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翻车的第二十七天
一连几天, 赤井秀一都没有再见过琴酒。但是这并不代表了他没回来过,赤井秀一能够感受到琴酒曾经出现过的痕迹……身上清清爽爽的感觉以及手臂上的针孔都证明了这一切。
但偏偏他就是不在他醒着的时候出现,琴酒只会在他撑不住睡着的时候……又或者是在用催眠瓦斯让他强行睡着的时候才会出现。帮他擦洗顺便注射营养剂来维持他的身体状况。
这让赤井秀一无语又无奈, 被捆的结结实实同时又被堵住嘴的他根本无法辩解, 他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就算通过可能存在的摄像头,向琴酒表明“忠心”了。
但愿琴酒的摄像头画质足够好,能让他看清自己的眼神吧。
实际上,盯着监控的是躺在病房无所事事的伏特加。琴酒这几天几乎都没合眼, 疯狂的寻找着组织有关于洗脑的资料。可技术最顶尖的一批早就被朗姆圈了起来,剩下的那些就算他们敢试琴酒都得斟酌斟酌。
他是不想让赤井秀一被朗姆操控,可同样不想让赤井秀一变成一个傻子。所以他一直不死心的到处奔波,甚至还找上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沉默了很久,在琴酒催促之下也没能给出肯定的承诺。
“我会尽力帮你找办法,但是你得知道希望并不大,除非操控者愿意, 否则被操控者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过被操控的命运的。”
没有了平时故作暧昧的轻佻,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疲惫和沧桑, 或许这也是她难得的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情绪。
“他不会认命……我也不会。”
琴酒挂断了电话,在小小的车厢内点燃了一颗烟, 不是他常抽的牌子, 而是那天从赤井秀一身上收缴武器的时候顺手塞到自己口袋里的。
熟悉的气息让琴酒微微抽痛的大脑好过了一些,紧绷的精神得到了少许的麻痹。可想起赤井秀一那天看着他时,那陌生又无情的眼神,琴酒一下子又把滚圆的香烟捏扁了。
将要燃尽的香烟上几点火星燎上了他的手指。琴酒面无表情的把烟捻灭,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一样。
哪怕关着赤井秀一的地方不是琴酒常用的安全屋,但是在把他关进去的第一天,琴酒就趁人“睡着”的时候把设备更新了一遍, 摄像头自然也是目前组织技术下最好的。
伏特加紧盯着赤井秀一的一举一动……虽然他现在能动的只有五官,但是伏特加依然不肯放松。毕竟曾经大哥把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结果他却并没有做到什么,实在是太愧疚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他能做到的事,自然会全力以赴,绝不摸鱼!
于是等琴酒进来后,看到的就是如临大敌一般,视线紧紧锁着屏幕不放的伏特加。
“怎么……他闹事了?”
问是这么问,但琴酒心里想的却是:不应该啊,这种绑法还是从赤井秀一身上实践过确认能最大限度的控制他的行动的绑法,再加上混入营养液的一点点能让人浑身无力肌肉松弛的药物,赤井秀一哪怕是个神仙都应该有心无力了。
“那倒是没有,大哥一旦认真出手哪里还可能让赤井秀一有空子钻!”
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伏特加这才说出了他最近观察到的异常。
“不过,确实有一点点不对,赤井秀一他的眼睛……好像抽筋了。”
“……嗯?”
琴酒愣了一下,伏特加却已经将屏幕转了过来,把赤井秀一“眼睛抽筋”的画面调出来重播放大。
“大哥,你看!”
措不及防的陷入了一片浓绿,琴酒一时无言,待伏特加录下的视频放过三遍之后,他这才在不确定中猛然惊醒。
“我回去一趟。”
伏特加对此完全不意外:
“是给赤井秀一治病吗?要不要用催眠瓦斯?”
“的确是去给他‘治病’的,不过其他东西,我想大概不需要了!”
琴酒哂笑一声,带着一种莫名复杂的情绪看似冷静的一路飙车回了安全屋。
努力抛媚眼结果给了伏特加那个瞎子看的赤井秀一此刻已经累的在刑架上闭目养神了,直到小黑屋的门被人大力拉开,他这才懒懒的抬起眼皮向那里看去。
琴酒这是终于愿意在自己醒着的时候现身了?
赤井秀一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同时也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丝埋怨。
怎么……才来啊!他暗示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而琴酒在看到他带着明显怨念的眼神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低下头捂着脸笑了出来。
听见毫不遮掩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夸张的笑声,赤井秀一先是露出了半月眼,然后不知不觉像是被琴酒的笑感染了一样,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来。
可惜被塞住的嘴笑起来更不舒服了,赤井秀一扭动身体,晃响了身上沉重的锁链,又“呜呜”了几声,示意琴酒别笑了,赶紧把他放下来啊!
被吊了这么好几天,他的骨头都酸了。
可谁知琴酒停止了大笑后却并没有给他松绑,反而从一旁的架子上精挑细选了一条细鞭,凌空挥了两下。
“咻咻”的破空声很是干净响亮,一听就知道这玩意打在身上肯定很痛,不是那些专门用来玩情趣的东西可比的。
赤井秀一一双眼睛睁的溜圆,不可置信的看向琴酒。
喂喂,我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没有被那个老变态洗脑,你就这么对我?
看着赤井秀一还好意思控诉自己,琴酒呵呵一声,手腕一翻鞭子就甩了出去,赤井秀一反射性的往后一仰,被束缚的身体却克制了他动作的幅度,让他根本没能挪动多少好避开这一下。
不过,出乎预料……好吧,也不全是意料之外的,这一鞭子大半还是献给了空气,只有鞭尾擦过了赤井秀一的胸膛,还被交叉的滑过他胸膛的锁链挡了一下卸了几分力道。
痛还是痛的,不过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于赤井秀一来说也算不了什么。甚至……他略微并紧了腿,头垂的更低了。
完蛋,赤井秀一痛苦的闭上了眼,倒不是因为觉得委屈又或者是不堪受辱,若是这样事情倒是没有那么严重了。
让他此刻觉得大事不妙的分明是他居然对琴酒这过分的举动没有多少反感,反而觉得琴酒带着冷笑挥鞭子的样子很帅,很……漂亮。
多日未曾好好休息,哪怕是已经习惯了这样混乱的作息,可琴酒的脸色也浮现了些许不健康的苍白,眼下的青黑像是给他上了一层阴郁风的妆,和浅谈的唇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张让别人看了只会被他的气势所摄然后半夜做噩梦的脸在赤井秀一的眼里却有着无法言说的危险的魅力。赤井秀一在心中哀叹一声,大呼自己或许真的完了!
