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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她刚才那诡异的言论中缓过神,他艰难张嘴:“我只是在观察世间的平衡而已,没有在偷看谁。”

只是对他两个儿子的转世、会多关注那么一点点而已。

嗯,只有一点点。

“谁需要你来观察平衡了”

阿宵是越看这老头、就越觉得不顺眼。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长得确实不怎么顺眼的缘故。

被这样抱着、实在有点影响发挥。阿宵从因陀罗怀抱里挣脱出来,而对方在察觉到她的意图后,也依然没松手,只是将环在她腰间的手移到了肩头。

算了,这样起码没那么影响了。

于是她终于得以转过身,转身恶狠狠地瞪上大筒木羽衣,还不小心和身后脸色不太好看的斑对视了一瞬那边的六道斑为什么也跑过来了?

唉,怎么就这么多人呢。

阿宵选择无视。

视线略过斑和佐助,她冰冷的眼神投向羽衣。

“怎么,那现在要是我打破了平衡,你难不成还要杀了我不成?”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第156章

所谓「神明」,应当是只存于人类想象中的存在。

神、是人类创造出来的。

在阿宵看来,是人类需要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来寄托自己无处安放的空虚心灵,故而才创造出神明这样的说法。

反正左右只是个幻想产物,她并不是很关心。

但如果、这种东西真是存在于世的话——是真的有这种传说中的存在,被人尊称为神明,其意识也在这世间悠久长存,以神的视角一直、一直在看着世间种种,还说什么要维护世界的平衡。

这听上去实在有点糟糕,是吧?

说真的,这种存在、有什么必要性吗。

——没有。

说什么要维护世界的平衡,但这平衡的定义到底由谁来界定呢?又凭什么不准其他人打破平衡?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发展规律,就算是走向毁灭也一样而这个「规律」,怎么想也不应该是某个人的意志吧?

碍眼的臭老头,凭什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自以为站在正确的角度来教训其他人——

他还真的把自己当做神了啊!

阿宵面色不善地盯着羽衣已经在闪烁不定的透明灵魂。

而揽着她肩膀的因陀罗、还有牵着她手腕的斑,也一起跟着望向羽衣。

被两双半万花筒这样眼神冰冷地盯着,尽管没有实体、但羽衣还是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好、好熟悉的眼神啊

不仅如此,连这个世界的六道斑和佐助也跟着一起看过来了被这么多的万花筒还有轮回眼盯着,羽衣难免陷入沉默之中。

早知道,他就不出来了。

千年前说不通因陀罗,而今不仅是因陀罗,还多出来这么多冥顽不灵的顽固份子,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还好,现场不是只有因陀罗和一群宇智波。

想到刚才突然冒出不存在的记忆,鸣人大概知道这来源于谁了。

他偷偷看了眼那个穿着少见宇智波族服的陌生少女,先是感慨了下现实的关系居然比书里描绘的还要超乎想象,又看羽衣半天不说话、才站出来缓和气氛。

“呃、那个佐助的朋友?”

他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阿宵,就姑且先这么叫着了:“我刚才就突然多出来一些不存在的记忆——听六道仙人的意思,是你做的吗?”

别人吵架,来插什么话?

阿宵有点不耐烦地望向出声的鸣人:“应该是吧。怎么,九尾人柱力,你要因为这个来找我的麻烦?”

好哇,想打架是吧?她正好想实验一下永恒万花筒!

“这、这个倒没有啦”

鸣人连连摆手:“对我来说,这种事不会给我造成什么困扰。所以、六道仙人,你刚才说的什么扰乱平衡,如果只是这种事的话,我觉得没这么严重吧?”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也已经接收到了这份记忆,现在再说什么忘掉、也不太可能了。

虽然在某些方面比较敏锐、还有九尾的恶意感知能力的加持,但鸣人大部分时候确实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少年人,现在还真没想得太远比如就忽略了同种情况下,这记忆对佐助的影响。

他只是看着阿宵,问道:“但我有件事很在意。你也是想当火影的吧?”

在记忆中,可是连好色仙人也要特地提前回木叶,和她竞选五代火影的啊。

——如果彼此有着相同的梦想,那就算不是同伴、也不应该是敌人吧?

鸣人体内的九喇嘛恹恹地闭上双眼。

它真不想面对这一大群的宇智波,成堆的永恒万花筒更是看得狐眼睛都要花了。

“算了吧,鸣人。”

身为查克拉的意识体、而非灵魂,它和黑绝一样,都无法接收到什么多出来的记忆。但通过鸣人,九喇嘛倒是看得挺清楚。

毕竟活了千年、又在人类身体里借住了近百年,是个货真价实的「老狐狸」,九喇嘛有时候比这些人类还看得更清楚些。它劝鸣人还是不要对死脑筋的宇智波抱有什么幻想了:“你说不通他们的。”

事实确实如此。

这个陌生的宇智波少女嗤笑一声:“「想」?你可以去掉这个前缀而且,不要用什么「梦想」之类的词来形容我的目的、那很恶心。 ”

似乎是知道鸣人在想什么似的,她还特意加上后面这句。

呜——

说话真是不留情面啊。

旁边柱间赶紧拍了拍鸣人的肩膀以示安慰、让他别太在意。不过这两人其实都有点习惯这种态度了。

怎么说哈哈,有种熟悉感呢。

刚才在过来的路上,鸣人已经简略地和柱间说了下他知道的情况——根据他所接收到的那些记忆。

不过另一个世界的漩涡鸣人,现在还只是个没从忍校毕业的学生。尽管有些事在木叶算得上人尽皆知,但对一个忍校学生来说并不是这样。鸣人能获得的信息很少。

柱间倒是根据前后信息,立马推断出了斑、还有泉奈的情况。

他一切的疑问迎刃而解。

那现在,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先暂时放一下。柱间抓住重点:“你们来自于几年前的另一个世界吧?”

