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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被萩原研二念叨的赤井秀一则全身心沉浸在表演艺术中不可自拔。

“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被绑在实验台上的赤井秀一听话的抬头,昨天却充满了机械般的不灵活感,眼睛也空茫一片,仿佛映不出任何东西。

“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这个问题,赤井秀一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渐渐痛苦的扭曲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失调。

“什么……发什么了什么?我……我不知道……”

人的大脑是精细而又脆弱的东西,就是组织这个在很多方面的研究水平都超越外界的地方,也不能凭着检查就斩钉截铁的说他的大脑一定没有问题。何况他还接受了本就不太成熟的洗脑实验,会出问题就更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因此,在库拉索被冲走后,赤井秀一当机立断决定伪装失忆,谎话说的越多就越容易被人找到破绽,不如一问三不知,任凭他们自己脑补。

第236章 翻车的第三十二天

“失忆?”

朗姆意味深长的打量着赤井秀一, 虽然医生的检查结果确实表明赤井秀一被河里的石头撞到了头,但是这么巧造成了失忆他却有些怀疑。

不过,朗姆对于手里的洗脑技术是有一些信心的, 所以他只是吩咐手下给赤井秀一重新洗脑。

如果赤井秀一是真的失忆了, 趁着这个机会再给他洗脑,效果会更好。这点他在库拉索身上已经得到了充足的实验数据,在清空库拉索的记忆之后再进行洗脑,不仅头疼、精神恍惚之类的后遗症会减弱, 洗脑的间隔也可以延长。

朗姆明白,虽然琴酒现在看似是妥协了,但是实际上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的放弃让赤井秀一逃脱掌控的方法——至少是逃脱自己的掌控。因此之后他想要把赤井秀一带到自己的地盘洗脑只会越来越难,现在加深赤井秀一的洗脑程度正是一个好机会。

而如果赤井秀一是装的……这说明他自身对于洗脑的抗性比较高,上一次的洗脑作用已经在减弱了,那么这一次的洗脑更是必不可少。

当然,朗姆对琴酒说的话也不完全是骗他的。然洗脑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减弱, 但是后遗症却不会消失。虽然不再洗脑可以让赤井秀一摆脱被控制的局面。但是如果不得到实验室的安抚, 赤井秀一同样会在摆脱控制后迅速崩溃。

所以对于经历过洗脑的人来说, 这辈子也差不多算是毁了,要么一辈子受制于人, 要么在清醒中走向毁灭。

眼看着赤井秀一在机器的影响下眼神逐渐空茫, 朗姆这才放心的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脸。

“活着总比死了要好,不是吗?不要再反抗了。洗脑的次数越多,大脑也会变得越来越脆弱的。”

所以最好乖一点,让自己的使用寿命更加长久。

赤井秀一看了眼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减少的积分,在心里又给朗姆记了一笔。回头他就请hagi出手写一篇all朗姆,什么时候他这些白白损失的积分赚回来了, 什么时候完结! (hagi:?不是,这到底是在惩罚谁呢?)

洗脑结束后,朗姆又问了一遍赤井秀一,然后依然得到了他失忆了的答案。

朗姆眯了眯眼,正当他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等他看完消息后看像赤井秀一的眼神缓和了许多,好像那些怀疑一夕之间全部打消了一般。

“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只要你人还好好的我就很欣慰了。”

赤井秀一立刻躬身行礼,一副很是恭敬的模样:“多谢朗姆大人的关怀。”

“嗳,你是我的得力干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这次你在任务中受伤本该好好休养,不过……”

朗姆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琴酒那里指明要你去帮他的忙,我也不好拒绝。”

“琴酒是……?”

赤井秀一一脸迷惑,仿佛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一样。

既然要扮演失忆,那就要演全套。他现在的状态就是除了常识和技能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忘了个精光。而朗姆……自然是在他洗脑的时候硬塞进去的主人。

而赤井秀一这般模样也让朗姆突然有了灵感,想象曾经琴酒和赤井秀一一起让他吃了多少闷亏,朗姆心里的坏水顿时咕噜噜直冒泡。

“琴酒啊……”

朗姆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掺假的露出了厌恶与忌惮杂糅在一起的扭曲表情。

“他是组织里最臭名昭著的刽子手。残忍嗜杀,暴躁霸道,睚眦必报……就是在我们这一行里也是恶名远播,多少人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听着朗姆对琴酒的咒骂,赤井秀一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的不赞同,他甚至随着朗姆的表情握了握拳:

“朗姆大人如果讨厌他的话,我拼尽性命也要帮您除掉他。”

闻言朗姆顿时笑了,他显然非常满意赤井秀一的回答。

“暂时不用你动手,我留着他还有用处。不过我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朗姆大人尽管吩咐。”

“他指明要你跟在他身边我也不好拒绝,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需要委屈你呆在他那里,顺便帮我搜集一些隐秘的情报。”

“只要能帮到朗姆大人,我就不觉得委屈。”

赤井秀一忍住心里的恶心奉承道。说实话,虽然刚开始加入组织的时候,他在琴酒面前也献上过虚假的忠诚,表现出了一副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模样。但是……

不得不说,演戏的时候面对的对象不同,体感也是天差地别。面对琴酒的时候,他说出再肉麻的话也从未感到恶心过,就算是他和琴酒那短暂的清白的完全是上下级的时候,也是如此。

可面对朗姆……嗯,他算是用了最大的毅力才没有吐出来。

然而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赤井秀一快要恶心死了,朗姆却觉得十分受用。

他十分满意的挑起了赤井秀一的下巴,带着一丝轻蔑一丝鄙夷更多的却是算计与期待。

“那就拜托你了,不过……琴酒有一些令人厌恶的癖好,如果他对你动手动脚,不要反抗,顺从他,我会记得你为我牺牲的一切的。”

“……是。”

赤井秀一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一点疑惑,但还是干脆的应是。当然,他在心里已经把朗姆骂了个死臭。

想趁着他失忆的时候在他面前给琴酒上眼药,最好让他们反目成仇?算盘打的挺好,但奈何从一开始成功的可能就不存在!

