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同时,因为感冒刚刚跟女友卖惨的陈大少爷得到两个字的回复:【活该】
好冷酷无情的女人啊。
“对了,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将之前压下的关于宋允廷的花边新闻全部透露给他的竞争者了,不知他们到底是什么打算,”谢可晴喝了口拿铁,说,“其实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散布消息,有我在,保证没人会查到是你的手笔。”
宋姝桐摇摇头:“我担心我自己的手段比不上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是那些同样想和方家联姻的家族。
宋家又不是其中最有权有势的,充其量不过是方小姐看上他了,所以才选的他。
男人之间的竞争,有时候更加上不得台面。
和谢可晴聚完,宋姝桐去了男友的小公寓。
某人卖惨也是卖全套的,就睡在自己床上,整个人看起来被感冒折磨得不轻。
陈越的感冒比宋姝桐的严重。
得益于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思想,宋姝桐站在床边弯腰,拿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又说了那句:“活该。”
宋姝桐是自己按密码进来的。
床上的男人听见了按密码声,但没起身去迎接,像个恃宠而骄的妃子。
“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陈越侧身抓着宋姝桐的手,眼睛含着笑意。
“吃饭没有?”她问。
“还没有。”
宋姝桐扯了一下他的手臂,轻声道:“给你打包了吃的,起来吃点。”
陈越今日很老实。
宋姝桐来看他,他没再动手动脚,大有被一个小小的感冒教做人的意思。
这个感冒要是从他这里再传染回去,他就要成为一个因为太粘金主被甩的金丝雀了。
宋姝桐看着他吃东西、吃药,最后又问了一句:“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陈越回答得真情实感:“可以等我病好后再问一次吗?”
“……”
时间过去两天。
宋姝桐的感冒完全好了。
在公司都听闻宋方两家要联姻的好消息,于是,其他人看她的眼光里又带上了怜悯。
或者是等着看好戏。
宋姝桐毕竟是个半路跑出来的程咬金,看不惯她的人多得是。
也只有公司的老人才明白,宋姝桐得以进入臻元竞争继承人的位置有多名正言顺。
工作日傍晚,键盘声和电话声逐渐归于平静。
正是下班的好时间。
好戏上演。
近来风头无两的宋家大少爷同一时间登上各港娱媒体的头条。
和几位女性。
其中包括网红和明星,甚至有已婚少妇。
出入照片、合照甚至更加私密的视频证据,一一上演。
是人都看得出,有人要搞他的那种程度。
第26章 黄了
宋允廷并不是私生活多检点的人, 这一点宋姝桐知道。
也不止她一个人知晓。
他会为女网红女明星一掷千金,为她们提供资源,也能依靠人模狗样的外表和出手阔绰虏获一些涉世未深的年轻姑娘。
就连宋姝桐的前助理, 差不多就是被他费尽心思勾搭去的。
港娱说的话可从来不会给谁留面子:
【宋家大少同驭五女,方家小姐婚后是否要为丈夫纳妾?】
【女星谢音儿神秘富豪男友揭秘, 竟然是方家准女婿?豪门梦无望】
【宋方两家联姻在即, 宋少偷人】
【……】
港媒很有意思的一点是, 每一家在起标题时都有其特色, 但底色不变,一样的尖酸刻薄。
曝光的证据大多是真实的,文字方面就有一些艺术手法在里面。
任谁看了都觉得写文章的人适合去写狗血小说。
宋家公馆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晚饭都吃不下的那种。
这种好日子,宋姝桐不想错过。
她进门时, 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摔碎瓷器的声音,宋家盛的暴怒溢于言表:“你个蠢货,以前的事就算了,最近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同方家商议婚事的时候,你居然还跑去找其他女人鬼混?”
“你在外面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管,但你居然蠢到被人抓住把柄?”
“这么多爆料一下子出现, 你叫方家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宋家?”
宋家盛气极,抬手给了宋允廷一巴掌:“外面的人等着看我们宋家笑话呢!都是你这个不知检点的……”
话没说完,林静薇挡在儿子身前, 心疼地看他偏过去的脸。
“你打儿子做什么?摆明了是有人见不得他好,不然怎么会专门在这个节点,全港城的狗仔约定好似的同一时间爆料?”
宋家盛:“我难道看不出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吗?如果这个臭小子没乱来的话,人家怎么搞他都没用, 现在这个局面,是他咎由自取!”
宋允廷捂着脸,眼神里还带着怨念。
他这段时间的春风得意,仿佛是捧他上云梯,就为了在此刻将他狠狠摔下来。
“允廷,你快点去和方凯雯道歉,解释清楚,只要她一心一意想嫁你,这件事还有回转的机会!”林静薇低声嘱咐道。
她说,女人都是容易心软的,只要他认错的姿态足够,将锅推给那些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方家那位小姐应该还是愿意原谅他的。
宋姝桐刚进门就听到这么精彩的内容。
争吵声中还夹杂着宋敏仪的抽泣声。
显然这件事会对家族名声造成影响,宋允廷这么姻亲一旦成功,宋家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那宋敏仪的婚事选择上,就可以继续往上看。
现在临门一脚,结果被她哥给毁了。
宋敏仪当然幽怨,但现在也没她说话的份。
宋姝桐的身影出现在客厅时,林静薇眼皮猛然一跳,抬眼看过来就对上她看热闹般的眼神。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宋允廷一下子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道:“宋姝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背后搞我?”
“就你见不得我好是吧?我跟方家联姻后,你在公司就没地位了,所以你才费尽心思去搅黄这门婚事!”
宋允廷的眼睛猩红,瞪着宋姝桐的眸光,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静薇也看过来:“姝桐,不会真的是你吧?”
“宋姝桐,你有没有搞错?”宋敏仪很快找到发泄口,她冲过来瞪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见不得我哥好,连带着宋家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宋家盛审视的视线已经投过来。
宋姝桐意识到这件事需要一个承担怒火的人,如果是她,一个损害家族利益的人,宋老先生估计是不会再考虑将她列为继承人。
事已至此,一个承担怒火的人,同样重要。
宋姝桐笑了声:“是宋允廷自己出去乱搞,他连我助理都没放过,我有说什么了吗?出事了第一时间猜是不是我,不觉得荒谬吗?要怪就怪你自己风流,连下半身都管不住的蠢材。”
“有这个时间怀疑我还不如去查一下,现在都有谁在方小姐面前自荐枕席了?”宋姝桐在手足之情方面十分欠缺,说出的话也压根不管别人的死活,“有多少人盯着想当她老公,你们不知道?”
