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
当前五大忍村的共同之处,就是都掌握了至少一只尾兽。
阿宵不清楚其他村子的人柱力情况如何、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看待尾兽的。但木叶先后两次受过九尾的袭击,不胜其扰,对尾兽和其人柱力的态度已然是厌恶至极。
——无法掌控的力量。
“万花筒对尾兽的压制力量已经得到过证实了。”
阿宵说,九尾的两次失控皆来自于他们宇智波的万花筒,这可真是太妙了!
她笑起来:“从尾兽和人柱力方面下手的话,应该会容易很多吧。”
“说到底,千手柱间为什么要把尾兽给分出去呢?明明当时他和宇智波斑都在木叶,要是能掌握所有尾兽,木叶哪能到现在这份上?”
泉奈也跟着点头:“很糟糕的决策。”
当年他哥哥是怎么会同意这个决定的?怎么想都不符合他的作风啊。
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危险主意!
富岳一阵心惊胆战,接话:“可能压制尾兽的只有初代和宇智波斑。木叶根本守不住九只尾兽啊,光是一个九尾,就给木叶带来了多少灾难!”
阿宵翻了个白眼,不是很想理富岳。
“你这说的什么话?那千手柱间当年费尽心思把九只尾兽抓回来干什么?既然这么害怕,那干脆就让它们一直在外面呆着呗。抓都抓回来了,还提什么害怕?”
她手指不耐地敲击在桌子上。
“还有这需要我提醒你吗——操控九尾给木叶带来灾难的,就是我们宇智波啊!”
尾兽是犹如天灾般的可怕生物。
可是既然宇智波的写轮眼刚好能操控这等天灾,那还有什么比这更方便的事呢。
“这确实是最快、也最省力的方法了。”
泉奈垂下眼帘,面色平静,仿佛在谈论的不是挑起战争此等罪大恶极之事,语气也轻飘飘的:“要么由万花筒持有者潜入几大忍村,用写轮眼控制住人柱力,从内部摧毁他们;要么,让木叶作为主导方,发起【尾兽追回计划】,将发出去的九只尾兽全部追回。”
万花筒持有者?
木叶的万花筒就剩她和宇智波泉奈了,她才不会去干潜入其他忍村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宇智波泉奈也不行他必须得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阿宵果断否决前者:“【尾兽追回计划】?听上去很不错,就这个吧。”
最终由她拍板决定,富岳那颗不安吊起的心也彻底沉沉地滚落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了。
“就用【尾兽】作为我的政绩。”
*
木叶高层紧急召集了会议,当然是围绕着不安分的宇智波进行。
[高层]——这个范围其实有点宽泛。火影本人自然算,木叶各大机构的负责人、部长也算,甚至各大忍族的族长也能算。但真正核心圈里的[高层],也就四个人。
当年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护卫队成员,如今都爬到了权利的巅峰。尽管他们四人间也有不小的嫌隙与矛盾,但毕竟年少时就是从一个队伍里走出来的,情谊非常人能比。
火影的意见总是藏在最下面,让人捉摸不透、耐人寻味。与之相对的,自然就是其余三人顾问团的看法了。
只要顾问团没通过,那火影就算支持,也是无可奈何啊。
“宇智波鼬人呢?”
顾问团成员志村团藏,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绷带层层叠叠地缠绕着额头和右眼。只露出半张苍老又面色不善的的左脸,像是被岁月啃噬得千疮百孔的树皮般可怖,下巴上还有道标志性的交叉型疤痕,声音也像是浸润在罐子里般的沉闷又嘶哑:“有他的消息了吗?”
猿飞日斩摇头,面色凝重:“没有任何消息,根本联系不上他和他一起的那个面具男到底是谁,也不清楚。”
他固然能算得上信任鼬。但那个同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还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的存在,鼬可没有上报这不免给他的这份信任上蒙了层面纱。
“果然是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团藏冷笑:“也许就和那个宇智波宵说的一样,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就是六年前诱发九尾之乱的人。”
“早该杀了他们!”
