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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战战兢兢的等了好会,都没有等到哪吒的下半句,奓着胆子抬头,见着哪吒眼睛略略发红。

瞧上去,像是被她气得不轻。

“……”哪吒扭头过去,突然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她见状又乘机去拉门,哪吒手掌压紧。

哪吒双眼雾沉沉的,桑余望见哪吒压在门上的那只手上,青筋爆出。

这不是准备要揍她吧?

桑余惊恐难当的望着哪吒。

“别打我。”

说完两手抱头。

那些社会新闻里常有男人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对女方动手的。那些追她的男生里,也有被她拒绝之后恼羞成怒,反过头来骂她假清高,带着他们那群所谓的兄弟攻讦她。

当然那些兄弟当面攻讦,私底下舔着脸来要联系方式又是另说了。

哪吒见着她两手抱头都要蹲到地上,咬着牙根,深吸了几口气,“我打你做什么?”

他蹲下来,去扒开她他抱在脑袋上的手。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打你?”

因为她被打过。

哪怕只有一次,也足够终身阴影了。

这个桑余不敢说。

哪吒从她的沉默里窥出些许端倪,他抿了抿唇。

“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桑余站起来,把巾帕往他手里一塞,趁着机会拉开门溜了出去。

她闷头冲出好一段路,回头看看没见到哪吒,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好歹是糊弄过去了。要是真的和哪吒有了什么——

桑余有些头疼的挠挠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接下来几日,桑余都没见到哪吒。乾元山原本就大,尤其哪吒还修仙,他不仅仅要修仙,还得练武。见不到也平常。

就是她之前能轻易找到哪吒习武的地方,突然就找不到了。连金霞童子都不知道哪吒去哪儿。

桑余见不到哪吒也没什么好着急的,每日逗猫也过的很开心。

就这么过了好几日,有一天天蒙蒙亮,桑余被门外叩门声吵醒,她开门一看,就见到哪吒站在门外,身上道袍上还沾着晨露。

“我来教你道术。”哪吒说话的时候,眼睛只看向一边。

桑余大喜,“真的?”

哪吒听她话语里喜悦不似作假,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哪吒说罢,就让她跟着到外头去。

卯时已经出阳光了,一轮红日从东边冉冉升起,正是修炼的好时候。哪吒在修行上,并不对桑余有什么要求。毕竟她筋骨已成,没必要强求。学会一些可以保命的道术差不多了。

桑余站在晨光里,比划着哪吒教她的那些道家手势。那些手势比以前学的那些道术要更进一步,也更难。

桑余一遍接着一遍的练习,手指都险些绕在一块。

哪吒见着她手指缠在一块,筋骨拉得过于用力,疼得脸色都发白,他快步过来,把她的手指解开。

桑余抱住手指疼得倒吸气。

哪吒习惯性的要开口嘲弄,但是见到她发白的脸色,最后还是将要出口的那些话全都吞了下去。

“用那么大力气做什么?”

他见着她疼得实在有些厉害,干脆把她手持过来。

桑余手指那儿红彤彤的,哪吒捏了两下,骨头没有问题,就是用力太大,绞得痛而已。

“我是不是练不成什么啊?”

桑余仍由哪吒揉着她的手指,往哪吒那儿看过去。

哪吒闻言望了她一眼,她在晨光里半是感叹半是沮丧的看他,喉头滚了滚,“其实师父当初说,修道者是修心,道术高低其实是不足挂齿,只是末道。”

“诸多术法,只是参道的遗留。若是追逐术法强大,而忽略了修心,那么只是舍本求末,上不了台面。”

桑余眼里多了些许惊讶。

这话听着不像是太乙真人会对哪吒说的,又或者说,这话不像是哪吒会说的。

“怎么了?”

哪吒被她盯得紧了,蹙了蹙眉,俯身问道。

“就是觉得,”桑余摇了摇头,“哪吒你好像长大了些。”

不再是过去那种开口就是没好话的,至少也知道照顾人的心情了。

哪吒转脸过去,嘴角动了下。

见着她又要去练习,哪吒拉住她,“今日就到此为止。”

哪吒见她不解看过来,“反正也不会有事,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有什么差池。”

桑余想想,这么说也对,她留在哪吒身边,不也是因为这个嘛。

她也不勉强自己,正要离开,被哪吒叫住。

哪吒面上有些赧然,“你——要不要看我耍火尖枪?”

