竟还摇头,得寸进尺了起来:“是我亲你,不是你亲我。”

这家伙!

阿宵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世界安静了.

x.

迷迷糊糊中,似乎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阿宵的感知能力一直不是很好。但现在,明明还在半梦半醒中,硬是给她感到了一阵后背发凉。

——谁、谁啊!

阿宵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对上因陀罗不甚开心的眼神。

视线再往左稍微偏移一些,是倚在床边、双手抱臂的斑,也歪头盯着她;然后再再往左偏移点,是对她扬起笑、但笑得有点苍白的泉奈。

干嘛都聚在她床前啊!这不是平白无故打搅她的睡眠质量吗? !

不对、

这好像是斑的床来着。

第170章

一睁开眼,就被三种万花筒同时盯着——按理来说,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对吧?

阿宵眨了眨眼睛,从左到右、依次一个个望过去。旁边还有个游魂带土,这个被她无视掉了。

但对上这三人的眼神,她却没由来的觉得有点诡异干嘛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好在斑还算有点眼色,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她把衣服穿好了不然她现在要是没穿衣服的状态,一定要把这三个没礼貌的家伙统统赶出去!

一把掀开被子,阿宵从床上跳下来:“都看着我干什么?没见过别人睡觉的样子吗!”

唔、那确实都见得还挺多的。

泉奈上前一步,顺势拉住她的手,率先告状起来:“抱歉,这样果然会打扰到你吧?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他非要闯进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也只能跟着进来了。”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因陀罗。

被指责的棕发男人抬眼,他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但现在明显有点不悦。冷冷扫视了眼泉奈、包括旁边的宇智波斑——

他也算在这个家里待了近两年,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

都不用问任何人,光是看看周围乱七八糟的凌乱场景,因陀罗就能知道这里几小时前发生过什么。

早知道,他就不在路上浪费时间了。

“我很担心你。”

因陀罗抿唇,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去握住阿宵另一只手,想将她拉过来:“只有见到你后,我才能放心。”

他明明也有控制自己不,应该说,站着这里的三个人都有好好控制自己。没有在她的地盘大打出手,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阿宵什么都不想听,刚睡醒的脑子还有些迟钝,打了个哈欠,两边的手干脆全甩开。

“行了行了以后少这么盯着我睡觉!要是还有下次、我就要找你们算账了!”

她胡乱地捋了下头发,泉奈见缝插针上前帮她整理——他经常做这种事情,已经很熟练了。

早上叫阿宵起床后,再给她梳头发、整理衣服,最后端上亲手做的早餐听上去,是不是很像贤惠的丈夫会做的事?

就连阿宵都完全习惯了,仰头任由他动作。

青年敛下眸,将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压下去,朝她歉意地笑了下。

“对不起,但是你睡着的样子太可爱了下次不会这么做了。”

他微微俯身低头,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在阿宵鼓起的脸颊上迅速亲了一下。

现场空气有一瞬凝滞。

斑看了眼光明正大、旁若无人的弟弟,眉心抽动了下,知道泉奈这是有点生气了——虽然想让他别这么干,但想到自己才做出的事,还是选择了沉默、只能无视掉泉奈这明目张胆的行为。

因陀罗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阿宵一点也不关注这些暗流涌动。

她只是仰着脑袋,让泉奈给她捋顺头发和整理衣领,又听他说起木叶现在的状况:“瞳术在木叶内部造成的影响和混乱,都已经暂且被压制下去了。不听话的都被关进了监狱里,你看看等会儿要怎么处置这些人?还有”

再不说点什么,怕是连说话的机会都快没了。

因陀罗抢先一步说:“我路上遇到了八尾,就把它带回来了。”

嗯?

阿宵挑眉,果不其然被吸引走注意力:“八尾?”

“是八尾人柱力。”

泉奈贴心补充道:“现在被封印了查克拉,也被一起关在监狱里。”

斑适时开口:“还有带土之前抓走的几只尾兽人柱力。我回来的时候,也顺路带回来了。”

其实不太顺路,还在藏匿这些人柱力的地方碰上了另一个带土,看来对方是抱着和他一样的目的——顺路带点她想要的东西回去,总不能空着手吧?

