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布鲁斯的判断是正确的, 霍金斯发生的事的确不是简单的儿童绑架案。
这其中牵扯到不仅仅是超能力者和官方的非法人体实验，更重要的是，一个与他们所在的现实世界颠倒的逆世界存在, 以及因逆世界出口打开，入侵到现实世界的怪物。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犯罪案件的范畴，布鲁斯不得不通知了正义联盟的队友。
有了正义联盟的支援，威尔挣脱暗影魔怪的控制，十一最终也得以将逆世界的通道关闭。
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但正义联盟的英雄们并没有离开。
深挖霍金斯国家实验室做非法人体实验是一码事，但更关键的是, 布鲁斯需要排除逆世界的威胁。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个来自逆世界的怪物并未真正被他们制伏，暂时的离去不代表它之后不会卷土重来。
正义联盟的所有英雄都能意识到这个怪物有多强大, 倘若放任不管，一旦它不甘重来，首当其冲受难的就是霍金斯小镇的居民。
这其中以十一和威尔为首的几个孩子, 加上几个青少年和他们的家长, 必定是怪物的首要目标。
联盟的英雄要确保他们不再受到威胁, 尤其是十一和威尔两人。
他们一个曾是实验室的实验体，身怀异能，另一个在与逆世界的怪物深度接触过，被怪物寄生过思维，他们俩是布鲁斯重点关注的对象。
何况, 这个叫威尔的孩子还有一个特别的身份，他是维维安的网友。
此前他给维维安发送信息, 说自己被人绑架囚禁，是因为那时他被逆世界的怪物控制了思维。
怪物试图引诱维维安，却没想到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它引来的不是一个热心的无辜孩子，而是哥谭罪犯的噩梦蝙蝠侠，以及整个正义联盟的英雄。
就结果来说，怪物失败是它的全责。
而当正义联盟的英雄们在研究逆世界时，霍金斯小镇的几个孩子正叽叽喳喳地讨论，正义联盟的英雄们为什么会来到他们的小镇帮助他们。
卢卡斯和达斯汀在争论是谁偷偷喊了超人。
此时，已经摆脱怪物控制的威尔顿时想起，自己在被怪物控制思维时，都给他的网友维维安发过什么信息。
他立刻手忙脚乱地翻出电脑，登上自己的账号，点开与维维安的聊天框。
威尔一边打字发送消息给对面维维安报平安，一边对自己的小伙伴们说：“我们最先遇到的英雄是哥谭的蝙蝠侠，我觉得应该是我的网友帮了忙。”
几个小伙子瞬间纷纷把脑袋凑到他的电脑屏幕上来。
迈克：“谁？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位画画很厉害的网友吗？”
威尔点头：“对，是他。维维安是哥谭人，‘我’之前给他发了消息，骗他说我被囚禁了，要他来救我，还让他不要报警。我猜他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找了蝙蝠侠帮忙。”
达斯汀两眼冒星星，一脸惊奇：“真的吗？看来蝙蝠侠真的不是人类，他也是可以像超人一样被召唤的，不过是只限于哥谭人。”
卢卡斯肘了达斯汀一胳膊，反驳道：“谁说的，有没有可能是维维安去报警了呢？哥谭的警方没办法来印第安纳州救人，所以是他们去找了蝙蝠侠，用蝙蝠灯就可以。”
两人于是又争论起来，整个病房都吵吵闹闹的，迈克不理他俩，只看向还在等待网友回复的威尔。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叮咚”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聊天页面上。
维维安：【威尔，真的是你吗？】
维维安：【太好了，你没事！你不知道我看见你发给我的消息有着急，我没办法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爸爸，他把这件事又告诉了蝙蝠侠，让蝙蝠侠去霍金斯帮忙救你。】
维维安：【你见到蝙蝠侠了吗？】
维维安：【我想到霍金斯小镇来看望你。】
四个男孩的脑袋齐齐凑在电脑屏幕前，他们看着维维安发送过来的消息愣了几秒。
随后，达斯汀猛地跳起来，爆发出猴子般高昂的欢呼声。
这一局是他赢了！
卢卡斯一脸懊恼，但还在嘴硬：“说不定这个维维安的父亲就是警察，只有哥谭的警察才知道怎么用蝙蝠灯召唤蝙蝠侠。”
达斯汀满脸都是“我赢了”的欢喜，见卢卡斯还不肯认输，他看向威尔，问：“威尔，你来说这个维维安的父亲是不是警察？”
威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们只是网友，不可能隔着网线，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把自己家庭情况都告诉对方。
卢卡斯的眉毛扬起，仿佛是又扳回一局般。
达斯汀自然不可能让到手的胜利溜走，他赶紧撺掇威尔：“快，威尔，你问问维维安的父亲是不是警察。”
威尔面色纠结：“不好吧，我们只是网友……”
达斯汀义正言辞：“你们的关系都这么好了，他找来了蝙蝠侠救你，之后还要专门从哥谭赶来我们这座霍金斯小镇，只是为了来看你，你们现在的友情完全可以更近一步了，了解你的朋友就要从了解他的家庭开始。”
威尔勉强被他说服了，他想到维维安如果要来霍金斯看望他的话，大概率不会独自前来。
维维安和他的父亲关系很好，他又没有母亲，那他的父亲应该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独自来一个陌生的小镇见网友。
于是，威尔吸了口气，在键盘上敲下字【“维维安，你的父亲能找蝙蝠侠帮忙，是因为他是警察吗？】
维维安的消息很快发来：【不是。我告诉过你，我姓韦恩，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爸爸是布鲁斯·韦恩呀。他资助了蝙蝠侠，所以才能第一时间找到蝙蝠侠帮忙。】
瞪着聊天框里的“Bruce Wayne”，四个男孩都傻眼了。
他们是更关注超级英雄没错，但这也不代表他们没听说过这种在全美都数一数二的超级富豪的名声。
韦恩、斯塔克、卢瑟、奎恩、奥斯本都是常年占据着美国富豪财富榜存在，其中韦恩和斯塔克更是轮流占据着财富榜的前两位。
但比起主营业务是军火的斯塔克集团，韦恩集团的业务范围更广阔，下辖的公司与工厂近乎遍布整个美国，国外也有不少他们的公司，可以说，只要是美国人，没有不知道韦恩的存在。
威尔之前的确没有把维维安的姓氏韦恩，与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韦恩联系在一起。
就是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布鲁斯·韦恩这种超级富豪的孩子会在网上跟他一个小镇的穷小子交朋友。
这太难以置信了，说出去谁会相信这种鬼话？
可这却是事实，威尔的确交了一个超级富豪的孩子做网友，他跟自己的三个朋友们面面相觑，病房里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打开，有人走进来。
四个男孩纷纷看过去，看到进来的人是威尔的母亲乔伊丝、十一和霍普警长，但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特殊的人——蝙蝠侠。
男孩们的眼睛愣怔的目光此刻全都亮了。
这可是蝙蝠侠，是哥谭的暗夜传说、披风斗士，是无畏的超级英雄，哪个听说过他的事迹的孩子没有崇拜过他？
完全没有好吧，至少对于他们四个人来说不存在，他们都是超级英雄的忠实粉丝。