但,演还是要演一下的。朗姆也就只能看看他们的表演,妄想一下计划成功的画面了。

于是,在琴酒来接赤井秀一十分顺手的把人拉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琴酒忽然发觉赤井秀一居然僵了一下,甚至差点甩开他的手。

只是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才堪堪停住了动作,脸色十分紧绷的让他拉到了身边,浑身上下明明白白的写满了抗拒。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琴酒的脸色黑了几分,看向朗姆的目光也变得更加不善了起来。

“朗姆,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也没做!”朗姆笑道,“再说了,你对他不从一开始就是强取豪夺的关系吗?他这副反应本来就很正常,你难道不应该先反思一下自己吗?而且……”

朗姆凑近琴酒,用被琴酒隔开的赤井秀一听不到的气音在琴酒耳边道: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留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你可要随时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

“不劳你费心,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琴酒恶狠狠的剜了朗姆一眼,这才像是气急败坏般扯着赤井秀一上了车。他的动作粗暴极了,隐隐还能看到他握着赤井秀一的那只手上有青筋浮动,可见用了多大的力道。

赤井秀一演的也十分投入,“本能”的不甘不愿中又因为朗姆的命令带着几分妥协,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却更能引起恶劣的人糟糕的征服欲。

看着保时捷远去的车尾,朗姆勾起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琴酒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但一旦他有了弱点,那么再强的野兽也得乖乖收起爪牙任人宰割。胜利终究是属于他的!

离开了朗姆的视线,琴酒绷着脸又开了一段,确定甩掉了所有明里暗里的监视后,才在路边停车,把在后座埋在座椅上的赤井秀一拉了起来,果不其然看到了他偷笑的脸。

“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你应该问朗姆想干什么才对,我可是很乖的。”

琴酒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你还乖?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你这个态度可太让人伤心了……好好好,我说正事,不开玩笑了!”

眼看着琴酒的手已经摸向车子的暗格了,赤井秀一连忙板起一张脸认真了起来。

“左右不过是挑拨离间,朗姆那个单身了一辈子的人,怎么会懂咱们两个的默契?别说是我没有失忆被洗脑。就算是我被洗脑又或者真的失忆了,可我的身体对你的记忆也不会忘,人的感觉也不会变。我想我会重新喜欢上你,重来几次都是一样。”

“啧!你这张嘴还真是让人……”

又爱又恨!

琴酒明知道这家伙是在哄他,可嘴角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扬起一点弧度。

“我可没骗你,怎么……难道你对我的感情是会随着记忆而淡去的吗?”

赤井秀一反将一军,捂着自己的胸口唉声叹气:

“说好的把对方刻在心上,你难道是随便说说的?”

“……”

琴酒被堵的哑口无言,干脆低头狠狠咬了他一口。

赤井秀一摸了摸唇上的血,伸手指抵住了他再次要落下的唇。

“等等,接下来我们还有事要做吧?”

还有那么多卧底要“处理”,十万火急的的时候,可没工夫让他们先玩一场。

“处决那些卧底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那位让我去调查库拉索传回来的那个意义不明的‘B’是何方神圣。”

赤井秀一一愣,抵挡着琴酒的手都减了几分力度。B……他还是慢了一步,竟然让库拉索差点把危险的信息传出去了吗?不幸中的万幸就是传出去的只有一个字母,组织里B开头的代号成员还是有几个的,总归能找到一个背锅的。

而赤井秀一的这般反应看在琴酒的眼里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答案了。

“你认识那个B……也是,这次的计划你本来就是想要里应外合,那个B就是你的合作伙伴吧,不过……看来他这次出了纰漏,所以才让你不得不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来替他收尾?”

果然一在琴酒面前放松,他就什么也瞒不住了,赤井秀一叹了一声:

“你这样让人觉得有点太可怕了。”

“哦?我倒是真希望能把你吓住。”

琴酒哼了一声,也不再逼问他。

“总之,那位觉得有嫌疑的人已经都被带到郊外的仓库了,之后我会去审讯他们。那些个个都是有几分本事的人,解除嫌疑后会被放回去。你不是喜欢演戏吗?你不是喜欢让那些莫名其妙的流言传的更广吗?那么就抓住这个机会吧!”

“哦。”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心跳快了两派,他总觉得有种微妙的感觉,希望是错觉吧……

然而,上天总是喜欢看热闹,当赤井秀一被琴酒带进大门,看到仓库里那些输得不能再熟的人后,饶是他都有些沉默了。

“波本(Bourbon),白兰地(Brandy),波尔多(Bordeaux)……这就是这次的嫌疑人吗?”

很好,都是熟人,就是那个波尔多……他都有点印象,毕竟这个代号曾经属于CIA的卧底,差点死在琴酒的手上,这么说起来,这个代号对于组织来说还挺晦气的。

赤井秀一这么想着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倒霉蛋几眼……嗯,绝对不是他现在不太想看到另外几个人。

不过被他无视的几个人此刻的视线却都不约而同的放在了赤井秀一身上,毕竟……相比较于一身整洁只是风衣少了条腰带的琴酒而言,衣领被扯的松松垮垮失去弹性,露出一片斑斓的胸膛,衣袖少了一截裤子还有湿痕的赤井秀一显得格外的吸睛。

“现在这种紧张的关头,你们还有这种兴致?”

先开口的当然不是被捆在柱子上的波本和白兰地,而是一旁抱臂靠在墙上的苏格兰,风尘仆仆的他看上去像是刚刚经历过长途跋涉一样,眼下带着黑眼圈看上去颇为疲惫。

“怎么,你羡慕?”

琴酒坐在伏特加搬来的箱子上,悠哉悠哉的点了颗烟,配上他此刻餍足的表情,像极了那什么事后烟。

“嗯,我好羡慕。”

比起私下里和降谷零在一起简单贴贴都会脸红的诸伏景光,苏格兰就要坦诚多了,有的时候带上了一层假面更像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放飞自我。

不过在诸伏景光看来,他这完全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幼驯染!嗯,就是这样!

“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回来和波本亲近一下,结果刚一见面就被贝尔摩德打断了,怎么不让我怨念深重?”

“阿拉,这可怨不得我,要不是你的小可爱做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我也不会打扰你们的幽会啊。”

贝尔摩德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看,红方威士忌不就很通情达理,一点都没怪罪我吗?”

“嗤,你要是不把我一起带来我还会更感激你一点。都说了我和这家伙没关系!”

松田阵平说着还瞪了白兰地一眼,还别说这几年松田阵平的演技也是大为长进,赤井秀一都没看出什么破绽。

“小阵平真是太让人伤心了,好歹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抛下我一个人,不是吗?”

“你还是闭嘴吧!”

“嘤~”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唯一一个好像状况外的波尔多满脸茫然。

等等,这难道不是紧张刺激的寻找卧底时间吗?大杀神琴酒都在一边安子弹了!怎么这些人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还在这里净扯些有的没的!这样搞得害怕又惶恐的他很格格不入的好吧!

第237章 翻车的第三十三天

“安静!”

