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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情人 施宁 22352 字 1个月前

第81章 冷战

陈文序为了体现自己的风度,继续问周楷喆:“周老师,需要我送你吗?”

周楷喆潇洒地摆了下手,微笑道:“不用,我车就在…”他指向一旁,却发现旁边的停车位是空的!

车呢?

看周楷喆愣怔的样子,陈文序悠然地按了下喇叭,周楷喆回神,陈文序笑眯眯道:“周老师,需要送你一程吗?”

周楷喆:“……”

最终,周楷喆还是搭上了陈文序的车,陈文序不说几句嘴巴就闲得慌,他佯做随意地开口:“周老师,你也喜欢翘班啊?”

周楷喆:“……”

陈文序面带笑意道:“我们家陆彧就不会,他这个人守时观念很强,我的工作性质不稳定,约会偶尔会迟到,我自责时陆彧就会安慰我,其实挺难为他,明明时间观念那么强,但总是迁就我。”

周楷喆清了下嗓子,说:“…不算翘班,我不是带教老师,时间比较自由,刚好朋友病了,我去医院探望一下。”

陈文序自责道:“那是我误会周老师了,真是不好意思。”

“……”

几次相处下来,周楷喆不得不承认陈文序确实很有人格魅力,但这跟他觉得陈文序虚伪有病并不冲突,周楷喆在心里吐槽,同时语气和善道:“没什么,很少人能跟陆哥比…对了陈总,陆哥跟你聊过他的工作吗?比如说他的近况?”

“……”陈文序落了下风,陆彧还真没跟他提起过。

周楷喆了然点头:“确实,陆哥不喜欢在工作之外的地方谈工作。”

陈文序沉吟:“你是指陆彧不受校方待见这件事?”

“不止。”周楷喆指了下前面,友好道:“把我放那里就行,谢谢。”他接着说:“陆哥工作的具体情况…我不便透露…”

陈文序笑了下,打断他道:“周老师,都说到这里了,你还是透露一下吧,当我欠你个人情。”

周楷喆顿了下,好奇道:“你为什么不亲自问他?”

“陆彧总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陈文序表露出几分真情实感的无奈来。

周楷喆却略显疏离地说:“是这样,在他眼里,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就显得替陆彧着急的人看起来有些多此一举,就像皇帝不急太监急。

陈文序察觉到周楷喆情绪的微妙变化,没等他再琢磨,周楷喆就言简意赅道:“陆彧从去年开始就淡出实验组了,校方忌惮他的成就盖过学校的成就,特别是今年,项目已经收尾,剩下的合作和参赛事宜就更用不着陆彧,所以校方今年给陆彧安排了很多课,并且打算让他带研究生,剩下的要看陆彧自己的意思。”

陈文序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凝重起来,关于陆彧工作上的事,他只了解过大概,因为陆彧也没有多说,现在听周楷喆讲起,陈文序才后知后觉到这并不是小事。

车子缓缓停下,周楷喆拉开车门,“不过陆哥应该不在乎,他向来以集体为重,不计较个人得失,就像个…”他迈腿出去,留下四个字:“道德疯子,谢了陈总,回头聊。”

陈文序点头:“回见。”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周楷喆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周楷喆对陆彧有着浓稠的情绪…

陈文序不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凭着他多年来的看人眼光,他肯定周楷喆很在乎陆彧——

对于陆彧的无为而治,周楷喆一边怒其不争,一边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什么,这就造就了周楷喆很别扭的心态。

至于其他的,陈文序会找机会跟陆彧谈的。

下了飞机,公司派车在接陈文序,陈文序打开手机,界面上弹出几条消息,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梢,先给陆彧发消息报平安,这才点开微信。

“学长,我来你们公司了!”

“你现在在嘛?”

这是陈文序之前咨询过感情问题的学妹,陈文序回应:我马上到公司,你在哪儿?

学妹回复得很快:我正在跟老板帮艺人做心理咨询,还有几个小时才结束。

陈文序: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

学妹:谢谢学长!

回到公司,陈文序最先看到的是成洺,成洺和顾南屏刚从二十三楼的录制现场回来,看到成洺,陈文序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拳:“不是说好中午一起来?你竟然赶早班回来!这么勤快?被夺舍了?”

“阎王催命呗!”成洺顶着俩黑眼圈,恶狠狠地瞪着顾南屏:“这不就给我催回来了?”

顾南屏直接将手里的文件抛给成洺,不近人情道:“盯现场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陈文序笑道:“是啊,还是小顾董负责。”

顾南屏盯着陈文序幽幽道:“你已经缺卡快一个星期了。”

陈文序:“…我请假了。”

顾南屏看了眼手机的日期,严肃道:“除去假期,你已经缺卡两天了,陈总,希望你以后负责一点,别辜负公司对你的期望。”

陈文序心想,有病,嘴上道:“好啊好啊。”

等顾南屏离开,陈文序与成洺勾肩搭着往办公室里去,还不忘吐槽:“他这种人怎么能在公司活下来的?”

成洺嗤道:“有个好爹呗。”顿了下,成洺忍笑道:“他以前还记他爸迟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文序跟着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那他记老霍就不足为奇了。”

成洺:“就该让他去监督韩老六。”

手机震动起来,陈文序看清界面上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接通,和颜悦色道:“龄舒。”

“学长!我老板准我出来透透气,你来公司了吗?我过来找你。”卓龄舒兴高采烈道。

陈文序说:“我在,你过来吧。”他说了自己办公室的位置,并安排了助理去接。

成洺:“谁啊?”

“我大学学妹。”陈文序回答:“今天来跟我们公司给艺人做心理咨询,晚上请她吃饭。”

成洺故意开玩笑道:“你学妹?不会又是一个傅静君吧?”那种冰冷无情笑里藏刀的御姐。

“学长学长!”充满元气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好久不见啊,你啥时候来这边了?我都不知道。”

成洺看过去的瞬间就呆住了。

陈文序微笑着示意卓龄舒快坐,“我去年年底才被调过来,还没来得及联系你,怎么样?听说你去年硕士毕业了,工作顺心吗?”

“嗯,我老板人超好。”卓龄舒笑着坐下来,她这时候才注意到成洺,“这位是…”

“我朋友,成洺。”陈文序随口介绍,然后他抬起胳膊碰了下呆若木鸡的成洺,莫名其妙道:“你发什么呆?这我学妹,卓龄舒。”

成洺恍然回神,他人模人样地整理了下衣服,礼貌且客气道:“学妹你好,我是成洺。”

卓龄舒脱口而出:“你就是成洺?”

成洺:“……”

陈文序:“……”坏了,忘了之前跟卓龄舒谈感情问题时,用的是成洺的名字,不过没关系,无伤大雅。

陈文序沉吟:“没错,他就是成洺。”

卓龄舒笑了笑,她说:“还真有这个人,我还以为是…算了没事,成总你好。”

成洺用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对着卓龄舒,故作惊讶道:“是吗?文序还跟你提起过我?”

