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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 22 章

为接下来的临时标记,明昙清特地选了这条宽松的吊带长裙。

布料的垂坠感很好,完美勾勒出Omega优越的身材曲线,两肩莹润,肤白胜雪。

日光一照,布料上的珠光折射炫目的光彩,令人移不开眼睛。

梁若景被眼前的景色定在原地。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似乎还没有。

方则智开口:“在开始之前,有些注意事项要讲。”

明昙清身边有个空座位,一看便是给梁若景准备的。

梁若景坐上去,浑身上下紧绷得厉害,余光瞥见明昙清精致的侧颜,更让她紧张。

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再多看几眼。

方则智十分重视这次治疗。

明昙清体内淤积了太多信息素,必须要在她出差之前先疏导一批。

“你们都是第一次,”方则智尽量把语气放得舒缓:“初次发生什么样的反应都正常,不要压抑自己的信息素。”

梁若景的脑子从“第一次”后就再没动过了。

这几天看的视频强势地霸占着她的脑子,白花花的胴体,交缠着的AO……梁若景魂飞天外。

方则智又把她的魂喊回来:“小梁,信息素一定要给够,昙清身体不好,经不起第二次标记。”

梁若景点点头,一张脸比番茄还要红。

她演偶像剧出道,和其它合作演员逢场作戏也有过,可没任何一次像今天这样紧张。

不是演戏。

对象还是明昙清。

“好了,你们走吧。”方则智说。

豪门争端向来是普罗大众的兴趣所在。

明氏是全国性的大集团,知名度很高,早些年董事长因为营销爱妻人设赚足了好感。

此前他被爆有私生子,网上的厌恶之情已然高涨。

但公司法务发力,将爆料人的号给封了。

网友虽愤愤不平,但是也没有办法。

毕竟双方有很深的利益牵扯,哪怕人前闹得再大,也不过是分配不均的问题。

所有人都认为,等过一段时间,这场风波就会过去。

直到明培德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消息公开。梁若景的脸开始发烫。

确实有阵子没参加这种晚会了,竟忘了全程直播。

好想捂耳朵。

早知道不做扎发的造型了。现在是凌晨4点,希望昙清姐早上起来不要觉得她奇怪。

她想她了嘛。

退出微信,梁若景上平时浏览的财经新闻频道看了一圈。

自那天在寿宴上看到明培德后,梁若景开始有意关注这家人的动态。

上周是明氏建立70周年的纪念日。

在有各大媒体到场的情况下,明培德依旧把他的私生子带了出来。

介绍为“侄子”,是从小养在他家里的,和他们一家人关系都很好。

燕玫站在旁边,笑得落寞而勉强。

此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明培德之前怎么营销爱妻,现在反噬得就有多严重。

明氏已站稳脚跟,不需要曾经联姻的工具人了。

燕玫娘家四分五裂,阔太太的日子过不了多久。

梁若景点进视频评论区往下滑,果不其然看到明昙清的名字。

有人好奇:闹成这样,明昙清会回豪门争家产吗?

一道纤细的身影帮忙挡住直播镜头。

明昙清主动牵起她的手,把一脸羞赧的Alpha领进会场。

她们手牵手路过一排排艺人。

梁若景看到了白筝,她的神情一顿,不敢看她。

她还看到了久不见面的柳岚诗,表情揶揄。

直到开场表演开始,梁若景的热意才稍稍减退。

但她不敢再和明昙清互动了。

主要是藏不住。周围的声浪连成一片,在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下,梁若景和明昙清一齐踏上红毯。

两人一明艳一清冷,走到哪,都是天然的目光所向。

她们并肩在签名版上留下姓名,转过身,媒体为她们定格两人相靠的照片。

直到《缉仇》剧组全部进入场馆,附近的尖叫声才稍有平息。

镜头推入,一一扫过众人留下的签名。

在明昙清的名字上,不知道是谁,画上了一只简笔画小猫。

室外寒风凛冽,馆内温暖如春。

重新被暖意包裹,梁若景松一口气。

冬天走红毯,最折磨人了。

周边传来幽幽花香,被寒意一激,百合香更加纯净凛然。

梁若景一捞,熟练地把Omega的手攥入手心。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都冻红了。

梁若景用体温捂着,满意地感觉到明昙清的肌肤逐渐染上她的温度。

骨子里的占有欲得到满足,她扬起一个得意的笑,抬起头。

“昙清姐,我们快进去……”薄荷酒的信息素继续深入,Omega酥软了仍嫌不够,勃发的占有欲化为汹涌的风暴,彻底摧毁明昙清的理智。

口口口。梁若景此行是去外地拍杂志,总共只需要三天,她争取早点赶回来,这样昙清姐的临时标记还未消除。

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标记确实令梁若景念念不忘。

Alpha不在身边,她怕明昙清难受。

燕京,晚上10点。

迈入家门,明昙清随手把隔离贴撕下,细细嗅闻着周围Alpha的信息素。

两天过去,梁若景留下的味道淡了不少。

第一个晚上,还能把她浑身都裹住。

现在,只本分地在腺体周围徘徊。

明昙清垂眸,感到微妙的不爽。

洗完澡,她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衫出来。

这衣服明显比她的尺寸大两个号。

只不过随意开了一颗扣子,大半雪白的肩颈都漏了出来,布料晃荡间能看见柔软的弧线。

衣摆也长,堪堪盖住臀部,裸露的两条腿又白又直。

这是梁若景的衣服。

Alpha把她的衣服全部打包走。

不过半个月,又让助理送了回来。

明昙清舒适地把自己窝在薄荷酒中,腺体却依旧空虚。

也是。

衣服上沾的,怎么比得上Alpha亲自注入的。

她拿起笔记本电脑,戴上眼镜处理些工作室的邮件。

突然,冷淡的镜片上映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的头像是一捧花——她送的。

终于,她躺回梁若景的身上。

指尖蜷缩,泪流满面。

随衣服附赠的手铐质量好不到哪去,梁若景直接挣开,轻柔地搂住失神的爱人。

单人床太小,她只能压在明昙清身上,小鸟一般啄吻。

明昙清睁开眼,带水的睫毛忽闪着,望向梁若景的眼眸:“你这是……袭警。”

