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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望向宇智波泉奈:“唉,我就知道会有人反对……能不能麻烦你,「解决」一下他们呀? ”

青年握上腰间挂着的胁差。

他轻声答道:“乐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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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阿宵很清楚他们这一族是个什么性子。

不够强?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万花筒写轮眼固然象征着强大,但当这眼睛的主人是她,就显得没那么有说服力了。

她毕竟和止水不一样,没上过战场、甚至没出过任务。族外说出她的名字,别人都要一愣。

——这人谁啊?

她有万花筒,族人是愿意听她说话的。只是仅限于听,至于内容是什么,那得看她说得符不符合他们心意。

她可不是个会符合他人心意的人。

阿宵缓缓从轮椅上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压在她身上,轻的像纸、薄的像雾,根本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你们反对,是吗?”

本质上,她和这些族人没什么不同:他们想要她乖乖听话,为一族发挥万花筒应有的效力;她也想让他们闭嘴,完全按照她的想法行事。

泉奈修长的手指搭上刀柄,拇指轻推刀镡,露出一截雪白的刀身,森冷的寒光一闪而过。

“当然反对。”

富岳上前一步,沉静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她:“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把族长之位双手奉上吗?宇智波宵。”

他内心已经不知道叹息多少次了:怪她怎么就这么直接、不肯多等一会儿;怨她怎么这么异想天开,居然想让个瞳术造物来当族长。

其实只要她肯再等个三四年,富岳是愿意培养她当下任族长的。

鼬已经走了……走了、通缉令都发出去了,再想回来,几乎难如登天。

至于佐助?他从来就不是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现在依然没这个想法。

富岳视线掠过阿宵身侧的青年,意有所指:“我不管你是听从了谁的指示,念在你刚开眼,收回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肯定以为是泉奈教唆她的。

阿宵并不意外。

应该很多人都这么觉得——他们一定还以为,宇智波泉奈作为她的瞳术造物,肯定受她掌控。

但往往事与愿违。

阿宵叹气:“说出去的话怎么能收回?既然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那就没办法了。”

气氛变了。

青年上前一步,越过她身前。

“抱歉。”

他微微歪了歪脑袋,身后留着的小辫也随之摇晃,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聊一般,耸了耸肩:“我也不想动手。”

宇智波泉奈的瞳术是什么呢?没人清楚,不过阿宵已经近距离的见过了——在宇智波斑的眼睛里。

那双永恒万花筒,严格来说,是属于泉奈的。

而事实上,泉奈的战斗风格并不过多依赖于这双眼睛。

由于万花筒的损耗率过高,他当年开眼后立马意识到了这个事实。所以无论是瞳术、还是须佐能乎,这种对眼睛会造成过大消耗的忍术,都不是他在战斗中会轻易动用的。

战争频发、无止境的任务,他作为要带领家族的二把手,不可能把眼睛当做次抛型物品使用。

所以现在——

他眨了眨眼,但漆黑幽深的瞳孔毫无波动。平静地抽出胁差,剑指宇智波富岳,寒意在空气中凝结。

不需要用上万花筒。

泉奈很轻易地就做出了这个决断,他又不是想要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

但阿宵在他身后踮脚,费力也只凑到他肩头,小声、但谁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泉奈,你帮我拦着他们,只需要拦着就好不要杀人哦。”

泉奈心底不免冒出一串省略号,这说得是什么话?难不成她还觉得,他会大开杀戒,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吗?

他真不是那种人。

照泉奈看,她才是有可能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我也不想让你大动干戈。”

温热的气息贴在他耳后,很轻:“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想法。这个位置,就相当于是我「送」给你的。 ”

“你得足够「名正言顺」地接手这个位置。 ”

她准备干什么。

泉奈侧目看她。

阿宵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朝众人露出笑容:“由于你们的不配合,因此我决定强硬措施虽然,我是真的不想伤害大家。”

“尽管你们可能不理解。没关系,都没关系。”她声音柔了下去,像是很不忍心、却又下了极大的决心:“宇智波败落太久了、我们也都过着不属于宇智波的生活太久了,要改变、拔除病灶,必然会经历痛苦——”

人群中,有几个人轻微晃动了下。

“我这都是为了宇智波好。”

“不认同我的,请往前走一步。”

富岳面色冷凝,脚步未动。他真的没把宇智波宵放在眼里。他认为真正算得上威胁的,只有那个宇智波泉奈。

但有人动了。

人群泛起细微骚动,几个年轻的宇智波们脸色泛白,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小步;而也有人向前走了一步。

阿宵露出满意的笑容。

在来之前,她特意吃了几颗兵粮丸补足消耗过度的查克拉。

现在,她感觉身体又重新焕发了活力——蠢蠢欲动、躁动不安。

[不准、用我的力量]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宵更为得意——她偏要用!

这是她的眼睛、她的力量。

有什么不能用的?她就要用!

虽然不知道宇智波斑为什么这么反感不就是借用一下,左右他现在只是个幽灵,让她用会儿,既不会死、也不会活,能怎么他了?

