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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默契地没提起被丢下的自来也和卡卡西,那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阿宵深吸一口气。一想到打了这么半天,虽然轮回眼拿到手了,但只有自己一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越想越不平衡。

就是说、

她不是和宇智波泉奈一起来的吗?

虽然她的伤势,绝大部分源于长门的轮回眼,是她自己急于早点拿到写轮眼——但是。

只有她一个人难受,太讨厌了。

阿宵的脸埋进泉奈颈间,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在出了雨隐村大门一段距离后,她突然说:“停下来。” ?

泉奈敏锐地意识到她情绪不对劲。犹豫片刻,还是选择顺从地停下,找了处干净的草地,将她放下来倚靠在树边。

他也蹲下身子,和阿宵平视,双手捧起她脸颊,关切问道:“怎么了?”

青年无比专注地盯着她苍白的面颊,漆黑的瞳孔全然被她的脸占据了,他是真的很有耐心地在问她——

你怎么了?

怎么了她当然还是不开心。

没用的宇智波泉奈,怎么就不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先解决掉佩恩长门、再杀掉宇智波带土?

“都怪你。”

阿宵说:“你不许和我抢轮回眼。”

两句话都很莫名其妙,但泉奈就是能理解她在说什么。

他歪头失笑,先向她道歉:“是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又对着她保证道:“我怎么会和你抢轮回眼?”

泉奈牵起阿宵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心脏隔着皮与骨、正砰砰有力地跳动着。

他眉眼柔和地弯下:“我本身就是属于你的、哥哥也是,这样算来我们的东西都是你的。”

对、对。

——这才对嘛。

阿宵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但单凭这只言片语,是无法做到平息她内心的怒火的。

语言所能传达的东西太轻了。

而宇智波泉奈又是个惯会花言巧语的家伙。

没用不要紧,但是他可是骗过她两次啊——

她平静地注视着青年俊秀的面容,面上看不出什么、眼神也平静极了。但内心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都上涌到一起,绝对是神罗天征把她的五脏六腑搅合的乱七八糟,导致她现在整颗心脏、整个大脑,也都处于一个乱七八糟的状态。

阿宵手抓住泉奈的手腕。

“你喜欢我吗?”

她突然问道,但不等泉奈回答,她就已经自说自话接了下去:“我是很喜欢你的哦宇智波泉奈。”

阿宵少见地叫他的全名。

她确实还挺喜欢他的——

泉奈没想到她突然说这个,有点讶然地睁大了眼,上挑的眼尾看上去更显几分圆润。

但随后就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嗯我当然喜欢你。”

“真的吗?”

阿宵直起身子,脸慢慢朝他凑近:“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回答得快速又笃定。

“千真万确。”

“那就好。”

阿宵这才朝他露出笑容,流露着几分真心实意。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轻微的呼吸喷洒在泉奈脸上,甚至能看清他脸颊上细小绒毛的浮动。

摇曳、摇曳。

说什么喜欢她,但骗她的时候又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完全是蓄谋已久——讨厌的、可恨的宇智波泉奈!

难道觉得她全部忘记了吗?难道认为那些都可以因为一个本就该存在的「契约」、就能一笔勾销吗?

数以万计复杂又沉重的情绪堆积在胸口,阿宵连呼吸都开始觉得困难起来。

只言片语是无法传达任何东西的。

她模模糊糊地想到。

于是她一把抱住宇智波泉奈,双手环住青年利落分明的腰线,耳朵贴在他心脏处。

嗯,心脏正擂鼓般有力的震动着。

不愧是她的万花筒创造出来的东西——他光只是站在这里,就足够让她喜欢了。

唉,她到底是讨厌他、还是喜欢他啊?真是奇怪啊连这个都分不清了。

还真是奇怪。

她这么想着,眉头皱起,环在他腰后的双手却毫不犹豫地结印,所剩无几的查克拉汇聚在这个印中,透过空气、血液、也许是其他更为模糊的介质,迅速传导在宇智波泉奈身上——

那层极淡的痕迹,从他心脏到喉结上,曾经两人混合的血液曾在这里淌下。以一种最为直观粗暴的方式,将他的生命和痛苦交付在她手中。

只要她一个念头,宇智波泉奈就能感受和她同等的痛苦、甚至更多。

他闷哼一声。

血迹从他唇边溢出。

“咳咳”

措不及防的痛感卷席全身,泉奈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我哪里、说错了吗?”

他总觉得自己能完全理解阿宵在想什么——她也确实挺好懂的。

现在却久违地感到有些茫然了,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发动那个从未用过的咒印。

“什么也没有说错。”

阿宵的声音闷在他衣领里,她轻声说:“我是喜欢你才这么做的哦。”

——也是讨厌他才这么做的!

语言无法传达她要表达的东西,那太轻了。

但痛苦的重量,就足够了。

————————

上章评论区好多预言家,大家猜的都好准[捂脸笑哭](抹汗)

第96章

五脏六腑有股灼热的痛感,连呼吸的空气都是滚烫的。

听了她这无限趋近于「表白」的言论。一连说了好几个喜欢你,泉奈也慢慢领悟到她的意思,不禁失笑起来。

这还真是

细碎的闷笑透过胸腔的震动传达到阿宵耳道里,她不满地拧起眉。

松开环在泉奈腰间的手,转而一把捏住他脸颊。

“你笑什么?难道不觉得痛吗?”

泉奈握住她手腕,弯下眼眸,轻声道:“确实很痛哦。”

感知到她全部的疼痛,甚至她极有可能还加重了几分力道,将原本的痛苦翻了好几倍。

如此迫不及待地将这一切展现出来,并强硬地「分享」给他——

唉,他是不是该觉得开心呢?

只是,痛苦的重量确实会压抑这份喜悦。

一边是情绪上分泌的多巴胺迅速充斥了大脑和心脏;一边是流淌在五脏六腑的痛楚,每呼吸一口都是种折磨在真切的告诉他,痛苦是无法逃避的。

是觉得很难受吗?

不其实在泉奈看来,她更多是被宇智波带土给气到了吧?