见无人反驳,那就是默认了。于是柱间又望向这个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另一个世界自己的记忆固然会造成困扰,但要是在几年前,也没什么影响吧。就当做多了别样的体验?说打乱平衡什么的、我认为应该不至于到这份上。”

千手柱间说的没错。

所以其实真正受到影响的,并不是这个世界。

回去后,应该会有大麻烦了。

两任阿修罗转世都相继出来打圆场,虽然全是在劝羽衣退让一步,但他还是欣慰地捋了捋胡子,立刻借坡下驴:“那看来是我大惊小怪了,既然没什么问题的话”

阿宵有点烦躁地从这两个阿修罗转世者身上别开视线。

“羽衣,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她打断羽衣的糊弄话。先甩开被斑牵着的手、然后也一把打掉因陀罗环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把两个人丢在身后,往前走了两步:“我让你别偷看了——”

这并不是她所在世界的大筒木羽衣。

所以本质上,她也并不是在和这个羽衣对话。

左眼繁复的图案猛地转动起来。

“我不希望你作为「神」存在于世界上,就算是净土也一样。如果你非得继续偷看我的东西,就算只是个灵魂,我也绝对——”

“不会放过你的。”

她朝着羽衣抬起右手,万花筒转动不停。先后连接上因陀罗和斑,但无论是哪个,在灵魂方面的禁术,都还不足以警告羽衣。

既然如此,那就她自己来吧。

毕竟她的瞳术,本质上来讲,就是种灵魂类型的瞳术。

当然,她并不需要羽衣的灵魂就是了——无时无刻都要见到这令人火大的老头的脸光是想想、都觉得是种折磨啊。

所以,只需要一部分就好了。

羽衣顿感不妙。

他只是个灵魂体,并没有什么能力干涉过多的现实。但与之相对的是,现世里的活人,也基本上无法对他做些什么。

叛逆的长子用禁术驱逐他就算了。而这还没完,现在还有更过分的。

一种陌生的存在侵入到他的灵魂内部。羽衣皱起那张本就布满皱纹的老脸,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拖拽他的灵魂,他抬眼望向阿宵。

“你”

话还没说出口,他虚无缥缈的灵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似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这力量的来源,羽衣很熟悉。

——这不就是他自己的力量吗? !

羽衣脸色顿变。惊讶地睁大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她随意抽调走、然后还要用于压制自己。

这什么能力?

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不是道歉和悔过的话,我不想听。”

羽衣的灵魂并不容易连接上,但两个世界她都连上了,还有什么是不行的呢?

血从眼角淌下,阿宵毫不在意。现在眼睛没有失明的风险了,她再用起来几乎是毫无节制——像刚拿到心爱的新玩具,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才好。

不巧的是,她还真有这种能力。

右手掌心停在无法动弹的羽衣面前,大约五六厘米的距离。张开五指,只将羽衣的眼睛透过指缝露出来,阿宵冷笑起来。

“你好像很喜欢让人「悔过」啊。不过玩了一千年,也应该玩够了吧? ”

“大筒木羽衣,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因陀罗现在是我的东西,包括他所有的查克拉转世者、也都应该归属于我。你要是再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还在自诩为「神明」,那我也不介意听听你的悔过。 ”

“我在和你说话,听见了吗?羽衣。”.

原世界。

尚处于净土中的大筒木羽衣猛地睁开眼

听见了。

他听见了。

第157章

一种古怪的能力。

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受,羽衣布满皱纹的脸沉了下来。趋近于无色透明、似乎马上要溶解在空气中的灵魂,直观反应出他现在并不好受。

他根本无法回应阿宵的警告。

因为她本来就不是说给他听的。

白皙的掌心正对着羽衣的脸,指腹带着少许持有铁器留下的薄茧、但也依然保有种灵敏的柔软感。这只手挡在羽衣眼前,他透过指缝、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说,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的脸、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也永远不要用你的眼睛直视我、包括我的东西,知道吗?

随后,完全来源于羽衣自己的力量,变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灵魂明明灭灭、他的意识也变得恍惚起来,现世冰冷而柔和的月光最后一次播洒在羽衣身上。他终究不是真正的神明,生前是会生老病死的凡胎肉体、死后虽然力量依旧强大,但按某个人的说法,这世间所有忍术都有其弱点——那羽衣的弱点,就是他自己。

就像辉夜姬的弱点是她的儿子一样。

羽衣张开嘴,想试着发出一些声音。但她说了,不是道歉和悔过的话,她不想听。而想要谁真心诚意「悔过」这件事,羽衣自己就已经做了上千年还没有成功。

也永远都无法成功了。

所以换算成他自己也同理。

阿宵并没有那么多闲心情去折腾那么久。也很难相信真的有人会无聊到这份上。

她只是想借用这个通道、警告另一个羽衣而已

不觉得很神奇吗?

无论是这个「未来世界」、近乎完全相同的「自己」的存在;还是跨越时间空间,如此趋同的两个灵魂会彼此连接上,共享记忆和情感——这样两种万花筒瞳术结合才达成的效果,真的、很神奇啊。

透过完全由她掌控张合角度的指缝,羽衣深紫的轮回眼里倒映着她掌心的纹路。

已经快消失了。

羽衣,你在看着吧?也在听吧?

在即将消失的轮回眼的视线中,阿宵对着他缓缓扬起个堪称柔和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齿、映着莹莹的柔白月光,一瞬间甚至显得比月亮还要更冷。

[羽衣]

她嘴唇嗡动了几下,没发出任何声音。通过这个世界羽衣的灵魂和眼睛,无声地警告:[不准、再靠近我的东西了]

紧接着,堆积在羽衣身上的压力积攒到了没法反抗的地步,他竟在千年后尝到了何为弱小的滋味。

灵魂像纸片般轻盈脆弱,被她轻轻一吹,整个世界也跟着天旋地转。然后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归到了净土。

滚回你该呆的地方

举目四望,他将净土中、这千年来所有死去之人的灵魂尽收眼底说真的,灵魂受损、再加上被分出去的力量,他再想往外面看上一眼,也很难办到了。

不过等一下啊。

阴之力和阳之力,他好像还没收回来?