她觉得就是这人对自己的力量占有欲过高。

这怎么可以?那她更得好好地让他认识清楚——他的力量,她想用就用!

空气骤然震颤,一种极为强大的查克拉外化为实体,骨骼般的盔甲包裹住她和泉奈。依照富岳在之前看见的两个完全体,这只能算是很小一部分。

须佐能乎。

好没品味的战斗方式……泉奈心里叹气,手腕轻转,胁差如游鱼归渊般滑入刀鞘,金属碰撞声清脆冷冽。

动不动就上这种方式,要对付的人,也不是很棘手啊……这样滥用眼睛,瞎掉了可怎么好?

她没别的手段了吗。回头还是好好告诫一下她吧,他这样想着。

而且……

泉奈抬眼,深蓝色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迅速占满了密室。宛若燃烧着的肋骨撑破墙壁、刺破穹顶,狭小的密室在这半尊魔神像前,脆弱的如纸匣一般,一戳即破。

宇智波富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双手迅速结印,往地上一拍:“土流壁!”

这里可是地下密室!她当真是疯了!在这里开须佐,是想要所有人一起死吗?

“你真想杀了他们?”

泉奈低声问她:“这可不是个好方法,全族的写轮眼都在这儿了。死太多人,没什么好处。”

他也不想接手一个太过凋零的家族啊。

“……没有啦。”

查克拉在极速消耗,阿宵感到充沛的力量在经络中灼烧、膨胀,很美妙的感觉!

她摇头:“只是这个方法见效比较快。我想一次性说服所有人。”

“不过,只有一小会儿哦。”

就这说话的功夫,查克拉去了一半。

怕什么,既然有人托底,那自然是先随心所欲的乱打一通。都不用管消耗量和耐力的因素,怎么任性怎么来。

“我没想杀他们的。”

阿宵还是很看重族人的性命的,虽然估计没人看得出来……但没关系,没人理解她也没关系。

她不是很在乎。

“不过他们现在肯定想杀我,你可要拦住他们啊。”

她抬头,深蓝骨架映在她瞳孔中,雨点般坠落的碎石凿在须佐上,一点痕迹都不会在它身上留下。密室在轰鸣声中缓慢崩塌——

这间密室,从前她一直觉得很隐蔽、很安全,墙壁上印画着的不仅有他们的族徽,更有各种各样的反窃听封印。

可是没用。

还是会有人听见他们说的话、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既然如此,那今后也不需要了。

“你们反对也没用。”

她心意已决,抬眼望向那几个向前站出一步的族人。几人脸色煞白,写轮眼勾玉转得飞起,在崩塌陷落的地面艰难寻找落脚点。

富岳更是满头大汗,土遁忍术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可没人想被砸死!

现在直面这恐怖的忍术,他才意识到,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有须佐能乎挡着,几乎不可能杀到宇智波宵跟前。

这里全是他们一族的人,也不能用火遁。也有雷遁的电光闪烁,显而易见,毫无用处。

她真歹毒,竟全然不顾族人性命!早知道她会这样,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她来这里的。

亏得他还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他不该这么做的……这不是方便她一网打尽吗? !

富岳觉得自己面对的就是个疯子……难不成开万花筒、精神受到刺激,就非得这样才行吗。

这还只是一条手臂的骨架,仅仅张开五指,这密室就再不能容纳下更多了。

族人开着写轮眼在四处逃窜保命,她也开着写轮眼在须佐中、安然无恙:“我都说是为了家族好,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她眯起眼睛,须佐手臂骨架就伸手,对准那几个刺头,随便找了个抓起来,合拢五指。

“就是你反对我?”

骨架巨手把人拎到她跟前,面对抖如筛糠的族人,她粲然一笑:“怎么这么害怕,我刚想夸你一句勇气可嘉呢。”

“我记得你,警备队的成员是吧?”

对方面色惨白,被骨架巨手攥在掌心,他只觉得自己要如同一只蚂蚁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捏死了。

啊,那可死得真难看啊。

但禁锢着他的力量却开始逐渐消散。他心中一喜,料想肯定是这忍术的消耗巨大,宇智波宵这是要撑不住了!

想得没错,她的查克拉确实只够维持这十来秒的时间。但凡再多一会儿,就会对她造成负担。

开须佐的感觉很好,可惜好东西都难以轻易得到,转瞬即逝。

但越是这样,越显得它弥足珍贵、她就越喜欢。

阿宵一面回味这极好的体验。另一边,总有个扫兴的存在出来打搅她的兴致。

[真没用啊]

可恶、宇智波斑从前活着的时候,难道就没和宇智波泉奈进修一下,什么叫语言的艺术吗?

会不会说话!