卢卡斯和达斯汀瞬间变得局促乖巧起来，迈克和威尔也都纷纷紧张起来。
虽然他们都是粉丝，很崇拜蝙蝠侠，但真正面对蝙蝠侠时，他们又不敢像狂热的追星粉丝那样，高高兴兴地问蝙蝠侠能不能拍照合影、签名留念。
他们都很乖觉，老老实实地或坐或站。
蝙蝠侠看得出来这四个孩子的紧张，他没有打算多待，只是特意来看一看威尔这个孩子，顺便给威尔一个用来求救的通讯器。
威尔有点惊讶地接过这个通讯器，紧张又欣喜地望着面前的黑暗骑士，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蝙蝠侠淡淡地“嗯”了一声，就离开了这间病房，免得这些孩子们一直紧张。
他现在要回一趟哥谭，维维安已经得知了威尔平安的消息，发来信息告诉他，自己想要到霍金斯来，他得回去接维维安。
正好他之后就能借着陪维维安的理由，留在霍金斯小镇继续处理后续的麻烦事。
等蝙蝠侠离开后，病房里的四个男孩彼此对视一眼，紧接着，猛烈的欢呼声瞬间爆发，迈克、卢卡斯和达斯汀都纷纷抢着要看蝙蝠侠留给威尔的那枚带有蝙蝠标志的通讯器。
“天呐，这可是蝙蝠侠的求救通讯器！”三人感叹道。
十一不太能理解他们的激动，她只知道蝙蝠侠和他的队友们是帮了她的好人。
乔伊丝和霍普倒是很能理解，要知道他们的心跳现在都还没平缓下来呢，一次性见到整个正义联盟的英雄，这对同样崇拜超级英雄的他们来说，也是人生中最激动的经历了。
乔伊丝拍拍胸口，缓了缓呼吸，上前先给儿子威尔一个拥抱。
她的孩子又糟了一场大罪，还好这一次有正义联盟的英雄们帮忙，否则他们都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威尔，太好了，我们现在终于不用再担心那个怪物回来了。”乔伊丝吻了吻威尔的额头。
威尔腼腆地笑了笑，他想宽慰妈妈，所以就用别的事情来分散乔伊丝的注意力：“妈妈，我的网友要来霍金斯跟我见面。”
乔伊丝睁大眼：“是那个叫维维安的孩子吗？”
威尔点头：“对。蝙蝠侠他们这次会到霍金斯来，也是因为维维安的帮助。”
他把维维安是怎么帮助他们的，都告诉了乔伊丝。
乔伊丝先是被维维安的身份震惊到了，然后就是被维维安的帮助感动到了。
现在知道维维安要到霍金斯来，她立刻激动起来：“威尔宝贝，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维维安，他帮了我们大忙！”
乔伊丝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开始想该怎么招待远道而来的维维安。
这个时候，十一看着威尔，神情中带有一丝疑惑：“维维安？”
她对这个名字比较敏感，因为她正好认识一个维维安。
霍普敏锐地注意到十一的表情，他正了正脸色，问：“你认识这个叫维维安的孩子？”
十一点头：“我认识维维安·韦恩。”
四个男孩顿时惊讶地看向她。
迈克诧异道：“EL，你怎么会认识威尔的网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布鲁斯·韦恩的儿子！”
十一平静地回道：“我见过他，在意识世界里。”
驾驶蝙蝠战机正返回哥谭的布鲁斯，监听到十一这段的话，眉头猛地皱起。
第122章
经过一天一夜焦急的等待, 维维安总算在得知威尔被绑架的第二天晚上，收到了威尔平安的消息。
为了确认对面的人的确是威尔本人，维维安还打电话向爸爸求证了, 确定威尔是真的平安无事后，他立刻开始准备前往霍金斯的行程。
他收拾好行李，安心睡了一觉，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布鲁斯已经回到韦恩庄园，准备好了再次前往霍金斯小镇的飞机，正在等待他。
维维安高兴极了, 他把自己头一天晚上收拾好的行李拎出来：“爸爸，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布鲁斯接过他的行李, 揉揉儿子的脑袋，笑了笑：“好。”
维维安跟着布鲁斯一起上了飞机，两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印第安纳州的霍金斯小镇。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原本一直很兴奋的维维安此刻终于意识到, 自己要见的是尚未谋面的网友, 他和威尔此前一直是隔着屏幕聊天，眼下终于要面对面见到彼此，他忽然一下紧张起来。
维维安抓住布鲁斯的手，紧张地找话说：“爸爸，威尔长什么样？他这次被绑架有没有受伤？他的妈妈欢迎我们来见他吗？”
他的情绪传递给了布鲁斯, 于是布鲁斯宽慰他：“威尔是个很帅气的男孩，他妈妈知道你要来看望他相当高兴。至于受伤, 他没有受伤，只是生了点小病，所以现在还在医院里。”
维维安松了口气, 他们距离霍金斯小镇医院也越来越近了，他已经看到了医院有些冷清的大门。
霍金斯小镇当地因为有国家能源部存在，所以小镇的经济还算不错，当地基础设施建设很完善，常住人口相比周围别的小镇算是最多的那一个。
但即便如此，小镇的总人口也不过几千人。
因此大多数时候，小镇的医院看上去都比较冷清，这让维维安一眼就看见了医院门口有一对似乎是在驻足等待着什么人的夫妻。
布鲁斯抬手帮维维安整理了一下他的薄围巾，而后轻声提醒道：“Vivi，他们就是威尔的家人，他的母亲乔伊丝和他的继父鲍勃。”
维维安惊得顿住脚步，眨巴眼睛，缓了两秒才继续往前走。
乔伊丝远远地看见一个模样过分英俊，眼熟的像电影明星一样的黑发男人，正带着一个长相精致可爱的金发男孩走来。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们就是韦恩父子。
男人是鼎鼎大名的布鲁斯·韦恩，他们不久前才通过电话。
金发男孩就是威尔的网友维维安了，他是布鲁斯·韦恩的儿子。
乔伊丝紧张地掐了掐掌心，没想到她的威尔随便交的一位网友竟然是超级大富豪的儿子，而这个孩子竟然还带着自己的父亲一起来他们这个小小的霍金斯镇见自己的网友。
她很感激维维安对威尔的帮助，但此刻她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韦恩父子俩，从未见过这种大人物的乔伊丝内心感到忐忑，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男友鲍勃。
鲍勃看起来也很紧张，但他向来心宽体胖，很会宽慰自己，只要想到这位韦恩小少爷是威尔的朋友，他就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维维安能赶来霍金斯见威尔，这可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纯洁珍贵的友情，他们做家长的当然要支持，想来亲自陪儿子一同前来霍金斯的韦恩先生也是这么想的。
鲍勃注意到乔伊丝的不知所措，低声宽慰她：“没关系，韦恩先生只是维维安的父亲，而维维安是威尔的朋友。”
乔伊丝听懂了他的话外音，心里的压力和紧张果然松懈了不少，她再看向这对养眼的韦恩父子，心态就平和了。
两人已经走近，乔伊丝立刻笑着迎上去：“韦恩先生，维维安，你们好，我是威尔的母亲。”
布鲁斯礼貌温和地回道：“你好，乔伊丝，还有鲍勃。我们已经通过电话了，叫我布鲁斯就好。”
维维安也乖巧礼貌地回道：“乔伊丝阿姨，鲍勃叔叔，你们也好。”
乔伊丝见到维维安乖巧的模样，那颗本就柔软的心立刻变得感性起来，她微微弯着腰看着维维安，眼中有感激的泪光闪动：“……维维安，谢谢你为威尔做的，天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维维安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他眨眨眼，回道：“乔伊丝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一定会帮忙的。”