这怎么办? .

大筒木羽衣彻底消失后,现场一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鸦雀无声。

那个驱逐了羽衣的少女神色淡淡,若有所思地收回手、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谁也无法聆听到其声音、只属于她的灵魂贴在她耳边,幽幽地称赞道:“哇,那可是六道仙人诶——”

对啊,那可是六道仙人啊。

眼看着传说中的六道仙人都被这么不留情面地对待,鸣人有点茫然地环视了圈四周,然后发现还真是不太妙。

光是两个宇智波斑就有够头疼的了,更别提现在两个还都有轮回眼视线停留在佐助身上,鸣人赶紧用眼神示意问该怎么办啊,佐助? ,但对方似乎在发呆,根本就没接收到鸣人的意思。

鸣人只好再望向柱间。

柱间朝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很明显,现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主要目的无限月读计划已经失败了,所以、这场战役到底还能不能继续打下去?有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呢?

似乎是没有了。

“我劝你不要回头哦。”

睨眼望了她身后的一群人,带土语气闷闷,再次好心劝告:“这样做虽然很帅啦,但真得小心有人会缠上你呢要不还是躲进神威空间里吧?”?

说什么鬼话。

阿宵的注意力终于从新解锁能力的喜悦中抽出。抬眼,朝着带土露出个不太友好的笑容:“闭嘴好吗,带土。”

这家伙一天天净会给她添堵、说些胡言乱语,现在因陀罗也过来找她了,还需要躲什么躲?

真是乱七八糟的馊主意。

看着自己所谓的父亲消失,因陀罗甚至连多余的视线都没有分过去,目光始终停留在阿宵身上,很久、很久。

直到她望向身边空无一人的地方、叫出其他人的名字,他才上前牵住阿宵的手。

“我带你回去。”

有人同时牵住她另一只手,并顺着指缝牢牢扣住。因陀罗垂眸,目光在她和自己查克拉转世者紧扣的双手上停留了一会儿,没什么犹豫,下一瞬间,他扣得更紧、更贴合。

完全包裹。

两只手同时传来不轻的力道,阿宵有些莫名其妙地左看右看了这两人一眼。

干嘛都牵这么紧?她的手都透不过气了。

怎么?是带她回去这个流程需要牵这么紧吗?免得一不留神又失散了?

那确实应该牵紧点。

这么想着,她回扣住因陀罗的手。

而另一侧的力道来源于宇智波斑,阿宵觉得可能是斑在害怕她指示因陀罗把他丢在这个世界哎呀,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他肯定得待在她阿宵大人身边啊——

不过想到斑有可能在害怕,这还是让阿宵觉得挺愉悦的,她也就任由他去了。由于心情不错,她也顺便回扣住斑的手。

这些意外闯入这个世界的家伙终于准备走了,鸣人松了口气。但那个最让人警惕的六道斑突然开口,叫住她的名字。

“宇智波宵。”

“你回去后,准备做什么。”

这个似乎一败涂地的男人,脸上并没有任何沮丧、失望甚至苦恼的神色,只是兴致盎然地盯着阿宵——不需要任何人来介绍,他完全了解她。

她此刻的想法、心情,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性格,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开心的时候又是什么样从身体到心灵,他都很了解。

她身侧牵着的「自己」朝他投来不算友好的警告眼神,六道斑无动于衷。

毕竟,真正能做出决断的是她。那其他的意见,都不是很重要。

不过说来也好笑,只要话稍微说重点、带有任何的命令色彩,她就会立马翻脸。所以「他自己」,居然只能通过一些旁敲侧击的言论去影响她的想法,虽然还算管用,但沦落到这个份上

也是怪有趣的嘛。

好,那现在他要做相同的事了。

阿宵顺着声音望向六道斑,有点不能理解他突如其来的询问:“什么?”

她身侧牵着的斑手上力道骤然收紧:“不用理。”

嗯,阿宵确实没理,不过是没理他这句话而已。

“我在问你——回去后,你准备做什么。”

六道斑朝她走近了两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他自己」出来阻拦之前,是佐助抽出草薙剑,挡在六道斑和阿宵之间。雪白的刀身化为一道有形的阻隔,冰冷地隔开两个世界的距离。

很近,也很远。

无趣的小子。

六道斑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抱起双臂,专注地盯着阿宵眼睛,继续问:“难道只是当上火影就满足了?就这样而已吗?”

这家伙,突然在说什么呢。

阿宵有点不开心地歪了歪头,谁都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目标指手画脚,更别提他现在的语气还有点轻蔑——虽然应该也不是对着她的。

但真要说起来,他自己不还失败了吗? !有什么瞧不上这个位置的!她当个火影玩玩怎么了?他想当还没当上呢!

阿宵哼了声。

“问这个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你还是想想无限月读没了之后要干什么吧,反正、被人骗了这么久的可不是我。”

她说着,还偏过头看了眼身边牵着的斑。对方脸上毫无波动,只用眼神催促她别和多余的家伙说废话了、快点回去吧、泉奈还在族里等你

人是怎么能从一个眼神里读出这么多意思的。

阿宵眨了眨眼睛,想揉下眼睛都腾不出手来。另一边因陀罗垂眼凝视她的目光存在感也同样强烈,阿宵一个也没回应、含糊地转过头,对着六道斑瞪回去:“总之少问这么多!我想干什么都行,就算下一步是统治世界、你也管不着!”

“好。”

但她话音刚落,六道斑就应声点头

嗯?

什么?

谁也没反应过来这声[好],是什么意思。

是你别管这么多,所以好,我不管了——这个意思吗?