“姐,别说了,”梁若景彻底落败,心跳剧烈到胸腔震鸣,头抵住女友的胸口呜呜:“我真的受不住了。”

明昙清搂住她,发出愉悦而轻慢的笑声:“不是喜欢吗?”

梁若景有些恼,头凑过去又吻住那两瓣唇,用了力气啃咬,想把刚才只能看不能摸的亏全部补回来。

窗帘拉了一天一夜,沉闷的信息素到日落时分才有机会散去。

临睡前,临近消散的标记被Alpha如愿补上。

明昙清浑身散发着薄荷的清香,半躺在梁若景身上,被爱人搂着相拥而眠。

在她们交换体温入睡的同时,微博上一小段视频的热度正在飞快飙升。

视频来自一个小网红,她也参加了万听然女儿的婚礼。

婚礼结束后的次日,晚霞正好,她以海面和天空坐底,在酒店靠西的阳台上拍了段15秒的自拍视频。

最开始,热度正常。

评论大多是粉丝舔屏,也有人赞叹风景优美,私信问博主这是哪个酒店。

直到晚上,一条评论横空出世。

她不仅看到了明昙清含笑的眼眸。

也看到了Omega身后的直播镜头。

总共3个机位,全在拍梁若景捂手。

弹幕悠然飞过。

舞台上,刚出道的歌手正在弹奏钢琴,会场的灯光暗下去,歌手把嘴靠向话筒,空灵的人声与钢琴声填满身边的空隙。

梁若景端坐着,试图挽回形象。

明昙清凑过来,在她耳边说:“我更喜欢你弹的。”

她还记得穹顶下独奏钢琴的Alpha,月光洒在她身上,照亮一双热切的眼眸。

那个晚上,被梁若景按下的,不只有钢琴的琴键。梁若景百感交集。

明昙清这么追,她是真的抵挡不住。

看出Alpha的顾虑,无人知晓处,明昙清攀上梁若景的指节,抚摸、缠绵、再牢牢握住。

梁若景感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

明昙清轻声细语,像在哄她:“我只待这么一会儿,如果有人问你,你直接说我在追你。”

梁若景笑了笑:“我可不敢。”

她本来没想让昙清姐追太久。

哪怕明昙清能憋住,梁若景也忍不了。

但那个晚上明昙清哭到她心碎。

Omega剖析了那么多,全部都是说自己不好的话。

梁若景没想到明昙清会这样看待她的爱。

一分一厘都看在眼中,因害怕自己拿不住对等的心而惴惴不安。

她希望,她的感情能够继续给明昙清带来安全和快乐。

很早之前,梁若景爱明昙清。

现在,她想让明昙清幸福。

还有她的心。

“真的?”梁若景顿时转过头,眼底浮现笑意:“改天我再弹给你听。”

直播间镜头扫过观众席,意味深长地在交头接耳的两人身上停留两秒。

网络上已知的罪名包含“偷税漏税”“非法挪用公款”“贪污受贿”在内的6项。

条条严重,看呆一众网友。

有人猜测,是燕玫检举的。

除了明培德妻子,别人很难收集到这么全的罪证。

这条猜测立刻得到众人反驳。

明昙清控制不住的痉挛起来,每一次深呼吸带入更多的信息素。

无边的快意击碎了她的理智,明昙清无意识地蹭着身旁的人,濡湿的触感回馈在Alpha的大腿上,引来更加直白的对待。

“太多了!”明昙清死死抓着梁若景的背,Alpha却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慢点……!”

突然,明昙清发出一声咳嗽般的喟叹,眼泪流了满脸,上好的长裙也被揉皱,狼狈却不失美感。

她正在不应期。

Alpha却仍在继续。

“不要……小景……不要了……”