现场一片混乱的景象果然让琴酒不耐烦了, 他朝着被绑着的三个嫌疑人的方向开了一枪。

子弹正好擦着波本的后脑勺过去,灼掉了他一缕金发,看的苏格兰心疼不已, 连忙跑过去捡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珍惜的拍了拍灰,然后抱在手帕里贴身存放

降谷零:……hiro,你真的不必演的如此用力的。

说实话,在这一屋子人里有半屋子知根知底的熟人的情况下, 演戏还是很有压力的,尤其是那边的松田阵平根本丝毫就没有掩饰自己看好戏的眼神啊!

不只是波本没眼看的闭眼撇过了头,连对琴酒发脾气都没力气了,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苏格兰这痴汉的动作而静默了一瞬,最终还是赤井秀一先开了口。就是在开口前他默默的扫了苏格兰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琴酒。

就好像是在说: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变态一样。

琴酒就当是赤井秀一在夸他了,一点波动都没有, 可狂放的苏格兰表皮下, 矜持的诸伏景光就有点坐立不安了。

赤井秀一这个眼神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自己的人设难道最开始不是他胡扯八扯给自己安上的吗?

诸伏景光想了又想, 最终还是得出了责任不在自己的结论,于是他心安理得的忽略了赤井秀一, 决定依然按照原来的路线走下去。

而赤井秀一其实也只是缓过来了, 正按着自己现在失忆,被朗姆挑拨误会琴酒是对他强取豪夺的变态的戏路来演。

所以他在发觉苏格兰变本加厉的眼神后,直接上前一步,挡住他投向波本的眼神,冷漠的出声询问琴酒:

“那个所谓的‘B’就在他们三个中间?”

“地位比较高的三个人在这里了,不过还有其他不是那么重要的有嫌疑的人,先生已经下令处决了。”

宁可错杀, 不能放过。组织里的成员在那位先生的眼里一直都是消耗品,就算是代号成员也是一样,也只有能力颇为突出的能得到一些优待。

白兰地自不必说,如果不是这几年苏格兰卧底在动物园已经成为颇有分量的人物,白兰地甚至不会出现在这里。即使现在他出现在了这里,他也是三个人中最轻松的一个。

因为他清楚,在得到潘多拉之前,那位先生是不会杀了他的,别说没有实锤,就算是有实锤他也顶多是被关起来。

而波本,他是这些年来组织在情报方面最优秀的人才,更何况比起其他没能力又或者有能力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情报员来说,波本提供的情报简直可以说是又快又好。

虽然他平时生活铺张了亿点,报销单提交的频繁了亿点,但是瑕不掩瑜,无论是朗姆还是Boss都对他寄予厚望。因此这次哪怕他也有嫌疑,他们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至于波尔多……

嗯,说起来就很倒霉了。这个人其实也算是组织的二代,他的父亲没有朗姆和皮斯科那样有地位,但是也算是组织的元老,难得的是为组织鞠躬尽瘁了一辈子,居然寿终正寝得了个善终。

临走前不放心自己这个干啥啥不行,无人庇护就很可能被人算计死的儿子,用他这一辈子的苦劳为这个呆儿子换了一个代号……没什么实权也不用出什么太危险的任务,就当是吉祥物的那种。

作为施恩,也算是用这件事来让组织里的其他成员安心,Boss当然答应了这件事。左右不过是白养一个人,组织负担的起。

正好那时波尔多的代号刚空出来,Boss懒得在这种事上操心,就干脆把这个代号随手给了组织二代。这些年新任波尔多也基本坐实了废物之名,天天划水摸鱼,也算乐的自在。

而今天,他被琴酒的人绑到这里,波尔多自认为是来充数的。毕竟由于他的特殊来历,组织也不能随随便便处置了他,让其他功臣心寒。而他这些年啥事不干成天混吃等死的事所有人也都知道,实在不像是卧底的样子。

因此,被琴酒的气势所震慑是一回事,但是实际上波尔多却并不太担心自己被处决。谁让他确实什么也没干呢?相信琴酒大人一定会明察秋毫,还他一个清白!

于是,以为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吃瓜群众的波尔多就这么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戏,就算是他们三个都不是卧底,但琴酒碍于Boss必须推出一个顶缸,那无论是和他不和的朗姆的得力手下波本还是琴酒一向讨厌的神秘主义者白兰地都要比他的仇恨值大吧?

果然,琴酒的矛头首先对准的就是波本,在场的人没人对他的这个举动感到意外。毕竟现在朗姆和琴酒的不和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他要是不针对波本那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说说吧波本,你的背后到底站着谁?”

“呵,我的背后站着谁难道你不清楚吗?琴酒,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你总不能还借机公报私仇吧?”

降谷零就差没把他对朗姆忠心可鉴的牌子举在头顶了,他甚至转头看向了赤井秀一。

“莱伊,朗姆大人是来让你保护我的吧,琴酒要是不分青红皂白要杀我,你可一定要阻止他!”

说完他还得意洋洋的斜了琴酒一眼,模样神态十分的欠揍。

赤井秀一:这到底是在气琴酒还是在报复他啊?

虽然心里十分的无奈,可碍于贝尔摩德和波尔多在场,赤井秀一还是硬着头皮用戒备警惕的眼神看着琴酒,然后……把波本护在了身后。

这诡异的一幕成功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罪魁祸首”降谷零眼神都呆滞了一瞬,然后表情开始不受控制的扭曲。

被赤井秀一在琴酒面前护着……这种奇怪又酸爽的感觉就连从小都是第一的超级学霸降谷零一时之间都找不到恰当的形容词来形容。最终他也只能在超绝的信念感以及敬业的演技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又挑衅的笑容,嘲笑的看向琴酒。

总归,此时此刻心情最复杂的那个人肯定不是他!没见有个人脸都已经绿了吗?

如果不是知道赤井秀一在演戏,琴酒现在已经开枪了,总归是波本挑衅在先,人都死了,事后朗姆就算要找麻烦也要掂量掂量为了一个死人还值不值得。

就算闹到那位先生那里去,也无所谓,谁让波本现在有嫌疑呢?谁都知道他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对于有嫌疑的人一向严酷。

而现在……看着背对着众人挺直脊梁表面上一副和他针锋相对的模样,实则偷偷对他使眼色小心翼翼的对他讨巧卖乖的赤井秀一,琴酒哼了一声,只是把枪口下移绕过赤井秀一对准了波本的小腿,然后放慢速度给了苏格兰充足的反应时间后才开枪。

“砰!”