桑余惊奇的望着哪吒,哪吒恼了,径直拉她的手,“走,咱们换个地方。”

桑余被他拉得几乎一个趔趄。

不是,她都还没点头呢。

哪吒很有武将的天赋,火尖枪在他手里,火焰翻舞如同灵蛇,灵活的戳刺,没有对敌的杀气,却另有另外一番的清绝姿态。

桑余还是头回见着他使火尖枪,很捧场的拍手叫好。

哪吒一手持枪,反身从背后刺出一枪。火尖枪枪头在日光下折出寒光,更是威风凛凛。

他停下动作,往桑余哪里暼去一眼。

见到桑余笑着鼓掌,哪吒甚是得意的挑眉。

正要他耍出更难的招式的时候,金霞童子跑过来,说是传师尊法旨,让他过去一趟。

桑余见着哪吒离开,扭了扭腰,活动了下手脚。

筋骨拉伸开十分舒服畅快。桑余正活动脖颈,混天绫凌空而降,缠上她的腰身,径直把她带离地面。

哪吒一手抱住她,桑余惊魂未定,“你这又是做什么?!”

“师父让我下山救武成王黄飞虎性命,你和我一块去。”

第49章

桑余不认识黄飞虎, 她腰肢那儿被哪吒整个圈住,单手轻松拎起来。人在高空上,看一眼脚下都成点点的山脉, 桑余还是忍不住赶紧伸手抱住哪吒的脖子。

她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哪吒眉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不是,你去救人我去干什么?”

桑余两手都抱在哪吒脖子上, 哪吒跑过去打架, 拉上她一块, 难道是想要她在一边加油打气做啦啦队气氛组吗?

“留你一个人在乾元山,我不放心。”

哪吒实话实说。

这人实在是多情, 猫猫狗狗也就罢了,花花草草都不放过。乾元山不是别的地方, 里头好些生灵都是开了灵智的,不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睡觉的畜生。更别说山里还时不时有人进入。

她那个轻声细语的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来一堆狂蜂浪蝶。

虽然有师父坐镇,但他心下还是不放心,非得亲眼看着才觉得妥当。

桑余拧着眉头,想不通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正要开口问,突然风火轮加快了速度,风急速扑面而来,桑余赶紧的往他的怀里一扎。混天绫从哪吒手臂上游走过来,盖在她身上,免得她被天上的疾风吹到。

“要加快了, 你抓紧我。”

哪吒叮嘱一句后,驱使风火轮往穿云关去。

武成王黄飞虎,家里七代忠良, 到了黄飞虎这代,更是被敕封镇国武成王。黄飞虎的妹妹还入宫做了贵妃。

于公于私,黄飞虎对帝辛原本是忠心耿耿,但是黄飞虎妻子贾氏入宫拜见皇后苏妲己的时候,被帝辛蓄意调戏,贾氏不堪受辱跳下摘星楼。妹妹黄贵妃闻讯而来,怒极之下和苏妲己厮打,误伤了拉架的帝辛,被帝辛提起衣襟从摘星楼扔了下去,惨死当场。

黄飞虎得知妻子妹妹惨死的消息,怒不可遏,干脆就起兵反了成汤。只是这一路征战运气不佳,父子被韩荣拿住,枷锁加身,准备押解送往朝歌。

太乙真人在乾元山算到了黄飞虎有劫难,特意让哪吒去救。

桑余跟着哪吒一到站在山岗上,这条路是去朝歌的必经之路,哪吒只管在这儿等着押解黄飞虎的一众人来就是了。

桑余在山岗上往下瞧,这条路两边都有高山,夹着中间的一条道路。正好是易守难攻的地形。

不过,桑余看了一眼前头正在等人来的哪吒。就他们两个人,再怎么易守难攻也没什么用处。

哪吒双手抱胸,望着远处可见的旌旗,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桑余问。

“我在想,待会该用什么借口动手。”哪吒思索道,“没有出师之名,下手好像不太妥当。”

他死了一回,最大的教训就是出师有名。要不然理亏不说,还容易被人告到上面。

桑余嘴角抽搐,“这都要准备动手了,还管他什么借口不借口。反正都要打的,随口说一个就行。”

“说得也是。”哪吒点头。

说完,押解黄飞虎的队伍已经从远处浩浩荡荡而来。桑余听着山岗下的动静,小心的扒开草丛就往下面瞅。

大道上长戟如林,武士们列队从道路上经过,最中间的有几辆囚车,里头分别关着个蓬头垢面的壮年男子,还有几个年岁不一的少年孩童。

那应该就是武成王黄飞虎,和黄飞虎的几个儿子了。

“留在这儿别动。”

哪吒吩咐一句,火红的混天绫从他的臂间滑落,缠绕到桑余的腰上,红绫招招,像是环绕在她周身的守卫者。

他回头望了一眼,径直踏着风火轮冲下山岗,横拦在一行人跟前。他手里抛弄着金砖,玩味的垂眸打量领头的那个武将。

“尔乃何人,竟然敢挡路。”

“我乃世代居住在此地之人,看汝等旗帜张扬,特意过来一探究竟,看看究竟是谁敢踏入此路。”

哪吒眼眸低垂,眼眸里无喜无怒,望着其下的余化。

“微末武夫竟然敢挡我,我等乃押送罪臣前往朝歌之人。速速退去,否则你小命不保!”