只有作为「自己」的斑皱起眉,浮现出种不太妙的预感。

“统治世界——不错的目标,我在此道上失败了,但你或许可以成功。”

六道斑抱起双臂,神色淡然、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我想观摩你的成功、并助你一臂之力,有兴趣给我这个机会吗。”

错了。

是下一步是统治世界,所以好,我帮你。

是这个意思。

第158章

战打到一半,战争主谋犯却半途而废,实在是件很荒谬的事。

当然,要将先代的灵魂秽土拉出来打战,其荒谬程度也是遑不多让。

扉间本来是跟着大哥还有那个漩涡家的小子去阻拦六道斑的,但怎么说呢、到了这种地步,确实是他难以插手的战役。

而且打到一半的时候,他也察觉出六道斑确实没有继续无限月读这场闹剧的意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心就想去追那个宇智波宵。

扉间反正觉得是挺一言难尽的,也没再自讨没趣继续追下去。

不仅如此,扉间还顺带拦住了刚赶来的卡卡西水门等人,连留在原地的带土也给捎了过来、外加一个不知道来干什么的宇智波止水——这个镜的后代,也说他想见一面宇智波宵。

好吧、好吧。

现在战争的关键已经从无限月读偏移了十万八千里,扉间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回归净土了。但就算是死人,也是会有那么点好奇心的,现场可能也就她要求秽土转生的止水比较清楚她的身份了,结果扉间一问,这个宇智波止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 既然你都不认识她,那为什么要为她用万花筒瞳术?”

尽管是别天神让黑绝自曝、发挥了扭转战局的关键作用。可扉间听完前因后果,还是觉得莫名其妙极了,忍不住问出声。

难不成真的是他死太久、已经跟不上当今时代年轻人的想法了?

止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一看到她,就想不起拒绝的话要怎么说了,所以就不由自主按她说的做了。可能是觉得很像我的妹妹吧虽然我并没有妹妹呢而且我能被秽土转生出来,确实是因为她的缘故。现在听到别天神为阻止斑发挥了用处,也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误、真是松了口气呢。

一旁不做声的带土却突然开口。

“不对,你应该选错了。”

止水有点不明所以。

看着这个叛变的宇智波族人,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止水年幼时其实有见过宇智波带土此人,不过谁会记得这种事呢。所以带土对他来说只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对她来说也应该是呀。

为什么这么说?止水问。

水门很早就好奇了,也趁机问道,说带土你认识她吗?

「嗯,我认识她」

本世界带土出乎意料地点头承认了这点。

止水表情有点不对劲了。

“她应该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吧?”

盯着这个陌生同族的眼睛,止水收起笑容:“我都不认识她,你怎么会认识?”

是啊,他怎么会认识呢。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你选错了。”

带土恹恹地别开眼。

远处突然爆发出股庞大的深蓝查克拉光芒,映在流转的双神威中,是个人都能认出那应该是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但带土觉得不太像至于是哪里不像,他也说不上来。

听到这样神秘的回答,自然无法解答止水的疑惑、还有心中那么一丁点儿的不悦,他想继续追问下去。但远方升腾而起的查克拉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跟着抬头,怔怔望去。

然后下一瞬。

毫无预兆、他的表情凝固了。

居然会这么快。

“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了吧。”

幽幽地叹了口气,带土再明白这种感受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个早已死去的宇智波止水反应如何,眼睛依旧盯着远方,目不斜视地说:“回神了,卡卡西。”

剩下的扉间和水门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好像和他们完全没关系,似乎只是宇智波的内部纠葛,但是

但是卡卡西,你不是宇智波啊?

卡卡西头疼地拧起眉,花了好一阵才消化掉突如其来的陌生记忆——几乎全是关于「宇智波宵」的。

真是古怪的瞳术。

无论哪个世界的他都要给出这样的评价,现今加上这奇怪的体验就更是这样了。他还没来得咽下一口气,抬头就看见二代目和水门老师都齐齐望着他,等着他解释情况。

毕竟宇智波止水看上去已经完全凝固在原地了,扉间叫了几声也没反应。带土则神色淡淡,一直望着须佐爆发的方向,完全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样子。

卡卡西只能硬着头皮说。

扉间是越听、脸色就越差。

原来另一个世界的斑是这样复活的。不仅如此,在这之前还要加上个宇智波泉奈。

都是死人了,为什么还有人来复活他们啊。

这也太幸运了吧。

扉间只能这样评价。

听到宇智波宵带着这俩人正在竞选五代目火影时,扉间听得实在是有些面色扭曲了。尽管那只是另一个世界。

水门倒是心大地说那似乎也不错呢,哈哈哈然后看到扉间阴沉的脸色,识趣地止住笑声。

三个局外人在这里试图了解情况,并探讨记忆出现混乱的成因后果。带土并不关心,只偏过头,问似乎冻结住的止水:“所以,你还要去找她吗。”

止水沉默了很久。

久到带土都有点不耐烦了,他才慢慢抬起头。

“不去了。”

“我还是不去了。”

他竟慢慢笑了起来,说:“现在这种样子去见她,会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她已经见过了。”

带土友善提醒。

“那是因为我还没想起来。”

止水认真摇头:“而且,我相信之后、一定会和她重新相遇的。”

和他有一毛钱关系吗?居然还用「想起来」形容这份记忆。

“无论哪个世界的你,早都死了吧。”

带土冷冷抱臂,毫不留情地泼冷水:“就算她会复活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止水,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说认识她、凭借的是另一个世界自己的记忆,但带土并不认为那是他自己——对,无论哪个他,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没关系,就算和她相熟的「带土」并不是他,单方面认识也算认识。

“没什么不同,都是[宇智波止水]。”

显然,这是个和带土持完全相反态度的家伙。秽土转生的年轻面庞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或许我选错了,也或许没有。但无论如何,我之后会用她想要的形式回到她身边、给她道歉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