金属的碰撞声响起,果然子弹没有打中波本而是打在了苏格兰踢过来是废弃钢管上弹开了。

琴酒意味深长的扫了三瓶威士忌一眼,然后道: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

因为三瓶威士忌虽然曾经是队友,但是他们的不合人尽皆知,谁都知道如果不是还有个脾气好的苏格兰,波本和莱伊早就打的不可开交然后拆伙了,三人小队根本维持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这句话就算是听在不知内情的人耳中都不会感到奇怪。

但是在知晓内情的人听来就全然是另一种含义了,琴酒已经猜出波本与苏格兰的立场大概和莱伊一样,三瓶威士忌都是假货!

身份被猜出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却都没有紧张的意思,毕竟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让琴酒知晓的准备。毕竟,Boss既然把找卧底的任务交给了琴酒,那么琴酒就要给他一个交代。

三人之中,明显是作为朗姆得力手下的波本最为危险,如果不做些什么,他八成就会被琴酒拿去顶缸。所以他身份的暴露是不可避免的了。

至于诸伏景光……他会来完全是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哪怕有赤井秀一保证琴酒这次真的不会再假意投诚了,他也不可能真的把降谷零的命交给别人。所以这次他任性了,哪怕后果是一起暴露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他都要跟来。

当然,能不暴露还是不暴露的好。诸伏景光假笑着看向琴酒,当做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一样道:

“琴酒,我以为你能体会到我的心情的。不管波本是不是卧底,我都希望你能把他交给我来处置。”说着他还看了看赤井秀一,“哪怕他是卧底,我想我的价值也足以换得一个听话的小宠物不是么?”

言外之意,就算波本是卧底,他也要波本活着,如果组织不放心,甚至可以给他洗脑。

琴酒嗤笑一声,也懒得去分辨苏格兰这话是真是假,左右他也不是真的来抓卧底的,再说了,这次的嫌疑人名单里可没有苏格兰,他做什么费心劳力的给自己再增加工作量?

于是他不理会苏格兰,只是扭头去看波本:

“那你告诉我,既然你不是卧底,那么剩下的两个人谁是卧底?”

“我不知道!”

波本狠狠的瞪了一眼满嘴虎狼之词的苏格兰,然后丝毫不怵的和琴酒对视着:

“反正不是我,你死心吧,我可不会被你屈打成招,然后被你拿来攀扯朗姆大人!”

琴酒把枪收回腰间,然后拉过赤井秀一。在他稍微放下警惕的眼神中道:

“行了,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会随便杀了他的。”

说完之后,他却猝不及防的上前一步,一拳捶在了波本的肚子上,让被铐在柱子上的金发青年痛的蹲下身蜷缩起来。

“琴酒你!”

“我说了不杀他但又没说不揍他,谁让他说了我不爱听的话呢?”

琴酒表示他可是很睚眦必报的,何况让他本能不喜的老鼠就在眼前,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总得让他揍一拳泄泄火吧?

赤井秀一这次保持了沉默,他一眼就看出琴酒没有故意下狠手,降谷零顶多是皮肉疼几天,实际上没什么事,所以他也只是意思意思的不满的瞪了几眼琴酒,然后装作无能为力的模样被琴酒胁迫着走了。唯留苏格兰一脸心痛的冲过来,拉着波本嘘寒问暖。

要不是在场闲杂人等太多,他几乎是要把波本扒光的架势,人设立的足足的。

而揍完人后,神清气爽的琴酒来到了白兰地面前。

为了防止刚刚和他见过面的琴酒发觉不对,所以糊了一层易容又糊了一层自己原本面貌的萩原研二讪笑道:

“琴酒你火气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吧?”

都打了小降谷了,可不许再打他了哦!

琴酒眯着眼看了看白兰地那张怎么看怎么别扭的脸:

“你还真是喜欢这张脸。”

“我也不想啊,可谁让小阵平只有对着这张脸的时候才能和我好好说几句话呢?”

萩原研二故作哀怨的看了眼松田阵平。而一直知道自己的演技不如另外几人,所以刚刚就干脆一直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一副不感兴趣但被迫被掳来,只能参与这场闹剧的松田阵平这时候也不能不开口了。

好在萩原研二甩过来的话他也能接上,只要回忆一下当初他不知道真相时面对黑羽盗一的情绪就可以了。

于是只见卷发青年抬眸用冒着火的眼神恶狠狠的咬向白兰地,里面的悲哀,愤怒,仇恨几乎要将人烧成灰烬!

“闭嘴,不许你用这种轻佻的语气提起他!”

“啧,你这样可是让我很伤心啊,小阵平!这几年来一直陪伴着你的是我不是他。难道活人真的比不过死人吗?”

白兰地泪眼汪汪的道。

松田阵平扭过头,像是不愿意在多看这个冒牌货一眼一样:

“hagi在我心中的位置是谁都取代不了的。”

被忽如其来的直球攻势弄得手足无措的萩原研二忽然就卡了壳,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演下去了。

好在两层面具够厚,能够遮住他红的几欲滴血的脸颊,但是颤抖的声音就无法遮掩了,于是他只能装作被打击到哽咽的模样,一颤一颤的假哭起来。

一时间这间阴冷灰暗的废弃仓库竟好似成了什么八点档现场一般。

这真的是来抓卧底的吗?画风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吃瓜吃的有点撑的波尔多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手腕,眼神却不住的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嗯,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这明显也是吃瓜吃上了头。

不过琴酒就有点受不了了,或许是物极必反,在决定跳槽之后,曾经的劳模如今对工作是想尽办法敷衍,对加班更是深恶痛绝。

有这个时间让赤井秀一更深的记住他不好吗?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和这些神经病在这里耗啊?

于是琴酒干脆不再和这些根本无法交流的人闲磕牙,直接去问一旁就差拿把瓜子磕着看戏的贝尔摩德:

“这个傻子你要保吗?”

贝尔摩德看出了琴酒的不耐,可惜的摇了摇头。她原本还期待着更激烈的戏码出现呢,只可惜琴酒实在是太没有耐心了。

“好歹是我的师弟,而且他身上还有没拿到的宝藏。先生的意思是给他一个教训就可以了。”

贝尔摩德一手搭在琴酒的肩上,对着琴酒轻声道,除了琴酒之外没人能听到她说了什么。

琴酒皱眉推开了贝尔摩德,然后抱着赤井秀一像是吸猫一样吸了口脸色才好了些,嫌弃的意思没有半点掩饰。

“行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去跟他说。”

贝尔摩德脸黑了,她深呼吸了几下才没有当场发作和琴酒打起来,不过她哒哒哒的走向白兰地的脚步却重的出奇,像是要把地板踩碎一样。

两人耳语了几分钟,然后贝尔摩德才一脸不爽的朝着琴酒点点头。

琴酒没有浪费半点时间,重新举枪对准了后知后觉发现大事好像不妙的波尔多。

波尔多:“?”