与此同时,密室坍塌的速度变得缓慢。众人看向阿宵这边,纷纷松了口气,须佐消失了。

被抓到的倒霉蛋从半空坠落,还没等他调整身位安稳落地,就突如其来脑袋一晕。

所视之物变得模糊起来,他重重摔在地上,却像是压根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连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倏忽之间静了下去。

似乎有风拂过。

他迷迷糊糊、挣扎着睁开眼睛,看见一双忍鞋停在眼前。

忍鞋的主人蹲下身,一手盖住他的眼睛,声音轻柔:“我也不想的……怪你自己吧,为什么偏要反对我。既然如此——”

有凛冽的剑光闪过。

刺耳的金属碰撞摩擦声响起,泉奈挡在她身前,拦住气势汹汹的宇智波富岳。

面对整族怒火,阿宵安然无恙地蹲在青年身后,对着被她抓到的那个倒霉蛋说:“我要「回收」你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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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夹子,更新挪到后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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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眼睛是宇智波的宝物。

有传言说,宇智波的写轮眼是种诅咒——它会给眼睛的主人带来无尽的痛苦、一生都在不断的经历失去,至亲、挚爱、挚友,凡事所爱之人,都会沦为这双眼睛的养料。

不要直视那双眼睛,更不要靠近

阿宵对此嗤之以鼻。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怎么会有这种说法存在?一定是平庸之辈的嫉妒、因为自己没有写轮眼所以妄加揣测,愚昧、无知!

写轮眼分明是上天的恩赐,是宇智波被世界爱着的证明——这世上的痛苦如恒河沙数,大多微不足道,被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了,只余累累白骨;而宇智波的痛苦重若千钧。

没有写轮眼的人,他的痛苦也毫无价值。

就算退一万步,假设这说的是真的,那能成为写轮眼的养料,也是他们的「荣幸」啊。

亲友的逝去若能换来写轮眼的进化,那便是赋予了这死亡意义……他们的牺牲,将会化为这双眼睛的前进的动力,甚至成为复仇的利刃。

这些死去的家伙分明该对此感恩戴德的!若少了这双眼睛的存在,他们的死去该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啊,和世上绝大多数存在一样、毫无价值!

而宇智波的眼睛会铭记他们的……为什么就不能换种方式说,这是他们的生命在写轮眼中得以延续了呢?

多么美好又浪漫的诠释啊。

阿宵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族人,神情扭曲,二勾玉写轮眼在剧痛中显现、双目失焦。

刚才,他已经中了她的幻术。

她单手扳正他的脑袋,盯着这双写满恐惧与痛苦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我不会杀你。”

她轻轻说道:“但是你非要阻碍我,让我觉得很生气。总要给你点教训吧——我是这么想的。”

阿宵记不太清他叫什么名字了,但是她记得他的眼睛—— 20岁开一勾玉,至今过去17年,停留在二勾玉有八年之久。而写轮眼开眼期大多集中在30岁之前,以他如今的岁数,想再进一步,怕是有点难。

族里每一双眼睛,她都记得很清楚。

人对不上号,眼睛总能对上。

他弱小吗?

或许吧,刚才她有几个目标,须佐骨架一伸手,就把最容易捕捞的他给一把抓住了。再看看他的年纪,估计这辈子也就是个二勾玉。

各方面实力都很一般,还轻而易举地中了她的幻术……真的很弱小吧?

但是。

但是任何一个宇智波都不会是弱小的。

——因为他是个宇智波啊。

只要还有对生的希望,有愤怒、有仇恨,能感知得到情绪,那就没有结束;

但凡剩一口气,那一切就不该结束。

去燃烧仇恨、去宣泄愤怒,将一切刺痛你灵魂的存在,统统碾碎在脚下。

不要麻木地活在这世上。

所以,怎么会结束呢……

她指尖抚上族人的眼角,在他目眦欲裂的目光里,笑着开口:“别害怕,其实这对你来说也算不上惩罚。让我来帮帮你吧——你的人生不会就此结束、眼睛也是。”

只要你还有仇恨和愤怒的能力。

噗呲噗呲……

「砰——」

眼睛被挖掉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没人清楚。如果死得不那么凑巧,宇智波是有死前要毁去眼睛的规定的。所以基本上,也只有死人才懂那是什么感受吧。

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声音了。

除了碎石滚落的声音,一切都静的可怕,只听见轻轻的[砰]一声,就像是在开瓶波子汽水一样,瓶盖被弹出瓶口,混着气泡喷涌而出的“咕噜”声,清脆且短促。

阿宵两指屈起,干净利落地把这双二勾玉写轮眼挖了出来。

很完整。

把它置于掌心,她满意地点头,感慨自己下手可真稳当——太完美啦。

“你的眼睛,就由我暂且保管了。”

只要还能感到不忿和悲痛,那就尽情地来恨她吧。把这份情绪化为动力,变成写轮眼真正的燃料,你的眼睛还没走到头呢!不要抗拒——

多么完美的时刻,阿宵特意解除了施加在他身上的幻术,只为了他能更好地感知到这份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失去眼睛的族人霎时间惨叫起来,捂着空瘪的眼眶,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一时间,剧痛瞬间吞噬所有感官,世界在他面前轰然坠入无边黑暗。

“你在干什么!”

富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还倒还不如杀了他!