满心不忿与怒火无处发泄,不知道到底该传达给谁。想杀死对方,但还不是时机,于是只能这样告诉他——[她真的、真的很生气啊! ]

嗯,他全部都听到了、也完全感受到了。

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更接近她的心灵了。

如果说有,那就是他尚且处于灵魂状态时。

在她借用他的力量的那一瞬间,他全部的心神都被她的情绪所占据、淹没、吞噬——因她的愤怒而愤怒;因她的不甘而不甘;因她对死亡的恐惧而挣扎反抗

只是那太短了。

他巧妙利用了当时的危险处境,甚至造成她被命悬一线的局面、很大一部分都来源于他的馊主意,才让她在还没完全掌握万花筒的情况下,紧急召唤出他。

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他短暂地感知到她全部的情绪。那一刻他甚至觉得可以为了她付出全部、包括他的灵魂。

但那个瞬间过后,他就完全重获新生、再也不受任何桎梏,现在甚至就连时间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他也再也不能像那个瞬间那样,无限贴近她的心了。

时至今日,他还是要说——多么神奇的瞳术。

“我是觉得很开心。”

将痛意强行压下,泉奈调动脸部肌肉,在巨大的痛楚之下,苍白到冒出冷汗的脸上还能浮现出一个笑容,只是笑得有点艰难。

“虽然这样做也不能替你分担什么但我真切的感知到了你的痛苦哦。”

痛苦与愤怒

不管她的本意是什么,但这样「隐私」的情绪,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分享给他——老实说,他稍微有点被吓到了。

泉奈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你真的、是个很坦诚的孩子呢。”

听他这么说着,阿宵也渐渐松开捏着他脸颊的手。

于是泉奈转而握上她的双手,十指紧扣。

“愿意把这种东西分享给我,我觉得很开心啊。”

是在阴阳怪气吗?

阿宵还以为他会生气、甚至是会后悔当初果断地和她签下契约 但是他这是什么反应?

她有点不能理解地歪头:“真的很开心?”

她可是把共感的痛楚翻了好几倍,宇智波泉奈绝对要比她痛得多那他是怎么能笑着说自己很开心的?

难道他是什么癖好奇怪的家伙吗

“你似乎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哦?”

泉奈蓦地前倾身子,凑至阿宵眼前,盯着她漆黑的瞳孔,其间倒影清澈。

“我可不是因为痛而感到开心。”

他认真地说道:“是因为这是你想「分享」给我的感受,我才觉得很开心。 ”

——【我是喜欢你才这么做的】

她不是都这么说了吗?

虽然听上去,这句话里似乎还有不少的怨念,但是也并没有撒谎嘛!

那他也理所应当是因为【喜欢她】,才会觉得开心啊。

阿宵缓缓眨了眨眼睛,仔细观察宇智波泉奈的反应。

发现他确实痛得脸色泛白、光洁的额头都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这才放心下来。

这痛苦有好好的传达给他,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说,他真的是个很会说话的家伙。反正和他那个高傲到讨厌的哥哥截然相反这可真是太好了,那种高傲又讨厌的家伙,有一个就足够了。

阿宵甚至感觉刚被宇智波带土气出的毛病、都在泉奈如此顺从的态度中尽数消解了——

盯着他嘴角渗出的血渍,她微微有些出了神。

鲜红、却又暗沉的,散发着股铁锈般的咸腥味,和她自己的血应该是差不多的味道。

尽管人类的外表天差地别,但皮囊之下,内里流淌的血液都几乎是一样的。

她缓慢地凑近,一种带着生命的厚重气息萦绕在鼻尖,混合着她自己的血的味道,完全分辨不出来是属于谁的味道。

只能闻到有股血液是要新鲜些那应该就是他的吧。

阿宵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我呢。”

她松了口气:“还好你没有。”

其实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他的命都已经完全属于她了。除非时间倒转、否则不可能有回转的余地。

但她还是这么说了。

呼吸交织间,泉奈也缓缓地笑了起来。

他本来是半跪着和阿宵平视的,现在两个人越凑越近、脸几乎都要贴到一起了——而他又痛得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真的蛮痛的啊。

就算他已经死过一次、生前也在无尽的战斗和任务中度过,受伤是家常便饭。但痛到这个份上也是少有几乎要超过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现在还能正常和她说话,都能说是他忍痛程度高了。

“我怎么会讨厌你?”

他轻声说。

仔细听,他的呼吸声似乎都在颤,但还是在朝着阿宵笑。

紧扣住她的十指,泉奈的手背贴在毛刺刺的草地上。

雨之国是个常年下雨的国家,尽管现在雨已经停了有段时间、但草地仍有股久散不去的潮湿气息,透过刺刺的草尖传达到他的皮肤里。

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似乎也变得潮湿起来。

——他怎么会讨厌她呢。

将他从净土唤醒的是她、将哥哥重新带回到他身边的也是她

从宇智波宵把他的灵魂从净土拉出来的那一刻,他停滞的人生就重新开始转动起来了——这是天命。

如果非要去解释这种联系、形容这种感受的话,那没什么比这个词还要更适合了吧?

一定是命运在推动他与她的联系。

所以才能跨越生与死的鸿沟、穿过近百年的漫长岁月,将他和宇智波宵结合到一起。

这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啊,是吧。

所以他怎么可能讨厌她呢仅仅是因为她想要和他「分享」痛苦吗?

是这样的话,他确实会觉得开心。

因为他只感知过一瞬她的情绪,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现在这种形式的「分享」,倒更像是在弥补他当初用算计躲过去的那些东西。

斑哥就用灵魂状态和她相处了很久啊

想想也知道,他所感知到的一切、斑哥自然也会经历一遍,甚至会比他要多得多。

说真的,泉奈有点难以想象。

他一直没问过斑哥——和她相处的怎么样?灵魂一直跟在她身边感觉如何?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吗?会因此觉得生气吗?是因为她生气、还是为她生气又或者是根本分不清楚?

但这些对宇智波斑来说可能算是一种「不堪的过往」。因为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并非出自斑的本心;还因为,她的性格确实很恶劣嘛。

所以他一直没有问。

但没关系,他看得出来斑哥并不讨厌她——怎么会讨厌?

“就像你说喜欢我一样,我当然也同样喜欢你。”

他说。

和她一样的那种喜欢还是不要了吧。

因为她分明也很讨厌他!

讨厌的宇智波泉奈、总是花言巧语,以为说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她就会被哄得找不着北、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吗?

哼怎么可能。

阿宵的目光描摹着他的脸,从睫毛到鼻翼、唇角到下颌。看着他嘴边溢出的血缓慢地淌下,艳红的血迹在苍白肤色上显得尤为明显。

很开心?那既然如此——

她倚着树干的身体微微前倾。

随即,嘴唇贴上他嘴角淌血的位置,温热的液体渗透进唇缝,逐渐蔓延上舌尖咸腥味的。

和她自己的血的味道,并没有什么不同。

泉奈在她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僵硬了一瞬,呼吸滞住。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毫无迟疑地回应她。

四周安静的不可思议。

这里距离雨隐村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荒无人烟,只剩下他们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断断续续的虫鸣。

阿宵挣脱出被泉奈扣住的双手。转而轻捧起他的脸,唇齿交融、呼吸声细碎交织的间隙,她又催动了那个契约的咒印。

这回泉奈有所准备了,但仍旧被更汹涌的痛苦所淹没,呼吸开始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躯体不可避免地轻颤起来,他能感知到两边脸颊覆着的双手、嘴里不属于他自己的血腥味还有她赐予的痛苦。

确实太痛了,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搅合在一起,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只剩下唇间交织的气息如此清晰。