斑毫不犹豫地出手,当场教训了一顿这个不请自来、擅闯别人家的没礼貌家伙。

他其实是很想把这个异世界带土丢回去的,可惜也没什么办法;或者直接动手杀掉算了?但又想到到时候她要是迟迟等不到自己带回来的人、怕是还要亲自出来找。

斑有信心不被发现,可感觉她肯定又要闹了最后,他还是不情愿地把这个带土也一起打包带回来了。

此世界正牌带土不知道另一个自己此刻也在木叶。不过针对斑的做法、他爆发了不满的抗议:“那是我辛苦收集来的尾兽!他这是侵占我的成果!”

把他收集来的东西当做礼物送她——不要以为他死掉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啊!这个无耻、不要脸的臭老头!

每个人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阿宵才睡醒的脑袋都快有点转不过来了。

她干脆屏蔽掉带土的声音,反正他的抱怨也没什么值得听的。然后转头望向因陀罗和斑,“带那么多尾兽回来干什么?”

因陀罗:“因为你说想要。”

斑:“你不是要收集尾兽吗。”

两人同时回答,答案也大差不差。阿宵眨了眨眼睛,想起自己确实有这个计划来着,虽然她现在觉得没什么太大必要了,但要是把东西送到她眼前、那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猛地察觉出不对劲。

等等。

“八尾人柱力是云隐村的吧?你怎么抓回来的?”她问因陀罗。

先前带土抓走的那几只尾兽就算了,本来就只是放在那儿等着人去取而已。但因陀罗是怎么把完好的八尾带回来的?

“直接到云隐村里去抓的。”

因陀罗简要概括道,完全省略了背后的复杂过程,这也是他回来得稍晚一下的原因。

不过他觉得没什么好提的,一点小小波折而已。只是问阿宵:“你不喜欢吗?”

“没有。”

阿宵大概能想象出来现在云隐现在是什么场面,又想到自己已经是新的火影了!

想到即将会到来的「麻烦」,阿宵顿觉神清气爽,满意地点点头。

正好泉奈也帮她把头发系好了,她立马跑到因陀罗面前,满意地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对方也很顺从地俯下身,她就直接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棕栗发脑袋:“你做得挺好的,我很喜欢!”

现今,他重新拥有了真实的躯体,所能听见的她的心声也变得模糊起来。但皮肤相触的瞬间,她喜悦的心音、又重新通过贴合的皮肤传达到他心中。

因陀罗握住她的手腕。

“那我们之间约定,你要记得。”

他望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知道了啦!

他都提这事好多次了,阿宵就是忘性再大、这下也记得清清楚楚。她点头,让因陀罗放宽心:“我记着在,你不要这么着急嘛。”

可是,他已经等很久了。

这声音也好好传达给阿宵了,她鼓起脸,不懂因陀罗这么着急干什么。他这不是才复活没多久吗?

他们重逢的时间也不算很长,她哪里有时间抽出空和他「结婚」呀!

毕竟,封印的流程,还挺多的呢

她又捂上肚子,仔细想了下,转头问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很久。

他们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她就这样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看着她和因陀罗握在一起的手,斑面无表情地回答:“ 15个小时,现在是第二天早上八点。”

阿宵点点头,又转回头对因陀罗说:“好吧,我答应你会尽快的——就今天晚上吧。”

真奇怪,不应该是她逼着别人和她签契约吗?怎么现在还要被催着快点了

“今天晚上什么?”