乔伊丝真是被维维安的善良与可爱完全征服了，她忍不住想给维维安一个拥抱：“不管怎么样，维维安，作为一个母亲，我真的很感谢你帮了威尔，如果可以，请允许我给你一个拥抱。”
维维安的表情滞住了，换做以前，他不会介意乔伊丝想表达亲近的拥抱。
但在经历过埃塞俄比亚之事后，他现在已经不再能轻易接受除家人和过往的朋友的亲密接触，尤其是成熟女性的接触，这会让他想到杰森的亲生母亲希拉·海伍德。
维维安紧张地抓了抓布鲁斯的衣角，脸色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点点：“呃、乔伊丝阿姨，我……”
布鲁斯轻轻揽住维维安的肩膀，略带歉意地笑道：“抱歉，乔伊丝，我的Vivi有点心理上的洁癖，这是我把他保护得太过导致的，所以……”
乔伊丝立刻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不不、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太唐突了，抱歉，维维安。”
维维安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毛病，乔伊丝阿姨并不知道这一点。”
乔伊丝还是歉疚地看着他，当然她知道没必要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她要感谢维维安自然不会只停留在言语上，之后的行动才是最重要。
现在要先让维维安和威尔见上面，为他们跨越千里的网络友情落下圆满的句号，并开启下一个新的进程。
病房的门被推开，早早被告知维维安今天就会抵达霍金斯的威尔正襟危坐，听见门响就立刻看过去。
他等了一个上午，现在终于等到了他的妈妈带着一对父子进入他的病房，威尔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金发男孩的身上。
维维安眼睛一亮，他也同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威尔。
真正见到威尔本人后，他那点微不足道的紧张就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兴奋和激动：“威尔，我是维维安。”
威尔同他一样激动，但他向来性格比较腼腆内敛，病房里又有这么多人在，他回答的语气就有些紧张和羞怯：“维维安……我是威尔。”
维维安早就从之前的网聊中感觉到威尔是一个性格内敛的人，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这并没有影响他从威尔的眼睛里感受到喜悦和真诚。
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
布鲁斯落在维维安身后，他一眼扫过了其他几个被维维安忽略掉的孩子，其中目光在越来越有女孩模样的十一的身上不动声色地多停留了几秒。
昨天他从十一口中监听到的内容让他有些警惕，这个女孩的能力他已经掌握清楚了。
十一可以通过脑内黑域监听乃至窥视他人，布鲁斯推测她恰好在某次脑域实验中窥视到了维维安。
她被实验室控制时，被迫进行过多次类似的实验，其目的都是为了训练她无视地理上的距离，只依靠意识就能远程窥视到他人。
但昨天她提到维维安时的语气，并不像是把维维安当作她在脑内黑域里偶然窥视过的一个路人，她认识维维安，他们有过交流，甚至不止见过一次。
这个内容无疑提高了布鲁斯的警惕，他怀疑这又是一个阴谋。
先不说维维安怎么会进入脑内黑域，即便他可以，他能在十一窥视他时与她进行交流，那么在他醒后，他一定会把女孩十一的遭遇告诉自己。
可维维安从未提到他遇到过如此离奇的事，目前来看，他甚至压根不认识这个叫十一的女孩。
布鲁斯不得不怀疑十一是否隐瞒了什么，这背后隐藏的阴谋是又想通过他的孩子来针对蝙蝠侠吗？
这令布鲁斯感到愤怒，眼下却不能轻举妄动，他必须掌握更多的线索才能发起反击。
将这间小小病房内的空间都留给了孩子们，布鲁斯和乔伊丝一起退出去。
大人们离开后，几个男孩就忍不住了，他们立刻扑上前插入维维安和威尔之间的碰面。
“嗨，维维安，我是迈克/卢卡斯/达斯汀，是威尔的朋友。”三个男孩一起争着说。
他们都说完了，安安静静的十一才慢慢走上前，她好奇又期待地看着维维安，说：“维维安，我们又见面了。”
维维安先是被威尔的三个朋友吓了一跳，不过他感受到了他们的热情与欢迎，刚想笑着回应，就看到一个打扮中性的女孩走上前，略显生疏地对他打招呼，可招呼的内容却是在说他们此前就认识。
维维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有点懵。
“呃，我们……以前见过吗？”维维安疑惑地问。
十一也愣住了，她同样对维维安的态度感到意外和疑惑：“见过。”
她的语气很坚定，以至于维维安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见过这个女孩。
可他绞尽脑汁搜刮自己从前的记忆，连童年记忆中的第一个伙伴小詹姆斯·戈登都翻出来了，他却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与眼前的女孩有关的记忆。
维维安只好尴尬地挠挠头，说：“有可能我们的确见过，但我真的没有找到与你有关的记忆，抱歉。”
十一轻轻皱起眉，她看出维维安说的实话，维维安好像完全忘记了两人在脑内黑域中的见面以及对话。
病房里的气氛沉寂下来，其他几个男孩面面相觑，没想到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迈克向来对十一的事情格外上心，见状直接站出来问：“维维安，确定你都不记得了吗？你和十一可是在那种情况下遇到的。”
维维安更懵了，“什么情况？”
迈克于是看向十一，十一心领神会，她的目光紧紧盯住桌子上的水果。
忽然，苹果就漂浮在了半空中。
维维安愣了两秒：“你是变种人？”
十一不清楚什么是变种人，但她知道自己不是，所以否认：“NO。”
迈克站出来替十一解释，并把十一昨天告诉他们的事全盘托出：“EL不是变种人，但她的确有超能力，她可以用意念操控物品，还能链接脑内空间，用意识寻找他人。”
“你和EL就是在意识空间内遇到的，你们交换了名字，你说会想办法救EL离开实验室，你们还在里面遇到了怪物，一个黑袍人突然出现救了你们，那个黑袍人认识你，还跟你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EL因为能力限制从脑域内退出来了，自那之后她就没能再联系上你。”
“哦，对了，EL不止一次遇到过你，在你们小时候，EL就见过你，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躺在一张病床，身边有很多医疗器械，你的腿不能动弹，所以那只突然出现的怪物才差点伤到你，好在有黑袍人出现帮忙。”
维维安听完迈克劈里啪啦的一大段话，整个人彻底懵了。
如果只听前面的话，他还可以怀疑是威尔的朋友在故意编谎话欺骗他。
可听到迈克最后一段话，维维安就清楚地意识到，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和这个叫Eleven的女孩真的见过。
他被小丑伤害，身体遭受重创的消息被封锁的很好，哥谭没有媒体报道这件事。
除了他的家人，也就只有他最亲密的几个朋友知道他受了重伤，但他的朋友也并不知道他是因何受的伤，他对他们的说辞是车祸。
他几个月没去上学，对学校的说辞则是他去旅学了。