“行了。”猿飞日斩头疼地打断团藏:“不管他们怎么危险,但现在他们都不在木叶。现在最需要注意的是宇智波宵,和她那个[瞳术造物]宇智波泉奈。”
“杀了她就行。”
团藏嘶哑着开口:“区区一个小鬼,就算有万花筒又怎么样?我来动手——”
“团藏!”
猿飞日斩打断他:“你知道昨晚他们两个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吗?宇智波全族加起来都比不过那双眼睛!我们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安抚好他们!”
“那只是宇智波泉奈的力量。”
老者阴冷的视线注视着火影办公桌后的他:“只要杀了宇智波宵,就根本不足为惧。”
“确实如此。”
这下连其余两个顾问团也点头。
水户门炎开口:“最好是把宇智波鼬找回来,让他们姓宇智波的两败俱伤。”
这确实是最优解。但问题是,现在上哪儿去找鼬?
猿飞日斩从没有一次如此渴望过能接收到鼬的密信。但令他失望的是,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两天,现在就连宇智波族内发生巨变,族长都换了,他还是没有任何有关鼬的消息。
而更不妙的事还在等着他。
驻守在火影楼门口的暗部成员突然插入会议现场,单膝跪地:“火影大人,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宵和宇智波泉奈希望能见您一面,说有要事商量。”
作为现场唯一和宇智波宵打过交道的人,猿飞日斩顿时两眼一黑,只觉得大事不妙。
而其余三人还没意识到那究竟是个多么邪恶的宇智波小鬼,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对视一眼,默默点头。团藏也稳坐不动。
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猿飞日斩重重叹气。
“让他们进来吧。”
第34章
“阿宵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迈入火影办公室,整面落地窗让阳光能充足地照耀着这里。阿宵四处张望,打量着自己未来的办公室……嗯,地理位置不错,从落地窗就能将整个木叶中心区尽收眼底。
这一次,火影第一个选择叫的是她的名字,连富岳和现任正牌族长都被放在她后面。阿宵抬眼看过去,三代那张皱巴巴的脸映入眼帘,第一感觉就是……太老了。
老东西——就算不带情感色彩,她也只能给他这么个评价。
早先在医院时,阿宵还觉得他身上带着点阴冷的意味,现在想想也许单纯就是医院走廊的环境使然。脱离了那层阴冷白炽光的笼罩,这老者坐在窗台明净的办公室里,倒显得他更老了。
明明不用摆出那副我很慈祥的表情,也能让人看出来他很老啊。
阿宵心里腹诽,也没搭理三代的问好,给富岳使了个眼神。
岂料这人以前当族长没作为、现在当个跟班也是个没眼色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心满眼就是要完蛋了! 的绝望心境。
阿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干脆指示起带路进来的暗部成员:“你,给我去找个椅子来。”
暗部成员巍然不动,阿宵这才目光转向火影,火影办公桌后,他那张老脸隐在红白斗笠的阴影里,被这直白的忽视弄得笑容都有点撑不起来了。
“火影大人。”
阿宵慢悠悠地接话:“我的伤还没好全呢,不宜久站,您应该能理解吧。”
从踏入这道门的那一刻起,无形的交锋就已经开始了。
火影坐着、他们站着,那怎么行?
说话嘛,当然要平等地坐下来,好好说。
猿飞日斩脸上的笑险些没挂住,还真是一进来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他缓缓点头:“当然可以。”
那暗部成员这才动了,去找了张椅子放在中央,阿宵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坐下,平视着三代——至于其余两个家伙?他俩不是好好的吗,又没受伤,一左一右站她旁边就好,这样岂不是显得她更有气势。
这样想着,阿宵双手抱臂,听猿飞日斩毫无意义的寒暄:“阿宵呀,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我可是听医院的人说,你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啊。”
“也许是对消毒水的气味过敏吧。”
她眼睛眨也不眨:“不喜欢医院,就出院了。”
“呵呵……”
三代捋了把胡子,笑着点头:“这样啊,那你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昨天晚上,我听到宇智波族地有不小的动静,没波及到你吧?”