哪吒听后笑着点头,长长的哦了一声,“这么说来,你们这些人的确是有些功劳,既然如此,你予我十块金砖,我就放你过去,如何?”

哪吒那边说的话,桑余全在树后听到了。

所以之前说的那个出手的借口就是这个?

桑余忍不住去暼哪吒脸上,只见着他那张脸上满是轻蔑桀骜,就是没有心虚。

果然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桑余正想要给哪吒的厚脸皮比个大拇指,下面的武将已经被哪吒激怒,操起手里的长戟就打了过来。

两人战在一块,出招极其急速,用肉眼去看,只能捕捉都些许影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过了数十招。

桑余趴在草丛里,腰上的混天绫感受到火尖枪的杀意,忍不住往外飘去。桑余摸了摸混天绫上灿金的流云纹,混天绫飘出去的那段赶紧回来,亲昵的蹭着她的指尖。

桑余望着那边的战局,只见着哪吒一枪重重戳向余化胯·下坐骑,余化赶紧操戟去挡,却露出了空当,被哪吒一枪戳中。

利刃入体,余化吃痛退开几步。见着面前战意正盛的哪吒,拧眉突然拉过坐骑就往后逃。

下面的兵士们见到主将逃走,也顾不上囚车里的囚犯,纷纷四散而逃。

“桑余,帮忙看着!”

哪吒说罢就去追赶余化。

桑余从草丛里伸出个头来,望见下面几辆囚车。她指了指自己,“你还真看的起我。”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从草丛里出来,混天绫托着她从山崖上落下来。

囚车里的人见她从山崖上飘落下来,又加上刚才的变故,不知道是敌是友,“你是何人?”

桑余不认识什么武成王,分不清楚囚车里到底谁是谁,“我是谁不重要。”

说着,她捡起逃走武士们散落的水囊,解开了递给囚车里的人,“要不要喝口水?”

一行人被关在大牢里头,作为谋逆罪臣,自然是得不到什么好的对待。水米不进也有两日了,她把水囊递到囚车里,顿时得到了他们的千恩万谢。

桑余把最后一只水囊递进去的时候,内里的男人开口,“我那幼子已经有两日未曾饮水,劳烦姑娘,先把水给他。”

桑余顺着那男人的目光看去,见到一辆囚车里蜷缩着一个七岁的孩子。

她点点头,过去把水囊递给里头的孩子。那孩子见到了怎么也不肯喝,说要让父亲先喝。

“你先喝,”桑余才不耐烦这么跑来跑去的,囚车很长,跑来跑去耗费体力。

“你喝一半,然后接下来的给你父亲。毕竟我们来救你了。出去以后,你父亲也有水喝的。”

她这么说了,内里的孩子才动了下,双手对她作揖道谢。

哪吒追赶余化,余化在汜水关守将韩荣麾下,是截教第四代门人,精通旁门左道法术。被哪吒追急了,手里往囊里探去,丢掷出招魂蟠径直往身后去。

哪吒停住,招魂蟠里窜出几缕黑气,往他扑来。

这是余化的戮魂幡,可以捕捉魂魄。

黑气从招魂幡里窜出径直往哪吒身上去,哪吒一手抓了,正要冷笑,那幡条里蹿出一条黑气趁着他抓去其他黑气入豹皮囊的瞬间,往他身后去了。

是了,身后这少年极其难缠,但是显然是要救下黄飞虎。只要黄飞虎还在手中,就不惧怕什么。

至少也得打得那少年措手不及。

那黑影遁走极快,径直往一众囚车扑去。这里黄家众人都在,黑影径直往囚车外还有人的冲了过去。

桑余抬头就望见一道黑影压了过来。

她下意识抬手,手腕上的玲珑镯瞬息间展开一道屏障,那黑影撞在金色的屏障上,瞬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哪吒这幅莲花身分明没有心跳,但是他见到黑影错身而去的瞬间,感受到了狂跳的心脏。

待到见到那道黑影被玲珑镯冲击的干干净净,哪吒回头来,脸上满是扭曲的凶戾。

风火轮火焰霎时炽涨而起,径直追击过去。哪吒望见余化就在前面,持起金砖掷过去。

金砖丢掷出去的瞬间,忽而变大,径直往余化整个人砸过去。

余化奋力逃脱,但是还是被金砖砸中,当即盔甲兜鏊就被金砖砸的粉碎。下刻火尖枪贴着他的脸颊刺过。

火尖枪枪头的火焰燎起皮肉,发出一股毛发烧焦的臭气。

余化冷汗涔涔,若是方才没有躲过,那一枪戳中的便是他的肩胛骨。

当即再也不敢恋战,往汜水关逃窜而去。

哪吒咬牙压制住过去把那人给杀掉的念头,他掉头回去,见着桑余还在囚车边,两眼迷茫着,还没回过神来。

哪吒没好气的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得离囚车远些。

他上下打量,嘴里在问,“伤到了没有?”