而他这幅闭眼不看的模样却让琴酒不满了,靴子踏在地上发出沉重又具有压迫力的“哒哒”声,琴酒故意一步一顿的走到了赤井秀一的身边,折起鞭子握在手中,用粗糙的柄从赤井秀一胸前的伤口上擦过。
“睁眼,看着我。”
琴酒的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有种不容拒绝的压力。而赤井秀一也凭借着一股绝不动摇的信念抵抗住了这股压力,双眼紧闭,就是不睁!
倒不是因为他故意要和琴酒作对,实在是……咳,他怕他眼睛中此刻不该有的情绪暴露的太过明显。
把琴酒吓着倒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人混迹黑暗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但是赤井秀一姑且还是不希望在琴酒面前表现出自己那啥的……一面的。
哪怕赤井秀一心知肚明,他们的感情其实不太健康,琴酒对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更是因为种种原因而扭曲了,但作为广义上的好人,赤井秀一还是没放弃把他掰正的。至少……不会出现某一天,忍无可忍疯的更厉害的琴酒真的和他同归于尽的情况。
所以,他怎么也不应该表现出因为琴酒的鞭子而更加兴奋的状态吧?这不是助长了琴酒的气焰吗?更可怕的是要是琴酒真的因此而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那就太恐怖了!
于是赤井秀一尽量把自己的情绪往生气,不解上靠,半晌他才睁开带着水意的眸子,不高兴的瞪着琴酒。
“呜呜!”你干嘛打我?
可惜,他这样的遮掩在琴酒面前有些过于单薄了,琴酒挑了挑眉溢出一声冷哼:
“呵,难道你不喜欢吗?”
赤井秀一:“……呜!”
他不喜欢!
琴酒见状用另一只没有拿鞭子的手贴上了赤井秀一的颈侧,感受到底下的脉搏和血液潺潺流过的感觉笑容越发大了。
“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
赤井秀一:“……”
他现在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办法说话,要不然可真就没有什么借口了。
“承认吧,你从来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你喜欢刺激,喜欢冒险,喜欢在生死关头赌命的快意!”
一开始赤井秀一还以为琴酒这是在调戏他,让他承认自己那不太妙的XP,但后来随着琴酒磨牙的声音越发明显,随着琴酒掐着他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赤井秀一渐渐发觉不对了。
琴酒这是……真的在生气啊!
“是,赤井秀一,你是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都赌赢了,唯一输的一次,我也对你太过温和,没有下死手。所以这是不是让你觉得你不会失手,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能让你找到漏洞,赢下赌局?”
琴酒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情绪却与之相反,肉眼可见的更加躁动了起来。
“是我的错,我不该总是对你心软,我早该让你真正认识到赌输的代价!”
琴酒宁可让赤井秀一折在自己手里,都不想让他再因为这样的心态,一次次去用命用他的一切去和别人赌一个可能。
在知道赤井秀一不知用什么方法忽悠过了朗姆,没有真正被洗脑之后,琴酒第一反应当然是庆幸。可在短暂的庆幸过后,留下的却是挥之不去的后怕与怒火。
他是一直在防范赤井秀一没错,可也给赤井秀一留了武器留了后手。琴酒不相信赤井秀一是真的没办法摆脱朗姆派去的人。
就像是在证据确凿之前,琴酒第一反应是赤井秀一自己逃了一样。这不是琴酒不相信赤井秀一,反而是因为他太相信赤井秀一了,他不认为赤井秀一会轻易被其他人抓到。
前几天还没有找到赤井秀一的踪迹的时候,琴酒来不及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几天不管怎样把人弄回来了,好歹也算是安了一半心的琴酒也终于有时间去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了。
思来想去琴酒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算赤井秀一是故意的!
这让琴酒又气又急,让赤井秀一浪!这下好了,翻车了吧?
偏偏那时候他还以为赤井秀一被洗了脑,最重要的是费尽心力的去找解除洗脑的办法,教训一个被洗脑的人对琴酒来说也完全没有意义。
可如今……既然赤井秀一没有被洗脑,那么就必须让他吃够教训,认清楚自己的错误,并引以为戒!
在琴酒如此激烈的情绪下,赤井秀一反思了一秒,虽然方式不太恰当,但这对于琴酒来说也是难得的关心了,当然,这表达关心的方式琴酒还是要继续学习的,这么一言不合随随便便掐脖子可不行。
不过想先让气头上的琴酒松开,至少得让他给自己一个机会解释,还是需要动用一点点小手段的。
赤井秀一低头,用下巴缱绻的轻轻蹭了蹭琴酒的手背,相较于他带着厚茧的粗糙掌心琴酒的手背倒是更为光滑细腻,微凉的温度让赤井秀一不自觉多蹭了两下。
这堪称依恋的表现让琴酒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满腔的怒火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发泄了。
哪怕动摇只有一瞬,他就再次硬起心肠,但是这一瞬的停顿已经足以影响到琴酒原本无懈可击的气场了。昏暗的地下囚室中,仅有的两个人都清楚的明白,他并不是真的像他表现出的那样冷硬。
对于擅长顺杆往上爬的赤井秀一来说,琴酒露出的这一点缝隙,已经足够他顺势往里钻,钻进琴酒只对他柔软的内芯,让琴酒再次消气,再次对他心软了。
赤井秀一在琴酒要退开和他保持距离之前抬起头,用带着歉意和喜悦的眼神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自带眼线的眼尾仿佛带着小钩子,勾着人不自觉的陷入那一片饱含情意的碧绿。
哪怕赤井秀一此刻不能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却已经帮他把心里的话表达了出来。琴酒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了手,赤井秀一的脑袋因为惯性往旁边偏了下,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姿势,继续让用琴酒觉得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看着他。
“赤井秀一,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这次你还能随随便便就蒙混过关!我是不会被你这些小花招转移注意的,你最好还是给我老实一点!”
琴酒眼神凶戾,语气阴狠,鞭子抽在空气中的声音猎猎作响。
片刻后……
“唔……阿尼基……您原谅我了吗?”
“……做梦!”
“好吧……那您还是把我再关回去好好反省吧……”
赤井秀一失落的从琴酒身上爬起来,然而还没等他们相贴的身体分开,就又被一把拉了回去,两人一同在床上滚了半圈,赤井秀一整个身体都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大哥?”