想入赘的都不少。
宋姝桐说话时还笑了一下,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这点她是演都不演了。
有恃无恐。
跟她有关系又怎样,没关系又怎样,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宋姝桐,你给我适可而止,”说话的是宋家盛,依旧满脸愠色,“如果你回来只是为了看笑话的,立刻给我滚出去!”
他这个女儿没那么听话,起码不听他的话。
真正滚出去的人是宋允廷。
宋家盛像封建君主一样,让他挽回不了和方家的婚事,就不用回来了。
利益面前,还真是男女平等。
据宋姝桐所知,方家那位前一日还和宋允廷甜甜蜜蜜的小姐,在爆料出来后,没有再回过他的消息,也没再接过电话。
网上的消息其实已经被公关了。
但是传播范围已经足够达成目的。
同个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们在背后怎么谈论这件事尚未可知,谁都看得出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但宋允廷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有些人也心知肚明。
看好戏的人居多。
在宋允廷去挽回准未婚妻的同时,臻元集团的公关部发表公告,表明旗下员工并不存在滥交情况,接下来会对造谣记者进行起诉。
理直气壮到令人怀疑,宋允廷是不是真的冤枉。
然而这个局是针对他设下的,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后手。
前脚刚辟谣,下一秒床照都曝出来了,还有露骨的聊天记录。
正所谓求锤得锤。
平时怎样风流都无所谓,现在这个时间点,摆明了是要搞黄宋方两家的婚事。
港城的狗仔以大胆著名,得罪的人也不止一个两个,比宋家更有本事的家族都得罪过,实在要追究,开除一两个记者,有个交代就是了。
横竖在港城,这个职业的流动率不是一般的高。
下次该得罪还是要得罪。
而被开除的记者,想入职其他媒体都不算难事。
第二日早上,宋姝桐正常上班。
公司里不少人都盯着宋允廷那个办公室,想看一下这位艳闻男主角今日是什么风采。
可惜的是,他注定今天不会出现在臻元。
中午休息时间,宋姝桐在楼下碰见了红着眼睛的前任助理Venus。
“姝桐姐,可不可以请你饮杯咖啡?”
宋姝桐看了她片刻,答应了。
“姝桐姐,我知道你和允廷哥关系不好,但是我只可以问你了,”Venus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泪痕,我见犹怜,“他昨晚到现在都没回复我信息,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宋姝桐来讲,Venus的求助就像是这场八卦中额外的内容,为了满足自己的一些求知欲,她甚至可以不计较对方曾经背叛过自己。
“你想知道什么?”宋姝桐慢条斯理问。
“他现在在哪里?”
“没猜错的话,应该还在方小姐的家外面求原谅,”宋姝桐顿了一下,弯了下眸子,“或者因为纠缠被人家家里打了一顿,被送去医院了。”
“姝桐姐,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话音未落,宋姝桐平静道:“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方家已经是宋允廷可以选择的范围内最好的一个,如果他以这种名声被人退货,他以后都找不到同样家世的联姻对象。”
注意到Venus脸上浮现的喜色,宋姝桐又缓缓补充一句:“当然了,即使他找不到和方家一样好的联姻对象,他都不会考虑你的。”
这句话后,宋姝桐对面的年轻姑娘脸白了些。
Venus的功利心太重。
但是为了改变自己的阶层,她愿意接盘一个声名狼藉的宋允廷,又或者,掺杂着一些名为“爱情”的可笑品质在里面。
半是真情,半是利用。
正如方家是宋允廷的上选,宋家也是Venus的上选。
“允廷哥明明讲过,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他和方小姐一点感情都没有……”Venus喃喃开口道。
宋姝桐轻笑:“你知道方小姐有多受欢迎吗?宋允廷没和她谈感情,这门亲事根本轮不到他,我记得你手上有个项目,应该都是靠方家关系拿到手的。”
“他不会还哄你做他几年情人,等他和方小姐离婚,然后你上位吧?”
“他想叫你走他妈咪的老路?这就是你所说的爱情?”
Venus脸色煞白。
“其实你明知宋允廷和被人议亲时,还和他保持关系,这点令我觉得很惊讶,”宋姝桐声音不算大,但足够Venus听清,“我以为你的底线起码是专一。”
Venus没说话,宋姝桐便接着说:“不过也没有意义,我不知你们是什么时候确定所谓的恋爱关系的,但据我所知,他有起码两位长达一年的稳定情人,其他不稳定的就另当别论。”
“Venus,”宋姝桐的语气里依旧带着对她的恨铁不成钢,“你是最看好的人,我也给过你提醒,宋允廷绝对不是良配,他和你交往期间,外面也没有闲下来。”
当时,这位前助理更倾向于宋姝桐是见不得同父异母的弟弟好。
“姝桐姐,公司里面有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我真是没办法了……”
宋姝桐摆手阻止她说下去:“Venus,我已经有新助理了,没办法帮你。”
宋姝桐的新助理,也是一位刚出社会没多久的年轻女士。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比起花心思再培养出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不如直接选择一个有经验和成绩的助理。
这样省心得多。
但事实上就是,宋姝桐再次力排众议,将一位经验不足的新人招为自己的助理,并且悉心培养。
这一点Venus也是知道的。
公司的茶水间里面从来没真正的秘密。
宋姝桐的助理入职当天,她就已经知晓。
年轻小姑娘初初入职,难免有人不看好。
但宋姝桐将从前对前助理的偏爱,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Venus张张嘴,却也只能看着宋姝桐起身离去。
她说:“Venus,多谢你的咖啡。”
下午,那个因为方家到手的项目被喊停。
晚上,方家通过媒体发声,否认和宋家的订婚打算。
第27章 他有点自恋
有些利益关系, 本身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宋允廷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在平时,也就是一个公子哥的风流韵事, 顶多是和一些女明星女网红凑合在一起,有点讨论度而已。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 方家小姐就算再喜欢他, 方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这一局, 以宋允廷出局结束。
一些桃色新闻倒没有什么, 但快订婚却被人退货,这件事对宋家大少爷来说是屈辱。
别说还能不能找到同样家世的妻子,光是那些来自男人们的嘲笑,就足够让这位心比天高的宋大少爷破防。
与此同时,宋家盛和林静薇也在家里着急上火, 甚至惊动了宋老先生。
宋姝桐听闻她这位七十有几的爷爷亲自去了一趟方家,因为他那个不争气的孙子,跟算得上是自己晚辈的人道歉。
虽然算不上低声下气,但宋老先生这把年纪还要给家中小辈收拾烂摊子,怎么不让人唏嘘呢?