桑余被他这么拉了下,眨眨眼回神,“没”

她指了指天上,“刚刚那是什么?”

哪吒顾不上答她,扶上她的肩膀,拧眉好生审视她浑身上下。

混天绫尽忠职守的在她的腰上,寸步不离。见到哪吒看过来,扬了扬,上头的金芒闪耀,他仔细看过,手捏着她指头。

一番飞快看下来,的确是毫发未伤。

哪吒稳下心神,看向道路上的那些囚车。

“敢问何人是武成王?”

桑余见着之前请她先把水给孩子喝的男人高声回应,“我就是。”

哪吒拿出金砖,一一把囚车砸开,把人全都放出来。

黄飞虎和手下诸将们重获自由,纷纷对着哪吒桑余道谢。

哪吒还要去替黄飞虎夺汜水关,留桑余在原地,自己腾起风火轮去汜水关驱赶占据在那里的成汤军将。

黄飞虎对出手相救的两人十分感激,哪吒一走,黄飞虎便要向桑余道谢,“方才多亏有仙君在,若不是有仙君,恐怕我那孩儿又要遭遇余化那厮的毒手。”

黄飞虎吃过余化的亏,知道那道黑影是什么,戮魂幡十分阴毒。若不是这个,他和儿子们也不至于被擒。

桑余摆摆手,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玲珑镯,“其实那个也不是我——”

话语说到一半,她就头疼的不知道要怎么和黄飞虎解释。

黄飞虎招手叫来幼子黄天祥,“快来拜谢恩人。”

黄天祥过来,二话不说就拜倒在地。

桑余吓得赶紧伸手去拉,黄飞虎却阻拦道,“仙君莫要客气,若不是两位,我等现如今已经被押送往朝歌,绝无活路。”

说罢让儿子行大礼,“那是两位该得的。”

桑余哪里真的肯让黄天祥拜下来,先不说出大力的是哪吒,之前的那下仔细算起来,也不是靠她自己挡的。

她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救命恩人。

见桑余还要说什么,黄飞虎道,“不管是那位,还是仙君,那都是我们的再造恩人。”

说完看向幼子,黄天祥认真的对桑余一拜到底,礼数庄重,

“我的名字是桑余,还是叫我名字吧。我没有修道,实在是担不起仙君这两个字。”

黄天祥年纪小,嘴也甜,开口就叫她阿姐。

黄飞虎长子不在这里,剩下来的几个儿子,都比桑余年纪小。有黄天祥打头,其他黄天爵几个,也过来叫阿姐。

黄飞虎对此很是不满,觉得还是轻慢了她。

桑余摆摆手,“这样就好。”

她笑得满是无害,“要真的是一口一个恩人,我才是受不了。”

傍晚时分,哪吒踩着风火轮回来。

桑余当时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和黄天祥几个说西游记。比起哪吒,黄天祥几个孩子明显是好的听众,听得目不转睛,生怕错听了什么。

“桑余!”

桑余抬头就见到哪吒踩着风火轮停在半空上,他神色顾盼飞扬,唇边带笑,手里持着火尖枪,威风凛凛。

分明就是打了胜仗的模样。

他落到地上,这才看向迎上来的武成王。

“我已经驱逐在汜水关的成汤军将,还请武成王前往。”

黄飞虎大喜,他立即让家将们赶紧往汜水关去。

哪吒先带着桑余离开,在汜水关镇守。免得在黄家众将回来之前,成汤的那些军将又杀回来。

哪吒抱住桑余的腰,踏着风火轮冲上天际,“那几个小鬼,倒是挺喜欢你的。”

桑余一抬头,就听到哪吒在她耳边磨牙。

他刚才要带桑余离开,就见到黄天祥那几个孩子满脸不舍。

这才多久的功夫!

“哎呀,”桑余很是得意,她扬起下巴,“我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实在是没办法啦。”

哪吒见状嗤笑,就要刺她几句,但是一时半会的却想不起怎么刺她。

毕竟她是真招人喜欢。

就算那些要取她性命的狐妖,那也喜欢她的皮相。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过了半会,哪吒闷闷的哼了一声。

“对了。”桑余望他,“你这单枪匹马的过去,没有受伤吧?”

说着,她就上下仔细察看哪吒露在外面的肌肤。

他就这么一个人杀过去了,她连喊都喊不及。

就算是再能打,那么多人难免有些力有不逮。

哪吒轻笑,“我能有什么事?”