赤井秀一歪了歪头,语气疑惑眼睛却带着笑意。
琴酒见他这有恃无恐的模样,气极反笑:
“要反省,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反省!”
至于现在……
用鞭子捆好赤井秀一的手,鞭子另一端的鞭柄则被他强硬的塞进了赤井秀一的嘴里。
“我现在暂时还是不想听到你这张可恶的嘴说话,若是我听到你发出任何声音,或者鞭子掉出来了,你就等着再被关几天吧。我的时间很充裕,可以跟你慢慢耗!”
听到琴酒的话,下意识咬紧了鞭子的赤井秀一:“……”
啧,好像有点太得意忘形,一不小心把人惹恼了啊!
第232章 翻车的第二十八天
夫夫床头吵架床尾和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对于两个血气方刚正值壮年的大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鼓掌解决不了的。
赤井秀一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尤其是在这招已经成功过很多次之后, 他对于如何表现就能让琴酒轻轻揭过已经驾轻就熟了。因此这次他本也想和往常一样, 陪琴酒好好玩一场贿赂一下他,然后两人就默契的和好,继续粉饰太平。
但是几个小时后,赤井秀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 琴酒这次根本没有再轻易放过他的意思,不知道是这招他吃够了,还是这次的事让他非要得个清楚明白的结果,不肯再仅仅要一个含糊不清的补偿。
“嘶……琴酒!”
赤井秀一实在顶不住了,咬不住的鞭子从嘴中滑落,掉在了他亮晶晶的胸膛上,堂堂意志坚定、应用果敢的FBI大人眼圈都被逼红了。
……倒不是哭的, 而是憋的, 琴酒这次完全没有照顾他的意思, 反而处处都在折磨他,让他不得解脱。
这时, 赤井秀一也终于意识到琴酒只是表面上了钩, 好似被他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又对他的过分自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谓惩罚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可实际上……他可还记着账的,琴酒过去好哄只是因为他心里没想计较,真要计较起来,组织的TK又岂是这么好打发的?
“鞭子掉了啊……那么很遗憾,我们的游戏不得不继续了。不过我想你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吧?你不是很乐意挑战这类危险的、充满不确定的游戏吗?”
琴酒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眉毛挑起,似笑非笑。
“不如你这次也来赌一赌,你是先被憋的爆炸,还是能超越极限,靠你自己……”
琴酒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解决现在的窘境呢?”
“别开玩笑了!”
反正鞭子没咬住,说一句是说,说两句也是说,趁着琴酒没有再次把他的嘴封起来,赤井秀一连忙努力抬起上身,急切的目光和琴酒好整以暇看热闹般的眼神对上。
“嗯?”
琴酒扬眉,哪怕只是一个语气词,但威胁的意味表现的明明白白。
人在屋檐下的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额间的汗珠像是断线的珍珠,一颗颗顺着他的脸侧滚落,砸在他因为身体过于紧绷而越发明显的腹肌上。这明明是一副极有男子气概的身体,此刻却敛目低眉,温顺的好像一只柔软的小羊。
“我错了……先让我去厕所……之后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又撒谎!”
琴酒叹息一声,大手覆上了赤井秀一块垒分明的腹部,然后……毫不留情的往下按了按。
赤井秀一:“……!”
他的身体瞬间弓了起来,甚至抖了几下。
琴酒被赤井秀一勒的也有点疼,说实话,这样一点点温吞的磨人,磨的也不只是赤井秀一,对他自己来说也并没有多舒服。
但是他此举本来就不是为了发泄又或者是消遣,他会和赤井秀一在这里说话也只是因为赤井秀一实在是太过滑不留手,一不留神就要被他敷衍……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暴露几分真实。
“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吗?那不如跟我说说你错在哪了,以后还敢不敢再犯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他脸上夸张的表情渐渐恢复正常,冷峻的长相一旦严肃起来看上去也是一副冷酷不好招惹的模样,甚至让人望而生畏,看起来并不比琴酒那张恶人脸和善多少。
“……好吧,你的感觉没错,我确实从不认为我错了。”
他还有些气喘,声音也有些飘忽,但是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坚如磐石,掷地有声。
“我只是感染上了一种热病,早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发作起来就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琴酒掐住赤井秀一的下颌,无限的逼近他,两人额头相贴,鼻尖相抵,赤井秀一甚至能感受到琴酒说话时喉咙的震颤。
“哈,你说的这种绝症是你那旺盛的好奇心,还是你那该死的所谓正义?”
“你果然很了解我……”
赤井秀一笑了笑:
“当然是我无法克制的好奇心,至于正义……我从来都不认为我有多么光伟正。”
听到这句话,琴酒张了张嘴本想出言讽刺两句,赤井秀一或许不是纯粹的无瑕的好人,但是比起大部分德不配位的人,绝对算得上是正义使者了,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口,赤井秀一就已经紧接着说下去了,根本就没有要听他回应的意思。
“曾经有个人那么对我说过:‘秀一,就凭着那热病的劲努力到生命终结,一扫所有掩盖真相的迷雾吧……’”
回忆着往事的赤井秀一说这话时,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柔软和怀念,但是紧紧盯着他一举一动乃至每一个眼神变化的琴酒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这一眨眼的真情。
这让他想都没想的直接脱口而出:
“这么撺掇你找死的人是谁?你不许听他的,他根本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还秀一?不会是赤井秀一那个一点本事都没有,存在感低到离谱根本就查无此人的前女友吧?
这浓浓的质问语气将原本陷入回忆的赤井秀一一下子拉回到现实。他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琴酒一眼,然后才用最清晰不过务必能让琴酒听明白的语言,一字一顿道:
“你别乱想,跟我这么说的人是我妈。”
琴酒:“……”
琴酒:“……咳,那也不对。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语叫做好奇心害死猫吗?你该明白,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可我宁愿做个明白鬼也不想做个糊涂人啊……”
赤井秀一叹息一声,抬起被绑在一起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刻着琴酒名字的位置。
“而且……若不是我病入膏肓,我又怎么敢和你玩这种赌上了我整个人的游戏呢?你难道要让我连对你的好奇也一并戒掉吗?”