这件事传出去,宋家盛和宋允廷的脊梁背都得被人戳着。
但这个面子工程必须要做。
亲家做不成便算了,再没个好态度, 两家就真的要结仇了。
宋允廷的好亲事就这么黄了,他整个人也颓废了大半,大部分时间待着自己的住处酗酒, 公司的事不管,也找不到他的人。
不过一个部门也不至于缺了谁就运转不下去。
宋姝桐没有落井下石,但她事不关己在某些人眼里就已经是落井下石了。
林静薇天天在家唉声叹气,她最近频繁缺席那些贵妇下午茶, 就因为儿子的事。
想等风头过了再说。
而宋敏仪本来因为哥哥的亲事在同龄人圈子里吃得很开,现在又因为哥哥被退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闷闷不乐。
她对着自己的母亲抱怨:“都怪我哥,要不是他管不住自己,现在订婚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然而,向来疼爱她的母亲没有附和。
林静薇幽幽看着自己的女儿:“敏仪,你要记住,你和你哥才是一体的,只有他接班你爹地的位置,我们母子三个才可以安稳下半生,如果是其他人拿到宋家的话事权,我们母子会怎样,你知道的吧?”
母亲的话让宋敏仪一下子想起了那个见不得光的童年。
她和哥哥像母亲一样等待父亲的探望,然而这一等就是很久很久。
年幼的孩子总是问,爹地为什么不回家。
然而那时候还年轻的母亲总是只能敷衍一句,他们的父亲工作很忙。
直到有一日,宋敏仪在那时候还流行的纸质报纸上面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另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的合照,他怀里抱着一个大姐姐。
那个姐姐脸上的笑容灿烂,父亲身边的女人也同样温婉。
宋敏仪那时候太小,还不认字,但她哥哥问:“妈咪,爹地为什么抱着别的小孩?”
她都不记得母亲那时候说过什么了,只记得她发了好大一场火,那张报纸也没再出现过在他们家。
直到宋敏仪逐渐长大。
她4岁就搬进了宋家公馆,对于4岁以前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但也后知后觉明白,当年父亲不回家,是因为,他有自己的家庭。
人对年幼时的记忆大部分模糊,但总有特定一两件事会记得特别清楚。
比如,宋敏仪就记得母亲当年暴怒的模样,也记得别人问起他们爸爸时,母亲随口编纂的一些话术。
从宋姝桐回来开始,他们家的和平就被打破了。
——
宋姝桐不知那对母女在背后都说了什么,她近来心情不错。
一来是看到某些人倒霉,二来是因为谈恋爱了。
宋允廷被方家退货,但方小姐又不是过错方,所以很快就有别的男人对她进行追求。
八卦的人也不少。
宋姝桐平时忙于工作居多,每个圈子里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排外,宋姝桐虽然回港城很久了,但她在现在的宋家算得上外人。
虽然宋家盛也不敢明面上对她太差。
港城豪门圈的名媛们那时候对她并不感兴趣。
无论曾经怎样风光,现在宋家的女主人已经换了,宋姝桐二十几岁才回来,无非就是被安排嫁个门当户对的男人。
人为利益而聚散。
宋姝桐这大半年时间,没和那些小姐少爷们有什么交情,倒是和他们的父亲母亲接触过——因为一些公事。
欣赏她的人难免会回家同子女提上两句。
这就导致宋姝桐现在成了某种程度的别人家的孩子。
宋允廷事件后总有想打探一下宋家情况的人,想着宋姝桐作为前妻的女儿,肯定见不得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好,所以想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
宋姝桐应邀和几位小姐喝了下午茶。
只是想从宋姝桐口中套话不容易,碰到不好说的她就微笑不语,或者换话题。
当然,还有人问起她在臻元集团上班的事。
“你也真是找苦吃,”有位大小姐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随意道,“我听我爹地夸过你,听说你是宋爷爷拍板才进的公司,说句不好听的,宋爷爷毕竟老了,迟早要将手上的事交给他儿子,也就是你爹地,他不想让你当这个话事人,你现在做再多,以后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
“就是,不如趁现在年轻物色个优秀的男人,问你爹地拿多点身外之物,让他肉疼一下都好啊,”另一位说,“只要你运气和眼光够好,选的男人够争气,以后说不定你爹地都要对你低声下气。”
也是一条相对比较理想的路。
既然娶老婆是一条好路,嫁老公当然也是。
靠别人有什么不好,可以靠别人也是一种本事。
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知道的,运气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宋姝桐笑了笑:“万一靠不住怎么办?”