卓龄舒委婉道:“偶尔聊过,学长说成总是他很好的朋友。”

成洺感动地看向陈文序,陈文序很义气地拍了拍胸脯。

寒暄了十几分钟,陈文序送卓龄舒离开,成洺微笑着目送卓龄舒出去,等陈文序送完人回来,他一脸陶醉地捂着胸口说:“爱情,序哥,我的爱情来了。”

陈文序:“我看你是发病了。”

“哎,咱学妹有男朋友吗?”成洺一骨碌爬起来,双眼放光地问。

陈文序盯着成洺看了几秒,他很快就明白了成洺的意思,然后匪夷所思道:“你不会对龄舒有意思吧?”

“她真可爱。”成洺感慨,然后磨蹭着陈文序道:“序哥,搭个线呗,嗯嗯。”

陈文序立刻拒绝道:“你省省吧。”

“怎么?她有什么问题吗?”成洺疑惑地问。

陈文序笑了声,直接道:“她没问题,但你有问题,你自己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成洺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花心,三心二意,浪荡,不靠谱…”陈文序脱口而出。

成洺气得拍案而起:“够了!我算是看清了,陈文序,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对吧?”

陈文序又笑了声,他中肯地看着成洺:“不是啊,不是在我心里,而是在大家眼里你就是这样的人。”

成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文序语重心长道:“成洺,你和龄舒不合适。”

成洺怒气冲冲道:“你就是对我有偏见!”

“对。”陈文序点头,理所应当道:“从我们认识开始,你都谈过十几个女朋友了,你换女朋友的频率比你换车的频率都高,这不是偏见的问题,这是客观事实。”

成洺被戳到痛点,辩解道:“这怪我吗?我对我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但有些感觉说没就没了,我有什么办法!”

“啧,你就别给自己的花心找借口了。”陈文序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对成洺不以为意道。

“你又比我强到哪儿?要是没有碰到陆彧,就你这性子,谁受得了!”成洺吼完就离开了。

陈文序不明所以地看着被人用力甩上的门,他无动于衷地摇了下头,没有放在心上。

陈文序发现成洺真的生气是在第二天。

当晚,陈文序和卓龄舒吃完饭后,给成洺打电话想说一下第二天的工作事宜,但成洺没有接。

第二天,陈文序找上成洺沟通工作,成洺的态度仍是不冷不热。

“……”陈文序被气笑了,不是,成洺闹哪门子脾气?他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成洺讽刺他爱无能他都没生气好吧。

行啊,不就是冷战吗?

谁先低头谁孙子!

晚上,陈文序忍不住给陆彧打电话抱怨,最后道:“哼,你看他小心眼儿的,我能把我学妹介绍给他吗?他每段恋情都不会超过两个月,还有你看看他的态度,好像跟我学妹相恋了几百年一样,我就是那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哼!”

说到这里,陈文序还不解气地补充:“王母娘娘也没错,谁家父母乐意把闺女嫁给一个家境穷酸的人…跑题了,虽然成洺家里不穷酸,但他人不靠谱儿啊,我还能不了解他?”

陆彧耐心地听着陈文序发牢骚,然后就听笑了,他忍笑问:“你俩多大了?”

陈文序哼道:“这话你应该问成洺。”

陆彧心平气和道:“他可能没有很喜欢你学妹,他只是在意你的态度。”

“得了吧,他就是撩妹不成把气撒我身上。”

陆彧无奈笑道:“你们就这样冷战下去?”

“对!谁先低头谁孙子!”

“嗯,那等你们冷战结束,你记得告诉我,你是多了个爷爷还是多了个孙子。”陆彧一本正经道。

陈文序:“……”

第82章 热搜

陈文序正准备离开公司赶飞机回家过周末,顾南屏喊住了他,“陈总,你去哪儿?”

陈文序心道怎么哪儿都有他,然后皮笑肉不笑道:“回家找我老婆,小顾董,明天不用打卡吧。”

顾南屏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道:“我知道啊,明天周六。”

陈文序装模作样地问:“那你叫我是?”

“成洺也去机场,你俩顺路。”顾南屏解释道,然后他奇怪地问:“你俩以前不经常一起出差?这次怎么不一起了?”

陈文序压根就不知道成洺要出差,“……”他敷衍地笑了笑,高深莫测道:“孩子大了,得学会独立。”

顾南屏心想,陈文序能和成洺玩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俩人都是神经病。

成洺带着助理走来,陈文序面无波澜地等在原地,等成洺上车。

路过陈文序时,成洺直接忽视,他不痛快地对顾南屏道:“你给我派个司机能怎么样的?”

顾南屏皱眉道:“犯不着,你跟文序顺路。”

成洺哼了声,阴阳怪气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怕脏了陈总的名声。”

陈文序眯眸:“……”

顾南屏不解道:“但是你俩的名声都不好啊,再说他等着你呢。”

听到后一句话,成洺的眉头稍微舒展,他大发慈悲地转身:“行吧…”他刚转身,就听到一阵车子扬长而去的声音,陈文序踩着油门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成洺刚翘起的唇角再次压下,顾南屏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些什么,他说:“哦,你们吵架了。”

成洺恶狠狠地瞪了顾南屏一眼,“不是吵架,是绝交!”

顾南屏:“所以你俩互相孤立?”

成洺:“……”

到了候机厅,陈文序给陆彧发消息:我晚上到家。

陆彧在忙,暂时没有回应。

前方传来一阵吵嚷声,陈文序抬头看去,看到了自家公司的艺人孙冉,让他惊讶的是,卓龄舒竟然跟在孙冉身边。

陈文序的心思活络起来,卓龄舒前几天才来公司给艺人做心理测试,现在跟在孙冉身边,难不成是孙冉的心理有什么问题?

因为给孙冉送机的粉丝太多,陈文序害怕自己贸然上前打招呼会引来什么非议,就没有上去打扰,他欣赏地打量着笑容亲切明媚的孙冉,心想果然是红气养人,一年前的孙冉可没有这样的状态,不过这也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

陈文序的指尖愉快地打着节拍,等孙冉和赵明笙的新电影开机,孙冉的商业价值就会再上一层楼。

手机振动,陈文序连忙低头,他以为是陆彧回复他的消息了,但是是卓龄舒,卓龄舒拍了张陈文序此时此刻的背影图,发消息: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陈文序:我回家,你呢?怎么跟着孙冉?

卓龄舒:抱歉学长,工作原因,不方便透露。

陈文序:没关系。

卓龄舒:但是你作为孙冉的上司,学长,我有必要建议你,减少孙冉的工作量。

陈文序:告诉孙冉,如果她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卓龄舒:okk~

卓龄舒凑在孙冉耳边说了些什么,孙冉戴着墨镜朝陈文序看来,陈文序微微颔首示意,孙冉迟疑地点了下头。

飞机落地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陈文序恢复手机的正常模式,各种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陆彧的消息在最顶端,他回复:我下班来接你。

消息是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陆彧现在应该在机场外了。

孙冉和卓龄舒也同时落地,孙冉的粉丝仍旧浩浩汤汤的,陈文序等他们离开才出机场,他一眼就看到了陆彧,看到陆彧的瞬间,他立刻激动地抬手对陆彧挥了挥,挥过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一点也不稳重。

陈文序轻咳一声,拎着行李箱走过去,陆彧站在后备箱前,接过陈文序手里的行李箱,顺口问:“饿吗?我订了餐厅。”

“饿——啊。”陈文序等陆彧按上行李箱,拉着人亲了一口,“怎么有时间来接我?”