因此不可能有外人知道他受伤的消息，除非他们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发现了真相。
迈克口中的Eleven正是用了特殊的手段。
维维安忽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团理不清的麻线里，细线缠绕着他，而他找不到线头的位置，只能把麻线搞得越来越乱。
维维安皱紧眉，沉着脸：“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确定，我失去了这段记忆。”
第123章
对面的人是蝙蝠侠, 这是维维安自幼年时被蝙蝠侠救过一次后，第三次再见到蝙蝠侠。
虽然在埃塞俄比亚的时候，是蝙蝠侠赶来救了他, 但他那时候已经几乎失去意识，只是隐约感觉救他的人是个黑漆漆的大个子，所以才猜测来人是蝙蝠侠。
两人并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对话，因而现在才算是维维安第三次见到蝙蝠侠。
维维安有点紧张，现在的他可不是从前那个天真又稚嫩的小孩子了，蝙蝠侠对哥谭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有哥谭人自己最清楚。
亲眼见到蝙蝠侠, 且蝙蝠侠就在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距离内，还在认真听他说话, 换作任何一个哥谭人——哦，他是指精神状态正常，没有阿卡姆倾向的哥谭人, 都会不自觉地局促起来。
因为……这可是蝙蝠侠啊！
哥谭的披风斗士、暗夜骑士、美丽传说。
在哥谭的地界上, 唯一能与蝙蝠侠的名气媲美的人就只有他的爸爸布鲁斯·韦恩了。
想到这儿, 维维安的紧张消解了一些，心中生出一丝骄傲。
他看着对面如黑山石一般沉默的蝙蝠侠，说话都流利了许多：“……总之，十一和迈克告诉我的就是这些，其中最重要的应该是那个黑袍人, 十一说黑袍人明确说过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他, 十一也没有看见黑袍人的脸……唉，好复杂呀，我和爸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甚至都不记得发生过这些事，所以只能找蝙蝠侠先生，请您帮帮我了。”
维维安仰头望着蝙蝠侠，蓝眼睛里是纯粹的崇敬与感激之情。
蝙蝠侠认认真真听完维维安的话，尽管他其实早已经知道女孩十一告诉维维安的这些事。
看着坐在椅子上，眼神乖巧，又带着些许迷茫无措的维维安，蝙蝠侠心一软，戴着战术手套的双手不自觉捏紧。
不管是谁，不管背后之人有什么阴谋，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他的孩子，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再发生。
蝙蝠侠沉声道：“我会调查这件事，我会找出这个黑袍人。”
说完，他将一个通讯器递给维维安：“一旦遇到异常或者危险，你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维维安略带惊奇地接过蝙蝠侠的通讯器，小小的黑色通讯器便于携带，上面还带有独特的蝙蝠侠标志，与威尔手上的看起来差别不大。
“谢谢你，蝙蝠侠先生。”维维安弯起眼睛笑了笑，高高兴兴地将这个小玩意儿收起来。
蝙蝠侠又想像往常一样揉一揉维维安的脑袋，但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对维维安做太多亲密的举动，他只能继续保持着冷淡的声线说：“关于你失去的记忆，不需要急着回忆起来，顺其自然就好。”
维维安乖巧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蝙蝠侠没忍住，还是抬手轻柔地摁了一下维维安的脑袋，收回手，没等维维安的反应，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维维安看着蝙蝠侠的背影消失，轻轻眨了眨眼，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蝙蝠侠摁了一下的头顶，眼里掠过一丝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蝙蝠侠刚刚的动作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有点……像他的爸爸？
维维安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一时半会儿没见到爸爸就想他了，居然一个揉脑袋的动作都能想到爸爸。
他轻轻搓了把脸蛋，起身朝外走去。
既然他都想爸爸了，那现在就干脆去找爸爸吧。
维维安推开会客厅的门，但门外的大厅里并没有布鲁斯的身影，他放开声音喊：“爸爸，你在哪儿？”
空气安静了几秒，二楼的主卧里传出声音：“蝙蝠侠已经离开了吗？等一下，Vivi，我马上出来。”
“好哦，我不着急的。”维维安回道。
他从桌子上拿了根香蕉，一边等一边吃，这根香蕉吃完的时候，二楼的主卧响起门打开的声音，维维安抬头看去，脸上绽开笑容：“爸爸，我们去逛霍金斯小镇吧。”
布鲁斯点点头，温和地笑道：“可以，但你该去换件厚一点的外套，还要把围巾戴上，过了下午四点，霍金斯小镇的温度下降的很快。”
“那爸爸等我一会儿。”维维安噔噔噔跑上楼，去了另一间卧室翻行李箱，他记得阿福有给他准备更厚的外套。
收纳得井然有序的行李箱不需要维维安花费多少时间找衣服，他很快就换好了厚外套，戴上围巾，离开卧室。
布鲁斯正在一楼大厅等待维维安，这时别墅的门铃响起了。
在带维维安来霍金斯前，他就提前在霍金斯买下了一栋别墅以供他和维维安抵达后暂住。
这个时间点会来摁响门铃的人，除了维维安新交到的那几个男孩，也没有别人知道他们这栋别墅里已经有人入住。
布鲁斯去打开门，门外果然站在以迈克为首的三个少年，威尔还在医院修养，所以他没有加入团队。
维维安换好衣服出来后，也听到了门铃声响，他当然也猜到了门外的人，顿时眼睛一亮。
他加快速度跑下楼梯，在布鲁斯打开门的时候，正好冲到门口。
维维安扒着老父亲的后背，偏着半个身体看向门外的三人，说：“迈克，你们来的真及时，我正想和爸爸一起逛一逛霍金斯。”
迈克看看维维安身前高大的布鲁斯，又看看自己的两个小伙伴，最后眼神紧张地看向维维安：“呃、对，我们就是来找你出去玩儿的，威尔说你对霍金斯小镇很好奇，让我们带你到处逛一逛。”
“好啊，那我们走吧。”维维安语气兴奋，他还拉着布鲁斯的胳膊，看样子是要让布鲁斯陪他一起。
卢卡斯和达斯汀两人紧张地眼皮直跳，迈克也表情紧绷，看起来想说什么却又碍于某种原因不敢说。
维维安沉浸在兴奋中，暂时没有察觉到三人的不自在。
但布鲁斯注意到了，他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三个少年是因为有他在才感到紧张。
布鲁斯笑了笑，对维维安说：“Vivi，爸爸现在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你和朋友们出去玩注意安全，记得回来吃晚饭。”
维维安没反应过来，惊了一下：“爸爸，你要做饭吗？”
布鲁斯表情一僵，无奈地笑了笑：“我让餐馆的服务员送到别墅来。”
阿尔弗雷德不在，霍金斯的别墅里只有他和维维安两个人，父子俩都不会做饭，当然只有点外卖了。
他倒是对厨房的工作有些蠢蠢欲动，但问题是他敢做，可不敢给他的维维安吃。