这句话也有道理。
“也是,男人靠得住,猪乸会上树。”
宋姝桐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争继承权这件事不是秘密,她也从来没掩饰过自己的野心。
说起来,要不是赵容茵当年身体出问题,她未必非要在那个时间和宋家盛离婚。
她不提离婚,宋家盛自然舍不得她背后的赵家。
宋允廷和宋敏仪就一直见不得光。
等宋姝桐年纪再大点,她就会有自己的人脉和能力。
宋家的继承人身份,注定是宋姝桐。
但比起这个继承人身份,赵容茵更不想拿女儿的成长去赌,她要将女儿和遗产托付给可信任的人和机构。
一个不忠的男人,不值得她托付年幼的女儿。
宋姝桐并不令人讨厌。
见面接触前,那些大小姐们多少对她有点先入为主的偏见,像她们经常遇见的那些男人一样,在家族集团里面发展的公子哥们容易讲出类似“你们女人懂什么”或者“头发长,见识短”之类的话。
即使不直接说这种话的,也总能在谈吐间流露出相同的意思。
一些因为种种原因从小得到重点培养的人还会生在福中不知福地觉得她们过得好。
事实上,有些时候不是不愿意争,是争了也没用。
也不是没有在自家企业任职的,只不过职位和职位之间,区别大了。
宋姝桐了解过她们大部分人,她没有称赞她们身上私人定制的衣服和昂贵的首饰包包,她表达了对她们事业的欣赏。
无法在家族企业里拿到实控权,那可以利用现有的家族资源去发展自己的事业,服饰、美容、文娱以及教育等行业都有她们的身影。
与人交往本身就是一门讲究。
宋姝桐又没有一直生活在港城,和很多人都没有交情,这些信息很多都是从谢可晴口中得知。
但看起来,她已经成功和这几位大小姐建立起初步的交情。
“对了,下周是我妈咪的生日,你有时间的话一起来玩啦,我将你介绍给我妈咪,”有位大小姐离开前道,“迟点我叫人送请柬到你公司,你们臻元之前联系过我爹地公司,不过那时候是你弟弟负责的,和他没达成合作,或者你可以。”
宋姝桐笑笑:“好的,我的荣幸。”
结束社交后,宋姝桐回公司处理了一些文件。
新招的助理叫Wendy,是个勤奋又聪明的年轻人,下班前还为宋姝桐叫了餐。
等这位大忙人终于从自己的事务中抬起头往窗外看去,外面已经完全是夜晚的景色。
她拿过桌面的车钥匙,终于下班。
只是在车内思考片刻,车子行驶的方向还是没走平时走得最多的那两条线。
不多时,宋姝桐站在小公寓门前。
她原本很有礼貌先敲了敲门,结果里面没听见任何动静,于是她按了密码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开灯后也没发现有人。
显然是还没回来。
据宋姝桐了解,她的男友应该只有酒馆老板这一职业身份。
白天很多时候,在家休息,或者去给酒馆进货。
他的朋友似乎也不少,总喜欢联系他。
这个点还没回来,有可能是在小酒馆内。
宋姝桐看了眼鞋架,上面多了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另一边,陈越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将电脑合上,很快结束了自己的加班。
拿起车钥匙后走出两步,又缓缓转身,放下车钥匙。
回去的交通方式也不止一种。
介于自己的金丝雀身份,陈越打了车。
开门时,里面亮着灯,宋姝桐已经洗漱完,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看向门口进来的男人。
“回来了?”
这句话问出,让陈越有片刻的恍惚。
他身上穿着衬衫和马甲,看着像是在酒馆时的装束。
恰到好处的剪裁勾勒出他的身材。
他换了鞋,去洗手后才来到宋姝桐身旁,语气轻佻:“大小姐要来过夜怎么不早点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我的魅力都大到你可以忍受这么小的房子了吗?”
他有点自恋。
第28章 公平的金主
那个小卧室的衣柜里, 除了陈越原本不算多的衣物以外,还多了两套女士的服装。
包括贴身衣物,放在其中一个抽屉里。
陈越看着衣柜里多出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衣物, 眸光有片刻的停顿。
客厅内的女人还专心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注意力似乎不在他身上。
但这个公寓不算大, 随便一些动静都能引起注意。
显然, 陈越并不在意自己的富婆女友没打招呼就占据他衣柜里的一角, 他往外看了眼, 宋姝桐身上一套睡衣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看她的神色,又看不出半点嫌弃。
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对一个小公寓也适应良好。
这个公寓的住宿环境对于普通人而言足够优越,但估计是宋姝桐住过的最小的房子。
狭窄的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宋姝桐虽然没看,但耳朵隔绝不了声音, 从水声的停顿与开始都能猜测他大概进行到哪个环节。
这要是在她的房子里,上下三层都不止两个浴室,分开洗一点声音也不会听见。
房子小,声音就容易传播。
宋姝桐能听见花洒声停止好一会儿,刷牙的声音响起,还能听见外面门口有别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
走廊的声音想要传进来太简单了。
相对应的,屋里的声音想要传出去也容易。
现在虽然已经是晚上, 但港城过夜生活的人也多,外面总有还在热闹的场所。
如果陈华安还在酒馆里看着,那他有可能凌晨几点才会回来。
等浴室里的动静都消失, 开门的声音响起。
宋姝桐的目光很自然望过去,然后顿住了。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只穿了件长裤,上半身裸着。
男人光膀子, 平时别说手机上,现实里也见了不少,不应该大惊小怪的。
可问题是,眼前的男人是宋姝桐的恋爱对象,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宋姝桐第一次这样直面他。
不过,宋大小姐并没有觉得羞涩,只是将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打量。
对方穿衣服的时候也能看出锻炼痕迹,但现在直白地敞露,才看得出他锻炼得很漂亮。
很明显的腹肌,胸膛和穿衣服一样有点鼓鼓囊囊,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范围内。
肚脐眼甚至看起来都很具有美感。
他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在宋姝桐面前走过去,到了洗衣机前塞进去,开始操作清洗。
在这个过程中,一道视线始终追随着他的移动。
陈越终于转身,对上宋姝桐的眸光。
她说:“过来。”
命令式的口吻,偏偏语气算温柔,又或者是这道声音开口时就喊得心痒痒。
所以陈越听话地走了过去。
他站在宋姝桐跟前,她是坐着的,视线平视的高度,大概在他胸膛往下一点点。
当然,这和沙发的高度也有关系。
这不妨碍宋姝桐近距离观赏。
“要摸吗?”陈越很大方道。
“摸哪里?”宋姝桐仰头看他,“哪里都可以吗?”
“……”
男女间独处时的对话,即便寻常也能品出三分暧昧,何况是这样的话。
宋姝桐的手指也是很好看的,白皙修长,指甲修剪的弧度很漂亮。
她并不是太扭捏的性格。
眼前这个男人,她最初看上的就是人家的皮囊,那是筛选的第一步。
性格、忠诚以及相互选择的意愿,都在那之后。
所以这一幕,她是设想过的。
当然,宋姝桐没有过分到真的要像选妃一样,在事先确认好对方身体的每一寸是否符合自己的想象。
掌心落在还带着点水汽的腹部上面。
上面的沟壑有些硬挺,似乎是身体的主人在紧绷。
“你紧张什么?”宋姝桐问。
陈越觉得她的发问多少有点无理取闹,轻笑了声:“我不能紧张?是不是我的手放在你身上时,你也能保持放松?”