等等,不是……就这么草率的洗脱了这两人的嫌疑吗?原来卧底不是看谁更值得怀疑,而是看谁没有靠山吗?就欺负他背后没人是吧?

第238章 翻车的第三十四天

“等等琴酒!我不是卧底, 你不能就这样冤枉我啊!”

波尔多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晃了,疯狂的开始垂死挣扎。

“你这样草菅人命先生知道了一定会对你失望的,你这是让组织里的老人和组织离心啊!要是以后找卧底都是这样找一个失去靠山或者失去价值的成员来顶缸, 那组织里的大部分成员还怎么忠于组织?是……我知道我不如他们有本事, 但是我对组织的忠心却天地可鉴啊!”

他嘶吼的声音几乎破了音,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逻辑前所未有的清晰。

然而琴酒对这个倒霉蛋唯一的怜悯就是听完了他走投无路的辩白,然后……让他临死前做个明白鬼。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先生默许的呢?”

慢慢靠近波尔多,琴酒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 被单独铐在一根柱子上的波尔多闻言瞳孔紧缩,冷汗霎时就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可怜的家伙,从一开始你就是牺牲品……”

与之前信息分明的卧底名单不同,库拉索最后那个语焉不详的“B”疑点重重,倒底代表着什么谁也无法肯定,甚至是不是在逃亡的重要关头打错了也不知道。可……宁肯错杀不可放过,组织从来都是一个血腥又可怖的地方。无缘无故的丧命难道是什么新鲜事吗?

更何况……

“白兰地和波本比你有用的多, 用你来杀鸡儆猴给他们紧紧弦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你也就只有这点价值了。”

波尔多一下子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一样, 干涩的声带颤动几下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在巨大的恐惧与绝望之下根本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语言。

哈, 他该庆幸琴酒最后大发慈悲的让他做了个明白鬼吗?无用的人就可以像是垃圾随意丢弃么?

不用再去问什么, 其实波尔多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在组织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人权,他们这些“废物”不配被当人看,就连那些所谓的“栋梁”也不过只是好用的工具,等失去了价值同样会被淘汰丢弃。

他们曾经高高在上的为了利益为了地位去剥夺其他人的生命和财产,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大概也是报应……波尔多有些恍惚的想起了曾经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他享受的建立在那皑皑白骨上是一切, 忽然大笑出声。

他好似和那些猎物没什么不同,而眼前这些共同把他推向死亡,用他来顶缸的人与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那你呢?琴酒……我不信你永远都这样锋利,总有一天那位先生也会舍弃你的吧!”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的波尔多被泪水呛到,面容扭曲涕泗横流的发出咆哮:

“我在地狱等着你……等着你们都下来陪我的那天!”

“那你就慢慢等吧。”

琴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宛若疯狂的模样,□□抵上了他的额头。

仓库里的其他人也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幕。被铐在另一根柱子上的波本和白兰地悄悄露出松了口气的模样,似乎是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至于代替他们去死的波尔多?到祭日的时候给他上柱香好了。

不过他们的家属表现就不甚相同了,苏格兰满心满眼都是波本,波尔多就算头上开个洞,也不及波本乱了的发型让他心疼,可红方威士忌……或许是因为是警察出身还有良心,这时候他微微偏过头,似乎是不忍去看波尔多临死前的癫狂。

而同为官方机构出身……作为FBI的赤井秀一也许是因为被洗脑的缘故,此刻脸上的表情非常冷淡,看向波尔多的眼神半丝温度也无。

“琴酒,动作快点,朗姆大人还等着我回去复命。”

比起波尔多的生命,他好像更关注的是琴酒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他好交差不用在和琴酒待在一个空间里。

贝尔摩德靠在墙角,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却将仓库里的一切全部收入眼底,至于她心里在想什么……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谁说只有这一个任务了?”

琴酒抽空回头看了眼急于摆脱他的赤井秀一,眼中的戾气更深了。

“我不允许你回去,朗姆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一边跟赤井秀一说着狠话,琴酒一边也没有忘记开枪,只是……

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仓库的大门忽然被人踹开了,随着一声枪响头顶的吊灯被击落,本来就昏暗的仓库顿时一片漆黑。

不用人提醒,经验丰富的众人瞬间各自找到掩体把自己隐藏起来,然后各自拿出手机照明。

然而这个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只是为了救人,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只是眨眼之间,等手机的亮光亮起之后,被铐着的波尔多就不见了踪影,显然已经被劫走了。

“该死,人跑了!”

一直都很没有存在感的伏特加一脸懊恼的大喊。琴酒皱了皱眉先去看赤井秀一,见他好好的躲在一个箱子后这才收回了视线,冷声道:

“对波尔多发布通缉,任何人见了他直接击毙。”

“是!”

伏特加扶了扶刚刚躲藏的时候歪掉的帽子,有些狼狈的应声。然后他迟疑的看了看那边的柱子问:

“那这两人……”

琴酒这才像是想起还有两个一样,抬眸看去,只见那个金发的正被某人抱着嘘寒问暖,趁着现在波本无法躲闪,苏格兰也不知道趁机做了什么,那身黑皮都遮不住泛起的红晕。

有些伤眼的移开视线,结果就见柱子另一边的白兰地耷拉着一双下垂眼,可怜巴巴的神情凝望着刚刚躲到了离他八丈远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红方威士忌,好似望夫石成了精一般。

琴酒:“……”

啧!

反正第一个任务随着波尔多在他们的共识下被当成卧底已经结束了,他也懒得在和这些神经病说什么,琴酒干脆把烂摊子丢给贝尔摩德。

“白兰地你领回去,想来你们已经达成了默契。至于波本……让朗姆来领人,我可不负责送货上门。”

波本有嫌疑吗?当然有,但是组织里完全没有嫌疑的人才少见,朗姆更是一直都怀疑一切,但这也并不影响他用波本。

今天朗姆会让赤井秀一跟琴酒过来,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保下波本,同时也让波本承他的情,这是阳谋却也让人不得不上钩,至少波本明面上不能不记这个情。

“阿拉,你可真会躲懒,我也不想看那种一点也不帅气的脸啊。”

贝尔摩德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琴酒:

“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琴酒嗤笑一声,长腿一迈拽着赤井秀一的手就往仓库外走:

“接下来我还要去找库拉索,没时间在这里耗,你要是不愿意等朗姆,把波本继续锁在这里也没关系。”

赤井秀一装模作样的挣扎了两下,却还是被琴酒拖出了仓库扔上了车。

伏特加十分有颜色的接过了琴酒扔过来的车钥匙,坐进驾驶位升起挡板后驶离了这里。

随着车尾气的飘散,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句赤井秀一模模糊糊的骂声。让贝尔摩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也跟着骂了一句狗男男!