明昙清抬头,想要挣脱Alpha的怀抱,梁若景揉了揉掌心的细腰,牙齿轻轻地碾磨——

明昙清脱力,嘴唇擦过Alpha的脸。

原来,梁若景的脸也是这么烫。

依旧混蛋。

两人的姿势不知道何时发生了转变。

明昙清趴着,梁若景压在她的身上,叼着她的腺体不肯松口。

哪怕不咬,也要细细地嗅或磨擦。

Alpha真的听进了方则智的话,一次性在Omega小小的腺体中注入了大量信息素。

明昙清从未感受过这样极致的满足。

也正是腺体的满足,衬得另一处更加空虚。

太过了。

明昙清意识昏沉,终于抵抗不住Alpha的冲击,昏了过去。

第 23 章 第 23 章

在剧烈的信息素浇灌下,Omega无力阻挡,意识逐渐模糊,昏了过去。

梁若景伏在明昙清身上,小心而认真地嗅着Omega后颈挥发出的香味。

属于她们的临时标记还没有完成。这一个临别吻,让梁若景想了整整半个月。

广告拍摄的任务繁重,常要在不同的城市间往返跑,中途又出了点事故,比预计的时间晚几天才结束。

梁若景可惆怅了。

这样,她就没时间回燕京和Omega腻歪了。梁若景演偶像剧出身,从前也配合剧宣卖过cp。

陆陆续续近十对,可没有任何一对像她和明昙清的热度这么高。

不光超话涨粉飞快,梁若景的全平台账号也开始涨粉。

唐越岑打电话告知,她的手里又压了一堆邀约,问梁若景什么时候有空。

要知道,热度这么大,两人却从没在社媒上谈过。明昙清主动来找她了,还带了份简易的早餐。

梁若景扯开袋子看,里面是她曾经最爱吃的三明治。

她拍《缉仇》那会儿,每天在片场都会吃。

悬着的心不仅落下来了,还暖暖的。

梁若景咬一口,浑身散发着满足:“我以为你生气了。”

其实有点。好凶。

像一直在生气。

明明打算以更好的面貌面对昙清姐的。考虑好什么了?

“以什么身份关心?”

明昙清不愿承认。

她后悔了,她也害怕了。

如果最后的回答是“朋友”,她怎么办?

梁若景正帮忙把醉酒的编剧扶上车,撑腰休息会儿,突然看到路边有辆熟悉的车启动。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忙跑出去两步。

刚刚好,明昙清的沉静侧脸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车尾灯无情地嘲讽着傻眼的Alpha。

不是。

昙清姐怎么不等她啊。

梁若景委屈,信息啪啪啪打好了,手指犹犹豫豫,怎么也发不出去。

明昙清的话敲在她的心上。

“想清楚,你在以什么身份关心?”

梁若景的脑子快想炸了。

她吃饭的时候想,洗澡的时候想,拍杂志的时候想,看网剧播出的第一集时也在想。

《缉仇》9月15日正式播出,当天放出三集,名导名演员,再加上前期充分剧宣准备,收视率直接炸了。

播出仅12个小时,就破了平台多项记录。

此后几天,梁若景的手机没消停过。

不是业内的朋友送祝福,就是从前的好友来八卦。

当然,问明昙清的多。

梁若景当年是明牌的明昙清毒唯,同学都知道。

她大二那年进圈,同学笑称“近距离追星”。

曾经是嘲笑,现在嘛,只有震惊。

确实,4个月前,让梁若景忘记的人是她。

可是,这4个月前,推不开、甩不掉,在她的生活里反复出现的人是梁若景。

发布会结束,明昙清恍恍惚惚踏入楼梯,最后一阶高度不同,负责人特地提醒,她没听清,险些踏空。

身后,有人快步上前接住她。

来人体温炽热,身上散发着好闻的薄荷气息。

梁若景扶了一把,帮助Omega站稳。

其实也就一秒钟的事,不显眼,过了就忘了。

偏偏她手贱,胳膊收回来的时候,顺手摸了摸明昙清的腰。

能确定,是瘦了。

明昙清的身体僵住了。

梁若景想死。

她的心被拒绝了,她的手还记得触感,可怕得很啊!

一行人到广场休息,几分钟后,宋宣刚要再召集部队,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不好意思,我有事情。”

众人纷纷看向两人。

梁若景的神色藏不住悲伤,她戚戚然道:“我还有工作。”

明昙清面不改色:“我约了人。”

约了人?

谁?

梁若景低下头,喃喃道:“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不顾自己的大衣还搭在长椅上,独自离开队伍。

明昙清扎根在原地,目光追随Alpha的背影。

明昙清看人的眼神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沉醉:“我只是没睡好。倒是你,腺体好些了吗?”

“还行。”梁若景摸了摸后颈的隔离贴,不免担忧。

Alpha易感期的存在是为了释放信息素。

如果把她体内信息素的浓度比作一桶水,梁若景能感觉到,这个桶快满了。

作为预案,她买了抑制剂,要一会儿到。

上午10点,梁若景杀青。

她的工作还没结束,宣传部的工作人员让她去拍两张定妆照。

来通知时,梁若景正弯着腰,在剧组准备的杀青祝贺板上涂涂画画。

她的运气太好了,一会儿明昙清杀青,梁若景刚好赶上写祝福语。

完成。

她把笔盖上,跑着去拍定妆照。

唯一的一次回应,是梁若景说了句“朋友”。

当时的大众都认为是剧宣手段。

现在呢,有剧宣需要这么拼吗?

脸还大到能请明昙清下场配合?

公司的意思是无需回应,娱乐圈各式各样的拉娘多了去了,有热度先接着。

免得前脚澄清,后脚官宣,工作室夹在中间当小丑。

更何况,明昙清方都没说什么。

《缉仇》杀青后,梁若景有意转型当演员。

这么大的舆情,换一年前的她,怕影响粉圈动荡早澄清了。

但现在,前有热播的上星剧,后压一部大制作电影,她的心态也变了很多。

担心那些,不如关注眼前的工作。

《宫词2》早剪完,送去走审核流程。文清嘉向她透露,这部片预计年底上映,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梁若景仰躺在沙发上,犹感觉不真实。

去年,她还是新剧连扑的流量小花,转眼十个月过去,她成了电影圈冉冉升起的新星。

刚才在广场上无意瞥到的评论又出现在脑海。

视频通话里,明昙清穿着贴身的薄睡裙,慵懒地躺在床头:

“没事,我们婚礼的海岛见,也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少好几天二人世界。

梁若景不情不愿点头。

万听然女儿结婚的地点定在一处海岛,因地处热带,哪怕近11月依旧阳光明媚气温灼人。

整座海岛被蓝绿色的海水包围,举办婚礼的酒店在南部沙滩边,是很漂亮的白色建筑。

梁若景晚来一天,刚好赶上婚礼当天。

现场早就布置好了,酒店内外摆满绚丽梦幻的气球与花束。

不少人正在酒店前的泳池边玩闹,她一眼望去看到不少演艺圈的熟人。

梁若景换了套轻便的衣服,坐在酒店前的椅子上给明昙清发信息。

梁若景依恋地把脸埋入Omega皮肉中,令人迷恋的百合香刺激得她浑身颤抖,勾人往更深处探索。

明昙清被Alpha蹭得难受,在睡梦中皱起眉,喉咙里不断发出难受的哼声,像在抗议Alpha的粗暴。

梁若景恍惚了,本能地拥着Omega,固执地把最后的信息素注入到腺体中。

临时标记结束。

梁若景用鼻尖在Omega裸露的肩颈处细细地追寻着。

这次,她终于闻到一股混杂气味。

观礼席在酒店前的沙滩上,通道两边整整齐齐摆放着数把白色的椅子。

每张椅子背后都贴了宾客的名字,不能随便乱坐。

梁若景的位置在第三排靠近通道的位置。

明昙清和万听然多年的交情,被安排在第一排。

临近婚礼开始,两位新娘都出现了。

她们是AO组合,看得出感情很好,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感到无比幸福。

明昙清在最前面,正与万听然聊着天。

注意到Omega在瞥她,梁若景矜持地移开视线。梁若景果断摇头:“还是再亲会儿吧。”

她低下头,重新吻上两瓣充血的唇。

手机来电,梁若景的头被推开,明昙清用尽量平稳的语气与对面说话:“到了吗,行。”

挂断电话,明昙清说:“回酒店了。”

此情此景,梁若景不会问回酒店去干嘛这种蠢问题了。

她看了眼身上的戏服,犹豫:“我先把制服换了。”

“不用,”明昙清垂眸,细白的手指抚上Alpha胸前的领带,从上到下,耐心地捋平:“我挺喜欢的。”

梁若景咽了咽口水:“可是,脏。”明昙清拍完了她的最后一个镜头。

像她这样的老戏骨,杀青算得上家常便饭。

但思及昨晚梁若景的目光,她还是有些动容。

场务把庆祝的花束和庆贺板端上来,明昙清像往常一样配合拍照,忽而目光一动,她看到了庆贺板右上角的一块。

那里画着一只简笔画的冷脸小猫,特地用蓝笔涂了大大的蓝眼睛。

幼稚。

明昙清笑笑,凑近了弯腰去看Alpha写的字。

“to昙清姐

祝岁岁无忧。

另一边,梁若景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万听然。

“我来客串角色?”

看起来,万听然并非临时起意,她都把编剧和造型师找好了,边翻看新改的剧本,边抬眼看向梁若景,对她笑笑。

“我上午就注意到了,你气质特别,有生命力又不锋利,身段还好,适合演最后去通知企业家的年轻警察。”

梁若景马上回忆起她已知的剧本内容。

去通知企业家。

所以,她要和明昙清搭戏?

含在嘴边的婉拒被Alpha利落地咽下去。

“没事,我相信文导的眼光。”万听然检查完剧本,拍了拍梁若景的肩膀。

见她神情还有些犹豫,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小梁啊,我最敬业的演员因为你请假两天轧了一部综艺。”

万听然说着,目光扫过全房间的工作人员,最后落到她身上:“你自己说说,这个客串要不要补给我?”

大脑“轰”的一声,梁若景的脸瞬间红了。

最敬业的演员,指的是昙清姐吧。

昙清姐为了她轧戏上综艺。

这件事她听本人说是一码事,听外人提起又是另外一码事。

更何况,这间房里还有那么多外人。

编剧、道具师、助理……她们都在看她,面带揶揄。

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昙清姐对她很特别。

梁若景闷闷点头,接过助理递来的制服。——梁若景”

“若景人呢?”明昙清环顾四周,问场务。

场务思考几秒,指了个方向:“梁老师应该在拍定妆照。”

“脏?”明昙清挑眉一笑:“不在床上就可以了。”

这场婚礼虽然没有媒体,但现场也有摄像团队在拍摄。

在大学和综艺尚且可以推到剧宣,出席私人活动还黏在一起太显眼了。

她们还是低调一些好。

身边有宾客认出了她,开始热情地与她攀谈。

梁若景礼貌性聊了两句,再抬头看时,明昙清不见了。

梁若景蹙眉,焦急地搜查明昙清的身影。

人呢?婚礼快开始了。《遗落时光》新一期播出了。

节目为了卖关子,放预告片时特地给明昙清打了码。

但她的着衣风格和身影实在太独特,不少粉丝都猜到了,拿着碗在官博底下等首播。

首播当天,不过5分钟过去,全网都是明昙清的截图。

微博和各大平台的实时热搜,也都被《遗落时光》霸占。

节目组为了避嫌,剪掉了很多两个人过分亲密的镜头,耐不住肢体接触实在太多,再怎么剪,看上去也暧昧。

梁若景端坐着看完一个半小时,胸口砰砰乱跳的心就没停过。

不是吧,她一直是这个眼神吗?