“你这是诡辩。”
琴酒气不过,低下头撩开赤井秀一的手,咬了他捂住的地方一口。
“不,这次我是前所未有的真诚。”
赤井秀一的眼神亮莹莹的,好像有星子在里面闪烁:
“你是一个也探索不完的谜题,而我……也永远不会放弃对秘密的追逐。”
说完这句话,赤井秀一微微后退,拉远了一点和琴酒的剧烈想要看看他此刻的表情,然而下一秒,他的眼前就一片漆黑,是琴酒随便扯过一件衣服把他的眼睛遮住了。
“又在说这些花言巧语蒙骗我?自己在这里闭门思过一个星期!”
身上的重量一轻,赤井秀一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把遮蔽视线的衣物甩开,果然不见了琴酒的身影。
这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了,赤井秀一摇了摇头,有些可惜没有看到刚刚琴酒的表情。不过……
“好歹走之前把我解开啊!”
赤井秀一呢喃的声音都有些走调,他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好在,琴酒也没有真的狠心到让他活生生憋死,在他离开后不久,伏特加就探头探脑的出现了。
他先是闭着眼睛给赤井秀一扔了一床被子,确定赤井秀一方便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看到赤井秀一精神状态还行,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一边给他解鞭子,一边碎碎念道:
“呼,赤、算了,我还是叫你莱伊吧。你这次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是你自己跑了呢,还好这只是个误会!你放心,你的委屈不会白受的,大哥一定会帮你报仇,让朗姆付出代价!”
赤井秀一虽然有点急,但是听到这话,他还是先对伏特加说了一句:
“伏特加,你帮我跟琴酒带句话,让他先等一等,我还有重要的话要对他说。”
“啊?哦,没问题!”
伏特加一口答应下来,反正大哥看样子就没有直接走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是傻到底,这话他也没有对赤井秀一直白的说出来,毕竟……大哥难道不要面子的吗?赤井秀一来留大哥总比大哥自己留下要好。
不过,和伏特加脑补的不同,赤井秀一留琴酒,无关风月,是真的有重要的事。
待赤井秀一重新见到琴酒的时候,两人都恢复了常态,至少面上看上去已经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了。
进了书房的门之后,赤井秀一也不用琴酒招呼,自顾自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还拿过琴酒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琴酒抬眸看了他一眼:
“随便什么东西都喝,怪不得你会被朗姆的人带走。”
“琴酒,讲讲道理,你面前的东西我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赤井秀一说着又喝了一口,在琴酒皱眉之前用正事把他堵了回去。
“而且谁说是朗姆的人把我带走的?”
果然,这句话一出,琴酒立刻沉默不语。
他当然不会问什么他明明就是从朗姆那里带走的赤井秀一,绑赤井秀一的不是朗姆又是谁?
答案其实很明显,朗姆是一人之下的二把手,在组织的权利极大没错,但是他毕竟也只是二把手,不能一手遮天。
要知道,朗姆虽然是个急脾气,但更是一个多疑谨慎这些年甚至越发谨慎过头基本不会暴露自己的人,最喜欢玩阴的。敢这么和握有组织大半武装力量的他明面上撕破脸皮,上面怎么会没人撑腰呢?
“你要说的到底是什么?”
赤井秀一知道琴酒这是听懂了,他捧着杯子歪了歪头:
“琴酒,我没想说什么,而且我要说什么其实都不重要不是吗?关键是要看那个人在想什么。看他能不能容下我,还有……”
能不能容下为了我已经和他心意相悖的你。
第233章 翻车的第二十九天
“哦?琴酒你又改变主意了?”
“是, 先生。”
琴酒单膝跪地微微垂首,礼帽遮住了刺目的灯光同时也遮住了他此刻眼中的晦暗。
“请您包容我的出尔反尔,忘记我前些日子的那些……胡言乱语。”
一向刚硬的男人难得的低头认错总是很能打动人的, 在乌丸莲耶的记忆里, 琴酒一直都是一头桀骜难驯的孤狼,若不是机缘巧合他在琴酒最为艰难的时候心血来潮的提供了一点庇护,他还真不一定能驯服得了他……
不,准确的来说,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完全驯服琴酒才对,狼终究是狼,变不成狗。所谓的忠诚根本就不存在,组织只不过是他暂时生存的巢穴,一旦他找到了更好的栖息地又或者更诱人的猎物,就会将这个临时的巢穴抛之脑后。
乌丸莲耶透过镜头意味深长的打量着琴酒虽然跪地垂首却依然挺直的脊背,半晌才笑出了声。
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笑声尖锐又刺耳, 让听到的人会有一种忍不住捂住耳朵的冲动, 然而琴酒却像是感受不到不适一般, 依然保持着姿势巍然不动,像是再忠诚不过的骑士。
“如果别人如此戏耍我, 早就被我下令丢去实验室了。但是琴酒, 我的孩子,你是不一样的,我当然会包容你心血来潮的任性,不仅如此……如果你哪天累了,又或者厌倦了,我的承诺永远有效。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帮你安排好后路, 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乌丸莲耶就像是全然不知道朗姆做了什么,又或者是不知道琴酒为什么改变了注意一样,语气依然是慈和又宽容的。哪怕他和琴酒都知道,这话只是听着好听而已。
可反正琴酒也无法和他翻脸,所以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呢?琴酒若是不想真的失去他在乎的东西,就只能当做不知,把假的也当成真的,陪他将这一场“君臣相得”的戏演下去。
果然,琴酒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信或者不满,只是更加恭敬的将手搭在肩膀上,躬身行礼。
“感谢您对我的宽和,我……不会再辜负您的期望。”
踏出基地不过五分钟,琴酒果然收到了朗姆的信息,里面是控制赤井秀一的指令。
他看着那条信息,冷不丁的居然捂着脸笑出了声,吓得前面开车的伏特加都抖了一下。
“大哥?”
本能的察觉出了琴酒此刻的心情不太美妙,伏特加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去看琴酒的表情。
“我们接下来是去……哪里?”
“回家。”
琴酒想也不想的道,而伏特加听到这个词后愣了一下,却也没有追问,而是直接开往目前“关”着赤井秀一的安全屋。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嘴里好像冒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词的琴酒,在看清伏特加行进的路线后更是抿紧了唇,一张俊脸崩的紧紧的,愣是憋住了没有欲盖弥彰的多解释什么。让车里的氛围虽然有些古怪,但好歹没有到尴尬的地步。
不过就算如此,伏特加再把人送到后,也连忙一溜烟的跑了,反正大哥有什么不高兴还有专人来哄,他就不跟着当电灯泡凑热闹了。
而琴酒,看着伏特加像是被鬼撵了一样快速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恶狠狠的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加训的指令,然后才站在门口,瞪着大门看了好半天,最终拖着慢吞吞的步伐开门进去了。
而在楼上窗帘缝隙里已经偷偷观察了好半天的赤井秀一见他进门后,立刻“虚弱”的躺回床上,在听到他进入房间的动静后,才慢吞吞的睁开了眼,摆出了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用仍旧沙哑的声音问:
“唔……回来了?”