——这个可怜的倒霉蛋,在全族人面前被自家人剜去双眼……怎么会有这样事发生、从没有这样的事啊

她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做!

在看清她到底做了什么后,宇智波富岳脸色剧变,一瞬间怒不可遏。顾不得正坍塌着的地下密室了,磅礴燃烧着的查克拉巨浪般袭来。

他是族长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的眼睛被如此轻蔑地挖走。

这是宇智波的眼睛,如果不是生命走到最后一刻,它一辈子都得好好呆在他们宇智波的眼眶里!就算是族内处决,哪怕是对待最不可饶恕的叛徒,也绝不可能挖走他的眼睛。

她是怎么敢做出这种事的? !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触犯一族的禁忌罪不可赦!

汹涌的火焰如巨蟒般扭曲嘶吼着,炙热的高温让好几个近距离的族人露出痛苦的神色,连忙避退开来。一时间,富岳和宇智波泉奈二人对峙的距离间空荡荡,强硬被这火遁忍术给清场。

火光烁烁,在泉奈脸上照映出橙红的色彩,连黑长的睫羽也透亮的发着光。他垂下眼,神色冷淡地单手结印,锐利的雷光刹那间刺破空气,尖锐的嗡鸣长啸响起。

“雷遁·群光掠影。”

密室的坍塌骤然静止了一瞬,随后更加猛烈地摇晃了起来。

面对着汹涌的火遁,按理说他该用水遁忍术挡住。

但是呢——他余光扫过宇智波宵,轻松触怒全族似乎真的让她很开心,手里珍视地捧着被新鲜挖出来的眼睛,非常专注,甚至没有抬头往战局中心看一眼,

[不要杀人哦]

她都这样说了,那泉奈还能怎么办呢?水遁与火遁的对冲必然会在瞬间发出更强烈的高温蒸汽,一瞬间就能填满这间密室不能让他们死掉呢。

可真麻烦——

他眸光微冷,下一刻,视线逐渐抬高,伴随着大地被撕裂筋骨的嗡鸣,坍塌到一半的密室整个被凭空托举而起,滞留在半空中。月光顺着裂隙倾泻流下,泼洒在每个愣神的宇智波族人头顶。

诶 ?

这是怎么一回事?

富岳也愣住了,抬头,然后他惊异地发现须佐能乎竟又一次出现了,而且这次要庞大的多。

身处其中,他被这青色的光芒笼罩着,抬头望向天空,甚至一眼都不能窥得其全貌。蒙蒙月光透过瞳孔照进他的灵魂,骨头里都盈满了恐惧的寒气。

凉意攀爬上脊背。

他的火遁被如此轻松地挡了下来,须佐一手包裹住那团火焰,随即挥散在夜空中,剩下一点微末的余烬飘到他眼前,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小小的火星子燃上他的睫毛,疼痛微不足道,但心中的震撼感却如滔天巨浪般卷席了在场所有人。

那个雷遁忍术甚至不是冲着富岳来的,垂眸望向地面,会看见被雷电劈过的痕迹,焦黑外翻的土壤上似乎还依稀闪着滋滋电光。

只是、为了把这里更容易挖出来罢了。

就像宇智波宵挖族人眼睛一样轻松,这青色的须佐也把整间密室从地下挖了出来——他们一族精心打造的密室,在这个地方,埋藏了无数秘密、讨论过无数次的怎么政变谁当火影 这隐秘的存在,而今被不值一提地被挖了出来。

巨大的动静也终于迟来地触发了密室外的陷阱,四周埋藏的连串起爆符接连被解封,一时间,轰鸣声不绝于耳,火光冲天。

“哇!”

阿宵捧着那双二勾玉,俯瞰被火光照耀地宛如白昼的森林。摇曳的火苗在她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映出亮莹莹的光芒。她赞叹地笑起来,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近乎天真的雀跃,觉得自己就像是看了一场绚烂的烟火。

“真好看。”

阿宵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也多亏搬到了这么个鬼地方,这么多树,能烧好一阵子呢。”

泉奈颇为无奈地回头看她:“别光顾着现在好看,等会火烧到家里怎么办。总不能住在一堆烧焦的废墟里吧。”

密室地址和族地的住宅区有段距离,但不算远。要是任由这火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等会把他们的房子烧了,可就不是件美妙的事了。

整块土地被翻搅得面目全非,地上赫然出现一个五六米深的巨大坑洞。

泉奈静静伫立在须佐能乎的肩头,等到起爆符全炸完了,才让须佐撒手,把这群僵住一动不敢动的宇智波族人丢在地上。

“哦……是哦!那让他们赶紧灭火!讨厌的宇智波富岳,没事放什么火遁……我不就挖个眼睛,至于吗?又没挖他的!”