他拐弯抹角提起昨晚的暴乱。
明知故问……阿宵也对着他笑:“没事呀,我好的很呢。”
“我今天过来,就是向您报告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变动的。”
听到这里,猿飞日斩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哦?有什么变动?”
“是这样的——”
阿宵眼眸垂下,淡淡地说道:“宇智波的族长人选有重大变动,经过我们族内的激烈讨论后,一致决定由万花筒写轮眼持有者来统领我们一族。”
她盯着猿飞日斩,漆黑的瞳仁像是要把他吞噬掉似的。
“最后,我们把族长的人选暂定为泉奈大人。”
猿飞日斩早就知道了,他眯起眼,捋着胡子的动作平稳,慢慢点头:“原来如此,这是你们族内的事,我就不多过问了。”
“但是,怎么会闹出那么大动静呢?今早侦查班和夜巡队发来的加急报告,摞得比我这把老骨头还高啊。”
“这……我很抱歉,火影大人。”
阿宵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您知道的,我们一族对写轮眼向来看中,对传说中的万花筒更是渴望已久。如今泉奈大人出现,他们自是激动难耐、难以自持。”
富岳站在阿宵左边,静静听着她胡扯,忍不住用余光偷瞄和他一样站着的宇智波泉奈。
青年微微垂眸,根本没看着火影,只是很专注地盯着宇智波宵的头顶。
富岳也学着他的视线方向往下看。
“我极力阻拦过了,但是架不住族里那群人说什么「能看到万花筒写轮眼的威力,我死也无憾了!」泉奈大人一时心软,就展示给他们看了。 ”
谁说了?谁说这话了? !
富岳差点没忍住当场翻个白眼。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替我的族人向您说声抱歉。”
这女孩露出谦让的神情时,看着是很有欺骗力的。毕竟她年龄摆在这里,还受着伤,面色微微泛白,配上那张不臭脸、反而总笑吟吟的眼睛,确是会让人下意识心生好感。
可惜,嘴里没一句真话。
真扯啊……
猿飞日斩缓缓眨了眨眼睛,长叹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没什么危险的话,那我就放心了……我本来还担心,是不是你们族里有人放心不下泉奈的身份,才引发了什么乱子。”
「泉奈」?
他什么档次,也敢直呼泉奈的名字?
阿宵比泉奈本人还要更不开心。毕竟按照泉奈的辈分来说,他可是和猿飞日斩的老师一辈的!猿飞日斩也真好意思这么称呼他!
宇智波泉奈再怎么样,那也是他们宇智波的祖宗。
这个猿飞日斩,太没礼貌了。就这么直呼「先辈」的名字,没大没小!
“您就放心吧。”
阿宵脸色冷了几分:“我们族里都非常崇尚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不会有人自讨没趣的。”
真自讨没趣的话,她第一个挖了他眼睛!
泉奈本人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从一开始就没出过声,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充当着背景板的角色。
猿飞日斩自然看出阿宵态度转冷几分,他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滞涩了一瞬,压根没摸清楚自己是那里说错了话。小心翼翼着开口:“你要和我报告的,就只有这个事吗,还有其他的吗?”
他还顺手理了理桌前的文件,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给她脸了!
猿飞日斩想着,就算是安抚,那也不能把这个宇智波小鬼捧得太高了——稍微退让两步,她就开始蹬鼻子上脸,还给他这个火影来变脸这套。
明明只有他给别人变脸的份!