“别跟我装傻,刚刚不是看的很起劲吗?”
琴酒也不是什么迟钝的人,他对视线的感觉非常敏锐,尤其是对赤井秀一是,哪怕赤井秀一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后来琴酒还是发现了一点端倪。
他发现赤井秀一偷看他的笑话后是想转身就走的,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不就会显得他更心虚了吗?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要走呢?
因此琴酒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上来了,不过看到赤井秀一装出这么一副迷惘无知的样子后,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戳穿了他的谎言。
“你这是吃枪药了,还是别人给了你委屈受,然后找我撒气来了?”
赤井秀一被戳穿了也不紧张,他干脆大大方方的掀起被子,随手捡起一件不知道是谁的衣服披上凑到了琴酒身边。
“这么大火气需不需要我给你泡壶茶?”
“知道我心情不好你还来气我?”
琴酒顺手抓过人来咬了一口,动作间没有什么情人的缱绻,反而有些像小孩子闹脾气。这难得一见的幼稚行为让赤井秀一微微睁大了眼,然后才忍住笑意摸了摸琴酒那头柔软顺滑的长发,“认错”道:
“好吧好吧,我的错,告诉我是谁惹到我们琴酒大人了,我帮你狙了他,嗯?”
琴酒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更差了:
“什么替我报仇,明明是我又被你当成了枪使吧?”
这句话一出,赤井秀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本来偷笑的表情立刻收敛了,甚至还有一点担忧。
“我真的猜对了是吗?”
“是,怎么……你不高兴?”
琴酒和赤井秀一分开,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眼中的任何一个情绪。
“我被你拉上了贼船,或许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和退路了。”
Boss已经对他心生猜忌,而猜忌这种东西产生容易,消失难。哪怕他现在亲手杀死赤井秀一,把他的头颅带到Boss面前,Boss恐怕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只是面上表忠心实则心底已经深藏怨恨了。
看似他服个软,做条听话的狗他们就能重归于好,可实际上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要有一个能取代他……不,甚至只需要一个能暂时替代他位置的人,琴酒相信Boss就会毫不留情的下令抹杀他,罪名或许还是他最讨厌的叛徒。
不过这个罪名……好像也不是全然的子虚乌有。琴酒自嘲的笑了一下,弹出一颗烟叼在嘴里点燃。
“赤井秀一,你成功了。”
“但是我的确不高兴,至少没你想象中的那样得意。”
赤井秀一看着烟雾缈缈下面容因为模糊而显得模糊了几分的琴酒,抬手抢过了琴酒叼着的眼,自己吸了一口。
濡湿的烟嘴好像还带着琴酒的体温,烫的赤井秀一的心里又酸又涨。
作为一个卧底,他知道坚守立场有多难,可也知道被迫转变立场有多煎熬。虽然像是琴酒这样的为虎作伥没有什么好坚守的,但是哪怕是一块石头捂久了都会热,更何况是这个琴酒栖身了多年的组织呢?
这里或许不是家,但却是琴酒已经习惯的码头,哪怕不能全身心的信任放松,但总归是他在漂泊已久后可以放心停留休息的地方。不仅如此,这里也同样有琴酒在意的人,比如伏特加,比如哥顿……
他们或许犯下了许多无可饶恕的罪行,可对于琴酒来说他们是最信任的下属,也是……无可替代的朋友。
而现在,为了赤井秀一这些琴酒要全部割舍了。毕竟就算是因为赤井秀一的关系,再加上污点证人和司法交易的一系列减刑,琴酒可以得到特赦,可他们呢?
赤井秀一保不了他们,而且……也不会保他们。
人都有私心,可如果为了私心就去无视掉他们所犯的罪行,让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沉冤难得昭雪,那么赤井秀一又和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又和区别呢?就连琴酒……赤井秀一也都只是想着让他走程序将功折罪,虽然以琴酒的罪行罄竹难书,就算他反水,估计也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讲个地狱笑话,到时候赤井秀一直接转行去当狱警,还能报了现在“囚禁”的仇,还是官方背书正大光明的合法合规的监禁play。
总之……哪怕琴酒已经不得不反,他们的前路其实仍旧不容乐观。这点赤井秀一也知道,琴酒也……知道。
他知道赤井秀一或许喜欢他,甚至爱他,但是赤井秀一会为了他徇私枉法,包庇隐瞒吗?
琴酒墨绿的眸子和赤井秀一那双碧绿眼瞳对视着,那双眼睛的光芒一如既往,他也就懂得了一切。
不甘心吗?那是当然的,在和赤井秀一在一起后,琴酒虽然看似一直处于上风,但其实他却一直都在输,直到输无可输,一无所有。而赤井秀一……
琴酒闭了闭眼,一把将赤井秀一掼到了床上,重新睁开的绿瞳幽深的几近浓黑,他死死的盯着赤井秀一,就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带着危险的凶性。
“赤井秀一,别以为我被你拉上贼船就会乖乖做一只无害的小羊。我会带着你进地狱这句话一直都不是玩笑。”
“我愿意,不过要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
在琴酒的压迫下,赤井秀一却浑身放松的仰躺在床上,甚至比起刚刚隐隐的悲伤要开朗了不少。
“如果是和你一起,下地狱或许也不是诅咒……我愿意。”
两遍我愿意一遍比一遍重,这次不是敷衍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承诺。
“记住你所说的。”
不记住也没关系,付出了那么多他不会放手的。他会永远拉着他……永远。
随意披上的衣服很容易就被再次扯开,琴酒用极大的力道搓了搓赤井秀一胸前的纹身,忽然道:
“再在上面添一些字吧。”
赤井秀一一愣,随即笑道:
“求之不得。”
这一次,细细的刻在他心上的不是组织的琴酒,而是属于他的黑泽阵。
哪怕,他们的前路依然不甚明朗,但是至少这一刻他们之间不再隔着其他东西,没有琴酒,没有莱伊,没有诸星大,这一刻仅仅是属于黑泽阵和赤井秀一的。
“你的姓拼起来还真长……”
“我也很长。”
还能开玩笑,看来现在琴酒的心情变好了。赤井秀一眉眼舒展了些,哪怕胸口还有人在动针。
“是吗?我其实比你长……我是指我的名。”
黑泽的罗马音拼起来比赤井要长,但是秀一可就比阵要长的多了。
琴酒重重的刺下最后一针,露出一丝冷笑:
“是吗?可惜长也没用,说起来……是不是因为你的名字长,所以你某个偷懒的同事才那么称呼你吧?我想想……是叫的‘秀’?”