他现在的模样,她看了会不开心的呀。

“不过,有点你说错了。”

被秽土转生者若是对人世再无留恋,便会自行解咒。止水的秽土身躯开始飘零消解在空气中。

然而。

并不是对生没有了执念,他只是在坦然地为迎来下一次的「生」做准备。

“她应该并不认识你吧?带土桑。”

止水敛下眸,纠正带土先前的说法。

呵。

说得好像宇智波宵真的会回来救他似的,还摆出一副「我和她关系很好」的模样,还真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了吗?带土对此嗤之以鼻,可惜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这么一个人,谁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是这样、斑是这样、宇智波止水当然也是这样。

“你死之后就认识了。”

完全无视水门老师复杂的目光,带土没了和止水交谈下去的兴致,最后问他一遍:“你确定之后能见到她的、还是你自己吗。”

“当然。”

止水回答地斩钉截铁。

“就拿现在来说,我已经和她「重新相遇」了只是有点晚而已哦。 ”

那岂止是有点晚啊,他都死这么多年了。

晚到这么多年后,才真正地、第一次遇见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

无论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甚至于是哪个他,都会不由自主这么觉得。

“还有,我觉得一般不能把「有仇」的关系、称之为是「认识」呢。 ”

止水认真地说:“你说是吧?”

有仇?

已经不局限于那种关系了。

带土并没有解释的欲望,这点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他朝着深蓝须佐爆发的方向转过身:“随你怎么想。你要留在这里就留好了,反正本来就已经死了。”

而他还剩半条命。

或许连半条命都不剩下了,被鸣人用阳之力救回来后,他全靠着一口气撑到现在,存于世的意义只剩下赎罪——至今情况并不明朗,谁也无法确定六道斑的真实想法,无限月读宣告失败后,那家伙还想做些什么呢?

带土想,无论是什么,只要不是回归净土,他都得去阻止就对了。 .

x.

“你的意思是,要跟着我一起走吗?”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阿宵瞬间来了精神。

不顾身边两人的无声反对,阿宵强硬甩开两人的手。再越过佐助,推开他的手腕、让他把草薙剑收回去,径直走到六道斑面前,盯着他深紫的轮回眼,看到其中自己的倒影,她歪了歪头:“你是想要回另一只轮回眼吗?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哦——”

反正这里并不是她的世界、她也马上要回去了,那自然怎么样都无所谓啦!让宇智波斑拿回两只轮回眼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吧?大筒木羽衣不想、这里的木叶也不会想……既然所有人不想、那她就想了,哈哈!

“不是。”

六道斑轻轻摇头,雪白的长发在空中飘扬:“那只眼睛,就当做谢礼送你了。”

“我决定放弃这个世界。”

哦,那还真是要替整个世界谢谢他了。

赶来的带土差点冷笑出声。

“你的目标不只是木叶的话,我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说着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话。

但谈话的双方都毫不在乎。

阿宵少见地完美领悟到「斑」的意思,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确认自己应该没理解错。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六道斑。

眨了眨眼睛。

然后,像称量件满意的货物般,她踮脚,伸手捧起他苍白的脸,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是这样呀——你想看的话,当然可以啦。”

“但是、要听话哦?”

第159章

“所以,你就准备抛下这一切吗。”

或许两个带土都是话很多的类型,总喜欢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插嘴。所以现在也一样,带土冷冷盯着六道斑,面无表情地发问:“是觉得抛弃过去、就能抵达新世界?”

其实身后还有两道更为灼热的视线。包括身边飘着的灵魂带土也开始抱怨了,让她别带乱七八糟的人回去,难道有一个斑还不够、还得再带一个回去?

不过这些都是对着她的,阿宵根本不想理。

只有这个带土是对着六道斑说的。阿宵没放手、继续捧着他的脸,偏头望向带土:“新世界?没有这种东西哦。我可给不了这样的承诺——”

两边的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除去宇智波没有灭族、四战也并未开始外,大概就没什么别的不一样了。

前者只影响小部分人,除了那些为此死去的宇智波本人,大概没什么人会在乎,说不定还要拍手叫好;而后者,如果六道斑想继续四战,他也没必要换个世界。

那什么神叨叨、听起来和疯了没什么两样的无限月读计划,为得是要「全人类获得幸福」和「和平」。

对,那才是斑的真实目的。

她当然无法做到,不仅无法做到、也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他人的幸福与她何干?这听着就像是不能实现的东西,所以才会有无限月读这种听着就不靠谱的计划出现,宇智波斑还把这当成救命稻草。

可笑呀。

她完全没把斑的目的放在心上,又怎么可能按照他的期望去做事呢?

「新世界」什么的——

“没有这种东西。”

阿宵又将视线移回到六道斑身上,深紫轮回眼中倒映着她弯下的眼眸:“如果要跟我走的话,可不能是因为这些奇怪的期望哦。”

“嗯。”

六道斑看上去并未把带土的质问放在心上,甚至没分过去一个眼神,只是专注地垂眸、凝视捧着他面颊的少女。

“没有。”

他说,“只是因为你而已。”

把已经失败的理想寄托在他人身上,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所以他要走,只是因为她而已。

这个世界他尝试过了。随着无限月读骗局被戳破,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合心意的办法了——统治世界?

当然只是随口一说。

如果无法用幻术控制全世界,他对「统治」整个世界也实在是兴致缺缺。那真的是件很麻烦、而且很大概率会失败的事。

但凡人类还能自由的活着,那斗争就永远无法停止。

只要无法用幻术剥夺全人类的自由,黑暗依旧会滋生。当年他不想和木叶正在孕育的黑暗多做纠缠,那现在当然也一样。

斑是个很讨厌麻烦的人。

看到这个糟糕的世界,他真的觉得挺烦的。烦到根本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办法去解决了。

然而让他现在去死、或是像带土那小子一样「醒悟」,那当然也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为什么不跟着她走呢。

对,宇智波宵并不是他理想道路上的同路人,甚至有可能截然相反。通过另一个自己的记忆,六道斑很清楚这点。

但那又怎么样呢?