他眨眨眼,脸上露出几分痛恨,“只可惜没有杀了之前那厮。”

见桑余不解,他解释,“就是对你不利的那人。也是押送武成王父子一行人去朝歌的武将。”

桑余没有什么印象,在山岗上离得远,后面那人和哪吒缠斗去了,她也没看清楚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不过我拿乾坤圈敲碎了他的胳膊,”哪吒还是不解恨,“若是再遇见,绝不能饶他!”

说完,哪吒回眸就见到桑余聚精会神的注视她。

哪吒脸上涌出热意,忍不住侧脸过去,“你又看什么。”

桑余凑近了点,她的手在他的脖颈上抱着,手掌下的肌理滚烫。莲香热烘烘的从他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

“没受伤就好。”

她笑道。

哪吒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又在操心了!”

“我是关心你耶,要是你我素不相识,我才不操心。”

当然她操心,也是因为哪吒关乎她回家的事,不过这个不说,他也不知道。

哪吒睨她,唇边浮出笑“知道了。”

他们先到汜水关。

汜水关先前经历过一场恶战,哪吒一人对战驻守在汜水关的成汤军将,如入无人之境。

现在那些军将都被赶走了,衙署里空空荡荡。

黄飞虎等人第二日才赶到。现如今这般,是绝不能再对帝辛俯首称臣了,黄飞虎决议带着家将私兵前去西岐投靠西伯侯。

一整日忙着把关内留下来的各种财物整理妥当,然后夜里黄飞虎大摆宴席,谢哪吒和桑余的救命之恩。

哪吒还是头回参加这种宴会,以前在乾元山修道,是没有酒宴的,回了陈塘关,他年纪小,这种酒宴李靖也不会让他出席。

哪吒被奉为座上宾,黄飞虎领着诸子诸将向他和桑余敬酒。

推杯换盏的感觉很陌生,但对少年人来说也很稀奇。

哪吒忍不住将那些酒全都喝了。

酒水甘甜,入喉后别有一番醺人的醇厚。哪吒忍不住往身边看去,桑余持着铜酒爵。酒器金灿灿,上面是狰狞的饕餮纹,但是在她细白的指间,将那份杀伐的狰狞全数软化下来。化作春雨,落到人的心间,长出一片葳蕤的蒹葭。

她和哪吒一样,都穿着道袍,但是喝酒起来半点都不含糊。

酒水都是粮食酿的米酒,没白酒的那股冲劲,喝到嘴里甜甜的。桑余觉得这不像是喝酒,反而像是在喝饮料。所以也毫不顾忌,一爵接着一爵,一饮而尽。

完了她还能再吃几口烤肉填填肚子。

黄天祥持着酒爵在兄长的带领下来,过来敬酒。

“多谢阿姐,要不是阿姐,我现如今还不知道置身何处呢。”

桑余接过黄天祥的那爵酒喝了,“你年纪小,可不要多喝酒。”

她说着,在黄天祥的脸上轻轻捏了捏。

黄飞虎父子几人,长相都不错,黄飞虎样貌雄毅。儿子们年少,容貌也是满是阳光帅气。是她喜欢的类型。

正准备捏第二下,道袍袖子就被扯了下。桑余去看,就见着哪吒坐在那儿,满脸不悦盯着她。

好吧。

桑余颇有些遗憾的收回手。

“你对人家动手动脚,对得起恩人两个字吗?”

哪吒俯身过来,盯着她。

桑余呲牙,“他才七岁,还是个孩子,都没到你腰那儿。我能动手动脚什么啊。我就是见他年纪小,长得又可爱。所以忍不住捏了下脸,你不要冤枉我。”

哪吒听了她的解释,不但没有释怀,相反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更臭了。

“当时你也是一样?”

桑余没听清,“什么?”

哪吒已经端起酒爵饮酒。

明日还要赶路,所以酒宴只是点到为止。没有通宵达旦。

酒宴散后,桑余往自己暂居的住所去。衙署里没有女奴婢女,所以这会儿也只有她一个人。

脚下撞在石头上,身形踉跄,手臂被一只手扶住。

“哪吒?”桑余借着月光看清楚少年的眉眼。

“你怎么在这?”

“睡不着。”

哪吒回答简单直接。

桑余无语的叹了口气,“那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天?”

哪吒嗯了一声,提着她径直上了屋顶。

桑余等了小会,没听到哪吒开口。别人喝酒之后,特别喜欢说话,哪吒倒是与众不同。

“明天是不是要送武成王去西岐?”

哪吒点头,“不过只能送他到半路,不是直接送到西岐去。反正日后我也要去西岐,不急在一时。”

桑余听后望着哪吒,哪吒察觉到她的注视,回头过来,“怎么了?”