唔——

他浓密的睫羽缓慢地垂下,从她睫毛的间隙里穿过、慢慢阖上眼。

不想就这么闭上眼的。

真的很没面子诶?但是她好像打得就是这个主意、似乎不看到他闭眼就不罢休,那就没办法了。

他还是别强撑着了,乖乖晕过去吧。

回应她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直到他闭上双眼、再也没有任何反应,阿宵也停下动作。

她从泉奈的嘴唇上抽离,看见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整个人完全失去意识,脑袋脱力般地被她双手托着。

阿宵轻柔地抱住失去意识的他,双手穿到他背后、让他的脑袋耷在她肩上,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

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拍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泉奈的后背。指间穿过他束在背后的小辫,柔软又细腻的触感。

——这是属于她的东西。

真好。

她发自内心地感慨着。感受到泉奈胸膛微弱的起伏,与风声蝉鸣融合在自然之中。

阿宵埋进他颈间——起伏的脉搏、流动的血管、温热的皮肤,一切都彰显着他的生命和这世间任何活着的事物并无任何不同。

脸颊贴在他脖颈上,阿宵的思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等会儿是泉奈先醒来、还是她先恢复过来呢?

啊,对了对了、还有轮回眼呢。

就封印在她左手的掌心里——

她的手从泉奈臂弯下穿过,举到眼前,迫不及待地摊开掌心。里面藏着世间仅此一双的珍贵眼睛、六道仙人同款诶!

掌心的血渍似乎融进了皮肤里,是个古怪又繁复的圆形图案、好像是因陀罗自己发明的封印术。

她漫无目的地想着。

[有人来了]

她正在想因陀罗呢,他就突然开口说道。

他说什么?

阿宵有点没回过神,直到有脚步声清晰地撞入她耳中不对,是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踩着潮湿的草叶,但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简直像个幽灵般突然出现。

忍鞋的主人停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

阿宵的呼吸顿住了。

甚至连挡在眼前的手都没来得及放下。

来人扣住她的手腕。

于是她缓慢地拨开五指,透过指缝的间隙、看见张熟悉的脸。

嘴角绷直,目光沉沉。

“你对泉奈做了什么。”

怎么会是宇智波斑。

第97章

阿宵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她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宇智波斑,第一个念头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甚至还在雨之国的国界线里,方圆十里都人迹罕至、荒无人烟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木叶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宇智波斑问她你对泉奈做了什么,她没有回答斑的问题,视线无比缓慢地移到他抓着她手腕的手上。

第二个念头是,她感受不到他供应的查克拉了。

明明正抓着她的手腕,但肌肤相触的位置却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流动——这是怎么回事? !

宇智波斑的查克拉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不见的?

明明她离开木叶前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输送过来的查克拉。只是查克拉的供应是距离越近、效果越好,一旦隔了几米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越远离木叶,她所能收到的查克拉就越少;等进入到雨之国后,她就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那边输送过来的查克拉了。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不见的?

她脸上后知后觉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双眼缓缓睁大,骤缩的漆黑瞳孔里倒映着斑平静的面容。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和她对视着。

直到阿宵忍不住开口:“你怎么——”

你的查克拉去哪里了?是从什么时候脱离桎梏的?为什么会离开木叶?见过了宇智波带土吗?是你指示的他来抢轮回眼吗?什么时候来到雨之国的

她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宇智波斑,但以上种种问题在心中千回百转。她还是收住话头,一个都没问出来。

现在再多问些什么,他都已经站在她眼前了。

最后,她缓缓合拢被斑抓着的左手手心。

最要紧的是,那里有轮回眼。

宇智波斑已经脱离她的掌控了。

阿宵惊惧地意识到这个事实,并反应过来他的轮回眼现在还在她手里呢。

——宇智波斑会不会杀掉她、然后取走眼睛啊?

感受到肩上晕过去的宇智波泉奈的重量,阿宵深吸一口气,已经开始懊悔为什么就非得让他晕过去了她不该这么做的。

她真不该这么做的。

干嘛就非得逞这一时之快呢?明明泉奈态度一直都挺好,就因为她不开心、看他毫发无伤的样子不平衡,就催动咒印让他晕过去。

好了,现在宇智波斑来了。

在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泉奈就曾经和她说过——千万不能让哥哥知道哦哥哥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宇智波斑会生气的。

可是她现在也很生气啊。

宇智波斑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就能如此措不及防的脱离她的掌控?他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在这里质问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了好久好久,才默默地把这些疑问和不忿吞回肚子里。慢慢地回答斑:“泉奈他他受伤了。”

“宇智波带土突然出现,泉奈被他重伤,所以暂时晕过去了。”

阿宵说着拙劣的谎言。

想不出别的理由,那就把黑锅全一股脑全推到宇智波带土那家伙身上吧——

反正、本来也都是因为那家伙的错。

她现在只想先暂时把这茬糊弄过去、等到泉奈醒过来就好了是的,等泉奈醒过来了、肯定会帮她说话的。

总比现在她一个人面对宇智波斑的质问要好。

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她舌尖残余的血腥味清晰无比,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味。

“是么。”

听了她的解释,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风雨欲来前沉闷、压抑的眼神。

他松开阿宵的手。

阿宵赶紧把手缩回去。生怕宇智波斑翻过她掌心仔细查看,被他发现轮回眼就封印在其中。

手一从泉奈臂弯下收回去,压在她身上的人就有点撑不住了,一点点往下滑着。

完全失去意识的成年男性身躯压的阿宵喘不过气来。她试图用另一只手固定住他下滑的身形,右手环住泉奈的腰身,

但斑掰开了她的手。

他抓着失去意识的弟弟的肩膀,让背对着他的泉奈转过身——然后看见弟弟因疼痛而变得惨白的面色和唇色。什么也没说,平静地把泉奈从阿宵身上拉起、移放到旁边的草地上。

“都是宇智波带土做的”

阿宵还在试图狡辩这与自己无关,上前扯住斑的袖子:“既然你现在已经恢复查克拉了,就快去杀了他呀。”

现在再去质问宇智波斑怎么切断查克拉的供应已经没用了,因为现实已经摆在这里——她还是努努力,别让他生气吧。

“我都看见了。”

安置好泉奈后,斑突然冷不丁地来了句。

他微微侧头,顺着阿宵扯他袖子的手往下睨着眼看她:“刚才,我都看见了。”

什、什么?

他语气平淡的掀不起一丝波澜。阿宵的一颗心却都提了起来,身体上疼痛此刻都不算什么了,至于宇智波带土那是谁?

那不重要了。

她抬眸对上宇智波斑的眼神,喉结滚动、不自觉吞咽了下。

他在说什么啊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

“你看见什么了?”

阿宵不死心,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尽可能平静地问斑

他应该是刚来吧?

斑定定地盯了阿宵两秒。随后放下泉奈,一手扣住她的下颌,两指按在她唇角上,微微使劲。

“唔、你做什么?”