回头她还不得不收拾琴酒留下的烂摊子,这样想着,憋着气的贝尔摩德一回头又看到了还沉浸在各自世界里的四人,顿时心情更糟糕了。

md,这个世界难道是被恋爱脑占据了吗?

然而此刻保时捷内的气氛到不像是人们想象的那样不可言说。

离开仓库范围后,赤井秀一就安静了下来,放松的靠在琴酒身上长舒了一口气。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在一起,半天都说什么话。

伏特加一边开车一边竖起耳朵,却始终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还以为是琴酒为了方便把隔音又升级了,结果在他准备专心当司机的时候,后面却传来了不太清晰的交谈声。

“你跟波尔多说了什么?我看他被你刺激的不轻?”

“说了你希望我说的话而已。”

赤井秀一听着琴酒波澜不惊的声音微微一怔然后笑了。他也没有装傻的意思,直接对琴酒道:

“你知道我会安排人来劫走他?”

伏特加手一抖,好悬没开到树上去。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他没想到赤井秀一现在真的是演都不演了,他还在车上呢,就这么大喇喇说这些危险的事,不怕他告密啊?

像是专门要为他解惑般,他贴心的大哥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伏特加还在前面呢,你现在越来越嚣张了?”

“他不会背叛你,而你难道还会出卖我吗?”

赤井秀一翻身跨坐在琴酒腿上,吻了吻他的嘴角:

“现在我们之间不需要这种无谓的试探了,你想问什么都可以直接问我。”

“问了你就都会说吗?”

“不能说的我会直接说不能说,但我不会再骗你。”

琴酒却问了一个不在赤井秀一预想中的问题:

“你喜欢直升机吗?”

“啊?”

赤井秀一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弄懵了,琴酒看他这模样挑了挑眉:

“怎么,这也不能说?”

“喜欢,你要送我一架吗?”

赤井秀一先回答了琴酒的问题,然后才又道:“我还以为你会先问点别的。”

比如他到底是怎么和外界联系的,又比如劫走波尔多的是什么人,波本和苏格兰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可问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没必要,你现在又不会跑。”

琴酒的语气很平静:

“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喜欢的话,一会儿我们就去弄一驾玩一玩。”

赤井秀一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琴酒也就这样任由他看,半晌赤井秀一轻轻的笑了:

“走吧,这次让我来开着玩玩好吗?”

第239章 翻车的第三十五天

波尔多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当仓库大门被打开,他被不知名的人救下捂着嘴藏到昏暗的仓库角落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过载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直到外面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一切重回寂静耳边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之后,波尔多才终于在恍惚中意识到,死亡的阴影真的离自己而去了,他——活下来了!

虚脱的软倒在地, 波尔多深呼吸了几下才终于鼓起勇气去问这个救了自己的人:

“您……我……唉,很感谢您救了我……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

“哈!”

神秘人轻笑一声:

“你觉得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您救了我总不至于只是为了做慈善吧?我一定是对您有用的。”

波尔多苦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他现在能活着已经是侥幸了,至于为此要付出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总比死在琴酒手里好。

“还不算太蠢。”

神秘人拉着已经站不住了的波尔多往门外走去:

“有人想见你,见了他你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走出仓库后, 波尔多这才看到了救了自己的人的容貌, 只是那张脸他完全没有印象。

波尔多心里不由的有些忐忑, 按照这人的意思,他背后的人是自己认识的?该死……完全想不出会是谁啊?总不能是自己死去的父亲的遗泽吧?

说实话, 不是他不尊敬他的亡父, 但……他爸爸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总觉得里面有古怪。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波尔多被带到了一栋偏僻的一户建,当他被带进客厅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时,他满脑子乱糟糟的想法霎时被清空,脸上露出了十分惊愕的表情:

“爱尔兰?你没死?!”

脸色苍白几乎是瘦了一圈的爱尔兰咳嗽了几声,语气却不见半分弱气:

“他们都还没死呢我怎么会去死,想用完了就丢?那是做梦!”

他话里的恨意和阴冷让波尔多心中一突, 隐隐有些明白爱尔兰要自己做什么了,意识到这些事的瞬间,波尔多就不自觉的发起抖来。

“你……你疯了吗?只靠我们……做不到的……”

他是恨组织的无情,但恨是一回事,敢不敢报仇又是另一回事,现在逃出生天了,隐姓埋名好好过普通人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自寻死路呢?

“谁说只靠我们了?”

爱尔兰两脚翘起搭在桌子上,脸上挂上了一个痞气又阴狠的狞笑:

“主力另有其人,放心吧,不会让你去拼命的,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让组织明白舍弃我们的后果罢了。”

既然组织觉得他们无用了,那么他倒要让组织看看少了他们到底会造成什么影响!

瞥了眼已经腿软的坐到了地上的波尔多,爱尔兰走到他身边,弯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你应该也明白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要你活着一天,哪怕是躲得再好也终有被组织发现的可能,到时候你依然会死,与其一辈子胆战心惊,不如赌一把。”

波尔多虽然废物,但是他的人脉也挺广,那些人虽然不会为他付出太多,但是有他在,至少可以做个桥梁更容易和他们搭上线。何况爱尔兰其实本来也没指望靠波尔多说服那些人一起反,只要能让组织人心浮动,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我明白了,我的确已经无路可走……”

波尔多抹了把脸,然后搭上了爱尔兰伸出的手。

“爱尔兰,你……是不是和那些人搭上线了?”

“嗯。”

爱尔兰没有否认的意思,波尔多早晚会知道的。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他们吧,就说……我这里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可以让他们发一笔横财。”

波尔多没别的优点,就是识时务。既然现在已经投了敌,那么过往的种种就得想办法弥补了。戴罪立功是必须的,他可不想留下了一条命却在监狱里带一辈子。

爱尔兰扬了扬眉,倒也没有问波尔多是什么消息,他对自己的下场没什么所谓,而皮斯科年纪也大了,受不得折腾,说实话有FBI守着反倒是安全些。

因此他非常好说话的点点头:

“行,我会帮你转达的,只是这几天他们估计是没有空了。”

爱尔兰并不知道这次事情的具体始末,他只被大概的告知了波尔多相关的事,并且被要求在波尔多面前担心主使者的名头,给就波尔多出来的那位打掩护。

不过信息少也不妨碍他推断出这次的事情不小,估计那几个人都要忙一阵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不说要跟着琴酒继续接下来的任务的赤井秀一,就是刚刚解除了嫌疑又被朗姆逮到机会PUA了一顿的降谷零转头也又回了公安。

倒不是他不在乎自己的马甲,可……谁让库拉索被阴差阳错的带回了公安呢?讲真,在听风见讲完了事情的始末后,就是降谷零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名为柯南的孩子身上是有点什么吸引组织的玄学存在的了。

“她真的失忆了?”