布鲁斯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清楚认知的，他这辈子在厨房里做的最好的东西，除了给维维安婴儿时期泡的奶粉，就只有两个蛋糕了，一个是维维安满一岁时的山药泥简易蛋糕，另一个就是水分含量超大，由杰森主力参与的送给阿尔弗雷德的生日蛋糕。
这惨淡的战绩，让布鲁斯无论如何都没有胆量把自己做的菜给维维安吃。
老蝠亲也是有点心酸，但无奈韦恩的天赋实在没有点在厨艺上，他只能认栽。
维维安这下反应过来了，爸爸是在担心迈克他们不自在。
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好哦，爸爸，你去忙吧，晚上我想吃披萨，我们点披萨吃吧。”
布鲁斯点头：“可以。”
维维安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这才看向迈克三人，说：“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吧。”
不用和超级大富豪布鲁斯·韦恩同行，三人立刻松了口气，语气都活泛多了，“出发！”
他们都骑了自行车来，由于十一的关系，维维安跟迈克接触的更多，所以选择坐在迈克的自行车后座。
三辆自行车同时出发，迈克在前面说：“我们现在去找EL。”
卢卡斯接了句嘴：“还有麦克斯。”
维维安好奇：“谁是麦克斯？我只知道疯狂的麦克斯。”
达斯汀笑起来：“哈哈，麦克斯的确是疯狂的麦克斯。”
维维安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卢卡斯给他解释：“麦克斯来到霍金斯的第一天就打破我们的游戏记录。”
维维安赞叹：“哇，酷！你们和她的关系很好，她也知道你们的秘密冒险吗？”
卢卡斯回答：“她知道，我们对付魔狗时她也在。”
十一是通过脑内黑域认识的维维安，维维安又是帮忙找来蝙蝠侠救了威尔和他们所有人的大功臣，所以迈克他们并没有对维维安隐瞒逆世界发生的事。
维维安在知道自己脚下还踩着一个与现实世界完全颠倒的世界时，着实惊了一跳。
好在他从迈克他们口中得知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们已经联合来解决了此事，他顿时松了口气。
没了危机后，维维安又开始对迈克他们的惊奇冒险产生好奇。
于是他就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自威尔失踪和他们遇到十一以来，发生的所有惊心动魄的冒险。
维维安听完以后感叹，他们完全能把这段经历写成冒险小说了，绝对会大卖。
回到现在，维维安已经跟着迈克他们与十一和麦克斯会和，少男少女们聚在一起，都在聊霍金斯小镇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每个人七嘴八舌的，气氛吵吵嚷嚷，不知道是谁忽然提了一嘴，说威尔其实已经没什么大毛病了，是乔伊丝阿姨一定要让他继续在医院修养，他们的集体活动怎么能没有威尔参与，所以他们要不要去把威尔给偷出来？
现场瞬间静了几秒，随后就爆发出一阵好声，这个决议被全票通过。
少年们行动力十足，说干就干，立刻骑上自行车出发前往小镇医院，没一会儿就把里面还穿着病号服，外面已经套上厚外套的威尔从医院里“偷”了出来。
威尔人还懵懵地：“我们要去哪儿？”
维维安：“随便，我跟着你们走，霍金斯小镇现在对我来说哪里都很新奇有趣。”
他们本来就是要带维维安熟悉霍金斯，于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带着维维安逛遍了整个镇中心。
维维安第一次感受小镇文化，与大城市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座小镇有一种独特的悠闲缓慢的感觉，镇子上的人们似乎也都互相认识，走到哪里都总有人认识威尔他们。
这与哥谭人大多认识他爸爸那张脸不一样，霍金斯小镇上的人们是彼此都认识的，而非单向的认识。
总体来说，霍金斯小镇给维维安的感觉非常好，他很喜欢这里。
大概是人总向往他们不熟悉的地方，所以同样的，他新认识的小伙伴们显然对他所生活的大城市哥谭更感兴趣。
“如果你们愿意，并且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到哥谭来旅游，我可以带你们在哥谭好好玩上几天。”维维安热情地邀请他们。
每个人都很心动，但可惜转念一想，他们的家长都不会同意他们去哥谭旅游，唯二可以去的只有十一和威尔两人。
维维安倒没有感到气馁，哥谭这座城市在城市之外的鼎鼎大名他是了解的，何况他的小伙伴们又都是未成年，想去哥谭旅游当然很难实现。
所以他笑了笑，说：“你们想什么时候都可以，韦恩小少爷的承诺可是永久有效哦。”
凝滞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这下迈克他们是真把维维安也纳入了朋友的行列，而不只是威尔的朋友。
维维安一共在霍金斯小镇待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布鲁斯也留在这里陪着他，顺便处理一些不能让维维安知道的麻烦事。
一周后，维维安告别了他在霍金斯小镇的朋友，与布鲁斯一同返回哥谭。
当他回到家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一件不太对劲的事情，他们家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维维安看着睡眼朦胧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提摩西·德雷克，心中忽然莫名提高了警惕。
又是一个黑发蓝眼的少年，不过提摩西是有家人的，还是德雷克家族的继承人，所以他应该……不会来和自己抢爸爸吧？维维安不确定地想着。
第124章
在维维安和布鲁斯都不在的这一周里, 提姆作为罗宾在夜翼版蝙蝠侠身边正式登场。
他开始适应罗宾的身份，并在迪克和杰森的训练和帮助下快速成长。
布鲁斯即便远在印第安纳州也始终关注着哥谭的一举一动，因而早在提姆第一天跟着迪克一起夜巡时, 他就知道了这群孩子背着他干的事。
蝙蝠侠露出了不赞成的目光.jpg
但布鲁斯最后还是默许了迪克的做法，因为他也清楚提姆已经成长到了可以担当罗宾的地步。
他此前一直不肯松口，不过是仍然在犹豫是否该让提姆接任罗宾，可其实早在他同意训练提姆，并且要求提姆遵守他的规定时，他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于是布鲁斯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干涉迪克和提姆的搭档配合。
他沉默的态度自然让迪克和提姆都明白，他这是默许了。
不用再顾忌布鲁斯, 提姆开始放心大胆地跟着迪克一起夜巡，他也在实践中发现了自己与迪克和杰森这两代罗宾还有很大的差距。
提姆想要缩小这些差距, 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配得上罗宾的制服，所以他即便是夜巡结束后, 也会留在蝙蝠洞里复盘夜巡碰到的罪犯, 还加大了自己的训练力度。
这样一来, 提姆停留在韦恩庄园的时间也就变长了。
以往他还会在训练结束后回德雷克庄园休息，毕竟德雷克庄园离韦恩庄园并不算远，他花在路上的时间不会太多。
但这些天他已经正式开始参与夜巡了，每晚结束夜巡后，再从蝙蝠洞返回德雷克庄园似乎显得太麻烦, 阿尔弗雷德便劝提姆留在韦恩庄园休息，这里本来也有为他准备的房间。
提姆想到反正他待在韦恩庄园的时间更长, 他的父母又常年在外，德雷克庄园里只有照顾他的几个佣人，他回不回去也没有关系, 于是便同意了阿尔弗雷德的提议。