被他这么一说,阿宵也意识到这确实不是件美妙的事。

别烧到宇智波的住宅区呀!要是能往火影楼那边烧就好了好吧,距离太远了,有点困难。

唉…真可惜,难得这么大的火呢。

阿宵踮着脚张望,朝火影楼的方向远远望去。可离得太远了,除了那几块丑石头,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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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提了,泉奈须佐颜色私设青色,止水绿色,所以两个不算一样哦。

把这章先放出来,下章晚七点准时放送(笔芯)

第29章

阿宵略带遗憾的收回视线,一脚踹开被那个挖了眼睛还无法接受现实、持续在哀嚎的倒霉蛋,他和众多族人一起摔到地面的巨坑里,其他人都有准备,就他摔得最狼狈、最痛——所以说是倒霉蛋嘛!

青色须佐也逐渐溶解在空气中,托着两人安稳落地。

“唉。”

泉奈对她真是有点头疼:“还不都是你说什么[别杀人],想在这种场合不死人,还真是考验我。”

死几个人也没关系——泉奈是这么想的。

富岳也是这样想的。

谁要是不幸在这场内乱里死掉了,那只能算他自己倒霉。

是的,宇智波富岳能接受死几个人,但却难以容忍阿宵当着所有人的面挖族人眼睛……真的不如直接杀了。

泉奈心里叹气,他觉得阿宵太[心软],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想不死人,有点天真了呀。

可是呢……

再看看那个被挖了眼睛的倒霉蛋——哈!谁要是被她这样心软又天真的对待,那还真是不幸啊。

阿宵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罐子,把新鲜出炉的眼睛放进去,仔细拧紧、妥帖地放在口袋里。才起抬头,对着他不好意思地笑:“所以说麻烦你了呀,这不是很顺利嘛!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她一面心不在焉地恭维着泉奈,一面越过他、径直走到宇智波富岳面前。

崭新的忍鞋踩着被翻出的焦黑土壤上。她实在缺乏作为忍者的素质,走起路来,只要不是特别收敛注意着,一般时候都做不到悄无声息。脚步声就和她这人一样,高兴的时候就雀跃轻快、不高兴的时候就踩得重重的。

现在,这的脚步声明显是轻快的,泥土被碾下去的挤压声也跟着欢脱起来。越过碎石废墟,和潺潺流淌的细血溪流,停在浑身僵硬的富岳面前。

青年始终跟在她身后。

阿宵双手抱臂,高抬下巴,明明个子不高,但眼睛就像是长在头顶上似的,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位正发愣的族长。

“听见没?快点把火灭了。等会儿要是把族地烧了,我就把你的眼睛也挖出来——都怪你,没事放什么火遁!”

阿宵义正言辞。

啊,她可真是个爱护环境、爱护家园的大好人!

明明才夸好看呢。

泉奈暗自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跟不上她的想法现在的小孩变脸都这么快吗。

哎,真是。

而宇智波富岳完全僵住了,根本动弹不得身体——他想过宇智波泉奈会很强,是,此人不久前才与鼬和面具男对战过,而他亲眼目睹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非常可怕,已经远远超出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但他毕竟是个瞳术造物,必定会受限于其主人,而宇智波宵元气大伤,想要短时间重现那场面,怕是不可能了——富岳,真的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青年轻描淡写地让须佐再次显形,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置信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旁观者。被那庞大到近乎神迹的存在握在掌心,脆弱的犹如一窝蚂蚁,紧握于手中的利器简直像纸糊成的劣等品,不值一提。

宇智波泉奈只需要稍微动动指头,就能把他们全部碾死。

神啊——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为什么要创造如此不平等的存在?

原来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啊富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兵败如山倒,现在这座大山完全把他压垮了。他终于认清现实、也不再纠结于什么族长的荣誉和责任,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太难说出口了。

他近乎沮丧的低下头,在这个和他儿子一般大的女孩的命令下,机械地双手结印:“水遁·水断波。”

漫天的水幕降下,火熄灭了。

富岳心底的那团火也就此熄灭了。

“我「自愿」退位。 ”

嗓音滞涩,他艰难开口,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寂静和微弱蝉鸣,富岳说:“从现在起,我将不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宇智波宵肯定是背后的实操者,富岳自以为看得明白,他抬眼,看到她满意地点头:“早这么说不行了?非要挨这一顿打。”

富岳简直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在今晚叹完了。

把一族交到她手上,可她这般不要命的做派……他们还能活多久啊?

宇智波果然是要完了吧?他们所有人都会被这个疯子给剜掉眼睛……只要不听话,眼睛就没了……

可是不答应、不服从她,就立刻要被旁边那个宇智波泉奈给捏死了啊!

几乎所有人两眼一黑,都感觉那个被挖了眼睛的倒霉蛋其实是自己——哈哈、反正估计都活不久了!

在这所有人为自己可悲命运默哀的诡异氛围下,阿宵迈着轻快的步伐,查克拉附着在鞋底,三两下蹦到巨大坑洞上方,高高在上地俯瞰所有人——

“宇智波富岳的话,都听见了吧?”

她的脸背着月光,显得是那样黑沉沉、暗压压,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来气。

“有谁反对吗?嗯……没有人。”

她自说自话着:“那有谁想当族长吗?别害怕,要是想就举手吧,我们一族可以竞争上岗,保证完全公平公正!”