“就是觉得,真好啊,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桑余仰首望着天上的明月,“这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怎么做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一直坚持着。但是这里头该如何做,却是抓不住头绪。只能一切走一步看一步。

不像哪吒这样,目的明确。

“我总觉得在这里自己像野草一样,随风飘随风长,以后会怎么样,完全不知道。”

哪吒望着她,她的脸和眼里盛满了月光。

皎洁又旖旎。

桑余望着天上的月亮,突然肩膀一重,是哪吒靠了过来。

之前喝下去的酒,在这个时候使出了威力,哪吒只觉得躯体里热得过分,连着头脑也在月色里不甚清晰。

桑余碰到他的手,被上头的温度吓了一跳。

“醉了?”

哪吒摇摇头,身子从她的肩头落下去。桑余吓得赶紧捞住他,免得哪吒从屋顶滚到地上。

他的头靠在她的腿上,直直的望着她。

少年人也在月光里了,他眉心那道朱红的印记在雪白的月色里,和那明艳无双的面于月色里生出了勾人的妖冶。

桑余伸手触碰上了他眉心上那道朱砂印。

哪吒闭眼,感觉到她指尖在额头那道印记上摩挲。她的触碰是好奇的,但是肌肤相触里却生出别样的酥痒。在夜色里,混杂了月光和草木的气息,冲击他的心口。

她身上残留的浅淡粟米酒的味道,混杂了她本身的芬香,搅和得他口齿生津,内里全是乾元山的那个仲春。

她是随风生的野草,那么他就让她扎根下来。

哪吒头脑里各种纷乱的念头乱窜,但是这个想法格外强烈。

他抓住她的手,睁眼望她。

又去捞方才浸在月色里的脸。

桑余惊异的发现,那莲香又浓郁起来,浓到钻入她的唇齿,弥漫开一片醇厚的糯甜。

第50章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又像是顺理成章。

桑余低头看着哪吒的眼眸在月色里越发迷蒙,她低头了低头,想问他是不是醉了,要不要先回去睡下的时候。哪吒的手拥上来,殷红的嘴唇靠近。

浓郁的莲香突破了唇齿, 在口腔里弥漫, 满是糯香。

想要靠近她, 想要亲近她。

看她欢笑,与她耳鬓厮磨。

想她完完全全的忘记自己曾经的孩童姿态。

诸多的渴盼念想在酒后醺热中,在月光里, 终于不管不顾的冲出来。

哪吒本来就是杀伐随心,野性不驯。

也不屑于去克制什么。

桑余被哪吒双臂牢牢的扣在怀里, 脆弱的脖颈扬起来,和那浓郁的莲香在一起。

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等回神来, 就被他一把拉入月色的水底。

嘴唇里的糯香有莲子的触感,软糯的抵在舌尖上,却半点都不老实,不停地四处搅动,生疏又粗暴的和她搅在一起。像是什么呢,桑余迷迷糊糊的,十分费劲的想着眼下的情形。

像是一把莲花被揉碎了, 塞入她的口里。

恐惧,惊慌, 诸如此类的情绪都来不及生成,她就已经被拉拽入浓郁的香气里。

湿滑的摩挲过上颚,激起一阵令头皮都发麻的酥痒。

哪吒用力的抱住她,恨不得将她那身柔软的身骨,全部镶嵌入自己的莲花身里。

为什么不行呢。他想要,那就可以。

他的作风一如他对敌时候的凶残猛烈,不肯她有半点的不愿,以及反抗。

将她的呼吸还有气息,以及残留在唇齿里的粟米酒的滋味全都一卷而尽,又将自己的莲香渡了过去。

桑余所有的呼吸都已经被他夺取了,她没有过这种经验,连过程里换气都不会。手指无措的在少年的背上抓挠。

诸多刺激,激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少年的亲吻激烈甜腻,烈火一般将她困住。

等到他终于舍得放开的时候,桑余扶着他的臂膀,深深浅浅的呼吸。

哪吒低头下来,那双泛着暗金的眼眸湿漉漉的望着她。像是清水洗过一般的干净。

随即垂首下来,脸颊贴着她的,小半会后,滚烫的唇贴在了脖颈上。像是玩闹又像是试探的舔吻。

发顶蹭着她的脸颊,是别样的旖旎滋味。

桑余混沌的头脑霎时清明,她挣扎起来。

“你、你怎么能这样——”

甜腻到发软的音色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桑余浑身僵硬的厉害,完全不知所措,随后手掌握紧拳头就捶在他背脊上。

“不行,不可以!”