“医生是这么说的,她的头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降谷零磨了磨牙:

“都怪那个FBI的乌鸦嘴!”

他装失忆的借口居然在库拉索身上成真了!这让他们怎么趁机审讯库拉索有关于组织的情报?

“那医生有说怎么才可以让她想起来吗?”

诸伏景光问道:

“总不会是永久性的失忆吧?”

“这个医生也不确定,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想起来。还有就是库拉索的大脑好像天生就有一部分异常,会不会造成干扰也说不好。”

风见裕也挠了挠头,有些小心的去看降谷零的表情。

降谷零皱了皱眉,拿出手机联络了萩原研二,赤井秀一那边情况不明,贸然联系风险太大,倒是萩原那里有更隐秘的方法联系他。

好在赤井秀一在现在这种特殊情况时刻关注着萩原研二的消息,隔段时间就会进虚拟空间看一眼,正好没有错过库拉索失忆的消息。

在看到这个消息的赤井秀一也不由的一愣,和降谷零一样,他这一刻想的也是他随便找的借口居然成真了,真是……这上哪说理去?

“该不会这言灵真让我练成了吧?”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嗯?”

“咳!”

赤井秀一理亏的摸了摸鼻子:

“真没什么,就是……你知道库拉索的大脑有异常吗?”

琴酒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他十分确定这段时间赤井秀一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赤井秀一这显然是收到了那边传来的新消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赤井秀一被看的有些发毛,就在他在拼命思考要是琴酒一会儿问其他一些不好解释的问题的时候该怎么说时,却听琴酒道:

“库拉索天生异于常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也是朗姆看中她的原因,至于这和她大脑的异常有没有关系我就不知道了。也可能她大脑的异常是被洗脑造成的……具体的资料只有朗姆那里有。”

说完,琴酒就低下了头去看手机,没有再多问什么。

这反而让赤井秀一更心虚了起来,他挪了挪屁股朝琴酒那边靠了靠,然后一手撑在琴酒饱满结实的大腿上,一手搭上了琴酒的肩膀: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问的?”

“我没什么想问的,难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琴酒眼皮都没抬,仿佛手机上有什么吸引他的重要情报一样。

系统的事无法说也说不出来,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抱歉,我说过不骗你,但是这个我真的也不能告诉你。”

不能说吗?

琴酒终于扭头去看赤井秀一,男人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太过外露的表情,但是他碧绿的眼睛里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忐忑。

……算了,反正也只是一个通讯渠道,就算是赤井秀一当着他的面跟FBI打电话,他现在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不过补偿琴酒还是要的,拉过人让他侧躺在自己腿上交换了一个深吻,琴酒抓着赤井秀一的头发,声音喑哑的道:

“你那种方法我们之间可以用吗?”

“现在恐怕不行。”

等他们一个成了系统里的教师,或许就可以了。不过……

“我可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琴酒眸中闪过一丝什么,他深深的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却终究没有再问。

“库拉索身上有一个从来都不离身的五色卡,朗姆把她当做一个人形U盘,经常会删改她的记忆,你们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但是……时间是有限的,和可有可无的波尔多不同,他可以多活一阵,库拉索却必须回收。”

“哪怕她在警察厅?”

“是,哪怕她在警察厅。”

琴酒斩钉截铁的对赤井秀一道:

“她脑子里的东西朗姆不愿意有一分泄露的可能,就算是炸了警察厅,也必须夺回她,或者……杀了她。”

“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朝着琴酒点了点头,恰好此刻窗外亮起来五色交织的灯光秀,恍的赤井秀一闭了闭眼。

一道灵光从脑海中划过,赤井秀一猛然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炫目的摩天轮若有所思。

“琴酒,我们去开直升机兜风吧!”

琴酒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窗外:

“库拉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赤井秀一笑了:

“我会把她交给你,如假包换。”

第240章 翻车的第三十六天

“既然我现在还要被你们叫来加班, 那么我刚才帮你把波本交给朗姆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贝尔摩德十分不爽的敲打着键盘,一边入侵水族馆的控制程序一边质问琴酒。

而刚刚以还有工作为借口,将烂摊子丢给贝尔摩德来收拾的琴酒却没有半点心虚的情绪, 十分理直气壮的道:

“库拉索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这就是他的工作成果, 至于接下来的事……抱歉,他更擅长灭口而不是营救。

贝尔摩德被琴酒的强词夺理噎了一下。好半天才咬着牙骂:

“赤井秀一可真是个祸害!”

好好的劳模被带跑偏成什么样了?听听这推脱工作的借口,放在以前根本想象不出这是琴酒能说得出来的话。

对于贝尔摩德的话,琴酒倒没有多生气, 甚至隐隐也是认同的,不过……瞥了眼一旁趴在他肩上见他望过来后无辜的回望他的赤井秀一,琴酒昧着良心揭过了讨伐赤井秀一的话题。

“总之你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人悄无声息的带出来。如果没办法操作,我再采取强硬措施。”

这个时候贝尔摩德也已经从任务详情里看到琴酒申请武直的报告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了想要抛弃形象破口大骂的冲动,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上:

“行,我知道了, 琴、酒、大、人!”

最后四个字贝尔摩德一字一顿语调浮夸, 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赤井秀一捂着嘴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琴酒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对贝尔摩德道:

“知道就好,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说完, 他就挂了通讯,贝尔摩德不敢置信的敲了敲耳机,确定无人回应后她无声的捶了下键盘。

琴酒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开始气死人不偿命了?