嘴被迫微微张开,阿宵含糊不清地问他。

斑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按在唇角两边的大拇指和食指更用力了,指尖泛白。

阿宵感受着唇边传来的压迫感,突然意识到他今天没戴手套。

她曾经问过宇智波斑、为什么总戴着手套,是不是因为能更好地保护双手?

他说不是,就只是单纯讨厌血沾在手上那种黏糊糊的触感。

呜呜——

既然他今天没戴手套,是不是就证明他不是来杀她的?不然她的血沾在他手上他不是会觉得很难受吗

阿宵的思绪开始漫无目的发散起来了。

她实在想不通宇智波斑为什么就能挣脱她的桎梏?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他不会真的要杀了她吧?

和宇智波带土一样,都是爱趁人之危的家伙!为什么就非得在她力竭的时候出现?虽然全盛状态的她也打不过宇智波斑就是了。

但现在这幅局面又糟糕的过了头——

怎么说呢。

曾经用灵魂状态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尽管斑已经不再能感知到她的情绪,但他现在看着她这幅模样,居然完全清楚她在想什么。

——「该死的宇智波斑!」「他不会要杀我吧?」「他肯定是来抢轮回眼的!」

她肯定在想这种事吧。

斑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因为受伤和力竭显得有些苍白。

但说实话,完全比不上泉奈那种惨白的面色。

“你们刚才,是在接吻吗。”

他平静发问。

然后看见阿宵因吃惊而瞪大的双眼,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吸了吸鼻子,才反应过来,试图把他的手打掉。

“才没有——是你老眼昏花了!”

她不承认。

没关系,斑有自己的验证方式。

阿宵试图把他的手从她脸上扯开,但斑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抓在她颈后,五指穿过她发间、覆在她后脑勺上。

他微微低下身,俯视着她。

“不要试图欺骗我。”

她说谎的时候实在很拙劣,斑连她现在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我全部都看见了。”

什么啊

该死的宇智波斑,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

被人再三这么质问,阿宵也不由得怒从心起。原本打算什么都糊弄过去的——不就是让宇智波泉奈受了点小伤、让他痛了一小会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眼睛眨一眨就过去了。

该死的宇智波斑,他才应该解释为什么他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吧?又是什么时候拥有的查克拉?

明明她都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让他去杀一下宇智波带土;那他怎么就不能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都看见了还问我干什么?”

阿宵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她看见宇智波斑有查克拉的样子就烦!

她用力掰开斑锢在她唇边的两指,这才觉得能好好说话了,转而怒视宇智波斑。

“对,你就当我是在和他接吻吧!”

她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怎么,你连这都要管吗?!”

“我不管这个。”

按在她唇边的两指被拨开,斑也没松开手,转而下移到下颌的位置。手腕轻抬,她的整张脸也被迫仰起来。

“但是泉奈为什么会受伤晕过去,你该给我个解释。”

没有解释。

阿宵瞪着他:“你才更给我一个解释吧!”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为什么会离开木叶?又是什么时候拥有的查克拉——”

她抓住宇智波斑的手臂,指尖嵌进肉里,用力到整个指尖都是泛白的。

“你怎么做到的?!”

她最焦虑的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一时间甚至感觉自己的性命都危在旦夕。这才想起来在内心疯狂呼叫因陀罗。

大筒木因陀罗!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要我不召唤出你的话,宇智波斑就会一直处在一个没有查克拉的状态吗?

为什么事态会突然超出她的掌控?

[不清楚,但他应该是用了某种封印术把查克拉封印在体内 ]

“专心点。”

但她不过就愣神了一秒不对,一秒都没有,只是分神在听因陀罗说话而已,宇智波斑就发现了她的「走神」,掐着她下颌的手又往上抬了抬。

他俯下身,让阿宵的眼神聚焦重回自己身上:“不是要听我的解释吗?那为什么、不看着我。”

诶?

因陀罗的声音彻底从耳边消失,阿宵的全部心神又集中到宇智波斑身上。

不对啊,她不是一直在看着他吗?

一直被迫在斑手中仰着头注视他,阿宵的脖子都有点发酸了。然而她已经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

“我很专心啊!那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先问你的。就算要回答,也是你该回答我。”

但斑一个字都吝于解释,还一个劲托着她的后脑勺往前按。

整个脑袋都被他掌控在手中,全部视线也被他的脸所占据。阿宵实在没什么力气反抗了,但又惊恐于宇智波斑万一真的杀掉她了怎么办?干脆就着斑的力道往他怀里钻,双手交叠、按在他胸口——

好哇!要是宇智波斑动手的话,她也要一掌给他的心口轰个对穿!

“不打算回答吗。”

看她迟迟不肯解释,斑只好自己寻找答案了。

为什么「接吻」会受伤?

他食指和拇指又按上她脸颊两侧,指尖稍用力往中间掐住,指腹陷入柔软的脸颊肉里。她的上下颌被这股力道带着、不由自主地张开,紧闭的牙关松开,露出口腔内部和舌尖。

斑垂眼,仔细观察。

有种淡淡的血腥气,她牙尖上确实还有点残余的淡粉血渍。

但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唔唔!你干什、么!”

她含糊不清地反抗着。

不是解释的话,斑置之不理。他仔细地凝视着她的嘴唇、牙关、舌尖全部都扫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稍微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自己亲身实验一下。于是低下头,覆住她的嘴唇。

她不说话了。

第98章

什、么。

眼睁睁看着宇智波斑的脸越贴越近,阿宵完全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他覆盖住。

柔软的触感。

她呼吸完全滞住,但能清晰地感受到斑的呼吸打在她鼻尖,很轻、带着股灼热的气息。

他这是在干什么。

斑的手还掐在她脸颊两侧,她的唇瓣完全是敞开的。因此他连撬开她的齿关都不用,直接长驱直入,重复着之前她和泉奈做过的事。

而且,比那还要深入得多。

阿宵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被他咬掉舌头不对,宇智波斑看上去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

不管是不是,他现在都已经在做了。

她没闭上眼、斑同样没有。

两人就这样睁着眼、近距离对视着。脸离得无限近,瞳孔里只能倒映出他的眼睛,一丝多余的画面都看不见。

她甚至能清晰看见宇智波斑深黑瞳孔里精密繁复的虹膜纹理,层层叠叠、相互交织,形成密密麻麻的蛛网状结构。

——如果是永恒万花筒就好了。

阿宵迷迷糊糊的想。如果是永恒万花筒的话,她离这么近,一定能看得很清楚的。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那种事的时候吧。

她紧张地屏息凝神,完全被斑的动作带着走。

在这种环境下,所有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空气仿佛凝固,粘稠得只剩下唇舌纠缠的水声、灼热;以及她掌心下,宇智波斑擂鼓有力的心跳声。

而斑的手一前一后禁锢在她脑袋上,总觉得很轻易就可以拧断她的脖子。

阿宵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好难受

她真的快呼吸不过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接吻」让她一头雾水,大脑尚且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但她还记着最要紧的事。

一旦他有动手的迹象,致命的杀招、幻术、封印术无论是哪种,她都不能接受。

但是——

他怎么不动手,反而动口啊!