面上也不能把宇智波的事看得太重要了,他视线落在桌前的文件上,心不在焉……好吧,现在重要的事只有宇智波。
还是木叶的头等大事。
阿宵自然不会被他这幅没什么事你就走吧的冷淡模样骗到,她懒洋洋地倚靠在座椅靠背上,漫不经心地想,幸好早上吃了早餐,不然现在估计就要饿了。
其实宇智波泉奈手艺也不赖嘛,以后都让他来好了……
一边回味着玉子烧的味道,她慢慢开口:“还有点其他的事,也不算很重要。”
富岳已经差不多搞清楚了,每当她说什么不算重要的事,多半就是她早已决定好的事情,仅仅只是通知他人而已。
「族内」的事说完了,那自然就轮到「族外」的事了。
“当初二代火影大人创设了警备队机构,让我们宇智波一族掌管。这么多年来,警备队队长一职都是和族长之位绑定的,但是……”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猿飞日斩,竟难得的选择了退让:“无论是我、还是泉奈大人,对木叶防务和警备队的工作都还较为生疏。经过我们仔细考虑过后,决定暂时先不按照惯例来,警备队队长一职,依旧由宇智波富岳担任。”
什么?
富岳惊异地抬起头,对面的猿飞日斩眼底也流露出惊讶的情绪。
警备卫向来由宇智波族内管理,就算是木叶高层也插不进去手。可以说,宇智波的警备卫是木叶机构里自治度最高的地方。队内人员的调动和更换,只由他们族内自己说了算。
就算宇智波宵今天在这里说:现在开始,我就是警备队的队长了!猿飞日斩也只能同意……因为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居然还保住了他的职位?富岳实在有点惊讶,只听着她继续说:“但我将会担任警备卫的副队长一职。从今以后,但凡有需要警备队队长出席的会议,我也会一同参与。”
这样一来,她就将同时是副族长和副队长——反正两边真正说了算的,就是她本人。
泉奈短时间内不会和她撕破脸,虽然也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很显然,他对这不属于他时代的权势并没有什么掌控欲,目前能涉及到他自身利益的……是她本人。
宇智波富岳的话,等她养好伤、进一步掌控万花筒的力量,再考虑要不要把他踹掉吧。
猿飞日斩自然也能看出她打得什么主意——但他得安抚这个不安分的宇智波。抱着这个想法,他刚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有人不同意,火影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阿宵转头望过去,是一个看起来更老、更阴暗的老头。杵着拐杖,步子又慢又重,阴冷到像是从地里刚爬出来的目光死死盯着她,阴鸷的像条毒蛇,仿佛要将她剜出个窟窿。
“不行!”
他的声音也同样嘶哑,难听到阿宵差点忍不住捂起耳朵:“警备队属木叶机构,岂容你在此胡闹!”
哪里来的糟老头!
是从猿飞日斩那老头身上都没有感受过的反感,她见到这浑身缠着绷带的家伙第一眼,一种浓重的膈应感就迅速卷席全身。
“我跟火影大人谈事,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只恨现在面前没个桌子,不然她肯定马上就掀桌子而起了。
阿宵唰地站起身……谁让三代不给她配个桌呢?所以,现在为了表达她突然被打断的愤怒和不满,她只能选择动手了。
“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她怎么二话不说就放火啊!
富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这里是火影楼啊!有没有搞错!三代也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毫无征兆的忍术,也没人想过居然有人会在火影楼如此堂而皇之地放火。刚刚不是还在好好说话吗? !
炽热的火焰瞬间席卷了火影办公室,刚才还觉得这里视野开阔又明亮宽敞,现在猛然被塞了四条火龙,高温瞬间扭曲了空气,这间屋子也变得狭小起来——对要打架的来说,确实是让人有点伸展不开拳脚。
就连团藏都瞪大了眼,没想过会是这个流程……果然是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他一咬牙,面对上下左右袭来包围住他的火龙,双手结印:“风遁·大突破!”
“敌袭!”