笑得好傻啊。

梁若景还以为,她那天很淡定呢。

一整期看完,她切上小号登录微博。

果然,cp超话已经炸锅了。

超话的封面也变了,本来是她们骑自行车那张,现在成了她护着明昙清出人群的截图。

从粉丝的视角看,的确像是一个拥抱。

更好品的还是两人的眼神,明昙清微微笑着,梁若景搂着她,一脸戒备。

突然,从她的身后袭来一阵冷香,混合着海风的咸湿气息,自由而肆意。

明昙清过来,直接坐到梁若景身边的位置。回旋镖正中眉心,梁若景盯着那个“笨”,一张英气的脸渐渐被红晕覆盖,她要被烤熟了。

果然,昙清姐看出来了。

她好坏!

直到飞机落地,梁若景也没想到回敬的话术。她翻了翻评论区。

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有人复制明昙清的回复。

简单的五个字,一堆人接力盖了上千楼。

梁若景琢磨着,竟然品出许多暧昧的甜蜜。

两边人都回应了,却因为界限不明,生生造出许多解读的空间。

词条的热度居高不下,视频的传播度也很广。

直到三天后,她们的讨论度才被另一条社会新闻顶下去。

某知名影帝酒驾闯红灯,被交警发现后试图开车逃逸。

警方蓝底白字的通报发出后,全网哗然。

梁若景头痛,因这件事连夜被叫回公司开小会。

原本后天她就要出发录制综艺。

综艺名叫《遗落时光》,常驻三人,每期飞行嘉宾二人。明星去到不同的城市,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体验非遗传承。

梁若景当飞行嘉宾,只录一期,当作《缉仇》的宣传。

倒霉死了。

影帝是原定的另一名飞行嘉宾。

突然出这档事,综艺官博都被路人冲烂了,一水儿的抵制,要求综艺给个态度。

粉丝们在下面祈祷,希望正常录制不要受影响。

舆论太大,综艺给了解决方案,让梁若景先和另外三名老师聚聚餐,社媒上发张合照,给粉丝打一剂安心针。

次日,官方发布新的预告,两男两女,没有那名影帝。

落地燕京,她的生活重新变得繁忙,从早到晚的日程都被各色行程排得满满的。

像小学生期待春游,梁若景预估了个结束的日期,红笔加粗在日历上圈出来,一分一秒倒数起见面的日子。

合作的化妆师看到她春光满面的模样,调侃:“这是什么日期,和女朋友约会吗?”

梁若景下意识反驳:“不是,是探班。”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梁若景觉出不对劲。

非要说,这算约会吧。

而且要见昙清姐的同事,她作为朋友,不好给人丢脸。

第二天参加完品牌方活动,应酬时,主管高谈阔论,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满脑子想的是她要和昙清姐约会了。

日期更近,先前的期待和喜悦逐渐被焦虑和忐忑取代。

探班前一天,她早早结束工作,拉着唐越岑,从晚上20点一直纠结到晚上23点。

穿哪件好?

太严肃给人压力。

太低调不够重视。

唐越岑被折磨得一个头两个大,直接把她微信拉黑了,留下一句冷漠的“去找别人!”

唉。

可是梁若景还能去找谁呢?

她切到微博小号发了个伤感文案,余光一瞥,乱码好友竟然在线。

这位可是她和昙清姐的cp原始粉。

眼光多好不必多说。

有了近5个月的革命友谊,梁若景认为她和乱码的关系应该还算可以。

帮个小忙嘛。

她把请求发过去,没想到乱码秒回。

梁若景心头一跳。

没等她开口,身旁有人道出困惑:“你是明昙清!怎么不坐在前排?”

明昙清露出一贯温和而疏离的笑:“前面灯光太刺眼了。”

梁若景低下头,用手机给明昙清发消息。

梁若景的分离焦虑被Omega身上浓烈的薄荷酒香稍微抚平了一点。

然而下一秒,明昙清身边的医护人员开口了。

“不用担心,”医生拿出一盒抑制贴:“这是医院新研发的,贴上后,味道会大幅度减少。”

说罢,她取出一枚,帮明昙清贴在后颈上。

Alpha咬出来代表标记的咬痕不见了!

Alpha的信息素也不见了!

梁若景快哭出来。

这里有渣O啊!

第 24 章 第 24 章

明昙清如何看待梁若景?

有天分,有勤奋,外貌佳,品格好。

除却在特殊场合暴露本性外,日常生活中,梁若景算得上四好青年。

当然也有缺点。

比如——情绪过于外放。

梁若景不会想到,她此刻在用多么莹润而可怜的神情望着明昙清。

眼底的谴责意味太明显,连医生都察觉到了气氛,为难地看向Omega。

早知道来之前泡一周健身房了。

也不知道手感能不能让昙清姐满意。

梁若景的胡思乱想很快终结。

明昙清把脸也贴在了她的背上。

带着桂花香的风在两人身侧吹过。

最后,她把自行车停在一片湖泊边。真的发出去了。

唐姐一定会骂死她的。

梁若景抬头,又撞入了另一双眸子。梁若景浑然不知,自己小号的马甲已然摇摇欲坠。

她最近忙着和虞枫与明昙清的cp粉对线。

其它的,她忍的。

这个,不能忍!

一堆人都是什么眼光!

昙清姐讨厌这个人好吧。

自大,狂妄,讨人厌的Alpha。

明昙清单手支起身子看她,吊带裙的领口悠悠地荡在胸口,锁骨清晰,盛着一池月光。

管它那么多呢!