斑听出了点不对劲,拧着眉捏住阿宵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你打算做什么。”

这就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阿宵哼了声,打掉斑的手。在听到因陀罗心里默默[嗯]了声后,也同时松开他的手。

她什么也不想解释,总感觉会很麻烦,直接转头就走。

旁边的泉奈看了眼他哥。

他也没说什么,若无其事地追上阿宵。贴心说道:“早餐都准备好了,等下要去监狱里看看吗?现在里面还有点人满为患呢”

身后被丢下的两人对望了一眼。

冰冷的瞳孔中,倒映出彼此面无表情的脸——如果可以的话,他们都挺想解决掉对方的。

只是这也不由他们说了算。

因陀罗转过头,不想多看一眼他查克拉转世者这张碍眼的脸,也不想在这个充满了故事的房间里多待一秒了,直接抬步跟上阿宵。

斑倒是在原地停留了会儿。

直到看着阿宵的背影消失,他才慢慢从房间离开,跟着她一起去盥洗室、在门外等她洗漱完。

泉奈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手中,阿宵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地安排今天的行程:“算了吧,一大早就不去监狱了。我们先去火影楼我看看有哪里需要换的。”

“我都重新布置好了哦。”

贴心的泉奈却说,“你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吧?我看着让人重新布置了你的办公室。要是地点不喜欢的话,我们之后再换。”

唔、居然这么快!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也太有眼色了吧?

——她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点了!

阿宵冲掉泡沫,转头开心地亲在泉奈脸颊上,结果他微微偏过头,同时捧起阿宵的脸颊,让这个吻落在嘴唇上。

“之后、可以直接亲这里哦。”

其实仔细想想,到至今为止,他们正式的「接吻」,不过也才两次而已。

而她和哥哥,又有过多少次了呢?

睫毛的尾端相触,青年带着重重疑虑的呼吸、缓慢地和她交融在一起。

而门后,哥哥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

慢慢从她嘴唇上分离开来,泉奈有点害怕从她口中听到拒绝的回答。

但她只是问:“你有刷牙吗?”

太好了。

青年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点血色,笑容也看起来更和煦了。

“嗯。”

他低头,又在阿宵嘴唇上亲了下:“有刷过牙的哦。”

她果然一点也不在意呢。

其实一点都不好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又再好不过了。

x

今天的早餐也照例很丰盛。

阿宵一边慢慢品味泉奈的[美味健康]早餐,一边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四人餐桌位,如今是完全坐满。

从餐盘里抬起头,阿宵对上三人的视线,总觉得被这么多人盯着吃饭很奇怪。

能不能好好吃饭啊!老看着她算怎么一回事? !

诶不对。

阿宵这才注意到,好像只有她一个人面前摆着餐盘,其他人桌前都是空空如也。

他们都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哦。”

泉奈看出她想问什么,托腮笑着回答道。看她吃得很开心,他作为做饭的那个,自然也会觉得很满足。

他也确实是吃过了。

只是。

他可没有义务给其他人准备早餐,是吧?

包括哥哥也是——

阿宵唔了声,直接默认他们全都吃过了,“那也别总是盯着我看。”

泉奈应声很快,但还是时不时就歪头看着她。其余两个人更是当做没听见一样,我行我素继续看着她吃饭。

真是的!

阿宵火速解决掉早餐,觉得之后有必要好好纠正一下他们这讨厌的习惯。但现在她着急去巡视一下自己的新职位,就大人有大量、暂时放他们一马。

“你们都要和我一起去吗?”

本来觉得带一个人就够了,但这三个人全盯着她,阿宵也不好单独挑出一个。

结果最后,只能全部一起带走了。

真是的,她还是赶紧想想要搬家去哪儿吧。

这次、要换多少个房间的住宅呢?

这么想着,阿宵停在属于自己的火影楼下。远处的火影岩已经在着手拆除工作了。

她仰头,望向火影楼的最高层,觉得这栋楼其实看起来有点老旧了、也有些低矮,不如还是全部拆掉重建好了?

那确实是个大工程了。

但她毕竟是木叶新的主人嘛,陈旧的东西也自然该改头换面一番,她看着也新鲜点。

视线从最高处收回,她和火影楼门口等候已久的两人对上视线。

——两只轮回眼。

佐助换了件浅蓝色族服,可能是美琴夫人帮他准备的,看上去还挺适合他的居然没在家门口和族地门口等她,看来应该也是谁和他说了什么。

不过很明显,他在这里还碰上了其他抱着相同目的的家伙。

另一位轮回眼的持有者——面容异于常人的白发男人,歪头朝阿宵笑了下。

“我把水影带过来了。”

他问,“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所以说。

为什么都要给她带东西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