宋姝桐不说话了,但她报复性地将手往上,直到可以感受到对方胸膛上的起伏。
“好看。”她称赞道。
一句话肯定了自己的眼光。
但与此同时,她又生出了点坏心眼。
她捏了一下,听见头顶传来“嘶”的一声,而后是呼吸声加重。
宋姝桐的脸被人捧起。
对比陈越的手来说,她的脸显得小,五官全挤在上面,又排布得格外合适。
陈越正想开口谴责她的行为,结果下一秒,看见身前的女人将吻落在他腹部。
空气寂静。
肌肉线条不免更加紧绷些。
轻飘飘的一个吻后,又是第二个吻,慢慢往上的。
陈越是故意没穿上衣出来的,现在的局面像是他想要的,又不太像是。
宋姝桐慢慢坐直了身体,又逐渐从坐在沙发上,改成跪在沙发上。
这使得她视线的高度可以和陈越的胸膛齐平。
濡湿蔓延开来。
又在特定的位置久久停留。
陈越低头,看到她专心埋在自己怀里,他还能看见她偏粉的舌头。
迟疑片刻,他的双手落在她的脑袋和腰上。
那种带着鼓励性的抚摸,一下接着一下。
客厅连接阳台的位置,窗帘并没有拉上。
只是现在正处夜幕时分,另一栋相对着的楼也有段距离,角度也没有正面对上。
基本上没有被看见的可能,但潜在的风险是存在的。
宋姝桐终于仰头看向陈越,他身体上不明显的水渍未干。
四目相对。
宋姝桐听见他调侃了一句自己:“像还没戒奶的宝宝。”
“……”
这个比喻是不恰当的。
成年人也有成年人的口欲。
但没等她用语言去表达自己的不满,一个吻落了下来,捧着她的脸的那种。
大概是她刚才一系列的举动将火撩得过于旺盛,导致这个吻也比之前要汹涌些。
宋姝桐的身体在往后仰,直到支撑不住倒在沙发上。
追吻的男人也就顺势趴在了她身上。
吻在继续。
拥抱和接吻是成年人感情发展过程中了流程之一。
接吻太容易上瘾了。
时间也就这样跟着流逝。
宋姝桐能闻到淡淡的牙膏味道,不知来自她还是他。
因为这些举动,她睡衣的衣摆往上撩起了下,一只手没隔着任何布料放在腰部位置,指腹在无意识地摩擦着。
但一直都没有挪动位置。
小小的沙发上挤了两个成年人。
陈越只单膝跪在宋姝桐两腿间,另一条腿还在地上。
他的手掌心丈量了一下手下的腰围,轻声来了句:“平时没好好吃饭吗?有点太瘦了。”
“真胖了你就不这么说了。”宋姝桐对人性还是熟悉的。
陈越闻言,撑起身体来端详了一下身下的脸,笑了。
“我的大小姐,你是金主,只有你才有挑剔的资格,我们金丝雀是没有的,”他又低下头来,碰了一下她的唇,“金丝雀只会嫌金主不够有钱。”
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确定关系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占一个男朋友的名头,还要求这段关系的专一。
结果在一起后,也是他自己喜欢玩金主和情人的把戏,似乎沉浸在金丝雀的角色里面。
宋姝桐张口想说句什么,结果身上的人都低头吻住她。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荷尔蒙上头带来的感官刺激模糊了界限,也隔离了很多现实。
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沉沦在情爱里,是被允许的。
宋姝桐终于意识到腰间指腹摩擦带来的战栗感,她闭着眼睛,没了视觉后,其他的感官不断加强。
只是那只手只停留在原地,很有绅士风度地没有想要向别的区域移动的意思。
或者有,只是没有实施。
接吻会让呼吸变得急促些,也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更亲近。
陈越的手忽然被人抓住了。
他顿了一下,随后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引着往上,直到按在柔软的位置上。
陈越睁开了眼睛。
接着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躺在小沙发上的金主和他说:“我很公平的,我对你做什么,你也可以对我做什么。”
按着他手的那只手拿开了,陈越的手重获自由,也没有挪动位置。
眼下的一幕很具有视觉冲击。
宋姝桐平时上班时多数时候穿得很有气场,也符合她的身份。
但这无法否认她的年轻和性感。
该纯情的年纪已经过去了,陈越是个27岁的男人,他这种情况下还无动于衷,差不多该跟死人一样了。
“你有什么感觉?”陈越一边亲吻她的脸颊,一边轻声询问。
像学生一样,渴望知识。
宋姝桐的呼吸明显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更大些,这些应该能看出来的。
他偏要问。
于是惹得人恼火。
“那你刚才有什么感觉?”
陈越笑倒在她怀里,脸埋在她颈侧,鼻尖还蹭了一下。
“很喜欢。”他说。
宋姝桐想说句什么,但下一秒,身上的人稍微掀起了她的衣摆。
他的脑袋探了进去。
尽管睡衣还好好在身上,但里面已经凌乱。
宋姝桐能感受到强烈的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皮肤上。
她的睡衣是宽松舒适的,此刻也算不上太拥挤,可这不是挤的事。
濡湿、潮热、未知。
这个小公寓上演着男女的爱情故事。
宋姝桐被陌生的滋味裹挟,想起不久前自己被开玩笑说是没戒奶,可他也半斤八两。
好久之后,宋姝桐看见探出来的脸,他的头发很凌乱。
“困了吗?”陈越问。
宋姝桐抓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片刻:“你困了吗?”