一片死寂。

甚至都没人敢抬头看她。

阿宵满意点头:“好,既然无人竞争,那我现在宣布,泉奈大人就是新任族长——但由于他对当前族中情况不太了解,我将作为他的副手从旁协助。”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几乎没人还有心思听她在说什么了。只觉得左右自己是看不到几天的太阳,若是能平稳地把这漫漫长夜挨过去,看到明日的朝阳升起,一定要好好的记住光明的样子啊。

呜呜……连眼睛归属权都不再属于自己,说挖就挖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反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阿宵半蹲着,双手托腮。在这个能够俯瞰所有人的高位,绝佳的角度让她能将下方众人的一举一动、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她看出根本没人在听她说话,一下子又不高兴了。

从前是个小透明时,她的提议基本泥沙入河、石沉大海;而如今,所有人恐怕连今晚做梦都会梦见她的脸,怎么还是不认真听她说话呢?

这怎么行!

“一个个都摆出要死的表情干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把坑洞里的族人都吓了一跳。

“看看你们这幅样子——成何体统!不过是见识了万花筒的威力,就害怕成这样了?”

阿宵背着手,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看到这种力量,难道反而不该觉得心潮澎湃、激动万分吗?” ”这是写轮眼的力量。”

她说:“你们该为此自豪的。这样的神之伟力,就存在于你们自己的眼睛里……各位,都高兴点。”

谁高兴得起来。

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写轮眼与写轮眼之间也同样有差距。

宇智波的族人一向为自己的眼睛自豪——流传了上千年的珍贵血继。只要拥有这双眼睛,实力就能大幅提高。

多好呀。

可今天,他们见到了写轮眼的最终形态,那伟岸的第三之力、须佐能乎。

真像一只蚂蚁呀……他们引以为傲的眼睛,原来在真正的写轮眼面前,竟这么弱小、这么不值一提。

而所有人又都清楚,万花筒没那么容易开。多数族人穷其一生,顶点也只能在三勾玉上止步。况且还有多少人,是连三勾玉都开不了的?

“好像稍微做过头了呢。”

泉奈站在她旁边,小声叹气:“看吧,把他们都吓坏了。”

阿宵哼了声。

“一群没用的家伙……这就被吓坏了,以后可怎么是好。”

迎着森冷月光的沐浴,泉奈歪头:“这还没到头?还能做得更过分吗?”

“说什么呢。”

阿宵睨了他一眼:“哪里过分了!我这么为宇智波着想,怎么可以用[过分]来形容?很失礼诶!”

“是是,不该这么说我的错,我道歉。”

泉奈认错飞快,阿宵最喜欢的也就是他这点。看看,但凡宇智波斑能跟他弟弟学上一点为人处世的皮毛,她也不会和他说句话都那么费劲了!

要宣布的事已经说完,阿宵轻盈地从上方跳下,径直踏入死寂的人群。

无声又漫长的沉沉长夜里,只剩下她的脚步声如此清晰。

一步、一步,阿宵越过心如死灰满脸灰白的众族人,停在那个全场唯一喜提重伤的倒霉蛋面前。

倒霉蛋捂着空瘪的眼眶,半跪着身子,脸埋在焦黑的泥地里。连呼痛和愤懑都卡在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视物的眼睛被强硬剥夺,于是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起来。他清晰地听见少女的脚步声停在他身前,而他垂着脑袋,这轻盈的脚步声压弯了他的颈椎,重若千钧,深深的把他的脑袋按在土壤和废墟的混合物里,再也抬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

他满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想不明白会变成这样——明明几天前,宇智波宵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女孩,怎么一夜之间开了万花筒,整个人就性情大变,拿他们这些普通族人开涮呢?

怎么就偏偏是他呢?明明有几个人一起反对她的,他甚至不是最先一个站出来的呀,怎么偏偏就抓住了他?在所有人面前,挖掉他的眼睛怎么偏偏就是他!

似乎有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他知道,这里没有其他人。全部都是他日夜相处的族人们,有着相同的姓氏、流着一样的血,他白天还在族地里和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过,说怎么突然就出了这样大的事啊。

他在警备队在族长的直系下属队伍里,听闻鼬变成木叶叛忍的时候,虽然不喜欢那家伙,也到底还是给族长说了两句话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朋友笑话他通缉令都发出去了,有什么误会?

晚上,他就收到了族会通知,怀着万分忐忑的心走进密室。看见宇智波宵,旁边站着个他们议论纷纷的瞳术造物。她说了什么呢,她居然说要让一个瞳术造物当族长!太过分了、居然这样轻蔑的对待族长——

然后他站了出来,结局显而易见。

随着族长那句[我自愿退位]说出口,他心底最后一丝幻想也随之破灭了。现在,他像个废物跪在地上,失去了赖以生存、比性命更重要的眼睛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没有人来帮他,尽管这里全部都是他的族人——走在路上会打招呼的街坊邻里、会一起抱怨工作繁重的同事、一起出过任务,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战友他的一生,都在这里了。

于是在这样巨大的惊痛和耻辱下,他才终于可悲地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一生这样不值一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个笑话。

头皮传来一阵刺痛,他低下的头颅被强硬拔起。这位与他同族的女孩笑得灿烂,声音轻快:“现在还反对我吗?”