其实不是很重要。

真正的「同路人」里,有偏离道路的、也有半途而废的——所以要求这点,完全没必要。

“那最好不过啦!”

很难解释六道斑此刻究竟在想什么,或许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但阿宵不想管那么多,她满意地笑起来。像是找到了新宠物般,轻快地牵起六道斑的手腕,替他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打招呼说再见,尤其朝着刚才出声质问的带土。

“斑我就带走啦——其实你们也很苦恼该怎么处理他吧?帮你们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不用感谢我哦。”

哈。

什么啊。

斑也是、她也是究竟在想什么啊!

带土的表情彻底地沉了下去。

确实,她说得没错,把六道斑从这个世界带走,确实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除了他和千手柱间以外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

“不行。”

现场几道声音齐齐响起。

阿宵甚至一时分不清到底有几个人出声反对,声音重叠在一起,只听得出来都很不开心——真是的,哪儿来这么多人对她的决定指手画脚!

她也不开心了。

斑沉着脸,上前一把攥住阿宵空着的那只手腕:“你都说是麻烦,那带回去干什么。”

“而且。”

他抬头,越过阿宵的头顶,和另一个肤色苍白的「自己」对上视线。毫无疑问,两个人的眼神都同样冰冷、在这点上倒是惊人的相似。

“我就在你身边——没有必要再带一个「我」走。 ”

游魂带土也贴到阿宵耳边,幽幽道:“你不是说不喜欢斑吗?这不是完全不是这回事嘛甚至一个还不满足!”

就要带走、就是不满足怎么了!

少来质疑她的决定!

阿宵烦闷地别过头,怎么也不肯松开六道斑的手,对方也坦然地任由她牵着——

有时候,最能看清事情本质的,可能是局外人、也可能是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经历的。

六道斑属于前者,因陀罗是后者。

他站在原地,只是平静地望着阿宵的侧脸。作为那个真正能穿梭在平行世界里的关键,他并没有对她的决定表示不赞同。

因为知道不赞同也没用。

甚至可能会让她更坚定自己的决定。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果不其然。

“你们两个又不一样!”

阿宵试图甩开斑的手:“我带走怎么了?少来反对我!”

这种时候,说他们两个是一样的、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说是不一样的,还正中她下怀。

怎么说都不对。

真是的。

想要收集「不一样」的宇智波斑——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东西了?

很生气、很不满,但似乎也不出所料。毕竟她一直以来,确实是把他当做「珍贵的、我的东西」来看待的。

是斑一直知道这点。

所以现在看到另一种模样的「东西」主动要求跟着她,会喜不自胜地立马点头同意——的确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深吸一口气,斑想着该从哪个方面来打消她的想法。想来想去,最后居然从自己的「不稳定性」身上下手:“你没办法控制他吧。”

“我觉得可以。”

阿宵哼了声,终于用力甩开斑的手:“反正他也没法伤害我。”

六道斑适时出声附和:“对,【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哈?

那根本不是他立下的誓言吧。

斑脸色难看,头一次对「自己」的不择手段感到反感。

“你真的要带他回去吗”

眼看斑都没法改变阿宵的决定,游魂带土丧气地垂下脑袋,贴着她的脖颈、幽幽道:“我觉得、你会后悔的哦。”

这有什么后悔的?

阿宵无动于衷。握着六道斑的手腕,转身就朝因陀罗走去。

但佐助拦下了她。

“不行。”

一手搭在草薙剑柄上,佐助盯着她的眼睛,认真且执拗地说:“你不能带走他。”

阿宵拧起眉。

怎么就连佐助都来阻拦她了?她不就想带个人走吗?

“对”

旁边那个活着的带土也冷声道,居然少见地和佐助站到一个战线上了:“你不能带走斑。”

什么呀。

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还偏就要干了!

和佐助对视了半天,阿宵觉得还是柿子先挑软的捏,猛地转过头、避开佐助的目光,望向带土。

“你觉得你有资格反驳我的决定吗,宇智波带土。”

灵魂体带土在她耳边抱怨就算了,反正他也没法干什么,顶多就是烦了点。但这个活着的带土出声反对,就让阿宵很不满意了——咒印的威力、他不是很清楚吗?

“你迟早有天会后悔的。”

带土垂下眸,避开阿宵不满的眼神。

要不怎么说他们都是一个人呢,说出来的话居然也大差不差。

“少妄加揣测我以后的想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后悔?”

阿宵眼神逐渐变得不善起来:“难道你要阻拦我?你有这个资格吗?”

全场最应该听她话的人,应该是宇智波带土才对呀!

无论哪个都是。

“对,我无法阻拦你。”

带土也坦然地承认下这点——那个并不是他结下的契约、他却还要承担后果。实在是不讲理极了。

就像现在一样。她硬要把六道斑一并带走、真的很不讲理。

斑也是。

居然能如此轻易、不屑一顾地就把这一切抛在身后,毫不在乎地往前走。

凭什么?

带土视线冷冷后移,停留在六道斑身上。对方完全没抬头,只是垂眸注视牵着他手腕的少女,专注极了。

“如果,你一定带走他的话。”

他慢慢说道。

灵魂体带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飘到阿宵眼前,试图阻拦她的视线。

然而在阿宵的视野中,他透明的躯体正好能和活着的带土重合上,因此他们的声音也混合到一起,听不真切。

“你要带走斑就带吧别管那么多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那就把我也一起带走吧。”

诶?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来着?