陈越亲亲她的脸:“今晚早点休息。”
然后他就被推开了。
宋姝桐说:“我要洗澡。”
客厅开着冷气的,可她现在觉得身上很黏腻。
陈越看着她拿了新的贴身衣物进浴室,又看看自己,最后仰靠在沙发上,捂着眼睛,轻笑了声——
作者有话说:小宋:我的金丝雀是不是有点不行,我要给他喂点药[黄心]
第29章 出行计划
宋姝桐一身清爽地回房。
此时陈越还在阳台方向打电话。
平日里联系他的人不算少, 这个点对有些人来说已经深夜,对有些人来说或许还早。
还可以打电话过来打扰一下。
宋姝桐趴在床上,忽然看见床头柜的一角有条眼熟的绳子, 顺手抽出来一看,是陈华安送她的翡翠无事牌。
之前回去后确实发现东西落下了。
就是这东西, 总是来的时候没想起来。
陈越进来, 看见床上趴着的人把玩着手里的无事牌。
宋姝桐身上的睡衣面料柔软顺滑, 她趴着, 布料也跟着贴皮肤垂落,于是身材的曲线也勾勒出来。
“陈华安,你怎么扣着我的东西不还?”床上的金主发出控诉。
说起这块无事牌,陈越始终心心念念着宋姝桐口中那句“定情信物”,他觉得不够庄重。
所以这块落在他这的无事牌, 陈越一直没还。
他买了块新的,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原本是想借口说这块丢了,赔块新的。
但新的那块,挑来挑去,价格上不符合他的人设了,还没刷宋姝桐给的那张卡。
当了多年有钱人的陈公子发现在扮演普通收入人群并不容易。
“这么喜欢?”陈越坐在床边, 手搭在宋姝桐的脊背上,很顺手地捏了两下。
结果后背光滑,他往旁边一看, 见她的bra随手搭在一边了。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总是一点点靠近的。
亲密的程度,自然也是一点点加深的。
“喜欢啊,你送的为什么不喜欢?”陈越听见了这个回答。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无事牌, 放床头柜上。
“睡觉吧,明天给你戴上。”
接着,陈越也躺进被窝。
这张床不算大,两个人睡下必然会挨在一起。
关了灯后,适合说点话。
今夜在客厅发生的一切还旖旎着,让人心猿意马。
宋姝桐听见身旁的人翻了个身,手臂横过她腰间,轻声问:“在这里睡得惯吗?”
一条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捂住了陈越的嘴。
“不要说话了。”
本来就有点心猿意马,再聊会儿就真的越聊越精神了。
确定身旁的人会安安静静睡觉,宋姝桐才将手松开,只是刚松开,就被人抓着到唇边亲了一口,之后也没松开。
宋姝桐也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夜,她没认床的习惯,身边虽然多一个人,但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
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陈越没睡着,因为在他也快睡着的时候,身旁的人翻了个身,腿搭了过来,大腿擦着他的小腹,身体也贴了过来。
软的、温热的身体。
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也落在耳畔。
这夜就这么变得难捱起来,还舍不得推开。
宋姝桐这一晚睡得不错,早上醒来时发现身旁的位置空了。
外面的厨房隐约飘来些香味。
她睡眼惺忪走出去,揉着眼睛,不解问:“你早上又不上班,起这么早干什么?”
宋姝桐并没有听说自己这位男友还有别的工作,也就是说,他应该继续休息。
“给你做个早餐,在家里吃还是带去公司?”厨房里探头的男人身上围着围裙,一副宜室宜家的模样。
按道理说,宋姝桐平时不会评价一个人贤惠,但现在还真心这么觉得。
“在家吃。”宋姝桐留下这句话后就进去洗漱了。
她昨晚带了衣服过来,简单洗漱后换了衣服,陈越已经将早餐准备好。
早餐在家吃,也就是和他一起。
司机在楼下等着,陈越送女友出门,又在阳台方向看着她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最后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而他转身收拾好桌上的残局,顺便还捡了地上他和宋姝桐的头发。
将烘干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整理好。
最后才换上正装准备出门。
出门前陈越看了眼床头柜的位置,放着的无事牌已经不在,看样子是被它的主人戴上了。
陈越的司机等候在楼下,司机显然不理解雇主为什么放着自己的大平层和别墅不住,跑来住这种房子,但也不好开口问。
另一边,宋姝桐来到公司,被告知隔壁部门的宋允廷今天来上班了。
她挑了下眉,确实听见了新鲜事。
还以为这位心比天高的大少爷还得在家再颓废几日才想起正事呢。
不过现在看着也没好到哪里去。
员工们只是来打工的,领导有瓜自然也吃一下,尤其不是宋允廷部门的人,他们倒是不怕被逮到。
又不是在奴隶社会,要对奴隶主保持恭恭敬敬的时代。
何况,宋允廷能不能当成这个奴隶主还未得而知呢。
网上已经没有宋方两家的消息了,该公关已经公关完。
听说方家那边都已经开始接触新的联姻对象了,方小姐喜欢宋允廷这种打扮起来带点书生气息的,其他家族都能立马在自己家未婚的年轻人里找出几个这种类型的。
自从上次回宋家看了一场大戏后,宋姝桐就没再回去,只是去看望了一下宋老先生。
她这位爷爷很直白地问自己的孙女:“现在的局面,你开心了吧?”
宋姝桐:“……”
所有人都能看出她高兴,但其他人面前她装一下还可以,在宋老先生这里装不了。
装也没用,他不会信的。
宋姝桐露出了乖巧的笑:“爷爷。”
宋老先生不在乎这件事背后有没有她的手笔,他说:“现在宋家的名声受到影响,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一落千丈或者不至于,桃色绯闻,一般都会随时间淡去。
比如宋姝桐那个在寿宴上抓到丈夫出轨的姑姑,现在不也和丈夫相亲相爱吗?
外人私底下说两句算什么?
要宋姝桐来说,她给出的方案就是将宋允廷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踹出局。
但想来她的好爷爷不会接受这个方案。
“爷爷,宋允廷的事毕竟是私事,也就是那些媒体小题大做,存心想将事情搞大,”宋姝桐垂了下眸子,“想挽回声誉,现在最好就是转移一下大众的注意力。”
“转移注意力?”