陆彧笑道:“你给我发消息不就是为了让我来接你吗?”

“啧,我没有。”陈文序嘴硬道,然后他故意反问:“我让你来你就来嘛?”

“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陆彧拍了下陈文序的后腰,不给人反驳的机会:“上车。”

陈文序扣上安全带后忽然看向窗外,目光逐渐凝重起来。

陆彧留意到他神色的变化,一边汇车一边问:“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刘让了。”陈文序说。

陆彧回应:“这是机场,看到谁都不奇怪。”

陈文序若有所思道:“可是孙冉刚下飞机。”

陆彧不知道孙冉是谁,疑惑地嗯了声。

陈文序甩了下头,回身看向陆彧:“我们公司最近正红的女艺人,不要紧,回头我问问别人,你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陆彧认真回答:“有点想你。”

陈文序弯了弯眼睛:“是不是孤枕难眠?”

陆彧低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

“那你这炮/友做的可不太尽职。”陈文序叹气。

“……”陆彧无奈笑道:“你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你不喜欢啊?”陈文序拉长语调反问。

陆彧毫不犹豫道:“喜欢。”

陈文序眼底笑意深厚:“气氛正好,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嗯。”

陈文序语调缓缓:“你们学校,是不是不让你进研究所了?”

对于陈文序的直言,陆彧先是惊讶,然后如实道:“没那么激进,我这学期的工作侧重在教学。”

“陆彧,研究所能收购回来吗?”陈文序问。

陆彧含笑摇了下头,陈文序着急地追问:“不能?”

“不是不能,而是没必要。”陆彧语气平和。

“为什么?”

陆彧沉默片刻,言简意赅道:“研究所现在的发展很好,实验和项目进行得有条不紊,至于学校的安排…其实情有可原。”

“确实。”陈文序颔首,玩笑道:“如果我是你们领导,我也不愿意看到研究所的前领导还出现在研究所。”

陆彧没什么情绪波澜地笑了下,看得出来,他不太想聊这个问题,正当他打算岔开话题时,他听到陈文序说:“但我不是你们领导,比起跟我无关的集体利益,我更在乎你的心情,你是怎么想的,陆彧?”

陆彧心中微动,他看了眼陈文序,给了陈文序一个安抚的眼神:“我觉得这不是问题。”

“我们还忽略了另一个当事人。”陈文序坦然道:“前几天我碰到过周楷喆,顺路送了他去医院,他是不是你们领导安排来代替你的?”

“可以这么理解。”陆彧中肯地点了下头:“楷喆科研能力突出,研究所交给他,我也很放心。”

陈文序哼笑道:“可他好像不太情愿。”

“他觉得是他把我排挤走的,其实完全没必要,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陆彧看得很明白:“不过你可以放心,研究所离不开我,我会回去工作,只是时间问题。”

陈文序直盯着陆彧看,这目光有如实质地落在陆彧身上,像是在轻轻地诉说着什么。

陆彧眼神带笑,语气宠溺又无奈:“干嘛?”

陈文序神色认真道:“陆彧,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陆彧想了想,笑道:“明天为我做顿饭。”

“就这样?”陈文序不太满意。

陆彧一本正经道:“要不,你为了我跟成洺和好?”

陈文序幽幽道:“…教授,不要恃宠而骄。”

陆彧扬起唇角,不假思索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陈文序:“……”

两人吃饭吃到一半,陈文序的手机界面突然冒出几个热搜——

孙冉艳照

当红女星疑似被富豪包养

孙冉不雅照流出

孙冉被爆潜规则

陈文序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被挂在热搜上的照片赫然是以前的孙冉,手机震动起来,是孙冉的经纪人温妮,陈文序拿着手机起身,对陆彧道:“你先吃,我接个电话。”路过陆彧时,他俯身搂了下陆彧。

陆彧不放心地点了下头。

“喂?”陈文序语气阴沉地接通电话。

温妮焦急道:“陈总,孙冉呼吸衰竭晕倒了!”

“先送医院。”陈文序皱眉道:“热搜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刘让有关?”

温妮犹豫道:“孙老师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

“已经闹大了!”陈文序沉声道:“我先让公司压热搜,你送她去医院,希望明天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快速挂断电话,陈文序的电话又打到公关部,直接道:“买断孙冉的热搜,顺便联系公司的营销号,推徐廷和高微辰上去,爆出二人今年有影视合作,如果还不行,查出来最先公布孙冉照片的营销号ID,直接起诉。”

“收到,陈总。”对方回复。

陈文序盯着微博界面,亲眼看着孙冉的热搜被顶下去,他稍微松了口气。

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没过几个小时,孙冉新电影那边的解约协议被发了过来,公司上上下下忙活个不停,陈文序给这个打完电话又给那个打电话,快到家时,陈文序终于放下了手机,他闭上眼睛,但眉心的痕迹始终都没有下去过。

车子平稳停下,陆彧轻轻拍了拍陈文序的肩膀:“文序,到家了。”

陈文序睁开清明的眼睛,仿佛从来没有睡着过一样,他随意揉了下眉心,语气低落:“抱歉啊,陆彧。”

陆彧包容地笑了下:“事情解决了吗?”

陈文序无奈摇了下头,他恋恋不舍地摸了下陆彧的脸,说:“你先回家休息,我去趟医院。”

“我陪你去。”陆彧说:“明天周六,我没事。”

“陆彧,这破事耽误我一个人的时间就行了,你回去休息。”陈文序认真道。

陆彧无辜道:“我会影响你吗?那我回去。”

“陆彧。”陈文序心疼又好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彧笑了下,眼神像是月光。

陈文序败下阵来,他嘀咕道:“这可不算是炮/友的义务,陆彧。”

陆彧点头,重新发动车子,他淡定道:“当然,这是另外的价钱。”

“……”陈文序无语的同时笑出声来,他不由分说地拉着陆彧,凑近吻了上去。

陆彧配合地亲了几下,但陈文序却停不下来,说起来他和陆彧快一个星期没见了,这亲着亲着火苗就窜了起来,陆彧单手抵开陈文序,低声道:“哪个医院?”

陈文序粘在陆彧身上不下来,“还早,陆彧…”他呼吸很烫,说实话,他始终没有放弃在车里胡闹的想法,于是他转口道:“但是时间也比较急…我们可以先放松一下…我帮你行不行?就当是…另外的价钱啦?”

“……”比起来拒绝,陆彧更多的感到惊讶,他无语道:“你还有心情?”

陈文序闷声笑着,他在陆彧唇边啄了下,挑眉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再说我已经有应对办法了。”

“我很佩服你的心态。”陆彧由衷道:“但是我不想及时行乐完就陪你去工作。”

陈文序眼睛一亮:“这么说,我们下次可以在车里?”