提姆对父母找的借口是，他和韦恩家的杰森·陶德是好友，所以在他的邀请下，决定暂时住在韦恩庄园。
杰克和珍妮特夫妻俩听完儿子的解释后没有怀疑，反而愧疚于他们陪伴提姆的时间太少，才让提姆更渴望和朋友待在一起。
从这之后，提姆便固定住在了韦恩庄园，所以才有维维安回到家时，一大早看见提姆睡眼朦胧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
维维安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在观察提摩西·德雷克，这个最近出现在韦恩庄园的频率太高了，而且他已经在庄园里有了自己的专属卧室。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维维安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但他同时又感到很疑惑——
提摩西·德雷克父母双全，跟迪克和杰森完全相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像他俩一样被韦恩家收养，所以他的警惕其实有点没道理。
提摩西应该只是作为杰森的好朋友留住在韦恩庄园，就像他的朋友在庄园里也会有属于他们的客房。
这很正常，只是提摩西住的时间要长一些。
听说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几乎没有时间陪伴他，都是让保姆和管家来照顾他。
这么一说，提摩西想要在朋友家多住些日子，似乎也变得很正常了，尤其这个朋友还比他稍大一点，可能会免不了把他当弟弟来照顾。
维维安就自己收集到线索，自顾自地安慰自己，也让自己慢慢放下对提摩西·德雷克的警惕心。
提摩西人其实挺不错的，他们有过几次对话，竟然意外的聊得来。
提摩西其实早早就认识他了，不止在不同的宴会上见过他，在学校里也听过他的名字。
他们都在同一所中学上学，只是分属不同的年级。
提摩西本人在学校里也相当有名，只是维维安从前并不关注这些。
有了这些前提后，维维安终于可以彻底将自己的警惕放下了，提姆怎么看都不可能与迪克和杰森一样，他松了口气的同时，还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小心眼感到羞赧。
人家提姆什么都没做，就他一个人在疑神疑鬼，这么丢人的事他连投喂安托万的时候都不想拿出来分享。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外的撞破又让他重新将警惕拉到最高。
维维安的身体已经彻底修养健康，他提出要回归正常的学校生活。
布鲁斯对此很赞同，也早就知道维维安对待在家里感到无聊了，所以在维维安提出想回去上学后，就立刻点头同意了。
重新回归校园生活的维维安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应，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开朗活泼，受人欢迎。
即便升入了新的年级，也没有拉下课业。
他的校园生活平淡且顺利。
而就在他回到学校后的第三天，他所在的班级来了一位转校生，他的名字让维维安非常熟悉。
——小詹姆斯·戈登。
他是哥谭现任警察局长詹姆斯·戈登的儿子。
当维维安听到讲台上的小詹姆斯这样介绍自己时，脑子懵了一下。
然后，维维安尚有些茫然的眼睛对上了小詹姆斯藏在镜片下的那双眼，他清楚地看见小詹姆斯对他笑了笑。
维维安：“……？”
他隐约记得小詹姆斯·戈登好像是他的童年伙伴，只是后来随母亲离开哥谭后，他们就再没有过联系。
维维安对小詹姆斯的印象并不深刻，哪怕对方是他的童年伙伴，甚至还是他一直熟识的戈登叔叔的儿子。
也许是因为小詹姆斯是跟着前妻离开的，所以作为小詹姆斯的父亲，戈登并不怎么提及这个离开了他的儿子。
至少维维安没有从戈登的口中听到他提起过小詹姆斯，他只知道戈登叔叔的儿子是他的童年伙伴，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了。
现在小詹姆斯又回到了哥谭，还和他成为了同班同学，且明显还记得他这个童年伙伴，维维安知道自己应该免不了要和小詹姆斯又重新来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抗拒，维维安找不到原因，只好将其归结为面对已经快遗忘的童年伙伴的生疏。
小詹姆斯对他的态度看上去倒是相当熟络的样子，像是并没有受到这些年分别且彼此毫无音讯的影响，他只是为再见到维维安而高兴和激动。
维维安被小詹姆斯这样热情地对待，考虑到小詹姆斯有着他的儿时友人的身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小詹姆斯的接触。
于是当小詹姆斯提到他们的爸爸晚上在韦恩庄园有聚会，他可不可以跟着自己先一起去韦恩庄园时，维维安没有拒绝，他推掉了下午放学后的社团活动，而是带着小詹姆斯一起回了韦恩庄园。
事情发生的就是这么巧合，维维安回到韦恩庄园后，正好撞见了结束训练，与布鲁斯一同在厨房补充能量的提姆，两人还正在聊改进罗宾制服的事，气氛相当融洽。
维维安虽然没有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但他注意到了布鲁斯和提姆之间的氛围，和寻常住在朋友家的孩子与朋友的父亲之间的氛围不大相同，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总之就是再次将他对提姆的警惕拉高了。
——金毛都是小心眼的，日常防备着家里又有外来的汪或者喵。
维维安忽然感到很苦恼，他当然知道他的爸爸是全世界最棒的爸爸，他也一直为此骄傲。
但这也带来了一个大麻烦，他的爸爸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维维安：烦躁.jpg
第125章
“唉……”维维安在叹气。
他维持这副愁闷的表情已经一个上午了, 以至于周围的同学都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
里克试图探究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但只得到了维维安一个愁眉苦脸的摇头，显然维维安并不想说自己在烦闷什么。
里克只好不再追问, 他都没有问出维维安为什么心情不好，其他人也就更问不出了。
于是直到下午放学，维维安都是带着一脸的愁闷离开的。
里克他们猜不到维维安为什么不高兴，自然也就帮不上忙，但有一个人猜到了。
小詹姆斯追上维维安，他开门见山地说：“维维安，你今天心情不好, 是因为提摩西·德雷克吗？”
维维安诧异地看向他：“你……”话到嘴边又停顿住了。
小詹姆斯笑了笑：“我了解一些心理学的知识，猜到的, 毕竟昨天你看见提摩西·德雷克和布鲁斯叔叔待在一起时的表情很难看，所以我想你心情不好应该就是跟提摩西·德雷克有关，你总不会因为布鲁斯叔叔而烦闷吧。”
维维安：“……”
其实也差不多是因为他爸爸了, 但……主要原因就是在提摩西身上。
维维安对提摩西有点生气了, 就像他当初对迪克和杰森生气那样。
但不一样的是, 维维安现在意识到，自己其实不应该有这种情绪。
对迪克和杰森也就算了，对提摩西则是完全不应该，他仅仅只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怀疑而已，说不定只是因为他太敏感了。
维维安反思自己, 是不是太多疑，心胸太狭隘了。
小詹姆斯看得比维维安更清醒, 他记得维维安对自己的父亲有多么大的占有欲，这让他很难想象维维安竟然最终会接受理查德·格雷森和杰森·陶德这两个兄弟。