梁若景索性把手机关机,先在心上人的怀里逃避一个晚上。

校园行的最后一站。

选择湖边的原因很简单,她忘不了年三十在湖边遇到的明昙清。

水光照在她的脸上,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们选了条长椅坐下,像无数校园小情侣般肩膀相贴。

梁若景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开口:

“昙清姐,我今天很开心。”

明昙清:“嗯。我也是。”明昙清的外表也就只能骗骗仰望她的小屁孩。

戚林思及曾经的经历,头皮发麻。

她紧急拨通明昙清的电话。

好在,她接了。

明昙清在一处咖啡厅的二楼

她还在等待,目光越过喧闹的街区,凝在小区的大门口。

见一面她就走了。

否则她睡不着,心也空得厉害。

原来她有分离焦虑,原来离开一个人,说得容易,做起来这么难。

戚林很快在咖啡厅的包厢里看到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明昙清。

她坐过去,轻声道:“给她打个电话吧。”

明昙清摇头,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水光:“我会忍不住。”

还是这么固执。

戚林点了咖啡:“那我陪你等。”

一直到道路两边的灯次第亮起,明昙清也没见到那个人。

晚上18点,她的手机响了,文清嘉给她打了电话。

明昙清的脊背僵硬着,接通电话。

梁若景侧身看旁边的人,面容如雪,长睫毛忽闪着,整张脸写满了平和与宁静。

真是神奇。

刚才还凌乱晦暗的情绪,在见到这张脸时,都被安抚下来。

关于那个思考了一周多的问题,梁若景终于有了确切的答案。

“昙清姐,你还记得吗?你问过我,我要以什么身份关心。”

明昙清皱起眉头,她有些慌。

“若景,把它忘了吧。”

“不,”梁若景摇头,目光中有某种明昙清害怕的神情:“昙清姐,你的问题很好,我也想了很久。”开场结束,大屏幕上开始放正式的预告片,直播切线,现场灯光全暗。

梁若景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

脖子好酸。

在黑暗的掩护下,她开始肆意地打量身边的人。

顾不上冒犯不冒犯,矜持不矜持,她只想把错过的4个月补齐,用目光代替拥抱,替她重新寸寸感受明昙清的身体。

似乎瘦了。

又好像在记忆里,明昙清一直是纤薄的模样,凛然不可侵犯,却也脆弱易折。

她的气质如此,神态越冷越吸引人,服装越整洁越性.感。

梁若景皱起眉。

明昙清拍戏,没人管她吃饭吗?

身体也不好,预告片统共5分钟,明昙清侧过脸,轻轻咳了4次。

喉咙可能不舒服。

梁若景的表情越发严肃。

明昙清放弃了,由她去。

于此同时,弹幕进入诡异的画风。

明昙清又开始对自己生气。

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侵占了她的身体。

梁若景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口:“昙清姐,我们从朋友做起吧。”

明昙清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颤抖。

说出接下来的话,对她来说无比困难。

明昙清看着屏幕里梁若景发来的表情包,轻轻地笑了声。

戚林开着车,从后视镜捕捉到Omega的轻快笑意,道:“怎么了?复合了?”

什么复合。

明昙清抬头,对上一脸八卦的经纪人。

“没有。”

戚林继续逗:有私生的事件在前,梁若景不敢填自己的住址。

思考几秒,她把家里的地址填进去。

到时候让家里人帮忙转寄。

飞机准备降落,梁若景透过舷窗往外望。

剧组这边仍在下雨,天空灰蒙蒙的,不断有雨滴打在面前的玻璃上。

手背上突然有轻缓的触感,明昙清兀自走到下客口,脚步停住不动了。

梁若景立马追上去,从包里掏出雨伞,熟练地撑开,护着明昙清的肩和她一起走下去。

回酒店的路上,梁若景依旧埋头在微博奋战。梁若景有些心虚。

她咬得好像有点重了。

不光腺体肿了,旁边的肌肤上也布满了牙印。

又因为明昙清太白,显得异常狰狞。

犹豫再三,梁若景还是说:“昙清姐,你别做扎发的造型了。”

明昙清抬眼看她,似在刀人。

梁若景只好拿出她春节的遭遇说话。

“我背上都是抓痕,都没法穿露背装。”

明昙清轻哼:“活该。”

戚林回到了休息间。

梁若景在旁边又守了几分钟,赶在化妆团队来之前离开了明昙清的休息室。

跟随工作人员出去的路上,梁若景在路口偶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绿连衣裙,低盘发,是柳岚诗。

好久没见了。

梁若景挥了挥手,热情地打招呼。

“柳姐好——”

柳岚诗没看到她,径直走过路口。

嗯?

柳岚诗看起来,怎么有点……心事重重?

梁若景转而想起来,柳岚诗在这次的奖项里有提名。

那就正常了,估计是紧张得奖的事吧。

明昙清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微信上的工作群不断弹出信息。

此前举办的抽奖活动开奖了,获奖账号,地址,联系方式,全在一张EXcel表格里发到群里供主办方审查。

明昙清点进去,一个id吸引了她的注意。

“明昙清的圈内女友”?

往后看,她的目光在地址上停留许久。讨论重心全在“神秘Alpha”上,路人纷纷入场,把各大官媒挤占得水泄不通。

明昙清出道久,国名度巨大,看电影看电视的,没几个人不认识她的脸。

况且地位超然,家境优越,人人被她吸引,又望而却步。

而现在,你说她有A了!

到底是何方神圣!