陆彧还没来得及拒绝,陈文序就洋洋得意道:“我不管,你已经答应我了。”

陆彧:“……”

第83章 没关系

来到医院,孙冉已经醒来了,她颓丧地躺在病床上,卓龄舒和温妮陪在她身旁,楼下还时不时地出没着记者。

陈文序一边和霍斯行通电话,一边和陆彧一起上楼,“我知道,我先问问温妮情况,没那么糟糕…好,到时候回公司聊。”挂断电话,陈文序微抿唇角,陆彧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好的表现。

分明在车内是那种模样,但到了工作场合又恢复了精英做派…陆彧的目光不自觉地描绘着陈文序的全身。

陈文序回身,对上了陆彧意义不明的眼神,他以为陆彧是困了,无奈道:“我说让你在车里休息的,累了吧。”

陆彧扬起唇角,摇了下头,他问:“很严重吗?”

“很多品牌方闻风而动,打算跟孙冉解约,再加上压热搜的费用,公司一天之内损失惨重。”陈文序像是在回答陆彧,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陆彧眸光微动,他安静地注视着陈文序,又道:“我问的是孙冉的情况。”

陈文序蓦地抬眸,他看向陆彧的眼睛,忽然想起了海边的礁石,无论风浪怎么大,礁石始终巍然不动,“……”他略显慌忙地别开眼神,带有掩饰性地开口:“她没有生命危险,还需要观察。”

“没关系。”陆彧忽然拉住陈文序的手,声音磁缓:“你不仅要顾及孙冉,还要顾及公司,肯定想的比较多,但你的公司跟我无关,所以我先问的是孙冉,我们只是看待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这没什么。”

陈文序侧身望着陆彧,“今晚之后,如果我的方法不管用,公司很可能会放弃孙冉。”顿了下,他几次欲言又止,才鼓起勇气看向陆彧:“这也是我的意思。”

陈文序既害怕陆彧知道他的劣性,又害怕陆彧接受不了他的劣性。

陆彧笑意淡淡地说:“这是你的工作。”停顿几秒后,他忍不住问:“孙冉会怎么办?”

“淡出大众视野,先把心理问题治好。”陈文序言简意赅道。

陆彧思索道:“风华正茂的演员…就此淡出大众视野,听起来有些残忍。”

“就像让你离开实验室一样,对吗,教授?”陈文序粲然一笑。

陆彧一顿,他没想到陈文序会想到这里,脸上掠过一阵风,陈文序忽地上前单手搂住陆彧,“所以,我的方法一定管用。”说是搂也不确切,他就轻轻地将陆彧半包围在怀里,唇畔蹭着陆彧的耳廓:“她不会被放弃。”

一触即放。

陈文序拉上陆彧,步伐从容地迈进病房。

温妮看到陈文序就像看到了救星,从她口中,陈文序了解到,刘让已经快纠缠孙冉三个月了,由于自己的私密照片在刘让手里,孙冉一直不敢告诉公司高层,可是刘让变本加厉地威胁孙冉,他让孙冉退圈跟他结婚,孙冉一边应付他一边工作,高强度的压力之下,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

陈文序眉头紧锁,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责怪孙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公司,每个人的立场和高度不同,看到的问题和产生的顾虑自然也不同,他只是不解:“刘让为什么挑今天爆出那些照片?”

温妮又给陈文序看了眼照片,是在机场候机厅,陈文序和孙冉礼貌对视的那张照片。

陈文序:“……”

温妮叹气:“网上都在传,您是孙冉身后的金主,而且孙冉又是您推荐到公司的…最近刘让一直邀请孙冉跟他出国度假,孙冉不同意,再加上这张照片,我估计刘让是受刺激了。”

“脑残。”陈文序忍不住骂了声,整理好思绪,他对温妮道:“一会儿摄影团队过来,你把孙冉叫起来,拍组和曝光照差不多的写真,解释说照片是为了电影宣传拍的,不过被有心之人提前曝光了。”

温妮惊讶:“现在?”

“不然呢。”陈文序语气淡淡:“你要看着她被雪藏?”

卓龄舒从病房里出来,她刚才站在门口,听到了陈文序和温妮的对话,听到这里,她严肃道:“现在不行!学长,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了。”

“现在不受刺激,将来受的刺激更大,这是她唯一翻盘的机会。”陈文序的语气有几分置身事外的冷静。

卓龄舒皱眉:“我需要跟她好好…”

“我拍。”虚弱无力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几人同时往病房门口看去,孙冉勉强撑在门口,她双腿颤抖,甚至浑身都在发抖:“陈总…我很抱歉…”

“不用再说了,留着力气等会儿拍照。”陈文序简洁道。

孙冉摇了下头,她憋着眼泪解释:“…我不确定公司知道刘让手里有我的把柄后会不会继续栽培我…所以才选择隐瞒,可我低估了刘让的无耻,他是真的想毁了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卓龄舒温柔地握住孙冉的手,声音平和但又力量:“孙老师,这不是你的错,害怕是人之常情,人都会有不妥当的时候,现在有机会弥补,你就尽力而为地做到最后,好吗?”

孙冉泪眼滂沱地看向卓龄舒,哽咽道:“嗯。”

温妮叹气上前,她也握住孙冉的手,鼓励道:“冉冉,会没事的。”

“嗯…”

孙冉忐忑不安地看向陈文序,陈文序对她微微颔首:“孙老师,无论如何,请你再坚持一下。”

摄影团队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医院,忙活了大半夜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陈文序送人离开时,不放心地交代摄影师:“苏导,这次拜托你了,最迟明天早上七点,照片一定要修好。”

苏敬泽不耐烦道:“知道了。”大半夜上班本来就烦,他一个导演,大材小用地让他来拍写真更是烦,但谁让请他的人是陈文序。

末了,苏敬泽单手扛着机器,一手拽着陈文序,瞪着眼睛道:“你说的啊,让徐廷来做我男主角。”

陈文序:“好说好说。”

苏敬泽补充:“给我多追加几个亿的投资!”

“好说好说。”

苏敬泽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陈文序安排专车送走苏敬泽和他的团队,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后转身从安全通道回住院部,只是他刚走进安全通道的门,就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陈文序抬眼,打量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语气随意:“贵干?”

其中一个保镖道:“陈总,我们老板想跟你谈谈。”

陈文序勾起唇角:“有预约吗?他想谈我就跟他谈吗?”

保镖一愣,听陈文序的口气,貌似已经知道他们老板是谁了。

陈文序不冷不热道:“让开,我告诉你们,这里有监控,给我小心点。”

“小陈总的性格倒是一如往常。”

听到这个声音,陈文序安静了几秒,他缓缓回身,注视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中年人,是个老相识——

刘让的父亲,立州生物制药公司的老板。

刘董深沉晦暗的目光凝聚在陈文序脸上,他再次开口:“聊聊吧,小陈总。”

陈文序打量着刘董身后的几个保镖,而身边的两个保镖又不知道何时堵住了他的去路,“……”看来不聊也不行了。

陈文序再次回到病房时,陆彧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打盹儿,陈文序原本想去病房内拿条毯子给陆彧披上,但他刚经过陆彧,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怎么去那么久?”陆彧抬头望着陈文序。

陈文序顺势蹲下,与陆彧平视,“困了?”他问。

陆彧点了下头:“有点。”

“我去给你拿条毯子。”陈文序说。

陆彧摇头,他往旁边挪了挪,对陈文序道:“我不冷,你忙活了大半夜,坐下歇会儿吧。”

陈文序坚持拿条毯子,进了病房后,他看到孙冉在温妮的陪伴下睡着了,卓龄舒在阳台上跟她老板通电话,陈文序用嘴型询问温妮:“有毯子吗?”