不是,大哥,你这时候又吃的哪门子的飞醋啊?
而且……
“这都是那一年的旧事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和她分了。说起来……明明你才是后来的那个……是咱俩对不起她,你怎么还总是计较这个?”
后半句赤井秀一虽然是小声嘀咕的,但是琴酒的耳力怎么可能听不到?
但也许是那个“咱俩”取悦了琴酒,所以他的脸色反而好了一点。不过他还是恶狠狠道:
“我就是计较怎么了?和她保持距离,让FBI把她调到别的岗位,换个人来做这个任务,我知道你有联系他们的方法!”
“我哪有办法?”
赤井秀一眼神无辜又委屈:
“我被你关起来多久了?要是真有办法,他们早就来救我了!”
琴酒不语,只是看着他冷笑。
“好吧,但是这个恐怕真不行,她和我一样,和组织……有旧。”
“所以你们就是因为这个结的缘?”
眼看着快哄好的人又开始泛酸,赤井秀一只能拼命想办法转移琴酒注意力了。倒不是他心虚,他和茱蒂又没有真的藕断丝连。脚踏两条船这种事他不会去做的,当初说清楚之后认错之后,他们之间真的就再无牵扯了。
只是琴酒眼看已经说不明白道理,那就只能采取别的措施了。
因此赤井秀一一咬牙,揽过琴酒的脖子,轻轻在他耳边道:
“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你是从那一次我杀狼的时候注意到我的对不对?”
“……”
琴酒倒不意外赤井秀一会知道这个,毕竟当时出现的伏特加再明显不过,就算赤井秀一当时不知道,后来也很容易猜出伏特加是奉了谁的命令去的。不过赤井秀一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睛的颜色更暗了几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只养不熟的狼崽子,嗯?”
赤井秀一说完,还故意压低声音,贴着琴酒的耳廓轻笑的叫了一声:
“尾巴和耳朵在床下,想要驯狼吗……嗷呜?”
看着眼带挑衅和勾引的赤井秀一,琴酒明知道这是他转移话题的手段也不得不上钩。毕竟虽然说着赤井秀一没节操,可他也不是真的怀疑赤井秀一还和其他人有什么。
琴酒只是好不容易抓着一个赤井秀一的小辫子,所以用它来给自己谋点好处,让赤井秀一心虚而已。现在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自然不会再提某个无关紧要的人扫兴了。
不过……
“东西哪来的?”
这些小玩具在原本他精心打造的囚笼是应有尽有,但是这个临时安全屋里自然是没有的。琴酒还不至于丧心病狂的在他的每个房子里都布置这些。
“上次伏特加送饭的时候拿来的。”
赤井秀一有些诧异的道。
“他给我补充生活用品的时候都会随手补充一点……玩具,以前就是这样,不是你授意的吗?”
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因为最开始还有一些教学的书,那时候赤井秀一还以为是琴酒让他学点技术。
琴酒:“……”
他以为是赤井秀一自己准备的,没想到是太过“贴心”的伏特加安排的。
虽然不讨厌那些,但是……
半夜,伏特加被特殊的铃声吵醒,打开手机一看是琴酒的消息。
『以后不许做多余的事!』
过了一分钟,仿佛是怕他看不明白一样,又是一条信息发过来。
『不要再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赤井秀一。』
一开始迷茫的伏特加变得有些惶恐。
啊,大哥这是不喜欢吗?
然而下一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买东西的店名给我。』
伏特加:“……”
哦,这次他懂了,大哥不是不喜欢,而是只喜欢亲自买是吧——
作者有话说:去看了独眼的残像,之前没看剧透虽然有预感hiro戏份多不了,但是没想到真就那么一个镜头几句话啊……有一说一,虽然推理部分比前两年好点,但是感觉叙事有点碎,大部分时间比较无聊。敢由倒是没出啥幺蛾子,比年轻人那几对坦率多了。唉,不带脑子磕口糖算了。另外高明哥有几帧挺帅,不过这个防御力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那么高掉下去那么厚的冰都砸碎了人还没啥事,直接光速出院。夸张一点,要是景光有那么高的防御力,那时候抢了赤井秀一的枪就直接表演一个往天台底下一跳,把地板砸个坑然后拍拍屁股爬起来在赤井秀一目瞪口呆,降谷零瞠目结舌的眼神底下走人好了(bushi)
不过那个司法交易什么的,倒是好像能用一下,沉思……
第234章 翻车的第三十天
“事情解决了?”
萩原研二盘腿坐在虚拟空间的草地上, 看着一旁半躺着的赤井秀一,他正虚虚仰望着头顶那蓝的透亮,梦幻又虚假的天空。
朗姆的人靠近那栋安全屋要抓赤井秀一时, 一直盯着那栋房子的黑羽盗一自然发现了端倪, 立刻通知了萩原研二。在琴酒没回来的那个晚上,萩原研二说的出事了,指的就是这个。
赤井秀一早就提前知道了有人要针对他,就像是琴酒说的那样, 赤井秀一要跑不是没办法。不过是他为了隐瞒一些东西选择了将计就计而已。
“啊,大概吧……”
赤井秀一眼神缥缈,好像听清楚了萩原研二说的话,又像是没有。
萩原研二叹了一声,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有讲话说出口。
他知道赤井秀一在为难什么,正是知道才明白这件事他劝不了, 任何人都劝不了。
难道要他们给琴酒求情还是说劝赤井秀一放下一切原则徇私一次?他们说不出口, 也无法去说。底线一旦被打破, 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况且若是赤井秀一真的这样做了, 那么他的身上也将会背上一个天大的把柄。
萩原研二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然后消失了一会儿,再出现时他的手上拎着一提啤酒。
打开一罐塞到赤井秀一手里,他自己也狠狠灌了一大口……结果就因为喝的太急被一不小心呛到了。
“咳,咳咳!”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赤井秀一坐起来去拍他的背,在萩原研二哀怨的目光中才无奈的举手投降。
“好好好,是我不识好人心了好吧,你替我着急我很感动, 不过……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我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结局的准备,他……应该也是如此。”
只是接受归接受,心情还是不免惆怅的。
“而且想要灭掉组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有琴酒反水也要用掉不少的时间,说不定还有转机呢。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事。”
说到这里赤井秀一表情严肃起来。
“我听说各国机构在商议合作的事,然后弄出了一个世界卧底名单?”