习惯性地忽略掉灵魂带土的声音,但阿宵还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不过六道斑的视线也从她脸上移开,转头望向带土。

“不要跟着我,带土。”

“谁跟着你了。”

带土嗤笑一声:“我只是跟着她而已你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第160章

“好哦。”

完全无视了六道斑和带土之间的争锋,阿宵只是歪着脑袋、简单地思考了两秒带土的请求,然后很轻易地得出结论——

为什么不呢。

尽管这个带土并不像六道斑一样拥有奇特的价值,毕竟十尾人柱力只有一个。但没关系,他毕竟也是个珍贵的万花筒嘛!

还有他的身体——由白绝填充而成的半边躯体,她一直都很想仔细地研究下来着。虽说现在她手上确实是有带土死去的身体,可是在实验品这方面来说,还是活体更有价值些。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带土被咒印牵连了——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和她立下了最为严酷的誓言。不能做危害她的任何事、也不得违抗她的任何命令,永永远远地要归属于她。

如果他身上有这样的咒印、又主动要求跟着她一起走她要是还拒绝,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的话,不是会很可惜吗?

再说了,他这幅样子也未免显得太可怜了吧!这样盯着她,感觉下一秒都要掉两滴眼泪下来了!哈哈哈!

哎呀,她可不是会随便丢东西的糟糕家伙呢。所以——

“既然是你主动求我的话,当然可以了。”

左手掌心中攥着六道斑的手腕似乎有点僵硬,并朝她投来不赞成、不满意、不高兴的视线。

阿宵一点都不在意,刚才是怎么无视斑的,现在就是怎么无视六道斑的。

在灵魂体带土不满抗议的背景音中,她一把牵起带土的手——特意挑的他被白绝细胞填充成的半边躯体,捏了捏这与正常手感无异的掌心,心想尽管之前已经和他有过更深层次的接触了,但时间有点着急、她也没分出多余的心神去观察这些呢

嗯,所以带回去就好了。

唯一的困恼可能是家里快住不下了。

“你做出了明智的决定。”

盯着带土灰败的脸色,阿宵朝他笑了下:“毕竟留在这里,等着你的只有死路一条吧?或者终生监禁?无论哪个都听上去很糟糕啊但是、”

“跟着我的话,不会让你遇上那种事的哦。”

只会被她关起来而已,但和被一大群人关起来、她当然是那个更好的选择啦!

带土垂着眼,视线凝聚在被阿宵牵着的手上。掌心被她捏住的部分像是坏死掉了一般,传给大脑的反应感官迟钝无比。

她说的话,也混混沌沌地飘进耳道里,转了一圈又飘出来。带土甚至没意识到她到底在说什么。

“ 嗯。”

他胡乱地低低应了声。

其实她的同意、完全在带土的预料之中。毕竟她连斑都同意了,而他身上有着那样的咒印——他甚至远比六道斑要更让她放心。

那她有什么道理不同意呢? .

只是六道斑不太满意。

为什么带土这臭小子也要跟过来?

他刚才还成功将「自己」的脸色搞得阴沉无比,但转眼间带土的加入、让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有时候,不是什么事都是人越多越好的。

在实现月之眼的时候,斑需要人手来延续这个计划,因此选中了带土这个继承者。可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他不再需要其他人,但同时,他也从挑选者变成了被挑选的一方。

所以就算是不满,也没什么机会表露出来。

因为真正能做出决定的人,已经做出选择了——现在再去反驳质疑她的决定,显然不是时候。

六道斑别开眼,不去看带土这小子,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而为了消解掉这份心烦,他被阿宵攥着的手腕转了下角度,抵着腕骨、贴上她的掌心。再穿过指缝,紧实地扣住她手背。

“你怎么什么人都要带回去啊?我不是在这里吗你也太贪得无厌了!”

带土觉得自己现在非常能理解斑的心情。

把乱七八糟的人通通领回去就算了,但要是那个人和自己还长得完全一样,名字、身份甚至经历也都是一样的,那可真是件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体验了!

他毫不客气地将另一个「自己」称为乱七八糟的家伙,实际上他觉得可能比那还要更糟糕些。不满地贴在阿宵耳边抱怨,但她这个狠心又无情的女人,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只有在实在心烦的时候、才会让他闭嘴,比如现在——

“你能学会闭嘴吗,带土?”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声训斥了句。

虽然只是个虚无的灵魂,但一直贴在她耳边说话,阿宵总觉得有热气飘到她脸颊上,这样的心理作用下、导致感觉脸颊和耳根也有点痒痒的。

哦,还是能听见他说话的。

只有她可以听见哦。

听到这句训斥,带土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仗着自己是个灵魂,强行插到「他自己」和阿宵之间,更为亲密地贴在她脸颊边上。

斑眉心跳了跳。

眼见着她一手牵一个、身边应该还有个看不见的带土斑真的很想把这些人都打包一起丢在这个世界。

显然,此刻他难以动摇阿宵的想法。所以也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强行无视掉这些讨厌的多余家伙,追上阿宵。但就晚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甚至没有多余的手给他牵了。

而他「自己」。

那个头发雪白的六道斑,牢牢扣着她的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朝斑看了眼,然后笑了下。

呵。

阿宵对这些交锋并不关心,拉着这两个「战利品」就准备回去了——其实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呀!

在进化到永恒万花筒之余,还能额外收获两个这么珍贵的东西。

真是趟不错的旅程呢,是吧?

这么想来,因陀罗的瞳术也真是奇妙啊。这么有趣的东西,他居然一直都不告诉她!等回去了,她一定好好研究一下

万花筒、瞳术她心里念着这些,脚步轻快地朝着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的因陀罗走去,其实现场除了她自己之外,根本没有谁的脸色是好看的。

「宇智波」是,其他人也是。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众人不禁都有些沉默。

从六道斑提出要跟着她离开这个世界后,现场几位立场迥异的宇智波是怎么想的先不提。扉间反正是松了口气、但又不知该怎么评价六道斑这举动,转头,就望见自家大哥凝重的表情。

是了,从很多年前开始,柱间就永远失去了这位挚友。这之后,他们一直在朝着背道而驰的道路前行。到现在,连所处的世界都要泾渭分明地划分开来。

不过他本就是已死之人。等这场战役结束后,他的灵魂就会重归净土,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意识存在。

但现在无论是哪个宇智波斑,都是以真实的躯体存活于世的。无限月读计划用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结束了,但宇智波斑的人生还没有。

因为他还活着。

柱间已经死去了,他理想的象征「木叶」还在继续往下延续着;斑理想的象征「无限月读」失败了,但他还活着,所以

谁也没有失败。

柱间深深叹了口气。

在不影响到木叶的情况下,他也是真挚地希望挚友能得偿所愿呃,在追喜欢的女孩子这方面也是哦?只是看现在这幅场面,他也不知道该为哪个斑加油了真是件古怪的事呢。

“所以、就这么结束了吗?”