双手始终交叠放在宇智波斑的心脏上,被她抓住这么脆弱的人体弱点,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始至终都在认真探查「接吻里的秘密」……这能有什么秘密?

难道,他认为「接吻」会是什么咒印的催动条件吗?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谁会把这种事设定为前置发动条件?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总有种被愚弄和看轻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呼吸不畅,阿宵整张脸涨得通红这实在是太漫长了、每一秒钟都很煎熬。

想挣脱宇智波斑的桎梏,但她又实在不敢放开覆在他心口的手。犹豫着犹豫着,感觉大脑都缺氧了,只好更拼命地往他怀里缩,力求离得越近、等会儿下手的威力就越大。

于是两个人贴得就更近了,看上去倒像是她在主动迎合宇智波斑似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该死的宇智波斑,要动手就快点、这是在折磨人吗!

空气和呼吸全部都被掠夺,她缺氧到眼前都开始发晕了,唔唔着发不出声——忍不了了,她快窒息死掉了!

但就在她打算动手、为数不多的查克拉汇聚在手心的前一刻,宇智波斑识趣地放开了她。

嘴唇分离的时候,还连着条可疑的银丝。但他还是没松开禁锢着她脑袋的手,只是力道轻了些,指腹移到下颌线上,让阿宵不得不仰着脸看他。

呼呼。

阿宵头晕脑胀地重获自由。口鼻并用,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又听见宇智波斑淡淡的嘲讽。

“刚才不是很熟练吗?怎么现在连呼吸都不会了。”

什么。

他在说什么呢!

好不容易找回点神智,阿宵立马又被他这话气得喘不过气来。

“谁不会了!”

不对,差点又被带偏了,这才不是重点——“你是不是疯了!突然亲我干什么?!”

她还是不敢松开斑的心口,这斥责甚至几乎相当于是在宇智波斑怀里说的,看上去相当没有分量。

对此,斑只是微微低头,没什么表情地垂眸注视着怀里的她:“你不回答,我只好亲自验证一下了。”

说的有理有据的。

阿宵听了,差点被气笑。她怎么不知道宇智波斑是个这么能异想天开的家伙?还用接吻来验证,亏他能想的出来!

不好像也确实如此,就凭那个前所未闻的月之眼计划,他好像还真是个令她无法理解的男人。

好吧、好吧,反正她就是无法理解宇智波斑,行了吧。

“那你现在验证过了——”

她说话还是有点费劲,感觉嘴唇都有点肿了、微微带着股麻意,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警惕地望着宇智波斑:“怎么样,确认没问题了吧!”

斑沉默了下。

他眼神落在她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点松开我!”

看他不说话,阿宵试着晃了下脑袋。他的手没怎么使劲,但就是纹丝不动。

阿宵不满,又腾不出手出来拨开他。她双手始终无比谨慎地按在他心口,不敢偏移分毫。

心脏——这里绝对是命脉所在的位置。总不可能像之前宇智波带土那样,眨眼的功夫就愈合了吧?

“还不能确认没问题。”

斑微微皱起眉:“你到底做了什么?不说清楚的话,我只能继续下去了。”

继续、什么继续?

阿宵艰难地咽口水

但是,她也是真不敢说。

比起宇智波泉奈说的什么「结婚契约」,阿宵觉得明明更像主仆契约——这要是让宇智波斑知道,她对他弟弟做了这种事,非逼着她解除怎么办?

可它又是无法解除的。

光是一想到宇智波斑生气的画面,她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我说了、都是宇智波带土害的”

都是宇智波带土害她到如此境地!

“你要是不信,就等泉奈醒了再问他,不就知道了!”

宇智波泉奈到底什么时候醒啊?快点醒过来帮她说句话啊!告诉你哥——这一切全部都是你自愿的、和她完全没关系!

但她下手好像真的太狠了、狠过头了,谁也不知道泉奈到底是痛到什么程度才晕过去的对一个善于忍耐的忍者来说,实在有点难以想象。

斑看起来一个字都没信。

或许阿宵在他那里根本毫无信誉可言,他甚至不是怀疑的眼神,平静的惊人,完全一副嗯,你就继续瞎编吧的模样。

阿宵也说不下去了。

可恶、可恶。

干嘛要这样看着她。

她什么都没做错吧。全部都是这家伙擅自跑出来、擅自要替宇智波泉奈查清楚为什么会受伤。

他明明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不能杀我。”

阿宵几乎要哽咽了:“我才刚把轮回眼拿回来,你确定要这么过河拆桥吗——”

为什么都趁着她力竭的时候出现?

宇智波带土这么阴险就算了,怎么宇智波斑也这么阴险啊他不是什么「忍界修罗」吗、为什么不等她做好准备再打过来!

“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看她这幅模样,斑也难免觉得有些好笑——她真的觉得他会杀掉她吗?

他要是真想动手的话,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出手。

斑慢慢松开禁锢着阿宵下颌的手,但还是一手握着她的后颈。毕竟她的手也始终放他心口上,他确实多少要注意点。

礼尚往来吧。

“怎么,觉得我是在趁人之危吗?”

斑道出她心中所想:“我应该有告诉过你,忍者就是要时刻做好准备。没人会等着你的全盛状态再出手——或许有些对决斗有追求的人会那么做,但你好像也不属于那个范畴。”

啊。

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这样了、居然还摆出一副老师的架子来高高在上的教训她!她明明很谨慎都是他太阴险了!

还有后半句话,绝对是在嘲讽她吧。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阿宵刚升起的怒意马上就被他的话打消。她根本来不及生气,只意识到一件事——

“轮回眼,你放在哪里了?”

他俯身低下头,和她额头相抵,目光沉静:“不是说帮我拿回来了吗,那现在就交给我吧。”

才不要。

才不要才不要才不要!

她的心脏都随着「轮回眼」三个字而急停了一瞬。按在斑心口的手也不由自主抓紧了些,指甲陷入粗麻布的外袍、死死嵌进他胸膛的皮肉里。

绝对不可能交到宇智波斑手上——

“这就是你的答案?”

明明她什么话都没说,讨厌的宇智波斑却才像是那个会读心的,已经开始自顾自地回答她没说出口的话了。

“既不肯把泉奈的情况告诉我、也不愿意交出轮回眼”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阿宵凝视他的眼睛,发现漆黑的底色渐渐转为血红、总见不着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浮现出。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许是紧张、也许是激动,更可能是两者皆有——

“我有教过你这么贪心吗。”

第99章

他要干什么。

完全摸不透宇智波斑到底在想什么,被他的永恒万花筒这么盯着,她心脏砰砰震跳个不停。

除却两人交织的呼吸声,阿宵竟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咕咚、咕咚。

她无比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色晕染的越来越模糊,只剩下他永恒万花筒一片暗红的底色。

“贪心?”