萩原研二悚然一惊:
“这我还不知道……不过,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主意?疯了吧!”
卧底隐藏还来不及呢,大喇喇的弄出这么一个名单是想要做什么?一旦泄露岂不是拿那些卧底的命来开玩笑?
“可是朗姆已经知道了,他命令库拉索和我去找那份名单……当然,库拉索是主力,我的任务只是帮她撤离,或许还有吸引火力。”
赤井秀一摊了摊手:
“FBI这边除了我没有其他卧底,但是你们公安那边……”
还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这两人要是暴露了,可没有一个琴酒来和他们相爱相杀。再加上还有其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同行者,这场行动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带来的损失将不计其数。
然而,让组织的计划失败这条路也不行,这是赤井秀一被“洗脑”后的第一次任务,还是这样微妙的和卧底有关的任务,一旦失败就算真的是巧合,那么朗姆也绝对会苛责赤井秀一。
如果仅仅是朗姆还不可怕,毕竟有琴酒在,他不可能太过分,可现在朗姆的背后还站着组织真正的Boss,赤井秀一的事绝对经过了他的授意,很难说他会不会借机对赤井秀一施加什么严酷的惩罚,从而更好的威胁控制已经不那么听话有了更重要东西的琴酒。
因此,这次任务不能失败只能成功!
“唯一的好消息是,库拉索的潜入还有一点时间,你们需要想办法将那份名单加工一下。”
如果直接向上层报告有暴露的风险,但是以降谷零诸伏景光他们的能力,自己先斩后奏悄悄改动一点信息还是不难的。等一切尘埃落定,名单失窃已成定局他们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举动而受惩罚。毕竟公安的行事方式一向都是比较灵活的。
“那其他人……”
萩原研二有些犹豫,他知道不同国家的特工机构也多有交锋,敌人的敌人不一定就是朋友。可明知那么多人会有危机还不能提醒,他的道德感实在让他坐立难安。
“从库拉索拿到名单到把名单交给朗姆中间还有一段时间的空白,趁这个空挡我们立刻把他们已经暴露的信息透露给他们。”
赤井秀一早就想好了对策,他也同样无法就这样冷眼旁观那些人白白送命。
“你们在对名单做手脚的时候,可以再加几个真正的组织成员进去扰乱视线。到时候负责追杀的人一定是琴酒,他会分派实力较强的人去追杀那些假卧底真组织成员。”
能被派来做卧底的都是各家的精英,在有准备的情况下面对剩下的那些实力普通的组织成员想来翻车的概率也不大。
“当然,之后琴酒腾出手来还会继续追杀他们,但是这样耽搁下来,足以留给他们准备应对的时间了,不管是假死又或者是隐姓埋名藏起来,活下来的概率都大的多。”
“好,我明白了。”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没有在多说什么。他们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来做卧底的人不可能没有做好觉悟,他们不忍看那些人白白牺牲但也没必要事事妥帖的都安排好。否则说不定那些人还会疑心他们是有什么阴谋呢。
虽然已经安排好了计划,卧底名单是必然会让库拉索盗走的,但是降谷零的布防倒是也没有太过松散,如果轻而易举的让她得到这份名单,多疑的朗姆同样会怀疑这份名单的真假,甚至怀疑是不是某人泄露了消息。
因此,当库拉索有些狼狈的从警察厅逃出来时,赤井秀一并不意外的快速接应她上了车。然后在身后不绝于耳的警笛声中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好像在后视镜中看到了一辆有些熟悉的车——白色的马自达RX-7。
是降谷零么?他怎么会亲自来追库拉索?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事情有变?
赤井秀一在心里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用余光观察一旁副驾驶的库拉索。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那帮没用的条子还能给你添麻烦不成?”
“当然不是那群废物。”
库拉索喘了几声,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就忍着手腕的剧痛,勉强勾出了手机。由于手伤的存在,她打字的动作变得很慢。”
“我本来已经要甩开他们了,但是在我快要杀掉挡路的人的时候,波本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阻止了我还打伤了我…….我差点就陷在里面了。”
居然真的是降谷零!他甚至还被库拉索看到了脸!
赤井秀一心里一沉,他此刻精神高度紧绷起来,九分注意力都在库拉索的身上,只余一分的注意力观察路况。
“怎么,波本也是老鼠?”
库拉索的表情有些困惑:
“我没有在卧底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但是他的举动却绝不清白!”
或许也是因此她没有先把波本的名字打出来。而是一个一个先将那些在卧底名单上的人写了下来。
“我会把他的异常上报给朗姆大人。至于之后的判断和调查还需要听朗姆大人的指令。”
这可不行,朗姆那个人本来就疑神疑鬼的,降谷零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他几分信任,这事一出他这些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绝对不能让库拉索把这个消息发给朗姆!
不能让她再继续写下去了!也不能让她有机会回到组织去见朗姆。
可同样的,他本人也绝不能和库拉索出事扯上关系,至少不能让朗姆抓到追究他的把柄。
赤井秀一飞速思考着对策,然而库拉索的手腕虽然受了伤,打字的速度受到了影响,但是再慢也不过几分钟就已经把那几个名字打完了。
『卧底是Reisling、SAtout、quavit……Lafite、Lafite。另外我还……』
不能迟疑了,赤井秀一控制着车尾灯对着后面追击的降谷零打暗号,意思十分简单,只有一个词:
河!
或许是当年他们三个一起行动时莫名的培养起来的那该死的默契!降谷零居然一下子就get到了赤井秀一的想法。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金发青年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但是此刻却也没工夫让他再计较这些小节,只能先捏着鼻子别扭的按照赤井秀一的想法去做。
“你这家伙最好真的有办法蒙混过关!”