护卫火影的暗部成员也立马反应过来,在狂风大作和被吹得四散的火龙中,同时结印。
猿飞日斩彻底黑了脸,在一片混乱中,他喘着粗气——宇智波宵突然放火遁就算了,团藏怎么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怎么就在这里放这种大规模忍术!
火影办公桌上堆着的资料被风遁牵连,纷纷扬地飞舞在空中,又被吹散的火遁点燃,灰烬飘到他脸上……
“都给我住手!!!”
第35章
放火,不好。
阿宵自然知道这点。在狭窄逼仄的区域使用这样大规模的杀伤性忍术,确实有点损人不利己。
如果她会一些单体攻击性强的忍术,也轮不到火遁出场。但可惜她对忍术的修习一向不怎么上心,只着重练习过宇智波的祖传火遁。
前不久才仔细谈论过波风水门此人,她也不可避免地想起让他扬名三战的飞雷神+螺旋丸组合……啊!那招听上去就很不错!要是她也会那什么螺旋丸就好了,攻击性强、又不会像现在这么大规模,完美!
可惜,没有的东西也不能现场变出来。
综合考虑下来,她还是选择直接放火遁火烧火影办公室——哈哈,火影火影,办公室里怎么能没有火呢?
纸张纷飞、火星子炸得砰砰响,龙炎放歌之术的四条火龙被风遁吹得晕头转向,在这狭小的办公室里横冲直撞起来,值班的暗部成员面色凝重地护在三代身前。
现场一片混乱。
火龙被狂风打乱方向,调转方向直逼她面门,阿宵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双手抱臂,眯起眼静看着对面的老头。
旁边一直不声响的青年伸出手臂,横档在阿宵身前,另一只手单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亏他想得出来?
用火遁对冲火遁!开什么玩笑啊!
富岳内心发出无声的呐喊,眼睁睁看着宇智波祖传的豪火球从从青年口中吐出,凝结出炙热且庞大的火球,再次卷席了这间狭隘的办公室,直直朝着对面志村团藏冲去。
也许是昨晚才做过相同的事吧,再结印起来竟觉得熟悉地要命——“水遁·水断波!”
富岳从没想过,自己竟能如此频繁地使用起水遁忍术……
哗啦啦的水流从天花板上降下,与两股不同查克拉的火焰相撞,蒸腾起阵阵白雾,为了不让高温蒸汽充斥在办公室里,整面落地窗也被水流打碎,瞬间布满裂纹,随即轰然破碎,玻璃渣哗啦啦如雨点坠落到楼底的火影楼大门。
一时间,被毁坏的火影办公室就像个沸腾的蒸笼似的,白雾汹涌溢出,附近的人纷纷抬头望过来。
“都给我住手!!!”
三代的怒吼和落地窗咔嚓的破碎声交织到一起,现场顿时陷入寂静。
他话音落下,被狂风侵扰的水流也飞溅在脸上,浇了他满头。
“这是在干什么!”
胡子和头发被风遁吹得乱如杂草,水遁又把他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他黑着脸一把摘下滴着水的红白斗笠,脸上还沾着一片黑烬:“这里是你们打架的地方吗?!”
阿宵无辜眨眼:“啊,火影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这人突然出现才把我吓一跳!他的眼神实在太不友善了,我一时情急之下,就贸然出手了……”
明明是她先动的手,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了!还不是故意的…分明就是有意的!
猿飞日斩重重拍桌:“我看这里最不友善的就是你!”
“火影大人,我都说了我这是应激反应,绝无恶意……您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面对三代气势汹汹的指责,阿宵显得很无所谓,两手摊开。
“我认为我只是在向您报告族内变动。在此放火遁固然不合适,但一切全因此人贸然闯入,我这也算事出有因啊——在火影楼都有乱七八糟的人闯入,真的让我很害怕呢。”
“什么突然闯入,你知道他是谁吗?!”
猿飞日斩一手指向门口团藏的方向,指尖都气得发起抖来……咦?团藏怎么没反应?往常这时候,怎么也不该是他来动口呵斥吧?团藏不早一戳拐杖自己上了吗?