梁若景刷着手机,眼看着网上的猜测愈演愈烈。

她呢,只能在角落里扒拉到她和明昙清的拉娘,悄咪咪点了个赞。

有眼光。

至于别的cp——她不看,不想,不关心。

梁若景在路上随便对付了口晚饭,到柏玉时已彻底入夜。

月色如水,在室内荡开一片温柔。

手机传出特别提示音,明昙清回了她的信息。

这个小区……

明昙清打开导航软件输入地址。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张熟悉的小区照片。

所以,这个人是——

明昙清抬眼,转过头去看梁若景。

Alpha不知道在干什么,两眼放光,异常专注。

“对,我差点忘了,你从来没和人小梁在一起过。”颁奖典礼那天,她们拍摄的城市已经连续下了7天的雨。

除却小部分演员,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梁若景敲响林修竹的房门,去和她请假。

“可能要去一天。”

林修竹被暴雨折磨得没脾气了。

“去吧,两天都行,反正你只剩下最后一场外景戏了。”

最后一幕是她们两人的杀青戏,也是剧中孙瑛下线的剧情。

她和明昙清搭了同一个航班。

《宫词2》的试镜地点在燕京影视中心。

明昙清做客的颁奖典礼是直播,地点在燕京大剧院。

两个一南一北,从机场出发要走相反的方向。

梁若景在飞机上紧张得眼睛就没离开过剧本。

这是她第一次试镜电影女主,还是文清嘉这种级别的大导演,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明昙清安慰了梁若景,又提醒她,先把剧本收好,确定别人都有再拿出来。

梁若景应下。

注意到Omega的神态有些疲倦,梁若景问:“头痛?”

明昙清按了按腺体上的隔离贴。

“应该是前段时间拍戏太累了,腺体有点涨。”

梁若景放心不下,试镜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她想先跟明昙清去。

明昙清拒绝了。

“你先去熟悉环境。”

梁若景依然不干。

明昙清只好承诺:“如果有问题,第一时间联系你,可以吗?”

Alpha勉强松口,注视着明昙清的车离开。

明昙清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消失,鸦羽般的睫毛压着漂亮的蓝眼,看上去纠结又无助。

是不是不该答应梁若景“先做朋友”的?

应该先把关系确定下来?

明昙清想起刚才微博上看到的铺天盖地的对Alpha的溢美之词,有些危机感。

但是……下午湖边的梁若景看上去很真挚。

像她的粉丝描述的那样,像一条大狗,眼睛里只能容纳一个人,给足了她“慢慢来”的安全感。

戚林眼看着明昙清陷入纠结,从后视镜看她:“小清,你想要多考虑是好的,但也要抓住时机。小梁挺讨人喜欢的。”

明昙清立马问:“戚姐,这什么意思?梁若景会去喜欢别人?”

看这急的。

戚林看明昙清像自家妹妹:“只是提醒你一种可能。”

明昙清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不会的。”

她的语气轻似呢喃,不知是对戚林说,还是对自己说。

当晚19点,《缉仇》官方下场了,发了张一行人在宋宣带领下游京大的合照。

“秋天的京大很美。感谢@燕京大学官方邀请,《缉仇》分享会完美收官,更多精彩还请关注后续剧集。”

这么一来,等于官方认领了几条热搜。

不是私下约会,是官方的活动。

多余的信息不宜解释太多,点到即止,不把话说死了。

梁若景配合宣传,转发了这条博文。

有粉丝在下面直接评论:

旗袍是紧身的,在外穿尚可,回到家总感觉不太自在。

更重要的是领子。

因为病症,明昙清的腺体本来就比常人敏感,昨天又被Alpha咬肿了,更加敏感,布料轻轻擦过都不行。

明昙清转到衣帽间,随意取了条长裙,背对着镜子,她轻轻拉下侧边的拉链。

行动间难免擦到,明昙清轻哼,把布料褪下大半。

光洁的脊背暴露在顶光之下,白得耀眼,肩胛骨秀美纤薄,宛若盛放百合的皎洁花瓣。

精致的盘发被弄乱,明昙清索性拔下簪子,海藻般的长发就此遮住大半春光,却在腰最细的地方停住,反倒惹人目光继续下移。

腰线收在最细的地方,随后绽开,出现一条柔软的弧线,圆润,翘起……

门后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还有一声弱弱的哀嚎。

明昙清骤然回头:“谁!”

第 25 章 第 25 章

梁若景徜徉在美梦中,突然闻到一股直击灵魂的香味,轻盈,愉悦。

Alpha的本能催促她追寻更多,颈后的燥意将她惊醒。

梁若景揉着眼睛,循着百合香来到衣帽间前。

门半开着,其后传出布料摩擦的声音。

室外是一片昏黄,只有衣帽间的灯开着。

对于梁若景来说,明昙清仿佛站在聚光灯下。

在那一瞬,梁若景忘记了呼吸。

极致的白,关节处是粉的。这天之后,梁若景用三天的时间明白了一件事——明姐,真的很胆小。

原以为次日太阳升起后一切都会好。

没有,明昙清还是怕。

白天尚可,到了晚上依旧不敢独自行动。梁若景努力往前走了一步,明昙清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一步。

救命啊!

怎么可以可爱成这样!

梁若景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一只探险队上山……”

身后拉拽的力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软馨香的触感。

明昙清从未这么用力抱过梁若景,勒得梁若景喘不过气。

耳边传来Omega的恳求:“别讲,求你。”

梁若景是既开心又心疼。

怕就是怕,说出来会怎么样呢?