宋姝桐提议:“最近不是有两个慈善晚会吗?假如爸爸和林姨出席,多拍几件慈善商品,讲几句好听的话,再叫媒体多发几篇文章,大家最多就觉得爸爸只是有个未懂事的儿子,臻元现在都是你和爸爸话事,名声慢慢就会变好的。”
她的提议里去做这件事的人是宋家盛,不是她。
她爷爷没理由去怀疑孙女有什么目的。
然后这件事就安排起来了,宋家盛夫妻这几日可以说是花了大钱,不过也物有所值,收钱的媒体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股价回暖。
现在外界传闻,宋家盛正值壮年,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将手上的权力让渡给下一任。
也就是他的儿女。
这看着,宋姝桐和宋允廷都离继承人的位置远了点。
短时间内,宋允廷也没本事凭借联姻提升地位。
宋姝桐的目的已经达成,也不介意宋家盛为了挽回声誉都做了些什么,毕竟她的目的又不是毁了这一切。
掠夺和摧毁,采取的措施是截然不同的。
宋姝桐和宋允廷在公司里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隔壁部门的气压低,但还有几位以前的同事在,有时候碰上,难免会说点话。
公司内部的八卦总不会都是空穴来风。
宋姝桐也听到一些,从她活泼的新助理口中听说的。
Wendy的性格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畏,她听说自己这个职位的前辈现在在隔壁部门,还专门跑去跟同事八卦了一下。
得到对方背刺了上司,没负任何责任到另一个部门涨薪了,还和另一位宋总监有一腿,她很震惊。
“姝桐姐人这么善良?”Wendy直白道,“如果是我碰到这种下属,起码要先炒她鱿鱼,再让她的名声在整个行业臭气熏天才行。”
这句话还是得到一些人的认可的。
部门经理阿祺路过,听到他们不好好上班在八卦,干咳了声:“上班时间在这里做什么?”
然后几个人停止摸鱼,回到自己工位。
不过Wendy刚才说的话确实也是很多人没想明白的点。
宋姝桐到底为什么要将这样一个人留在公司膈应自己?
Wendy虽然大胆,但到底有点眼色,不会直白问这个问题,她都是旁敲侧击跟上司说些八卦的。
宋姝桐管下属的爱好,不影响工作就行。
不过她还是提醒了一句:“在外面和人聊天注意分寸,别一上头什么都说了,祸从口出知道吗?”
“知道了,姝桐姐。”
——
明盛珠宝总部。
“陈总,这份是过两日的出行计划,请你过目。”助理将资料放在桌面,随后离开。
陈越看着为期一周的出差,难得有点头疼。
有些合作可以换人来负责,有些不可以。
陈越以前出差可以说是当饭吃的,陈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和大陆和海外都有各种合作,之前还有一出差就在国外待两个月的情况。
港城这边的千金和少爷少见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以前无所谓,但现在,他是一个有金主的人。
于是,此时此刻,还在公司忙着的金主本人收到一条这样的信息:【姝桐,我约了朋友想去法国旅游几日,过两日出发,大概18号回来】
法国?
这个出行计划看上去有些突然。
宋姝桐思考了一下自己近期的时间,确实腾不出时间陪同,然后回了一句:【需要我为你和你的朋友安排专机吗?】
很财大气粗的一句话。
符合金主身份。
给不了陪同,就花钱。
第30章 颤抖
陈越的出行就在两日后, 他的行李本来应该在自己的住处收拾——不是指那个维持人设的小公寓。
但宋大小姐在他这里过夜一晚后,似乎觉得这个小公寓比她的别墅还要好睡,于是又来了。
宋姝桐舍不得让自己的男友总下厨做饭, 于是专门让司机去接上他,去外面的餐厅吃。
港城总有些很好吃的餐厅, 宋姝桐之前没时间去吃, 但拍拖之后发现, 也不全是完全没时间。
大概孤身一人的时候没这个情调。
宋姝桐是港城人, 但到底离开过十几年,对这里的归属感不强。
谢可晴算是她的好朋友,可是好朋友也有自己的生活。
很多社交关系需要重新去建立,而宋姝桐不是还在上学的学生,已经出社会的人想要建立起一段相对亲密的友谊关系, 是有难度的。
陈越在宋姝桐这里的人设还维持得很好,金主女友一边带他来高档次的餐厅用餐,一边关心他的旅程有什么计划。
譬如要去什么地方,逛什么景点,以及吃住问题。
“酒店需要我帮你们订吗?”宋姝桐很贴心,“还有那边的餐厅,我给你推荐几家, 不用考虑价格的问题。”
陈越很有钱,但听见这句话时,还是觉得心怦怦跳了几下。
眼前的女人很有魅力。
还是那句,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酒店已经订好,餐厅的话你给我说名字,到时候我去尝尝。”
宋姝桐过去十几年住在英国, 但她也去过很多国家,法国是常去的国家之一。
“我迟点整理一下发给你,”宋姝桐接着问,“你们具体会去到什么城市?如果不知道去哪里玩,我让当地的朋友去接待你们?”
陈越笑盈盈地看着她,觉得她每说一句话,人就在发光。
“宋小姐人脉真是好广,”他有一段时间没喊这个称呼了,“我出去旅游,你好像不放心小朋友自己出远门的妈妈。”
宋姝桐:“……”
她在桌底下踩了一脚他的裤腿。
“你不喜欢金主妈妈?”
被年纪小于自己的年轻女士自称妈妈,陈越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并不算讨厌。
他笑了笑:“喜欢。”
很喜欢。
宋姝桐收回视线,她是支持男友出门的。
陈华安的谈吐没有什么问题,明显也是家里用心培养出来的孩子,当个酒馆小老板其实还算轻松自在。
Moonrise现在的经营状况不错,只要保持下去,赚钱是没问题的。
她觉得他出门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很好。
但陈越还是小小恃宠而骄了一下:“这么盼着我出门玩,是嫌我在港城太粘你了吗?”
话刚说完,他又被人从桌底踩了一脚,得到一句评价:“没良心。”
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被骂很正常。
晚饭后的俩人还是回到了陈越那个小公寓里。
宋姝桐最近工作上不算清闲,或者直白说,她就没多少很清闲的时间。
男友出门旅行一周时间,也就意味着他们要有起码七日的时间无法见面。
宋姝桐倒是很喜欢公寓里的小沙发,她觉得坐着和靠着都舒服,于是问了一句:“这沙发是房东配的还是你自己买的?”