温妮指了指柜子。

陈文序颔首表示感谢,然后拿着毯子离开病房。

陈文序和陆彧坐在一起,陆彧没了睡意,询问陈文序:“怎么样了?”

陈文序说:“明天等电影官方账号发布孙冉的宣传照,剩下的看情况。”

“靠我身上歇会儿?”陆彧侧了侧身子。

陈文序头一歪就靠在了陆彧身上,他笑了声:“我不困。”

陆彧一本正经道:“你这样经常熬夜还喝酒,年纪大了肯定一身毛病。”

陈文序又是哼笑一声,他侧脸在陆彧的颈窝里蹭了蹭,顺带着狠狠吸了一口:“那你会照顾我吗?”

“不会。”陆彧语气悠缓。

陈文序忍笑问:“为什么?”

“你自己的身体自己照顾。”陆彧稍微放低肩膀,以便陈文序能躺的更舒服一点。

陈文序啧道:“那你到时候干什么?”

陆彧:“那时候我们又不定还在一起。”

“……”陈文序用头顶不轻不重地撞了下陆彧的下颚,抱怨道:“什么意思啊你?”

“如果我们的炮/友关系能持续那么久的话。”陆彧淡定道。

陈文序又啧了声,他抬头想要争辩几句,房门突然开了,卓龄舒刚好看到两人亲密依偎在一起的样子。

“学长。”卓龄舒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她试探地叫了声:“这位先生是…”

“陆彧。”陈文序直起身子,对卓龄舒随和地介绍:“我正在追求的人。”

卓龄舒松了口气:“你终于弯了…不是,”她急忙止住话语,陪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两年前沟通那次我就觉得你不太直…也不是,主要是学长你…哈哈哈哈哈,恭喜学长。”

陈文序对卓龄舒的反应感到好笑,他道:“恭喜什么?我还没追上呢。”

“……”卓龄舒望着陆彧眨巴了两下眼睛,陆彧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卓龄舒嘿嘿笑道:“学长果然是学长,这还没谈上呢,就能把人哄出来了。”

陆彧轻声笑出来。

陈文序在卓龄舒的脑袋上敲了下,“行了,少八卦,你去哪儿?”

“我回趟工作室。”卓龄舒回答。

陈文序说:“我送你下去,外面有很多记者。”

“好。”

陈文序和卓龄舒下电梯时,陈文序佯做不经意地问:“龄舒,有男朋友吗?”

卓龄舒语气随意:“你要给我介绍吗?”

“可以啊。”陈文序点头,想说长相帅气但花心的你要不要?

卓龄舒微笑着摇了下头:“我暂时不想谈恋爱,等工作一年,我打算继续上学深造。”

“也挺好,有自己的追求。”陈文序打消了将成洺介绍给卓龄舒的想法,“慢些走,不着急,我让司机送你回公司。”

“不用了学长,我已经叫车了。”已经出了医院大门,卓龄舒对陈文序道:“你先上去吧。”

“好…”话还没说完,两人眼前几个黑影闪过,刺眼的闪光灯频频亮起,举着话筒的记者将两人围住。

“是孙冉的助理和老板!”

“陈总,请问孙冉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总,你和孙冉的关系真像网上传的那样吗?”

“请问孙冉那些照片是真的吗?”

“孙冉的几部待播剧还能播吗?”

卓龄舒显然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陈文序抬手挡住卓龄舒的脸,语气淡定:“造谣生事的人,我们公司会走法律程序处理,各位记者老师,孙冉不在这里,你们搞错了。”

“陈总,希望您站在粉丝的角度,坦诚一点。”

“那为什么孙冉的助理在这里?”

“你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

“陈总,给个说法吧。”

陈文序护着卓龄舒艰难地移动着,直到将人送上出租车,他抬手示意:“各位,我知道大家很急,但我真的不知道孙冉在哪里,或许你们应该去围堵他的经纪人?”

“为什么你不直面与孙冉的感情问题?”

“我有男朋友。”陈文序摊手,他目光扫过话筒上的公司标志,笑意淡淡:“跟孙冉老师也只是上下级关系。”

“这毫无说服力…”

陈文序笑了声:“我不需要你们相信,告诉你们背后的人,等着接我们公司的起诉书。”

“这算恼羞成怒吗,陈总?”

“传闻你之前逼死过…”

陈文序不紧不慢地听着这些似曾相识的话,他倒是也不急,只要等到保安来了就行了,至于这些娱记…哼,等着吧。

人墙被突然地打开一道口子,不期然的,陈文序被人抓住手臂往后退了一步,熟悉的体温和味道瞬间将他包围起来,“不好意思各位,保安马上就来,请适可而止。”

陆彧的话音刚落,医院的安保人员就匆匆赶来,记者们下意识后退。

陈文序不由得一慌,他抬眼去看陆彧,发现陆彧戴着口罩后才松了口气。

陆彧盯着陈文序不吭声,几秒钟后,他才抬头对记者道:“陈总和孙冉老师没有任何情感关系。”顿了下,他强势地穿过陈文序的指缝,与人十指相握,“我是他的男朋友,希望各位不要再造谣生事,这样对孙冉老师也不公平。”

闪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着,陈文序盯着陆彧近在咫尺的脸,虽然陆彧戴着口罩,但他能想象到陆彧神色隐忍和不悦的样子,如果现在没人… 他真想亲上去。

陈文序顿了下,话说回来,有人又怎样!?

他抬手压低陆彧的脖子,吻在了陆彧的口罩外面,隔着口罩,他感受到了陆彧唇上的温度,还看到了陆彧眼底的惊愕。

陈文序眼中的笑意愈发深厚,直到被陆彧拽回了病房,他还是有些飘飘然。

陆彧没忍住敲了下陈文序的额头,提醒:“孙冉他们已经离开了。”

“嗯。”陈文序盯着陆彧,心不在焉地回应。

陆彧解释:“你送你学妹离开之后,来接孙冉的人就来了,我从窗户里看到你们被为难,就叫了保安赶过去,对了,我还拍到了记者在围堵你们之前接触过的人。”

陆彧拿出手机,调出录像,示意给陈文序看,道:“有些像刘让…不过戴着口罩。”

陈文序压根就不关心那群记者和刘让,他仍旧盯着陆彧:“你是不是从我离开这栋大楼开始就透过窗户观察我了?”

不然,陆彧为什么会敏锐地察觉到那群不对劲的记者,以及和记者有接触的人?当然了,可以说教授有先见之明,但陈总更愿意自作多情,把这当成教授对自己的过度关心——

反正他很受用。

陆彧扶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当然!陆彧,我很在乎你,当然也在乎你在不在乎我。”陈文序抽走陆彧手中的手机,不让这些烦心事继续打扰陆彧,特佯做无奈道:“现在好像有些难办…凭我现在的名气,我们可能会上热搜,陆彧,如果你被学生认出来了该怎么办?”