但好在维维安还是那个维维安，他对出现在家里的外来者依旧保持着敏锐且警惕的心理。
小詹姆斯对此很高兴, 他能感受到他作为童年好友回到维维安身边，维维安对他的态度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热情，所以他想要一个能让他和维维安再度亲近起来的契机，提摩西·德雷克正好可以成为这个契机。
小詹姆斯镜片下的眼睛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抿了抿唇，面上流露出犹豫之色：“维维安，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维维安看向他，脸色还是烦闷的：“如果这件事是关于我的，那么你可以告诉我。”
小詹姆斯咬了咬唇，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定格在一个下定决心的表情上。
他抬起眼注视着维维安，一头红发像是在燃烧，镜片下眼睛似乎也燃烧着熊熊火苗，他说：“维维安，我昨天听到你父亲在和提摩西·德雷克商量监护权的事。”
“什么监护权？”维维安心头一跳，眉头狠狠皱紧。
小詹姆斯：“提摩西的父母常年在外，只有他一个住在哥谭，所以提摩西·德雷克的父母似乎是想让布鲁斯叔叔作为他的临时监护人，帮他们暂时照顾他们的儿子。”
一声嗡鸣轰得在维维安脑中炸开，他愣愣地看着小詹姆斯，嗓子像是哑了般，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好半天，维维安才找回自己的嗓子，他哑声问：“这是真的吗？”
小詹姆斯苦笑，他推了推眼镜，一脸无害：“我们是朋友。维维安，我就是为了你回到哥谭的，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我怎么会骗你呢。”
维维安撇开眼，避开小詹姆斯的目光，低头沉默不语。
小詹姆斯知道过犹不及，他也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默默无言地并排走着，直到走到校门口，维维安看着来接自己回家的车，他抬头看着小詹姆斯，在上车前说：“小詹姆斯，谢谢你告诉我的事……我很愿意做你的朋友，但你也可以去结交更多其他的朋友，我们的同学都很友好。”
小詹姆斯微微笑着，点头：“好，我会的。”
维维安松了口气，他坐上车，关上车门，从车窗处朝小詹姆斯挥了挥手告别：“明天见。”
小詹姆斯笑着回：“明天见，维维安。”
汽车启动，小詹姆斯看着载着维维安的车子远去，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一条马路，乘坐学校附近的地铁，在半个小时后抵挡了他父亲在哥谭的家。
现在才下午四点多，他的警察父亲还在警局跟罪犯玩猫和老鼠的游戏。
家里只有一个人在，他的姐姐，已经被小丑打断脊骨，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姐姐芭芭拉。
小詹姆斯用钥匙打开门，径直走进去，放下书包，在芭芭拉听到动静走出来前，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至温和友善的模样，是大多数人会喜欢的乖巧听话的青少年。
“今晚想吃什么？我来做。”小詹姆斯看向推着轮椅出来的芭芭拉，温声问道。
芭芭拉对自己作为姐姐，还要刚刚回到家的弟弟来照顾自己这件事感到很难受。
她的目光扫过小詹姆斯微微冒着细汗的额头，轻声说：“我还不饿，不着急，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晚餐也可以直接订外卖，你想吃什么我来订就好。”
小詹姆斯走过去推着她到餐桌处，让她能轻易拿到桌子上放的水，“好吧，也可以。那我去写作业，晚餐我吃什么都可以，你订什么我就吃什么。”
说完，他拿上书包回了自己的卧室。
客厅内，芭芭拉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下来。
还有件让她感到难受的事，是她竟然无法信任她的弟弟。
芭芭拉还记得小詹姆斯为什么会跟着母亲离开，她的弟弟在幼年时就被确认具有精神疾病，且有反社会人格潜质。
这之后他就被母亲带走，离开哥谭去了巴尔的摩生活。
前段时间，他突然回到了哥谭，并且说要留在哥谭上学和生活。
戈登作为父亲自然很高兴儿子的回归，芭芭拉起初也是高兴的，毕竟小詹姆斯是他的弟弟，她当然喜欢能和弟弟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但慢慢的，芭芭拉此前作为蝙蝠女孩的敏锐洞察力就让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弟弟有哪里不对劲。
尽管小詹姆斯告诉他们，自己早已经在专业的心理医生治疗下恢复正常，并且还为他们出示心理医生给出的证明，而那位心理医生正是心理学界鼎鼎有名，目前还在担任维维安的心理治疗工作的汉尼拔·莱克特医生。
但芭芭拉就是觉得小詹姆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像某种将自己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随时可能发起残忍攻击的兽类。
芭芭拉没有证据，却无法放下对小詹姆斯的警惕，只好时刻关注着小詹姆斯的动向。
另一头，维维安已经回到韦恩庄园了。
他扔下书包，蹬蹬蹬开始满屋子去找布鲁斯。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问过司机了，布鲁斯今天既没有去公司，也没有什么约会活动，那他现在应该能在家里找到爸爸。
十分钟后，维维安看见他亲爱的爸爸从书房里走出来，赶忙冲上去，半是撒娇半是控诉道：“爸爸，我喊了你好久，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布鲁斯摸摸他的头，解释：“我在开会，没听见。”
其实他是在蝙蝠洞工作，但这不能说。
“好吧。”维维安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他正了正脸色，问，“爸爸，你要做提摩西的临时监护人吗？”
布鲁斯微微诧异：“你知道了？”
维维安撇撇嘴，没说是小詹姆斯告诉他的：“我听见了。”
既然维维安都知道了，布鲁斯自然没有再继续隐瞒的道理，他之前不说只是因为这和收养迪克与杰森的性质不同。
但考虑到维维安的接受程度，布鲁斯特别强调：“Vivi，只是让提姆暂时住在我们家，他的父母常年不在哥谭，有些事可能来不及为提姆做主，所以我才接受了这个临时监护人的身份，这没有别的意思。”
维维安望着布鲁斯认真解释的脸，倒是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也没表现出多么不高兴的模样，“哦，我知道了。但是他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回来照顾他呢？什么工作那么重要，让他们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时间照顾？”
布鲁斯温声说：“他们只是近两年比较忙。”
维维安“哦”了一声，眨巴了下眼睛：“提摩西没有什么意见吗？”
布鲁斯一时有些分不清维维安说的是哪个意见，是问提姆对父母常年在外不回来照顾他有没有意见，还是问提姆对自己成为他的临时监护人有没有意见。
布鲁斯只能笼统地回答：“提姆是个懂事的孩子。”
维维安立刻嘟囔着：“我也是懂事的孩子。”