三代顺着自己指的方向看去,他的老友已然低垂下脑袋,安静的都不像他了,一动不动僵立在原地。
不对……这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
“快解开幻术!”
这口气还没喘上去,下一口气就要提前噎在他喉咙里了。他差点没两眼一翻晕过去:“他是木叶的长老!把幻术解开!”
她什么时候用的幻术? !
——她竟敢用幻术!
三代已经要气得跳脚了,火气蹭蹭地冒,但阿宵面色平静,摇头。
“不行啊,我怕等下他打我。”
这说得是什么话? !
堆叠到一起的褶皱嘴皮都忍不住抽搐起来,猿飞日斩只能再次重复一遍:“不是乱七八糟的人,他是木叶的长老!”
认清你们的身份好吗? !这里最乱七八糟的人就是你们这三个宇智波了!
阿宵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
看看,他都没保证这个绷带老头不会再次对她动手,一点都不诚心。所以她还是摇头:“不行,我真的害怕……他一进来就骂我诶。”
猿飞日斩全身都颤抖起来,别说团藏了……他现在都想动手!
眼见着她这里说不通,他深吸一口气,视线转向旁边不敢做声的宇智波富岳,朝对方拼命使眼神——
富岳,你说句话啊富岳!
她不认识团藏,你认识的吧?这可是团藏啊!快点去劝劝她啊!
富岳别过眼。左看右看,就是不接猿飞给他递的眼神。
开什么玩笑,火遁放都放了,他自以为水遁救场一下已经够意思了。现在还让他去劝宇智波宵……他还没昏头,别等下一个豪火球就呼他身上了!那才是真要命啊。
哪条路都是死,那他宁愿选死得慢点、体面点的那条。
况且……看团藏被幻术控在原地、还有猿飞那副落汤鸡的样子,还挺搞笑的嘛!
也许是闯的祸已经远远超出富岳的想象,他居然还从中找出了点乐趣。
好啊、好啊。
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宇智波!
眼看着唯一一个熟悉的宇智波也求助无门,三代下巴上那缕白胡子都快被气得绷直了:“你们!”
阿宵平静地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也算宇智波富岳还有点眼力见,灭火的水遁只精准浇在了猿飞日斩和那群暗部身上,他们这边自然是衣冠整齐、只乱了头发。
她轻声安慰:“火影大人,您别着急。等会儿我们走了,幻术自然就能解开了。现在还是让我们把事情谈完吧。”
“我们说到哪儿了?让我想想……”
右拳敲在左手掌心上,阿宵若无其事地续上话题:“是说到关于今后我将出席关于警备队的相关会议,这点,您了解了吗?”
猿飞日斩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
他本来是想同意的。但显然团藏闯进来就是不同意,这下他也不想同意了——按她现在敢公然在火影楼放火遁,今后怕不是也要把会议室给烧了!
“此事不妥。”
他阴沉着脸:“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根本不是木叶在编的忍者。那怎么能参与警备队队长才能参与的会议?”
呵,她怕不是自己都忘了这点。
被猿飞日斩这么一提起来,阿宵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对哦,她真的忘记了!
她只读了一年忍校,后来随着鼬毕业了,她觉得忍校无趣,教的东西也过于小儿科了点,就退学了。
退学……咦?她当时是怎么办的手续来着?是退学吗?
好像,是休学吧?
“您说的有道理。”
被从这点反驳,她竟出乎意料地摆起个笑脸,猿飞日斩顿时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他马上就听见她说:“我读忍校一年级时出了点事,暂办了休学,才从忍校离开的——如果您是因为这点不满意的话,那不如我重新回去上学好了。”
“就从一年级重新读起就好了!啊真巧,我们少族长也正好在读一年级呢,那我就干脆和他一个班吧!”
回忍校读一年级?