阿宵重复了一遍他的说辞,这个词在唇齿间转了一圈——她贪心?

可是宇智波泉奈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东西,就算她对泉奈做了什么宇智波斑也没有资格来管;还有轮回眼,这不是她辛辛苦苦远赴雨之国才拿回来的东西吗?

就连宇智波斑也是属于她的啊!

那他之前的眼睛,自然也是属于她的。

这叫什么贪心,难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

她一个字都不服气:“那你就这么认为吧——我就是贪心!”

明明就是该死的宇智波斑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居然还好意思说她贪心!

斑垂下眸。

听到她的回答,也没生气,反倒眼角微微弯下,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嗯,就是这种理直气壮的模样,把一切都看做是自己的所有物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反应、意料之中的回答啊。

他想。

阿宵能感到掌心下宇智波斑的胸口,也随着这声笑微微震动了下。 ?

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反应?开心还是生气?明明都如此近距离的凝视着他的眼睛了、还是永恒万花筒,她发现自己还是搞不明白宇智波斑在想什么。

不过,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很生气。

至于他此前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阿宵才不会相信这随口一句的保证,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或者什么其他更确切的保证。

阿宵深吸一口气,但和斑额头相抵着,距离实在太近、感觉鼻尖萦绕的也尽是他的气息。

“我只能告诉你——要是杀了我,轮回眼也会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没什么底气地威胁道。

轮回眼被封印在掌心的这个封印术,还是因陀罗现创出来没多久的。在此之前,这世上绝对不会相同的封印存在。

因陀罗也向她保证过了,除非她自己取出来,否则就算她死,别人也没法从她的尸体上拿回轮回眼。

但宇智波斑连查克拉的供应也是说切断就切断。阿宵实在没什么信心再在他面前挑战一下这封印的牢固性。

[你不相信我吗? ]

有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阿宵没空再分出心神去和他说什么了,而且因陀罗应该自己能听见。

那就更不用她说了!

都怪因陀罗!之前说什么宇智波斑会一直处在没有查克拉的状态。但看看现在,宇智波斑本人还不是突然就站在她面前、打了个她措不及防。

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可恶!

“就这么有自信?”

听到阿宵的威胁,斑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他一手按在她后颈上,另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修长的手指弯曲发力,便将她交叠的两支手腕完全包裹住了。微微使劲,还能听到骨头嘎吱嘎吱响的声音。

这里、可是藏着轮回眼。

阿宵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也死死抓在他心口上,准备随时动手。

“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听上去平静,实际已经紧张到滞涩的快发不出声:“快松开!”

骨头感觉都要被他捏碎了。

但这种痛感是眼下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什么都比这更重要——

“我知道,轮回眼在这里吧。”

斑轻飘飘地说道。

禁锢在她后颈上的手也使劲把她整个人都往前推。阿宵得费尽全力撑在他胸口上,才勉强不砸到他身上。

不对、不对,宇智波斑是怎么知道轮回眼在哪里的? !

被一语戳破轮回眼的藏身处,她呼吸都全然停滞了,然后猛然间意识到不对劲。

当时不是只有宇智波带土看到了吗?

她吃惊地瞪大了眼,随后涌上了种果然如此! 的感觉。

“你见过宇智波带土了?!”

声音猛然提高了两个度,离得最近的斑觉得都有点刺耳了。他眉头微微皱了下,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怒火,干脆也就顺着她掌心使劲的力道、被推倒在草地上。

不过斑始终也没松手。按在她后脑勺上,让她怎么也抬不起头,难以和他拉开距离。

“刚见过一面。”

他平静地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在找到她和泉奈之前,他确实是先找到了带土。

“好啊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不知道她自顾自脑补了什么,看起来生气极了。明明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他身上,但按在他胸口上的手的力道却更大了,几乎要给他按出内出血来。

斑抓着她手腕的手也只好更使劲些。

他微微歪了歪头,鼻尖掠过她脸颊:“一伙?什么一伙。”

“不然呢!你少装傻——那为什么先去找他?还有,宇智波带土是怎么知道的消息、又怎么准确埋伏我的!”

觉得是他在泄露情报?

这点,斑可就要否认了——他从头至尾,只泄露过给她情报。

无论是有关带土的、还是有关轮回眼的。

带土那小子刚刚还骂过他,他想着好像确实是事实,也就仍由着带土说了;但总不能在她这里又被骂一遍吧?

他没做过这种事啊。

“那是他自己那边的消息,你们行动这么张扬,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至于我为什么先去找的带土”斑顿了下,“当然是因为,我只找到了他。我倒是要问问你,泉奈是要带着你回木叶的吧,怎么停在半路上了?”

这不是泉奈的作风只可能是她要求的。

斑是一路循着查克拉的痕迹,才找到这个荒郊野岭的——来得不凑巧、也可能是太凑巧了,正好就撞见那副场面。

“那你有没有杀了他?!”

阿宵自动忽略斑后半句的质问,对着他拧起眉:“你都见到他了、又恢复了查克拉,还有那个咒印!总该能轻松杀掉他吧!”

“没咒印了。”

被她死死按着胸口,斑渐渐觉得呼吸都有些艰难,他重重叹了口气:“我也没打算杀他——你要是想,那就亲自动手。”

“我记得我已经把带土的弱点告诉过你了。”

——这是在指责她只会依靠别人吗? !

还是在说,明明都知道弱点了但还是没办法解决,在嘲笑她没用无能? !

阿宵气得脸都要涨红了。

斑不太关心她和带土的恩怨,把话题重新引回到轮回眼身上:“你确定不把轮回眼交给我?”

她抓在斑心口上的手更使劲了。

粗重的呼吸全然喷洒在他脸上,斑就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种种神情在她眼中闪过——好歹掩饰点吧。

就差把「该死的宇智波斑」写在脸上了。

语气里全是强装出来的温和,阿宵想着至少得先混过去再说、要是真在这里和他打起来她没有胜算。

“我当然会交给你的——”

阿宵违心地说道:“但不是现在。我才刚拿回来等泉奈醒了我们再说这事,不行吗。”

呵呵,等宇智波泉奈醒了,她就能用咒印同时威胁他们两个了。

“那就告诉我,你对泉奈做了什么。”

可恶,他怎么这么难缠!这种事情就非得问个清楚吗? !

阿宵又气又着急,斑眼神再度移到她嘴唇上——检查过了,确实好像没什么问题。

“看来你身上没有答案,咒印在泉奈身上吗?”

阿宵死不承认:“没有什么咒印!”