连灵魂都颤抖起来。看不见的黑暗视野里,那女孩的脸也依旧清晰可见地印刻在他脑海中,犹如死神一般,他牙齿都打颤起来,寒气渗入骨髓。

“不”

什么都看不见,身体因恐惧冷得像坠入冰窖,只有淌下的血是热的。

“我是错的……我错了…”他说。

“这不是很好嘛!”

女孩眉目弯弯,声音轻柔:“让我猜猜,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害怕、特别耻辱?”

“为什么偏偏就是我呢——真倒霉呀!”

宇智波宵每多说一个字,他的颤抖就更剧烈一分。

“你杀了我吧。”

他嘴唇颤抖着,心如死灰:“杀了我吧!”

她却堪称温柔地拍了拍他脸颊。

“我怎么会杀你呢。”

她说:“你真是误会我了——我做的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宇智波呀。”

第30章

【一切为了宇智波】

似乎越是虚伪的家伙,就越喜欢把这种句式挂在嘴边——全世界就好像只有自己最无私奉献,所做的一切恶行都是为了这崇高的理想。

现在,她也用上了这句式。

在族人愕然的目光中,阿宵歪着头笑:“只有足够的痛苦才能开眼。只要能开眼,那我对你们施加的所有苦难和不公,做的任何让你们觉得恨不得想杀掉我的事情……你们都得心怀感激地接受呢。”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宇智波。”

这话,听起来真耳熟啊。

一些族老们忽然想起来她曾经弄出的那个幻术开眼,以前他们觉得不过是幻术而已,能开眼才是最重要的呀——然而受过此刑的年轻宇智波们却反声激烈。

“别再折磨我了!”

有位族老的孙子被他强硬地送过去,回来之后,情绪崩溃地大喊:“我宁愿上战场!”

其实只是他没见识过真正的战场吧?居然能说出这样荒唐话,完全就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族老想,他的孙子在温室里长大,三战时根本没上过正面战场,只是在后方混个资历而已……所以说,年轻人就是天真啊。

他们这些老家伙,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饭都多,什么没见识过?

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只是心里担心受怕了些,就能开眼了——多好的事!

多好的事。

宇智波宵站在人群中央,一片死寂的沉默里,她高举起装着二勾玉的玻璃罐,对着被挖了眼睛的倒霉蛋说:“没关系,你不用感到绝望。”

“这双眼睛,我会还给你的。”

……什么。

他猛然抬起头,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这话像是赐予了他一丝光明似的,他急切地追问:“真的吗?!还给我……把眼睛还给我!”

阿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垂眼,抬起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

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裹挟着提炼的查克拉,一点没留情面。

清脆的声响撕裂寂静,他直接被打飞出去数十米,脸颊高高肿起,血丝从嘴角渗出。

方才的挖眼是极为小心的,除了眼睛,没造成其他伤害。而现在这一巴掌造成的伤势,就比刚才重多了。

“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吗?”

这个阴晴不定、变脸比结印还快的疯子说:“刚才还没长教训?想要回眼睛,再怎么也该跪着求我吧——对吗?”

女孩缓步朝他走来,脚步轻快,但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他的自尊上。刚才升起的希望就此破灭了,伴随着他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一起……他还在指望什么。

“是……”

他低低地说:“我求你、把眼睛还给我……”

她这才笑起来,洁白的手指挑起他满脸血污的脸:“嗯,这才像话。”

“你要记住,我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要是你觉得悲愤欲绝、恨不得我干脆杀了你……那就对了!”

她蹲下身子:“其实我是故意的,就是试试你的底线,想看看你要怎么样才能开眼,究竟要受到何种程度的创伤和痛苦呢?只要你还没有麻木——那就不会结束。”

她不止是对着他说,更是在对着这个早已麻木的家族说。

“大家都明白的吧,我的一片好心。”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至于什么时候把它还给你…嗯……让我想想,什么时候好呢?”阿宵皱起眉头,作势认真思索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啊!不如就在那时吧!”

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她转身对着所有人说:“有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了。”

“我呢,准备竞选火影。”

……诶?

突然说什么呢?

现场一片死寂,众人满脸惊愕,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到她神色平静地说:“木叶欠我们宇智波一个火影——当年斑大人与火影之位失之交臂,而今泉奈大人的归来,就代表这位置终将属于我们。”

阿宵语气坚定。画饼真是个与生俱来的技能,起码宇智波富岳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说不出来这话。

“等我当上火影吧!以后火影,就从宇智波出。”

“所以呢……”她垂眸看向被挖了眼睛的族人:“等我当上火影,就把眼睛还给你。”

一瞬间,他刚升起的希望就如泡沫般消散了。

等她当上火影?

哈哈……她果然是准备送他们所有人去死吧?