陆彧不觉得他们有这样的社会关注度,但他知道陈文序想听什么,于是他说:“没关系。”

“跟我沾上可不会有什么好名声。”陈文序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没关系。”陆彧眼神纵容地望着陈文序。

陈文序坚持不懈:“如果影响到你的工作呢?”

“没关系。”

陈文序扯下陆彧的口罩,目光落在那两片淡色上,然后他目光缓缓上挪,最后定格在陆彧的眼中。

陆彧扬起唇角,眼底盛满笑意:“你想怎么?”

陈文序倾身向前,电梯叮铃一下响了,助理从里面走出来,公事公办道:“陈总,按照您的要求,刚才的采访和影像已经买断…呃,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84章 目中无人

早上七点,孙冉的新电影发布了孙冉的宣传照,还同时@了孙冉,随后赵明笙也转发了这条微博,并配文:合作愉快,我的女主角。

孙冉回复:谢谢赵老师,小孙向您看齐。

除此之外,为了解释昨天的热搜,孙冉还特地开了直播,她游刃有余地与弹幕互动着。

陈文序在镜头外通过显示器看着翻滚的弹幕,他指出几个账号,对工作人员道:“这几个踢出去,还有,粉丝提问的问题过滤一下。”

孙冉面带微笑:“哈喽大家上午好。”望着翻滚的弹幕,孙冉笑得很开心:“我很好,谢谢大家关心,其实不想占用公共资源的,但对于昨天的热搜,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

——裸/照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孙冉语气如常:“那组照片是真的,但是是为了工作,相信大家已经看了微博。”

——为什么不及时回应照片?非要今天才澄清?

“没有及时回应这件事其实是为了我们的新电影,对,原本电影是要保密的,但是为了替我澄清,我们的新项目只好提前公开了,在这里,我要给我的同事们道个歉。”

——先爆出来的照片尺度很大,孙老师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我们在拍摄时,考虑到人物性格和故事背景,尺度会比较大,但放出来的宣传照会顾及到大家的接受程度,昨天被爆出来的照片是废片。”

“这没什么好尴尬的,对于我来说,这是我的工作,只是有人不负责任地爆出了那些尺度很大的废片。”孙冉形色坦然地回答。

——听说姐姐昨天住院了,还是你的男朋友陪同,请问姐姐的男朋友真的是昨天机场跟你对视的男人吗?

“没有住院这回事,我觉得这种事情要讲究真凭实据,比方说你们有拍到吗?还有,我目前是单身状态,跟我公司的其他人员也只是同事关系。”

孙冉回答得有条不紊,网上关于孙冉的负面评论也在陈文序的示意下被清除掉。

直播快结束时,陈文序对助理招招手,助理过来严肃道:“陈总,你需要的菜已经买回来,给你放后备箱了。”

“好。”陈文序颔首:“你告诉营销部经理,昨天堵我的那几家媒体接触一下昨天,谈谈收购。”陈文序随口道。

助理提醒道:“陈总,我们手中的营销号已经很多了,那几家媒体…有必要收购吗?”

“多多益善,谁掌控舆论,谁就控制局面。”陈文序言简意赅道:“还有,昨天的录像发我一份。”

助理的手机响起,他接通后跟对方交谈了会儿,助理低声对陈文序道:“陈总,监控室在公司外面发现了刘让。”

陈文序微微挑起眉梢:“他带人了吗?”

“没,只开了辆车。”助理回答,然后问:“叫保安吗?”

“可以让保安过去,先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他有任何危险性的行为,立刻报警。”

陈文序靠在老板椅上,他关掉孙冉的直播,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刘让跟踪孙冉并对她进行骚扰的照片和录音。

另外,陈文序又打开邮箱,调出了好几年前的文件,是当年他设计刘让时,致使刘让陷入到麻烦中的证据,当年他告诉刘让的父亲说把这些证据删了,但陈文序最大的优点就是做后手准备。

镜片挡住了陈文序眼底的情绪,没人能看出他是怎么想的。

助理询问:“如果刘让破罐子破摔,公开与孙老师曾经的关系,那该怎么办?”

“那孙冉的事业可要更上一层了。”陈文序戏谑道:“手撕渣男,典型的事业型女星。”

停顿片刻,陈文序颇为遗憾道:“我巴不得他闹起来,可惜了,他已经闹不起来了。”

说到这里,陈文序操纵鼠标,将几年前与刘让的“恩怨”彻底删除,他没多少真心实意地感慨:“父爱如山,感人至深,刘让有个好爹。”

助理:听不懂。

回忆起前一晚与刘董的谈话,陈文序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被刘董请上车后,陈文序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机的录音设备,他主动问:“刘董有何贵干?”

刘董目光沉沉地望着陈文序,直接问:“你也喜欢孙冉?”

陈文序皮笑肉不笑道:“不喜欢。”

刘董不解:“为什么帮她?”

“艺人与公司的利益息息相关,我不帮她帮谁?”陈文序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刘董打量着陈文序:“你是个优秀的员工。”

“您请我上车,不会是为了夸我的吧?”

“说真的,我也看不惯刘让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刘董语气深沉。

陈文序笑道:“刘让让人看不惯的地方又何止这一点。”

“……”刘董盯着陈文序,陈文序坦然自若地坐着与他对视。

这样的对视曾出现在多年以前,那时候陈文序只是一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留学生,但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陈文序有恃无恐的眼神从未变过。

刘董叹了口气:“小陈总,实话实说,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陈文序微愣,“合作?”

“刘让的母亲去世的很早,作为父亲,我对他的陪伴和教育都不够,我虽然看起来比较严厉,但总是忍不住对他心软,虽然他很不成器,可是他是我儿子。”刘董的声音有几分无能为力的失落。

“有时候,敌人和爱人的重创比亲人的耳提面命更能刺激到一个人。”刘董仿佛下定了决心:“我已经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撑不过一个星期,接下来,需要你和孙小姐最后刺激他一下,最好让他明白…”

顿了下,刘董沉声道:“他什么也不是。”

陈文序颇为惊讶地望着刘董,“您真的忍心?”

刘董缓缓呼出一口气,挺拔的后背渐渐弯了下去,“不忍心也没办法,他总是不知悔改,甚至差点毁了人家女孩子。”他无力地捏着眉心,“现在我还能替他兜底,如果以后我不在了,他迟早会被你这样的人弄死。”

陈文序:“……”

刘董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如鹰隼般地看着陈文序:“我猜你手中有足够让刘让身败名裂的证据。”

就算没有,就凭陈文序手里的营销号,唾沫星子也能把刘让淹死,刘董只是想让儿子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可不想让儿子万劫不复。

刘董道:“小陈总,我们都是生意人,如果这次刘让肯回家好好工作,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真的,整治刘让这种人没什么成就感,再说陈文序并不属于正义人士,比起来与刘让为敌,陈文序更乐意与刘董合作,甚至在刘董提出这个合作的同时,陈文序就想到了怎么让他还这个人情。

直播结束,孙冉准备离开公司分部回归工作,公司门口,保镖层层叠叠地围着她,陈文序与她并肩同行,他绅士与孙冉握了下手:“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迎接下个阶段的工作,在此期间,龄舒会陪着你,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告诉我。”

孙冉眼底弥漫着浓厚的疲惫,“谢谢陈总…”

“孙冉,虽然会加重你的压力,但我还是得明确告诉你。”陈文序微微倾身,距离孙冉很近却仍旧客气道:“公司在你身上付出了很多,我不希望得不到回报,所以,跟那些烂人烂事断干净。”

听到这里,孙冉神色一紧,她攥紧掌心,“我知道…”

“孙冉!!!”