“是么。”

斑攥着她手腕的手猛地加力,不再将她两支手腕并拢在一起。只死死扣住她左手腕,从自己心口上扯开、一把拎到眼前。

“你不愿意说的话,就把轮回眼交给我。”

力道真的很大,阿宵感觉骨头已经碎掉了。

她左手在被移开的瞬间就紧攥成拳,用力到手背都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肉里——说什么也不肯摊开掌心给宇智波斑看。

“还真在这里面啊”

斑盯着阿宵死死握住的左手,尽管她已经极力隐藏了,但仍有暗红色的印记从手掌边缘泄露出、一直延伸到血管明显的脉搏上。

这是什么封印术?

仅从这露出的一点痕迹上看,斑也很难判断这封印术到底出自哪里居然能把东西藏在身体里面吗。

把他的眼睛藏在了身体里啊。

他难免低声感慨:“就这么喜欢我的眼睛吗”

——轮回眼要被他拿走了!

阿宵脑子一片混乱,满心满眼全是手心里的轮回眼。根本没注意到宇智波斑在说什么。

不过要是注意到了,她也只会点头说对啊,就是这样,所以能不能给她!

斑有只手还按在她后脑勺上,不断地往下压着。

失去了一只手的支撑力,阿宵也再难和他拉开距离了,整个上半身都重重砸到他身上,脸埋进他肩颈里——不管了,干脆一口咬上去!

于此同时,她压斑心口的右手掌心迅速变得灼热起来。

温度急速上升,滚烫的温度将深黑的粗麻布外袍都灼烧殆尽,散发出袅袅黑烟,缓缓升腾在二人紧贴的躯体间。

滋滋。

酝酿中的火球横亘在掌心和宇智波斑的心口之间,有皮肉被灼烧的声音传来——

“你快点、放开我!”

阿宵的眉头全皱在一起。一边咬着斑颈上的血管处、有血腥味蔓延到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但斑看上去依旧没什么反应,脸上毫无痛色。

“你确定要这么做?”

离得好近好近,完全就是贴在她耳边说的,声音直直钻进她耳道里。阿宵其实已经看不见斑的脸色如何了,但他的声音确实听上去轻松极了。

完了。

他不会真的和宇智波带土一样,是个怎么杀都杀不死的怪物吧?

就算她咬断他的动脉、轰穿他的心口,也是眨眼的功夫就愈合了?

浓郁又温热的液体从她唇边溢出。

埋在斑的肩颈里,阿宵感受他呼吸间动脉传来的微弱的起伏,气性上头的脑子也慢慢冷静了下来,半天不敢再下更重的力道了。

等等——

要是她真的试图杀掉宇智波斑、下了死手,却又没杀掉——那岂不是很糟糕?

他绝对会生气地杀掉她吧。

这样想着,阿宵慢慢松开口,被她咬的位置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了;压在他胸口的右手掌心也缓慢地移开,灼烧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

她有点不敢下手了。

感受到一直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也移开,阿宵抬起头。右手撑在地上,直起上半身,俯视斑的脸。

他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吧,他现在看上去好像真有点生气了。

脑子乱糟糟的,她开口想解释什么,但一张嘴,血就从她嘴里溢出、漫过唇瓣,再一滴滴砸到斑脸上。

呜哇——

好像更糟糕了。

阿宵想给他擦干净,但是又腾不出多余的手。

于是只好赶紧闭上嘴,把刚才在他颈间咬出的血全咽下去——很奇怪的味道。

她苦着脸、眉头都全皱在一起,确认不会再有血液滴下去才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

该死的宇智波斑……

阿宵心不甘情不愿地向他道歉:“我就是有点着急——绝对没有想要杀掉你的意思。”

她只怕杀不死他!可恶!

斑没说话,平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明明是最喜欢的永恒万花筒,现在她只能狼狈地移开目光。

左手还被斑死死抓着。阿宵试图挣脱了下,纹丝不动。

“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能不能说句话啊!她都道歉了、还要她怎么样——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

斑平静地开口,尽管脖颈和心口都有不小的伤口,他的声音自始至终也很冷静:“要么把轮回眼交给我、要么告诉我泉奈的事。”

阿宵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移到斑脸上。低下头,发丝垂落在他耳侧。

“好吧我告诉你,你快点放开我的手。”

她真的快没力气了。

如果,这是一道单选题的话那她给宇智波泉奈下咒印的事,和被拿走轮回眼相比起来,好像也显得没那么不能接受。

其实换种思路想想,正是因为她和泉奈之间有这个咒印的存在,宇智波斑才更不能杀她了!

阿宵努力说服自己,也在努力想着怎么说、才会不让斑生气。

对,她得说服宇智波斑才行。什么主仆契约、那是什么东西?别说的那么难听!

泉奈不都说了吗,那明明就是「结婚契约」。

“简单来说,大概就是”

她努力想着措辞。怎么想都觉得牵强,但又实在想不出来更多的了,干脆闭上眼,不管不顾地说出来。

“——就是我和泉奈结婚了!”

第100章

结婚?

——谁和谁结婚?

斑的表情难得有一瞬的空白。

“你、和泉奈”

他显然是被这个词给震住了,怔怔重复了一遍阿宵的话,眉头慢慢拧起来:“结婚?”

得到的是她重重点头承认:“对!就是这样!”

斑沉默了。

躺在草地上,他沉默地仰视着坐在身上的阿宵,静静地感受胸口被灼烧的痛感,还有脖颈动脉被咬开、仍在汩汩往外冒着血。

血淌在深黑的土壤上,流经嫩绿的杂草,也让其染上一抹靡丽的艳红。刺刺的草尖扎近他颈上动脉血肉模糊的伤口里。

不疼,就是有点痒。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问道。

在这种场合、这两个人身上,听到【结婚】这个词,实在有点怪异。

而且这种事,放在泉奈和他身上都很奇怪吧——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重返人世后还有闲心做这种事?

就算在还活着的时候都没想过这种事啊。

她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斑虽然一点也不关心这种事,但他也知道【结婚】到底意味着什么——泉奈如果真的和谁结婚了,怎么可能会瞒着他。

说谎也要有个度。如此荒谬的言论总不该是凭空编造的。

和【结婚】有关的,是什么?

“那有些时日了”

阿宵说起这事来,也实在没什么自信。含糊应答:“反正是我和泉奈商量好的事。你等他醒了,自然就知道了。”

斑面无表情地歪头:“商量好瞒着我?”

绝对不会是他还处于灵魂状态时发生的事,那只能是他降世之后发生的了怪不得,那一切古怪就有迹可循了。

“怎么会呢”

阿宵眼神漂移了一下,心道不然呢!就是要瞒着你啊!

宇智波斑、真烦!

又不是她强迫的泉奈。他怎么不去质问泉奈、就会逼问她!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他别注意到泉奈身上的咒印——

眼珠一转,阿宵目光落在斑脸上滴落下的血迹。视线再微微下移些,落在他红润的嘴唇上,看上去血气挺足流了这么多血都没事,还真是生命力顽强啊。

她心里先是感慨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他刚才是不是才亲过她来着?