可憋屈归憋屈,活还是要干的。因为怕琴酒一莽惹出大骚动,也因为怕拖的太久,她心爱的那位好奇心过重的男孩又闻着味来掺和一脚,贝尔摩德不得不捏着鼻子想办法用最小的动静把库拉索抢回来。

将水族馆的监控以及摩天轮的控制系统都交给伏特加, 贝尔摩德在摩天轮的工作人员落单时将人打晕,然后李代桃僵极为自然的站在了摩天轮前。

果不其然,在这种时候冒险带库拉索来这里,那些公安就是想通过摩天轮近距离利用那五色灯光秀刺激库拉索的大脑,让她想起些什么。

贝尔摩德眯了眯眼,根据她的观察,库拉索应该的确是失忆了,那么赤井秀一……原本她还以为他的失忆是借口,里面肯定有猫腻,可现在看来倒是不一定了。也是,朗姆的洗脑哪里是只靠意志力就能挺过去的?这枚她曾经以为有希望的银色子弹终究是废了。

不过,公安的人又是怎么知道库拉索会对五色光有反应的呢?这在组织里都算是秘密了,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贝尔摩德却也没有忘记她原本要做的事,在目送库拉索被一个公安带上摩天轮后,她转身进入了摩天轮的内部,而就在她离开之后,刚刚开始升起的轿仓内部,留着刺猬头的公安抬头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说了什么。

因为时间仓促,贝尔摩德在关键位置上装了几个炸弹后就开始从摩天轮的内部向着摩天轮的最高点前进。

她重新在通讯频道里敲了敲琴酒,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琴酒也没有再刻意针对她,而是非常配合的和她互通有无。

“库拉索现在在11点钟的位置,马上就要到顶点了。”

“Ok,我很快就到了,等我和库拉索汇合的时候,你让伏特加把电力系统切断。”

贝尔摩德像一只灵巧的黑猫,在摩天轮的钢条间跳跃着,片刻之后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库拉索所在的轿厢上。

刚刚还闪烁着的绚丽灯光瞬间熄灭,在一声巨响之后,被做了手脚的摩天轮也停滞在了空中。

正当贝尔摩德想趁黑观察一下轿厢内的情况时,轿厢的门却忽然打开了,一个银白色的脑袋冒了出来,库拉索谨慎的审视着四周,抬头时正好和贝尔摩德对上了视线。

两个女人皆是一愣,最后还是贝尔摩德先反应了过来,伸出手朝着库拉索挥了挥。

“看来我们的公主是想起来了?”

“……别说那么恶心的话。”

库拉索皱了皱眉,直接了当的道:

“我们从哪里撤离?地面上可都是公安。”

“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情况是无路可逃,但是对于我来说……”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

“轿仓里还有一个公安吧?让我看看他的脸,等一会儿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跟着救援下去。”

库拉索闻言,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不过还是让开一点空间让贝尔摩德跳进了轿厢。

狭小的轿厢内,一个男人正趴在地上人事不省。贝尔摩德走过去,左手抓着他的后领刚想把他提起来看看他的容貌,却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劲风袭来。

“叮!”

金属相接的清脆声音在轿厢内回荡,贝尔摩德反手用短刀挡住了库拉索的袭击,随后脚步一滑,靠着轿厢和库拉索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库拉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

经过多次洗脑的库拉索即使是系统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让她没有后遗症的想起一切,但是短暂的清醒还是能做到的。

在找回自己后,为了能再见一次那些孩子给予她的光,也为了能真真切切的为自己而活一次,库拉索很容易就做出了选择。

她斩钉截铁丝毫没有犹豫的话让贝尔摩德心底一沉,用最快的速度向腰间藏着的枪摸去,然而她却还是慢了一步,刚刚趴在地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拿枪对着她。

“贝尔摩德,束手就擒吧!”

贝尔摩德不甘的咬了咬唇,但在枪口的威胁下还是松了手,任由武器掉在地上。

然而就在男人谨慎的靠近贝尔摩德,想要为她戴上手铐时,一颗子弹却射穿了轿厢的玻璃,在玻璃破碎的响声响起时,男人的瞳孔一缩,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贝尔摩德抓住机会抬腿一踢,男人手中的枪就掉在了地上,贝尔摩德刚要伸手捡枪却被库拉索的一拳又逼了回来。

两个人虽然都不是行动组的,但是身手却都不弱。一时间你来我往,竟是僵持住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至于说是二打一……说实话,风见的格斗水平在一般公安里还算过得去,但是和这些真正见过血,实战经验丰富的人还是没法比。尤其是他和库拉索也不熟,甚至比起信任更多的是本能的戒备,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配合帮忙了,上去不把场面变得更乱更糟就不错了。

因此,在一加一小于二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掺和的好。何况下面的公安已经在想办法上来了,只要再拖一点时间,优势还是在他们这边的。

这个道理贝尔摩德也清楚,在和库拉索对了一拳,在冲击力的作用下退了几步暂时与库拉索拉开一点距离后,贝尔摩德果决的对琴酒道:

“不要看戏了,杀了库拉索!”

“我还以为你没玩儿够呢。”

琴酒凉凉的说了一声。

“琴酒!”

“啧,那我现在启动炸弹。”

“……你是想要连我一起炸死吗?”

贝尔摩德气的肝都痛了。

“我不信赤井秀一不在你身边,让他狙击。”

至于直升机上还有科恩和基安蒂?不好意思,她信不过这两个卧龙凤雏。

“好吧,既然你想就如你所愿。”

琴酒懒洋洋的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把开火的权限交给他。

下一秒,子弹如骤雨倾泻一般撒向了轿仓,贝尔摩德就地一滚,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琴酒该不会是要趁此机会把她一起“灭口吧?

“琴酒你疯了?”

“怎么,难道不是你相信莱伊的技术的吗?”

看看这开枪开的多好,疾风骤雨的扫射之下,竟然无一人受伤。

当然,这还是得归功于系统。

开枪开的很爽的赤井秀一扫了一眼系统上正显示的Buff:人体描边大师,愉快的让琴酒降低高度,顺便将另一侧的机枪也打开了。

一时之间,火光不停闪烁的枪口以及赤井秀一脸上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扭曲的笑容显得越发疯狂。看的有点人来疯的基安蒂都有点发冷。

“这家伙被朗姆洗坏脑子了?”

她到底还是有点求生欲,这句话是偷偷摸摸跟科恩嘀咕的,没让琴酒听见。

“……这样挺好。”

科恩沉默了很久才慢吞吞的开口。虽然病态了一些,但是这样的莱伊就不会再离开,琴酒也不会再发疯了。

琴酒会不会发疯,贝尔摩德不知道,可她知道她现在快疯了。被子弹擦着身体飞过感受了心跳的感觉N次后,贝尔摩德也不想管这破任务了,直接向后一拳,打碎了已经千疮百孔的玻璃,直接跳到了下方的轿仓上,准备撤离。

见她这般动作,库拉索没有犹豫直接在风见裕也的喊叫中追了上去。风见也想跟上,然而……

看了看脚下那令人发晕的钢架,风见裕也痛苦的闭了闭眼。

他十分怀疑是不是三人之中只有他才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而另外两个根本就不是人!

“我放你一马,你倒是紧追不舍。”

“说的好听,我可不信你、你们会真的放过我。”

库拉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绝:

“组织不该继续存在下去,你也是一样。”

“那就来试试看好了。”

贝尔摩德冷笑,看来今天她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了,而活下来的那个必定是她。

她虽然厌恶这个腐朽的世界,却也不想就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