声嘶力竭的喊声从孙冉身后,在她身后,刘让被几个保安牢牢地控制着,陈文序站在孙冉面前,透过层层保镖审视着刘让。

“孙冉!!!!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想过害你进医院——”

“孙冉!!!”

孙冉皱眉转身想怒骂刘让,但陈文序却轻巧地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要动,也不要回头。”陈文序嗓音温和,他说:“就这样不带任何感情地离开,像他这样的人,以后再也不会影响到你。”

孙冉直接上车,车门被狠狠关上。

等目送着孙冉离开,仿佛意识到与孙冉再也不会有交集,刘让逐渐放弃了挣扎,他颓废地坐在地上,像一个被辜负的深情人士。

看吧,现实里为了女主跟家庭决裂的少爷并不会得到女主的垂怜,反而没了家庭帮衬,少爷连开车追上去的油钱都掏不起,显得十分可怜。

反正陈文序觉得,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看到陈文序,刘让眼底的愤怒像是铁罐中的炮仗,只能炸到自己,却奈何不了陈文序一下,“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你跟孙冉到底什么关系?费尽心思把她从我身边夺走!陈文序!你非要抢我的吗!”他吼道。

陈文序淡淡道:“这都是孙冉自己的选择。”

刘让咬牙切齿道:“陈文序!你他妈…”

“你现在除了骂人还能干什么?”陈文序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刘让,语气从容:“回去求你爸?让你爸帮你追回孙冉?你已经三十岁了吧。”

刘让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想冲上去狠狠地揍陈文序一顿,保镖看出了他的意图,正要阻止时,陈文序再次开口:“放开他,让他来,大不了再进警察局,你爸总会来接你的。”

一句又一句,全戳在了刘让的肺管上。

刘让止住了动作,他眼神空洞起来,紧接着,空洞凝聚出恐惧,他往后趔趄一步,脸色苍白得像是张纸。

陈文序微笑道:“回去做你的少爷吧,刘让,这是你唯一的优势。”

“你…”刘让想反驳,但却说不出来任何话,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助理开车过来,陈文序抬手看了眼时间,愉悦道:“马上十点半,回家做午饭。”

保安们面面相觑,陈文序抬眼期待地看着他们。

一个保安试探着开口:“陈总…还亲自下厨啊?”

陈文序丝毫不顾忌这里还有个伤心欲绝的人,甜蜜地惆怅道:“我老婆嘴刁,非要吃我做的饭,你看我忙到现在还没歇一下,就得回家给他做饭。”

“渣男!出轨!脚踩两条船!我看你什么时候翻车!”刘让恶毒地诅咒着。

陈文序头也不回一下,轻飘飘道:“关你屁事。”

“陈文序!”刘让憋不住地喊了声。

陈文序停下脚步,勾起唇角:“怎么?没骂够?”

“你给我等着。”放下狠话是刘让最后的尊严。

“我拭目以待。”陈文序最不怕的就是被威胁。

第85章 参与感

到家时,陈文序轻手轻脚地进屋,客厅里空无一人,陆彧应该还在补觉,他走到陆彧的房间门口,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可能昨天熬的太晚了,陆彧睡得很沉。

陈文序掩上门,去厨房做饭。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鱼汤的香味飘到卧室,陆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开始,他以为是窗外飘来的香味,可又觉得不可能,他们住的楼层挺高的,香味应该飘不上来。

直到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动静,陆彧才后知后觉到陈文序回来了,他起床走出卧室,看到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陈文序。

陈文序听到动静回身,“醒了?”他穿着家居服,腰间系着围裙,对陆彧微微一笑:“我正准备叫你起床呢,去洗一洗,马上开饭。”

陆彧注视着陈文序的背影,嗯了一声才缓缓反应过来,“回来怎么不休息?”他问。

陈文序一边忙活一边回答:“昨天答应你的,今天我做饭。”

陆彧失笑:“本来就是随口一提,你那么忙…”

“又不是一直在忙。”陈文序关火,回头对陆彧笑道:“好了,开饭。”

陆彧先去洗漱,陈文序将饭菜端上桌子。

重新回到饭桌旁,陆彧问:“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陈文序给陆彧夹了块排骨,愉悦道:“我出马,你想呢?”

“陈总厉害。”陆彧夹起排骨咬了一口,点头称赞:“好吃。”

陈文序几不可见地翘起唇角,他又给陆彧盛了一碗鱼汤,邀功道:“你看阳台上有什么变化?”

阳光洒在阳台的花花草草上,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陆彧了然道:“你浇花了?”

“嗯。”陈文序笑眯眯地应了声,他不怎么夹菜,眼神直白地望着陆彧,像是护食的狼。

陆彧暗中低头看了眼自己,心想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陈文序那是什么眼神,他转移陈文序注意力般地问:“怎么不吃菜?没胃口?”

陈文序敷衍地夹了一筷子青菜,笑着回答:“不饿,上午喝咖啡喝饱了。”

“咖啡又不顶饭。”陆彧给陈文序夹了块鱼,“这个好吃。”

陈文序实在没什么胃口,但碍于鱼肉是陆彧给他夹的,他只好勉为其难地吃了下去。

陆彧说:“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本来昨天就想告诉你,但昨天事情太多了。”

陈文序玩笑道:“什么?我要当爸爸了?”

“别贫。”陆彧啧了声,用筷子头敲了下陈文序的手背,陈文序装模作样地哦了声,委屈道:“你说就说嘛。”

“从下个月开始,我要带学生去苏黎世学习交流半年。”

陈文序顿了下:“半年。”

“嗯,学校每年都有这个项目,原本这个项目是吴老师负责的,但他的几个研究生今年毕业,我就接手了这个项目。”陆彧解释。

陈文序问:“学校的安排吗?为了将你和研究所彻底分开?”