已经基本没人相信她了……也没人敢相信她。但阿宵不在乎,她只是来告诉大家的,从来就没有过问他们想法的意思。

而宇智波当火影,这个从60年前宇智波斑失败后,他们就再难在光明正大下提起的议题,只能在密室里聚集在一起阴暗地宣泄不满……如今,她毁去了那间密室,迎着月光的照耀,在天空下大声说——我要当火影!

她不是在开玩笑。

但凭她这做派,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开着须佐直接打上火影楼,顺便把九尾也抓起来,重演一遍九尾之乱。

“怎么都哭丧着张脸?”

看见族人们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阿宵甚至觉得有点好笑:“这不是你们一直想做的事吗?至今为止,我哪一步不是为了宇智波的利益?都说了……给我高兴点。”

此刻露出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

夜色浓重。

阿宵打了个哈欠,说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像驱散牛羊一般,她轻描淡写地挥手,宣布族会到此结束:“下次族会什么时候开、在哪里开,我会通知你们的……要是让我发现你们私底下偷偷开会,会让我觉得你们是想要感受痛苦了哦。”

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他们眼前。

显然,这招杀一儆百效果惊人,有人打了个寒颤,彻底打消这想法——可恶的宇智波宵,连私底下聚起来骂两句都不允许!太过分了!

但不管弱小的家伙心下如何愤恨,因为弱小,一切都是无用的……他们只能怀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恨意和耻辱离开。

等太阳升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这个死气沉沉的家族将迎来新的生机——也或许是死机,谁知道呢。

“你说,木叶看见这个地方被毁掉了,会不会觉得松了口气?”

阿宵看着坍塌的密室废墟,硝烟还未散去,灰烬袅袅升起,混着族人们凌乱的脚步声、和地上流淌的血流,一时出了神。

泉奈站在她身侧,轻轻摇头:“只怕是会心急如焚、肝胆俱裂吧。”

她大笑出声:“那再好不过了!”

“从今以后,再也不需要这样一个地方了——有什么话,就好好的、在太阳底下光明正大地说。”

“回家吧。”

阿宵转头对着泉奈说:“今天多亏有你呀,因为你压倒性的「强大」,我才能这么快说服他们……一群老顽固,不狠狠打一顿,根本不会认真听人说话,对吧? ”

泉奈有点忍俊不禁:“确实如此。”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把须佐这样大张旗鼓地用在族内人身上,范围还如此之广。全族的性命都被捏在他手掌心。

从前族里也有反对的声音,但他担任的角色是维.稳之人,只能从各种侧面角度来把那些声音压下去。要考虑稳定、族里长远的发展……很多很多,总之不能用太过强硬的手段,毕竟都是他的族人呢。

是这样的想法。

然而阿宵说为什么要那么麻烦?直接打一顿就好了,不仅要打,还要要用最快就能让他们丧失一切的战意的强大手段,让这群糊涂蛋认识清楚——这个世界,真的就是由强者说了算。

弱者没有说话的机会,这可是宇智波族内一直默认的规则。怎么到头来,弱小的变成了他们,这规则就不管用啦?

这感觉,确实……好极了。

不必再啰啰嗦嗦地绕几个大弯,费尽心神、拐弯抹角、想方设法的达成目的。看不顺眼的存在就直接碾过去,简单粗暴但管用,感觉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青年也跟着她歪头笑起来,杏眼弯弯:“你也很厉害呢。”

能什么因素都不考虑,就这么莽撞的杀了上去……今后族内该怎么发展、要如何去收服人心,全部、都没有考虑过吧?

或许考虑过,但是觉得没有用,于是索性就随心所欲了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豁的出去的,拥有的东西越多、要考量的事也就越多,如此一来反而会变得束手束脚,只会在原地停滞不前。

往前走吧!就算是后退也没关系……我是不会停留在这里的!

她用实际行动说。

泉奈完全发自肺腑地称赞阿宵:“能做出决策、指引着众人前进的人,是很少见的。”

人们都害怕担负起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恐惧承担起不属于自己的因果。如果失败了该怎么办?这样想着,大多数人都是畏畏缩缩、不敢抬头。

站出来的,一部分成功了,受万人景仰;另一部分死了,众人唾弃。

他哥哥,就属于后者。

相貌清俊的青年笑着,眼眸弯起,里面复杂的情绪也被遮盖住。他在想什么呢?或许在想兄长的失败吧……被结盟者夺去主导权、被族人背弃,最终死在千手柱间手上,成为了一个不敢被轻易提起的名字。

他问阿宵:“有想过会失败吗?要是当不上火影怎么办?”

阿宵耸肩。

“不会啊,我没想过会失败。”

可被泉奈这样一问,她开始仔细思考起「失败的道路」,那结果会如何?

失败啊……

然后她得出结论:“但要是我真当不上火影——宇智波在这个位置上失败了两次,就证明这个位置、其实是不需要存在的吧。”

“错误的位置。”

阿宵说:“那今后也不再需要新的火影诞生了,我会终结这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