哪吒从她的脖颈上抬头,月色下少年动情的眉目艳丽到惊心动魄。

桑余呼吸为之一顿。

她双眸水亮,面颊飞红。哪吒咬了咬牙,低头下来再次攫取了她的嘴唇。

桑余挣扎了好几下,哪吒抓住她捶打的手,完全按在自己的怀抱里。

好会唇上一松,哪吒的手掌覆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将她拢到自己怀里。桑余靠在他胸膛上,急切的呼吸。

哪吒是不用和她一般需要呼吸的,他抱住她,让她慢慢缓过劲来。过了小会,他突然抬手,抬起她的下巴,和她对视。

他暗金的眸子在月色下亮得惊人,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桑余才喘匀了气,连续两回没让她窒息得晕过去,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她对上哪吒这专注的凝视,忍不住别脸过去,不肯说话。生怕又惹来他什么了不得的反应。

之前她装傻充愣,现如今被哪吒这么一搞,有些装不下去了。

“桑余。”

哪吒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桑余愣愣抬头。他混沌不清的笑了,捧住她的脸,低头下来,抵上她的额头,蹭了又蹭。

孩子气的很。

“睡吧。”哪吒重新抱过来,将她拥在怀里。

他不太会这些亲密的举动,照着母亲殷夫人和她几次抱住他的姿态,将她抱住。

桑余一头被摁在那儿,满脸震惊。

不是,就这么睡在外面啊?

环在周身的那阵浓郁的莲香渐渐淡了下来,桑余贴在他胸口,夜里比较起白日里要凉上一些。但是哪吒的身躯是温热滚烫的。

她才要开口,让哪吒把自己送进屋子里。比起睡在他怀里,她还是想要睡在卧榻上盖着被子比较舒服。

但是才抬头望见哪吒的眼睛,桑余不由自主的垂首。

还是算了,万一见着卧榻了,哪吒又来。那就不是亲亲抱抱能解决得的了。

哪吒的性情近乎是纯真的野性,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他从来都不在乎什么,想要了就只管去拿。

才经历过那一次,桑余也不敢再赌。

桑余嗯了一声,被他抱在那儿,浑身都不自在。随着夜深,困意翻涌上来,再加上又喝了不少酒,她逐渐忘记哪吒怀抱里的不适,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桑余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暂居的那间屋子的卧榻上。

天色蒙蒙亮,但是外面已经传来了人声。桑余从卧榻上起来,环顾四周,没有在屋子里见到哪吒。

桑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要是哪吒也在,经历过昨晚的事,她一时半会的,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桑余想起昨晚的事儿,脑袋忍不住一阵接着一阵的疼起来。

她这些日子,不管是在哪吒面前,还是太乙真人那里她都是装傻充愣。看着完全不知道哪吒的心思。

但是她漏算了哪吒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平常男人考虑的那些,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虑之内。

她要回家,这件事只能靠神仙去办。别的想都别想了,她若是真的和哪吒有了什么,哪吒不会让她走,太乙真人那边也不会帮着她想办法。

她也不能完全惹恼了哪吒。一旦撕破脸,神仙这条路子就等于是断了。

只有通过太乙真人和哪吒,她才能接触到更多的神仙。

回家这件事,才会有眉目。

可是哪吒实在是太难办了,他就是随心所欲的一个人,哪怕死了一回也没见着收敛多少。

桑余越想越头疼。哀嚎一声一头倒在卧榻上,拉上被子盖住脑袋。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姿容秀丽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见到内寝里卧榻上好大的一个包,笑了声径直走过去,屈起手指敲了敲被子。

“还没醒啊?”

桑余把被子拉下来,生无可恋的瞪着他。

“你进来做什么?”

她坐起来,拿着背对着他。

“天亮了,再过半个时辰,武成王他们就要出发离开汜水关往西岐去。你还睡在这,难道是要留下来?”

桑余回头过去,见着哪吒把梳篦等物拿了过来。

梳篦都是象牙制成,玉白剔透的质地。

她下山的时候匆忙,也是临时住在衙署里,什么东西都没带,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桑余对盘发髻是没什么天赋,连梳辫子都嫌麻烦。但是扎个马尾又有点放浪形骸。在乾元山没人管,但是下了山,再这么随意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哪吒坐到她后面,给她梳乱蓬蓬的头发。

她头发长长了不少,又浓密,打理起来有点麻烦。

桑余坐在那儿,感觉到哪吒的指尖在头皮上滑过。她想起昨夜里,顿时有些脸皮发热。

哪吒感觉到她的窘迫,坏心眼的靠过来,“怎么了?看着你好像不太对劲。”

他眼眸带春,言语含笑。

一眼就知道是明知故问。

桑余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她一眼乜过去,“不关你事!”

哪吒长长哦了声,随即笑得身躯颤动。

他脸生的好,身段也生的好,清瘦却有力。行动间有种清灵却极具力量的美。

桑余看着他笑,心头那股不得劲突然消失了。

她干嘛要因为那点事生气?