陈越顿了一下。
房子确实是租的,刚租来时也算是五脏俱全,沙发、茶几、床都有。
但陈大少爷挑剔,和房东打了个商量后,将房子里面大部分家具都换了,其中就包括床和沙发。
连浴室里的花洒套装都是全新的。
“房东配好的。”陈越回答。
宋姝桐就没那么挑剔,她也不在意这张沙发上躺过多少人,平时出门没少住酒店,酒店里的用品也不全是一客一换的。
陈越从浴室洗完出来,宋姝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今晚穿的是睡裙。
裙摆是长至膝盖往下的,但是人一旦睡着了,又哪里管得那么多。
柔软的布料很容易顺着往上滑。
现在敞露在陈越眼前的,是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
陈越今晚洗了头,现在头发正吹得蓬松,还有点凌乱。
他单膝跪在沙发前面,垂眸看着睡着的人,抬手去将她脸上的发丝拂到一边,仔细看她的睡颜。
怎么有人清醒时看着野心勃勃,雷厉风行,睡着了反倒这么恬静的。
宋姝桐是被人亲醒的。
她有点喘不过气,就醒过来了。
还没睁眼就能感觉到有人在撩拨她,不止是亲吻,还有他在自己身上的手。
“陈华安。”宋姝桐在亲吻的间隙喊了一声。
“嗯?”陈越应了,但是没停下自己的动作。
宋姝桐想说句什么,又不得不因为陈越的动作闭着眼睛蹙眉,不是疼,也不是不舒服,只是这人在探索女友身体的舒适领域。
陈越的吻慢慢落在宋姝桐脸侧、脖子,让她下意识仰了一下脑袋。
这动作并不急切,甚至算得上慢。
宋姝桐摸了摸身上的这颗毛绒绒的脑袋,头发还挺茂密,手感摸着不错,有点长了,不扎。
她身上的睡裙领口敞开些,布料也有弹性。
很容易被拉扯下来。
肩带垂落,画面也跟着变得旖旎起来。
宋姝桐胸膛起伏的弧度也跟着大了些。
可她依旧任由这一切发生,纵容了陈越在她身上所做的所有举动,只是手从抚摸他的脑袋变成滑落至他的肩头。
宋姝桐摸了摸他的耳朵、侧脸,然后是脖子,在喉结的位置食指弯曲,来回刮了一下,感受到喉结的上下滑动也不罢休。
“姝桐。”
陈越轻声喊她。
轮到宋姝桐发出疑问:“嗯?”
下一秒,一只手放在她膝盖上,掌心还在原地,指尖却顺着掌心旋转了一下,隐隐有往上的趋势。
那只手没得到阻止,于是便胆大包天地继续往上。
不是一下子的。
那种慢悠悠的,很轻微的抚摸,让人觉得战栗。
“平时……会了解自己的身体吗?”他的问话委婉得让宋姝桐闷笑了声。
在这种时候,陈越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年纪比她大,应该多照顾一下女伴的情绪。
陈越的话让宋姝桐想起了一些更早些时候的事。
宋姝桐上高中时,周围就有好些追求者,大多数少男少女的性启蒙阶段都是这个时期。
那时候照顾宋姝桐的是她舅舅为她雇来的保姆,文化知识有学校的老师,课余内容也是专门请来辅导她的老师。
自然是没人去关注她青春期对异性的看法。
事实上那会儿宋姝桐对他们也没什么看法,同龄男生的心智对比她来说总是要幼稚些。
答应他们的追求,其实也就是变相地想要探索荷尔蒙带来的欲望的意思。
宋姝桐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欲望。
倒是在她20出头时,对自己的身体欲望产生过好奇。
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宋姝桐将自己摆在本位的状态,比起未来喜欢上一个男人,再让对方来探索自己的身体,不如让她自己来探索自己的各种敏感点。
她熟悉自己的身体。
也曾经不止一次让自己得到过生理性的快乐。
“你觉得呢?”宋姝桐反问了一句。
陈越抬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他亲了一下她的唇:“那你介意我来了解一下吗?”
宋姝桐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她说:“我以为,我已经给了你这个权利。”
空气短暂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越一声轻笑。
他还看着宋姝桐的眼睛,但手已经顺着腿部曲线往上。
“不舒服了就和我说。”
宋姝桐无疑是了解自己的身体的,可是别人的触碰,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陌生的滋味还是密密麻麻涌了上来。
裙摆的高度早就超过了安全的范围。
那种被侵略隐私领域的感觉让人下意识抗拒,却又期待。
“舒服吗?”耳边有人在问她,“你反应好像有点大。”
宋姝桐睁开眼睛看他,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他看起来还很体面。
想来也是。
承受着这种快乐的人是她,他是探索的人。
宋姝桐没回答他的问题,她正因为他的举动下意识眯起双眸,看起来很像不舒服而皱眉,但又不是。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挡住头顶直直照下的光线。
视线被阻隔后,身体的感觉更为明显,能感受到他的指节。
一点点地淹没。
这和她自己来的感觉不一样。
于是她的另一只手,用来捂住自己的嘴了。
陈越还要在她耳边说话,他有很多问题,但有时候那些问题又不需要答案,只是在这种时候,增加羞耻,或者快乐。
宋姝桐听见他的笑声。
直到她感受到失控的滋味。
陈越扶她起来,靠着椅背,温声细语地哄着,说些很好听的情话。
他们又是面对面的姿势了,只是陈越依旧跪在地上。
他在盯着她看。
碰了一下,成功见她又颤抖了下。
陈越轻笑。
“一直捂着嘴干什么?”他说浑话,“不至于扰民。”
他直勾勾盯着,只偶尔抬眸观察宋姝桐的神色。
陈越太有探究的态度,有商有量道:“再来一次好不好?”
宋姝桐于是又仰头闭上了眼睛。
可是突然,她猛然顿了一下。
在她没有低头时刻关注对方举动的时间里,她被舔了一下。
“陈华安,你干什么?”
宋姝桐想要往后退,被退无可退。
可没有人回答她。
或者说,本应该开口回答她的人,正在忙碌。
客厅的灯亮着,门口甚至还能传来其他人的开门声、谈话声以及脚步声。
也就是说,屋内稍微大点的声音,也同样能传出去——
作者有话说:[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