对哦。

——对哦!

她光记着轮回眼和泉奈身上的咒印,差点把刚才发生的事都给忘了。

这怎么能忘!

阿宵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个笑容。

“斑大人,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所以才一直没告知过你这事。”

“但其实”

双手撑在斑耳侧,阿宵慢慢俯下身,一点点靠近,直到几乎鼻尖相触才停下。两人漆黑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都分不清谁是谁的头发了。

她凝视着斑的永恒万花筒。

“其实就像我喜欢斑大人你一样,你也很喜欢我吧!”

嗯,反正她确实很喜欢宇智波斑的眼睛,这可不算说谎。

斑的眼神有点一言难尽。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避开阿宵堪称灼热的目光,“从我身上起来。” !

他居然不继续审问她了。

这是见效了?

阿宵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也顾不得什么掌心里有最重要的轮回眼了,改为手肘支撑着身躯,直接双手捧住斑的脸,让他转过头来。

“斑大人!难道你不喜欢我吗?那你刚才还亲我?”

那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但为了堵住宇智波斑的嘴算了,就直接物理意义上堵住他的嘴好了!

于是在斑沉思的目光中,阿宵深吸一口气、迅速低头亲上他的嘴唇。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何况她已经不算是第二回做了。

嗯唔、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亲一遍宇智波斑啊

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奇怪。

她有点心不在焉的想到。按在斑脸颊两侧的手微微使劲,让他张开唇瓣,好方便她更顺利的亲进去。

浓郁的血腥味顺着这个吻渡给宇智波斑。

金属被氧化后的滞涩感蔓延在口腔里,腥甜、咸涩的味道扫过他的唇舌和齿关。

还基本都是他自己的血。

斑仍由她趴在他身上慢慢亲着,既没推开她、但也没选择回应,只是睁着眼沉默地注视着她——太慢了。

恨不得把这个吻拉得无限长,是个人就看得出她在拖延时间总不会是想一直拖到泉奈醒过来吧?

那她刚才还说什么【结婚】?

这谎言也太拙劣了。

他默默叹了口气。本来想等她主动结束的,但感觉时间实在有够久的了,实在忍不下去了,单手拎起阿宵的后衣领,强硬地提起她的脑袋,发出了声短促又轻微的啵的气音。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双颊,斑眉头拧起,“你准备持续到什么时候?一直等到泉奈醒来吗?”

不、不行吗

阿宵确实是这么想的。

斑看出她的答案,发出声嗤笑。

“这就是你说的「结婚」?你不觉得有点前后矛盾吗。 ”

阿宵眨眨眼:“哪里矛盾了。”

“如果你和泉奈真的「结婚」了,你确定还要这样做? ”

不,就算是真的,那又有什么问题。

阿宵不满回驳:“有什么不行,是你先亲我的吧!又不是我开始的!要说是谁的错,那肯定是你——”

“行了。”

说的好像什么出轨私情一样,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还真是有够努力的。

演变到这个程度,斑是真的觉得有点头疼了。也意识到用语言和她是说不通的就不该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他起身,准备去泉奈身上寻找答案。

阿宵还想试图拦住斑,但被他睨着眼一句而遗憾住手:“怎么,想好要把轮回眼交给我了?”

算了,那还是轮回眼更重要。

她闷闷蹲在泉奈身边。青年面色依旧苍白,看上去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那她刚才的拖延不都白费了?

真讨厌。

斑单手放在泉奈微弱起伏的胸口上,淡绿的光芒从他掌心亮起。

阿宵还在不死心的继续游说:“都说了是「结婚」,你有什么不相信的”

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斑懒得回她,检查了一遍泉奈的查克拉流动——没有任何异常;受伤程度不深,应该过阵子就能醒了。

他动作顿了下。紧接着手移到泉奈的高领族袍上,往下一拉,露出的脖颈上印着种极淡的浅红印记,一直往下延伸着。

斑的目光停留在这繁复的图案上,没继续拉开泉奈的衣领查看下去。仅凭露出的一小部分,他就推断出来源了。

确实是咒印。

“这和你口中的「结婚」有什么关系。 ”他问。

他语气越是平静,阿宵就觉得他越生气。

她咽了咽口水,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当然有关系,这就是结婚契约啊。”

“所以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泉奈和我结婚了——都是你太大惊小怪了,这很正常、没什么奇怪”

斑抬起她的下巴。

阿宵穿的不是老式族服,衣领没完全包裹住脖颈,只是中高领。并且衣领部分放量很大,只要个子比她高点,就能轻而易举看到衣领里的样子。

——自然是什么也没有。

“那你身上呢,怎么没有咒印?”

斑转而捏住她下颌:“族里确实有流传下来关于结婚的咒印,但我怎么记得,这种东西是需要双方共同签订的?”

“如果真的是【结婚契约】,怎么只有泉奈一个人有还是,在你身上其他地方?”

他俯下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眼睛。

没有。

没有当然就是没有了!

有什么好问的!根本就没什么奇怪的吧也没人规定必须要两个人才能签这种东西吧!

阿宵自然不可能这么说,她只能把这些不满的抱怨统统咽回肚子里。

“我当然也有就是你不方便看。”她好像这时候终于才想起来什么叫避嫌,含糊地向斑表示拒绝。

斑无视了她的拒绝。

“是吗,在哪里。”

眼见着宇智波斑一定要刨根问底问个清楚,阿宵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把打掉他的手:“这是宇智波泉奈自己同意的!你少对着我说什么——”

斑无视她的话,只提取了自己想知道的讯息:“那看来是没有了。”

“恰巧,我也知道这个咒印的来源。”

“你知道?”

阿宵说出口的瞬间,立马意识到他是曾经的族长对哦,这就是她从族内秘藏里翻出来的传承,那宇智波斑看过也不奇怪。

于是她咳了两声:“你知道就好。那你就更该知道,要是双方不同意的话,这个契约是没办法生效的。”

也没办法解除了!

木已成舟,就算宇智波斑再怎么想要她解除咒印,也是完全没办法的。想到这里,阿宵开始有恃无恐起来。

“但是我不同意。”

斑却摇了摇头。

这个咒印确实算是种【婚契】的变种,但是与之相差甚远——已经完全不能说成是一种东西了。

如果是双方契约,他不会对此置喙什么,那确实是泉奈自己的选择。

现在,这也确实是泉奈的选择。

——但是他不同意。

阿宵轻哼了声:“你不同意有什么办法,我又解除不了!”

他垂眸注视着阿宵的面容,缓缓开口:“我说的是,我知道这个咒印的来源。”

对,这是没办法解除的。但世上不是只有解除咒印这一个办法,他只需要保证她不会滥用这个咒印就可以了——

所以。

“你要和我签原版的[婚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