老天有万花筒的一年级?刚刚在火影办公室用A级火遁忍术、一个幻术就把团藏放倒的一年级生?这话说出来她也不害臊!
但是一年级、还是和宇智波佐助同班的一年级里,有什么?
有九尾人柱力。
她怎么又提起九尾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 !怎么一不顺着她的话题讲就提九尾?她这人怎么这样啊?这是正常和火影谈话的流程吗?
“算了”
憋屈的是,一提到九尾相关,他还只能赔着笑脸:“你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能回忍校读书呢?这也太不合适了。”
“挺合适的啊。”
阿宵是真的觉得这样也不错:“按照现在忍校毕业生的年龄来算,我这个年纪也刚毕业没多久呢。近年来留级生好像有不少吧?虽然读一年级可能是小了点,但没关系。”
她眼睛弯起:“我不介意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
猿飞日斩又后悔刚才怎么没爽快地答应她,把事情说完让她赶紧走,非要给自己上点难度。现在一个不注意,话题就又拐到九尾上了都怪团藏!没事跑出来反对个什么劲!看看现在,自己折进去了不说,还连累他好不容易才安抚好的话题,一下子又摇摇欲坠了起来。
不行不能让她去忍校。
他努力维持着笑容:“忍者编号的事,回头让人给你补上就行,没必要去重新读忍校,也不是每个忍者都是从忍校出来的。”
明明你们宇智波大部分都不读忍校的!
“哦——这样啊。”阿宵慢慢点头:“那我参与警备队相关会议的事?”
猿飞日斩笑得极为勉强:“当然可以。”
她终于满意点头。
“好吧,我要说的事就是这些。既然如此,接下来就不打扰您,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就不打扰你们收拾这乱七八糟的办公室了。
留下这堆烂摊子,她像是什么都没干、好似这乱子不是她造成的一般。悠然自得地走了。
和低垂脑袋、静立在原地的志村团藏擦肩而过时,阿宵斜眼仔细打量了下——近看,更令人反感了。
这火放得她是身心舒畅,趁乱丢的幻术也效果奇好。还木叶长老呢?就这水平?
“不用白费力气,幻术马上就解了。”
阿宵对着旁边不停结印解的暗部成员摆摆手:“我说了,没什么危险的,就是暂时让人安静一下。”
“谁叫他一进来就大吵大闹的——打扰了好好的谈话节奏,是谁都会不满啊。”
她耸肩,好像自己做的事是多么迫于无奈一般:“而且,他盯着我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呢。”
真的很膈应人。
阿宵回头对着猿飞日斩笑:“感觉一见到这位长老,我都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火影大人,他不会总像这样闯入会议现场吧?还是说,他就是会议的一员?”
那自然……不会。
作为木叶之暗,团藏极少在公开会议露面。如果宇智波宵指的是警备队需要参与的相关会议,团藏基本是不会出席的。
可她这是什么话?
我看他不顺眼,今后让这人少在我面前晃悠,不然我可控制不住自己——是这个意思吧?她是这个意思吧!
团藏什么时候遭遇过这种待遇?但凡他现在没中幻术,估计怒气都得直接冲破火影楼的房顶、大发雷霆了。
但谁叫他现在不争气的中了幻术呢?
猿飞日斩心里也有怨气,想着团藏确实不轻易出席那些回忆,缓缓点头:“团藏很少露面,你不用担心……不,是你不用害怕团藏。”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他是木叶的长老啊。”
阿宵点头:“我知道,但他好像真的很不喜欢我们呢。”
在过来的路上,富岳紧急给她补习过一些木叶高层的事。其中他着重提的,就是三个顾问团成员了——尤其要注意志村团藏。
才不。
她才不想注意这种人,连声音都不想听到。
“正好,我也不怎么喜欢这位长老。为了我们双方着想,今后还是少碰面吧。”
她歪着头笑:“像今天这样被打断谈话,真的很讨厌啊。希望今后不会再有此类事件发生了,好吗?”
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