“我们Vivi的确懂事。”布鲁斯眼里含着笑，轻轻揉儿子的脑袋，“但不管你是否懂事，你都是我爱着的孩子。”
维维安被哄开心了，脸上笑出两个甜甜的酒窝：“不管爸爸什么样，我也爱爸爸。”
父子俩互诉衷肠，双方看上去都很高兴。
在不远处不小心旁观到这一幕的杰森倒是一脸痛苦面具，说真的，他还是受不了这对父子一腻歪起来就没完没了。
而且，老蝙蝠，你没注意到真正有意见的那个人是维维安吗？这只金毛的小心眼显然又发作了。
但杰森没打算提醒布鲁斯，也没打算提醒提姆。
毕竟……提姆不是想当维维安的哥哥吗？那他吃过的苦，提姆也得吃。
……
提姆敏锐地觉察到，维维安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他说不清楚，但就是感觉……不是什么好的变化。
问题首先出现在称呼上。
维维安叫他提摩西，而不是提姆。
提姆尝试改变这一点。
“维维安，你可以叫我提姆，提摩西听起来感觉太生疏了。”在一次早餐时，提姆状似不经意地说。
维维安不轻不重地回绝了，虽然理由很烂：“我觉得提摩西就很好听了。”
他的眼睛又瞥向餐桌另一边的迪克，说：“我对他的称呼也是理查德。”
迪克莫名被掺和进来，他咽下嘴里的麦片，在维维安和提姆的注视下，尴尬地笑了一下：“我的昵称不太文明，你们都知道的，维维安以前就提过，他觉得‘迪克’这个称呼不太好，我虽然不太介意，但是他还挺介意的。”
提姆笑得很勉强：“……我明白。”
杰森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没忍不住笑出了声，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
杰森顶着他们的目光，神色坦然自若，语气理直气壮：“看什么？”
维维安最先收回目光，卷起餐盘里的培根细嚼慢咽，注意力都放在早餐上了。
提姆用眼神示意，想让杰森和迪克都帮帮他。
但两人都摆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摊摊手，示意提姆只能自求多福，他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提姆：“……”无奈了.jpg
他要怎么搞定迪克和杰森都很难搞定的维维安？
提姆打算主动出击，毕竟就维维安回避的态度，他不主动，那他和维维安的关系可能永远也改善不了。
这个家里最了解维维安的人是布鲁斯，提姆决定去问问布鲁斯，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布鲁斯：“……说真的，提姆，我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如果我有的话，迪克和杰森以前也不会和Vivi的关系那么僵了。”
提姆讶然：“但他们现在看起来和维维安关系还不错。”
布鲁斯坦言：“因为时间足够长，长到他已经接受他们了。”
要让一个只金毛接受外来者就得需要时间，还需要端水。
布鲁斯不敢保证自己水端得够好，但……总体来说，他在改进。
所以他对提姆说：“别着急，给他时间，他会接受你的。”
提姆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但意外很快打破了僵局。
第126章
维维安尝试给自己找点事干, 好分散注意力，不至于天天想着暂住在他家的提摩西·德雷克。
就在他犹豫是多参与几个社团活动，还是跟老师合作做课外实验的时候, 小詹姆斯找上了他。
“维维安，我之前在巴尔的摩的时候，由于一些我个人的原因，耽误了很多课程。”小詹姆斯诚恳地说，“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补习中学课程，爸爸告诉我你的成绩很好。”
维维安虽然对小詹姆斯的请求感到有些惊讶，但他略作思考后, 倒是没有拒绝小詹姆斯。
下一年他们就要升入高中九年级了，小詹姆斯这个时候开始为学业着急是正常的, 连他的朋友里克在一年也开始认真对待学习了。
考虑到小詹姆斯是从巴尔的摩的学校骤然转学到哥谭的，面对陌生的环境，他能求助的人自然只是自己这个童年伙伴, 再加上他们两家的关系又一直很不错。
从多方面来说, 维维安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他答应了, 并开始花费时间为小詹姆斯整理的学习资料，摸查他的学业水平，然后制定合适的计划为他补习。
繁杂的事情一占据维维安的大脑，他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纠结提摩西的事了，于是维维安更用心地将精力投入到为小詹姆斯补习的事上。
……
咖啡馆里, 维维安嘴里叼着一个可颂，手上拿着一只红笔, 在写得密密麻麻的试卷上不时留下几处鲜红的笔迹。
坐在他对面的小詹姆斯端起热咖啡喝了一口，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他摘下眼镜用纸巾轻轻擦拭, 没有镜片遮掩的红棕色眼睛注视着维维安。
正在批改试卷的小老师维维安嘴里嚼吧嚼吧，却不耽搁手上的动作，他的速度很快，一张信息量巨大的试卷很快就被他批改完了。
维维安抬头对上小詹姆斯的眼睛，脸色很满意：“詹姆斯，你进步很大。”
“那是因为维维安老师你教得够好。”小詹姆斯笑了笑，话又一转，“这家店的甜品好像上了新品，你要试一试吗？”
维维安乐意尝试新鲜的东西，他点了点头：“好啊。”
小詹姆斯起身：“我请客，就当犒劳我的小老师。”
维维安没有拒绝，靠在椅子上，撇了撇嘴：“如果你能直接称呼老师就更好了。”
小詹姆斯重新戴上眼镜，镜片折射窗外的光，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见他的唇角往上勾起一个弧度：“没办法，谁让维维安你的年纪比我小呢，我只能在老师面前多加一个小了。”
说完他朝前台点单的位置走去，维维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闪过一个疑问：小詹姆斯比他大，他隐约记得小詹姆斯应该比他大一个年级，和提摩西是一样的，但他现在为什么和自己在同一个年级呢？
疑问一闪而过，维维安目光一闪，看着点完单朝他走来的小詹姆斯，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有可能小詹姆斯是因为转学耽误了课业，所以才不得不留级和他成为一个年级的同学。
这不是什么值得谈论的事，维维安不想揭小詹姆斯的伤疤，所以这个疑问就被他抛之脑后了，但他没想到小詹姆斯会主动向他解释，并将自己的一个秘密告诉他。
小詹姆斯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他从维维安手中接过一份新的试卷，翻看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他抬头看着对面的维维安，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
维维安：“怎么了？”
小詹姆斯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
维维安不明所以，还以为他是今天补习的太累了，“要不休息一会儿？”
小詹姆斯却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深吸一口气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维维安，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