“当然不是。”陆彧笑了笑:“其实是我自己申请的,这个项目涉及到的课题与我研究的新方向有关。”

“…哦。”陈文序是百分百支持陆彧工作的,陆彧是个独立自主的人,他有决定自己事情的权利。

——话说陆彧一直都是这样,陈文序现在觉得别扭只是因为他越来越在意陆彧,占有欲越来越强。

陆彧没有变,变的是他。

为了掩饰自己不快,陈文序语气轻松道:“好啊,等空闲了我去看你。”

就像陆彧对他回上海工作表示支持,陈文序同样没什么借口挽留陆彧,他喜欢的就是在自己领域发光的陆彧,所以他又怎么能阻止陆彧继续发光。

可他终归做不到像陆彧那样坦荡。

陈文序正心不在焉扒着饭,陆彧接了个电话,好像是校方又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陈文序默不作声地听着,说起来,这个电话跟他还有些关系。

挂断电话,陈文序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陆彧莫名其妙道:“学校让我下个星期回研究所负责我原本的项目。”

陈文序想,刘董的办事效率确实高。

“那你回去吗?”陈文序问。

陆彧思索道:“我得先去问问情况,电话里解释不清。”

陈文序伸手按住陆彧的手,他垂眸望着陆彧的手腕,“苏黎世那边…非去不可吗?”他苦恼道:“说实话,我有些担心你不回来,毕竟这边的工作环境对你并不友好,陆彧,要是当初你没有把研究所转让出去就好了,可话说回来,要是没有那笔转让费,也就没有我们之间的缘分…”

陆彧神色微顿,他反手与陈文序掌心相握,道:“我只是去那边学习,怎么可能不回来?其实…文序,研究所转让的事情跟你没多大关系。”

“但我确实是受益人。”陈文序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

陆彧笑着摇了下头,缓缓道:“我自己的原因,我不太想说这件事,不过…早晚要告诉你。”

“当时研究所在我的带领下已经发展到瓶颈了,要想接触到更多的合作方,学校的资源要比私人研究所多得多,当时我们的项目在各种比赛中频频落选,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失落。”

“只能换个平台,或者拓展平台。”

陆彧说:“于是我自作主张地转让了研究所,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好几个同事在得知我这个决定后选择了辞职,然后由学校的研究员补上,因为工作理念不同,新同事跟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度很紧张,直到我们的项目成果进入市场。”

“无论如何,我们总算突破了瓶颈,而项目的成功也缓解了研究所紧绷的氛围。”

陈文序理解道:“目前来说,私人研究所的经营确实不如高校。”

其实也有许多折中的法子,比方说利用人脉关系什么的,毕竟各行各业吧都有自己的潜规则,但陈文序约莫陆彧是不屑于此的,他暗暗后悔自己出现得太晚,如果他能早点来到陆彧身边,参与感应该会更强一些。

陆彧颔首,沉默片刻后,他才无奈道:“是,我明白这点,但当时在庆功宴上,我却开心不起来。”

“当然了,这就像我精心培养了一个艺人,但他始终不温不火,直到他跳槽去了别家公司才大放光彩,心里当然会不舒服。”陈文序点头道。

“是的。”陆彧被陈文序的比喻逗笑了,他道:“那时候,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努力方向,直到…在那次竞标中发现你。”

陈文序不由得得意起来,陆彧当时一定被他身上优秀的光芒所吸引,然后对他一见钟情。

陆彧望着陈文序,认真道:“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的大饼能画那么圆。”

陈文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不是像是一见钟情能说出来的话。

陆彧含笑说:“可是你太从容自信了,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了自己的专业知识都没怀疑你,直到你阐述完理念和报价,我才意识到你百分之五十的内容都是在胡扯。”

陈文序闷闷不乐道:“…既然你对我印象那么差,后来为什么又帮我?”

陆彧好脾气地笑了笑:“我没说对你印象差啊,实际上,我觉得这种内定的竞标会很枯燥…”

就像做实验的程序一样按部就班,虽然踏实有序,但也会无聊,所以陆彧格外喜欢有生命力的东西。

“然后你出现了。”陆彧补充。

一切就都生动起来了。

就像陆彧埋首工作了很多年,他觉得索然无味时,会从高塔窗边向外望去,看向天际,观察流云,但这些美好始终看到抓不到,陆彧还是孤零零的。

当索然无味衍变成低落迷茫,陆彧从工作里失去了方向感,他仍旧期待从窗外看到什么缓解这份孤寂。

苍穹不变,流云易散,景色也变得无聊起来,陆彧叹着气收回眼神,却与窗下正在张牙舞爪的流浪猫对视。

一瞬间,陆彧便挪不开眼了,他知道他需要转移自己的生活重心了。

陆彧目光温和地看着陈文序,说:“文序,你总说是我帮了你,其实你也帮了我,没遇到你之前,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研究所度过,但是那段时间我总是不自觉地想逃避,你的出现刚好给了我这样一个借口。”

说到这里,陆彧勉强地笑了下,坦白道:“所以…最初我对你的喜欢也并不纯粹,但你一点一滴地渗透到我生活当中,我有些…不想你离开。”

陈文序想说,他不会离开的。

但陆彧话锋一转,看着陈文序强调:“但你总说你是直男。”

陈文序:“……”

陆彧不自觉地扬起唇角,深邃的眼睛看向陈文序,慢条斯理地解释:“之前我没有说过研究所的事情,是不想你因为愧疚跟我在一起,后来你知道研究所被转让,我没有解释转让它的真正原因,也是担心你…毫无心理负担地离开,听起来很矛盾是不是?可这就是我的私心。”

“陆彧,我真开心。”陈文序牵起陆彧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低声道:“能让你有私心是我的荣幸。”

陆彧含笑:“所以你看,我这样患得患失,又怎么会不回来?”

陈文序被这句话戳中了心脏,他庆幸高塔将陆彧围在工作里,直到他出现,而陆彧也恰好看向窗外,一切水到渠成。

既然都水到渠成了,不做点什么似乎对不起现在的氛围。

迷蒙的夜色里,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色的夜灯,柔和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情动的模样,陈文序察觉到陆彧想掌握主动权的心思,就顺从了陆彧的心意,而陆彧也十分细心周到地照顾着陈文序的感受。

陈文序这次倒是没有作妖,以至于陆彧总觉得他在憋着什么大招。

直到陈文序轻柔地抚摸着陆彧的脖颈,腻乎着开口:“陆彧…”

又是这种蛊惑性质大于实用性质的嗓音,陆彧心知陈文序要开始了,他配合地应了声:“嗯?”

陈文序搂住陆彧,他压低陆彧的脖子,在陆彧耳边道:“等研究所的项目结束了再去苏黎世好不好?”

陆彧稍显诧异地打量着陈文序,只是为了说这个?他都做好答应陈文序无理要求的准备了。

陈文序吻着陆彧的耳垂说:“你看,工作通知突然在你告诉我你要去苏黎世的时候来了,说不定是上帝想让你再多陪我一段时间…陆彧,人有时候要听从上帝的安排…”

陆彧侧脸,温柔又强势地堵住了陈文序那张碟喋喋不休的嘴。

陆彧最终决定先完成手头上的项目,等工作完成后再赶去苏黎世,对于陆彧的决定,项目组的同事们都很惊喜,他们十分欢迎陆彧的归来。

在此之前,交流团先由周楷喆带领,周楷喆不得不答应下来,一来他手头上没工作,二来他的实验基金还没申请下来,三来苏黎世那边的大学算是他的母校。

工作日,陈文序送陆彧去立州生物制药公司的制药厂,到达的时候,陆彧的同事们也刚到。

“陈哥也来了?”

“陈哥亲自送陆教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