即便承认,梁若景也不会瞧不起她。

事事无懈可击,未免太累了。

偏偏,最近拍的都是山上丛林里的戏,森森树木遮天蔽日。

一到晚上,风声呼啸,宛若鬼哭狼嚎。

明昙清夜戏多,凌晨收工是常态,在片场有人陪,下山到酒店房间这段路可是实打实的独自行动。

护送她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梁若景身上。

毕竟是她非要讲“探险队上山遇难后同胞相食”的故事。

今日,月明星稀,恰逢农历十五,月圆如盘,遮在轻纱般的云雾后朦朦胧胧,周围一点风也无,夜晚静谧可爱。

梁若景揉了揉眼睛,对晴好的月光打了个哈欠。

明昙清还在拍戏,林修竹为了自然光的效果清场了。

梁若景退到片场的角落翻书。

第二部分的戏,时间线集中在决裂后各方势力的拉扯,偏群像,梁若景的戏份并不特别多。

她又多看了两眼明天要演的戏,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另一册剧本。

曾经的主人异常爱护,两年时间过去,除了纸张泛黄外,页面一点也没磨损。

随意翻开一页,都是满满的注释。

这是明昙清给她的《宫词》剧本。《缉仇》第二部分拍摄的地点在南方的一个旅游城市。

剧组搭在山脚下,演员们住的地点也在山附近的一家酒店,依山靠水,环境很好。

部分房间甚至能从阳台上看到一截瀑布,晴天时上面会架起彩虹,美不胜收。

梁若景的房间在7楼,她来得早,落地时才早上6点。

办理完酒店入住,梁若景拿着房卡,一头栽进了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睡大觉。

飞机上唐越岑还诧异,问梁若景为什么要定这么早的航班。

梁若景没脸说,她回公寓后,一个人躺在没Omega信息素的床上,失眠了。

还不是明姐太忙!

原以为下午能回柏玉,又发消息来说有事情办,到剧组再见。

梁若景没办法,直接定了最早的航班。

昏昏欲睡之间,梁若景想到下午有剧本围读,到时候又能见到明昙清,安心地睡去了。

几个小时后,她被阳台外传来的声响吵醒。

人声和搬动物品的响声混在一起,锤子似的敲击着梁若景的鼓膜。

她闷闷不乐地直起身,冷着脸看了眼时间。

9点,她睡了两个半小时。

隔壁的声响依旧存在,叮铃咣当,彻底断了梁若景睡回笼觉的念头。

得了,本来还想饭桌上旁敲侧击问一下。

看来可以免了。

她和梁灿琢磨得对——梁若景喜欢明昙清。

中饭结束后,梁若景准备回公寓收拾行李,被苏璟叫住。

“梁若景,和我去一趟书房。”

进了书房,苏璟走到红木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雕花的首饰盒,递给梁若景。

“什么呀。”梁若景双手接过,打开。

里面放着枚玉手镯,白璧无瑕,被底下的黑丝绒衬着皎洁如月,散发着清辉。

梁若景立马认出,这是苏璟结婚时戴的镯子,是她姥姥传下来的。

“当回礼,”苏璟特别嘱咐:“记得找个好时机给小清。”

梁若景抬头,恍然中看到苏璟的表情。

原来,她们早就知道了。

这东西贵重,梁若景原没想着带进组。

收拾行李时放在桌边,低头不见抬头见,勾得她心痒痒。

镯子的象征意味太令她心动了。

梁若景打开盒子,看着白玉镯子发呆,不光好看,也很适合昙清姐。

明姐穿白色好看,穿红色应该也会很惊艳吧。

梁若景脸红心跳地把首饰盒收进行李箱。——这酒店隔音不行。

第二天拍摄结束时不知不觉已是傍晚。

按照行程,梁若景能在古镇逗留一天,逛逛周边放松心情。

然而她归心似箭,定了最早的航班,拍摄一结束就收拾行李,准备坐车去市里赶飞机。

柳岚诗前来拜访。

“你准备走了吗?”呜。

都不让我碰她了。

梁若景伤心地把手抽出来。

“嗯。”

“昨天我喝太多了,”柳岚诗冲她笑笑:“那件事不要说出去哦。”

“我不会的。”梁若景承诺道。

两人又聊了会儿,直到虞枫回来,柳岚诗才离开。

虞枫看着柳岚诗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梁若景一声不吭地加快收拾行李。

是她看走眼了,虞枫和昙清姐一点都不像。

虞枫太高傲,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软簪怕压,梁若景特地找了个硬盒装起来,小心地护在行李箱中间。

她的手机正好响起。

应该是唐姐,问她进度。

梁若景拿出手机,看清来电人时笑了笑。

“姐?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此话一出,虞枫的视线瞬间粘在梁若景身上。

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手机。

几秒后,梁若景的脸色变了。

明昙清没说话,耳机听筒里传出声声喘息,软得能滴出水。

“若景……”

Omega的音色不复清冷,每个字都裹着浓重的春意。

“姐,你的情热期到了?”

“你快回来……”

梁若景乱七八糟地想着,穿着睡衣推开了阳台的门,靠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白练般倾泻而下的瀑布。

梁若景没想到,昙清姐说她演《宫词2》,竟然是诚心实意。

不是梁若景不信任明昙清。

而是……她?

她之前只演过何靖电影的配角,下一部真的能演文清嘉电影的主角吗?

即便没人能给梁若景回答,但手中厚厚的资料无疑表明了明昙清的态度。

像月光,像桃花。

明昙清察觉到炽热的目光,扭过头。如此几个回合,梁若景败下阵来,可怜巴巴道:“就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