鸣人挠了挠脑袋,有点不能接受四战居然要用这样的方式落幕。带土就算了,把六道斑带到另一个世界去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这和他们也无关了。这个宇智波少女说得的确没错,把六道斑带走、确实是「解决了大麻烦」。

虽然有点不满四战主谋就这样轻松地逃脱惩罚,但如果能用非战斗手段解决,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毕竟真要继续打下去,一定要争个输赢出来的话,也是件很难办的事。

但有人不同意。

雪白的刃身从刀鞘里滑落出一短截,佐助上前一步,挡在阿宵身前。

他嘴唇有些发白。明明是抬头望着她的,但眼帘的弧度却有点微微往下垂。既能看着阿宵的脸、又刚好能避开和她直视。

“你不能带走他们。”

对他也是刚才出声反对的人之一。

阿宵有点不太能理解。

但对于佐助的反对,她倒没多生气——为什么要和小孩子置气呢?

虽然这个佐助现在和她差不多大,但他毕竟是佐助呀!既然是鼬的弟弟,那就绝对不可能比她大!

对待「小辈」的话,要有点耐心嘛好吧,其实只是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心上而已。阿宵觉得应该拍拍佐助的脑袋,告诉他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场合。

但她真的要走了。

所以盯着佐助微微垂下的眼眸,阿宵想到他毕竟刚才帮过她一次;而她之后再想见到这样的佐助、应该也要等到六年之后了。

“为什么?”

于是她还是选择停下来,难得认真问道。

从阿宵掉进这个世界到现在,也不过只过去短短一天左右。只是战争模糊了时间的概念,显得过去了很久似的。

月光变得有些黯淡了。

与之相对的是缓缓升起的朝阳。暗色的天空帷幕边缘洇开一抹青灰,裹挟着一丝微弱的橘红,那颜色缓慢地变亮,渐渐染成橘金色,掉落在佐助的微微下垂的长睫羽上。

他瓷白的脸颊也稍微变得明亮了些。映着这丝微弱的光芒,佐助沉默地抽出草薙剑。

“他们并不属于你的世界。”

掀开眼帘,他睫羽颤了颤,这橘金色的光芒从睫毛尾端滚落,掉进沉黑的瞳孔中,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像是做足了什么心理准备似的,佐助握紧刀柄,手腕轻转,剑尖指向阿宵眉心。

然后往左稍稍偏移了些,对准六道斑。

但六道斑现在是她的人,所以这也和对准她没什么区别了。

阿宵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消失。

草薙剑雪白刃身反射的光芒晃进她的眼睛里。她莫名又想起曾经佐助还帮她挡过一刀来着,于是急速下降的耐心又堪堪停下,维持在一个最低水准。

“没有什么属不属于。”

她掠过佐助的肩头,和他身后一直没做声的因陀罗对上视线——这是他的瞳术。

因为他有这种力量、又因为他的力量属于她,所以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所谓的规则,本来就掌握在有力量的人手中。

力量足够的情况下,连生死都能轻易逆转,那还有什么是无法做到的呢?

“我只是能做到这点而已,所以就做了。”

她收回视线,重新望向佐助的眼睛,平静说道:“我想带谁走都可以,不要阻拦我,佐助——”

“但是他们很危险。”

佐助抿紧唇,打断她的话。

两个发动四战的罪魁祸首,被她像战利品般一左一右牵着。可无限月读宣告失败、也并不能抹去他们发动四战的事实,没有了月之眼的目标,说不定还会冒出其他计划呢?

阿宵身侧的六道斑嗤笑了声。

“怎么小子,你难不成还想杀了我吗。”

无限月读确实失败了,但他还没有输啊。

“对,还没有结束。”

这个傲气的宇智波、据说和斑同属一脉查克拉转世的后辈冷声答道。明明剑指着六道斑,但眼神却始终放在阿宵脸上,带着种执拗、还有丝不甘心?

他在不甘心什么呢。

在六道斑出声之前,阿宵先一步开口:“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佐助。”

“既然我带着他们两个离开这个世界,那你就当他们是死了吧——死得很彻底,之后就算是秽土转生、也无法唤回他们的灵魂了。这样的结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说得没错。

对两个四战主谋来说是这样,但对她来说、也是这样。

她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或许佐助应该心平气和地和这位同族告别,可他觉得就这样结束,他不甘心。

突然爆发的四战、突然出现的她。

无论是哪个,为什么都非得用这种方式结束?

——他不希望用这种方式结束。

“我说了,他们很危险。”

佐助似乎没有被说服。

他盯着阿宵的眼睛,而她只是在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般平静地望着他。两人沉默对望了几秒,恍惚间,佐助觉得自己曾被她这样看过很多次。

每一次,她都没有对他真正生气过。

最终是他狼狈地别开眼。

“他们很危险。”

佐助垂着眼,重申了一遍这个论调,视线落到掌心攥紧的剑柄上。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放下手臂,剑光也跟着落下,不再指着她身边的人。

“所以,我也要跟你走。”

谁也不知道佐助想了什么。

刚才带土的「请求」,似乎在短时间内又被重演了一遍。

“不要。”

而这次,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