别说只是亲了两次,就算是两个人真的怎么样了,照着这里的规矩,那也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反正他长得很不错,反正仔细算起来,她也不吃亏。

毕竟哪吒这样的,也是打着灯笼难找。

桑余顿时心里好受多了。

哪吒给她盘乾元山专属的双髻,“昨晚上——”

“昨晚上有什么事吗?”桑余回头满脸茫然,对上哪吒错愕的眼。

哪吒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耍赖。

一时间“你”了声,说不出话来。

桑余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怎么了呀,哪吒你看着不太——”

话没说完,哪吒丢掉手里的象牙梳子,两手按在她脸上就往中间挤。活生生把她给挤出了嘟嘟唇。

“不记得了?”哪吒笑得恶劣,“没事,今日时辰还早,那就再来一次,好好回想起来。”

她都忘记了,这家伙就是不折不扣的混账魔王!

在哪吒这儿,就没有吃瘪这两个字!

除了他师尊太乙真人,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能让他吃瘪!

桑余垂眼就能看到自己被哪吒挤出来的嘟嘟嘴。

不是,她醒来还没刷牙漱口呢。

这是什么重口味!

哪吒低头下来,见到她眼神一变,讳莫如深的望着他。

哪吒动作停住,微微起身,“你又怎么了?”

桑余干脆顺着他在脸上的力道读嘟了嘟嘴。

哪吒赶紧放开,桑余回头,瞧着脑袋另外一边垂下来的头发,哪吒只给她梳完了一边,另外一半还没动。

桑余坐在那,指了指另外一边散下来的头发,对他笑。

哪吒重新捡回了梳子,给她把另外一边也给整理好。

“想起了没有?”

哪吒把她头发绑好,绕成发髻。

桑余没有回答,她笑得眉眼弯弯的。

哪吒望见,原先那些怒气诡异的消弭的干干净净。连他自己都不可思议。

弄好之后,桑余凑到铜镜面前,发现头上的金发扣和哪吒自己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你出门还戴着这个?”

桑余摸了摸发扣,真金的质地发软,她用点力气,就能按出个凹陷。

她很古怪的看向他,怎么出门在外,还能带这个东西。难道哪吒竟然还带了好几个在身上,出门在外,还能随时随地换着戴?

“上回从师父那儿多拿了几个,用去做别的。正好还剩下来一对。”

桑余听后哦了一声。

她左右看了看铜镜,又暼了眼哪吒。哪吒出品,自然是和他像了。

“走吧。”

哪吒催促,“现在应该是要用膳了。”

桑余听到要吃饭了马上急匆匆起来,哪吒昨夜把她放到卧榻上的时候,没有脱掉她的外袍,所以她这会头发收拾好了,洗漱完之后直接往外冲。

哪吒见到她一听说要用膳,就马上精神抖擞的往外跑,望着她有些好笑。

武成王把汜水关原先的那些财物,以及守将韩荣府内的金银等物一同搬出来,洋洋洒洒的装了一车队。

完全天明之后,由哪吒护送,往西岐去。

桑余开始的时候,和黄天祥骑马,但是半日不到,大腿内侧险些要被磨掉一块皮。也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了,跑去找哪吒。哪吒好笑的带上她,婉拒了黄飞虎另外找一辆女子所乘用的帷车的提议,一手抱住她,踏着风火轮往前面带路。

送到金鸡岭,哪吒停下不送了。

黄飞虎对哪吒桑余两人感激涕零,情真意切的对俩人行礼,“多亏了公子和姑娘的出手相助,倘若没有二位,我等现如今恐怕早已经身首分离,没有性命了。”

“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二位,吾等衔草结环来报两位大恩。”

“武成王言重了,”

哪吒在外人面前,还有模有样的,并不见那股桀骜做派。

“武成王本来就当脱身此劫数,贫道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不假时日,贫道也将前往西岐,到时候必定会和武成王再见。”

黄飞虎一听,满脸喜悦。

黄飞虎带着三千家将私兵,押送着财物,继续往西岐去。黄天祥恋恋不舍的,在马背上几次回头看桑余。

一直到那影子都望不见了,才回头过去,和父兄一同赶路。

哪吒在半空看着,“那小子总算是消停了。”

这几日,黄天祥总是阿姐长阿姐短的过来找桑余。黄天祥年纪小,哪吒也不好赶人的,只能看着桑余和黄天祥凑在一块儿。

看得他心头郁卒的很。

桑余望见黄天祥的身影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其实她还挺喜欢这个孩子。长相漂亮,性情乖巧懂事,比当初的哪吒好上不止一点。

“说起来,”桑余看向哪吒,“你也快去西岐做先锋官了。”

哪吒颔首,“听闻姜师叔已经被西伯侯拜相,等西岐出兵之日,我就要前往西岐。”

桑余点点头,眼睛望着他,“你做先锋官,不知道能不能也给我弄个什么做做?”

她开玩笑道。

哪吒闻言笑了,他亲昵的去捏她的脸颊,“既然如此,你就来说说你有怎样本事?”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还没等她说,哪吒自顾自道,笑容更盛,“罢了,那你与我做传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