他一直没行动其实本来也是在等赤井秀一的决定,如果赤井秀一觉得回去风险太大,那他们可以一起把库拉索捉住,赤井秀一也趁机撤离。
但现在,赤井秀一明显是决定冒险了,降谷零决定尊重他的选择。就像是赤井秀一也尊重了他的选择一样——哪怕是库拉索看到了他的脸,他也不准备撤离,只要消息不被上报甚至他卧底的身份不被坐实,他都要赌一把自己过关的可能。
“啧,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啊!”
降谷零叹息着将油门踩到底,在赤井秀一刻意配合的走位下,直接将他的车撞飞突破护栏掉到了桥下。
与此同时,他将这里发生的事迅速发给了萩原研二,现在最适合接应赤井秀一的人就是他了。
另一边,变故发生的刹那,库拉索当机立断的按下了发送键,将未编写完成的消息发送给了朗姆。然后没系安全带的她就在剧烈的冲击下一头撞上了车厢,被撞晕过去了。
赤井秀一到是还清醒着,他早就提前打开了窗户,此刻解开安全带带着昏迷的库拉索从车窗游出去。
然而他低估了这条河的湍急,哪怕他此刻的手臂肌肉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青筋暴起,都抵挡不住河流的力量,只能被大自然的力量裹挟着和库拉索冲散。
第235章 翻车的第三十一天
“快!那边水草里好像有人影!”
“太好了, 是莱伊,我们找到了!”
“怎么样,还有气吗?”
“……呼, 还有心跳……万幸他还活着……”
“库拉索呢?”
“不知道, 想来是水流太急被冲走了,莱伊被水草缠住了,这才能留在这里被我们发现。”
“完了,这下该怎么和朗姆大人交待啊!”
这些是监视也是接应的人在车子冲进河里之后就立刻想办法下河救人了,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好歹没有到最坏的情况,要是莱伊也被弄丢了或者他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定会被琴酒活剐的!”
现在只是丢了一个库拉索朗姆大人虽然会震怒,但是总比直接得罪琴酒要好。而且不是说琴酒对莱伊情根深种吗?说不定琴酒还会看在他们救回了莱伊的份上,捞他们一把呢!
怀抱着这样的期望,他们带着赤井秀一回了组织,而且聪明的没有先去找朗姆复命, 而是通过伏特加找到了琴酒。
事关自己的性命, 谁都不会在这上面犯傻, 他们此刻也顾不得自己原本的立场,只想趁机买个好换得琴酒的庇护。至于不回组织直接逃跑……
呵呵, 这样的想法是绝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选择中的,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琴酒对叛徒的厌恶,以及组织对背叛者的严酷。
幸好,他们赌对了!在和莱伊相关的信息上,伏特加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用最快的速度上报了琴酒,而琴酒在收到消息后,更是不过二十分钟就赶回了基地。
“人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 在下已经检查过了,只是呛了些水,头部因为撞击有些淤血,醒来之后可能会有些脑震荡的症状,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那他怎么还没醒?”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脑袋上缠的那一圈雪白的绷带,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扎眼,都包成这样了确定没事?
而且他们原先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弄得这般狼狈?
“这……”
基地里的医生有些为难的道:
“他的各项指标确实都没有问题,至于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状态比较疲惫,借此机会在自我修正,所以会睡得久一些?”
琴酒对于医生的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上前摸了摸赤井秀一的额头,然后在不碰到针头的情况下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确定确实看不出什么大问题之后,才勉强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醒?”
“啊?大概明天……应该就会……醒……”
医生在琴酒冷凝的目光下有些结巴,再具体的时间他是真的给不了!
然而上天好像还嫌他活的太轻松了一样,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床上的人居然有了反应,只不过这个反应却更像是硬生生的打了他的脸。
“痛……好痛……我的头……好痛……”
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涩的黑发男人拧紧了眉头,神情痛苦而又挣扎,冷汗簌簌落下,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枕头。
为了防止他的动作弄歪了吊针,琴酒把人按在怀里,禁锢住他的手臂。
“医生!你不是说他没事吗?这像是没事的样子?”
医生这下是真的汗流浃背了,他腿一软差点当场给琴酒跪下。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却又被敲响了。
不等房间里的人有所反应,敲门的人就像是只是走个过场一样,在敲了三下之后就径自推门而入,也不管房间里的人到底让不让他进。
“朗姆……?”
琴酒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您今天怎么有功夫到这里来了?是又有什么指示吗?”
“没错。”
朗姆却像是听不出他的嘲讽一般,摆了摆手让医生下去。
“库拉索在失踪前发给我一份卧底名单,你带人去把污染组织的垃圾清理掉。”
“这点小事也值当你大驾光临?”
果然和朗姆讲话实在是让人恶心,琴酒索性也不装做样的说什么敬语了,直接不阴不阳的顶了回去。
“当然不止这一件事。我其实是来接他的。”
朗姆伸出手杖指了指赤井秀一。
琴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挪动了一下脚步将赤井秀一牢牢的护在后面。
“那你也该知道我不会让你带他走,先生早就答应了我赤井秀一可以任我处置 。”
“如果你想让他变成一个傻子,那你可以阻止我把他带走。”
面对琴酒应激似的反应,朗姆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洗脑的技术并不算是完全成熟,连现在最成功的作品库拉索都是经过多次调整才变的趋于完美,就算是这样也需要定时接受实验室的检查。而赤井秀一……”
朗姆看了眼身体开始发抖,脸色愈发难看的赤井秀一笑了笑:
“他现在的异样看起来就是洗脑不完善造成的后遗症,库拉索曾经也有这样的时期,只有我手下的实验室才能让他舒服些。如此你还要继续拦着我吗?”
琴酒眼中的戾气越发浓重,然而赤井秀一越来越痛苦的低吟却让他不得不退开一步。
“好,我可以让你把人带走,但……”
他走到朗姆身边,居高临下的在他耳边道:
“组织只有一个先生,二把手却已经有过好几任了。”
面对琴酒毫不掩饰的威胁,朗姆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他深深的看了琴酒一眼,嘴角的弧度收敛了起来。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如果是他做了什么……那究竟该如何处置他由不了我,也由不了你。”
说完他又冷冷的撇了眼仍旧昏迷的赤井秀一,拍了拍手把自己的人叫了进来。
“带走!”
琴酒看着朗姆把人带走,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后,才一拳轰塌了桌子。
而这时伏特加拿着手机踟蹰的走了进来,看见桌子的尸体后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大哥,有一个未接电话。”
琴酒的手机在自己手里,伏特加说的只能是他的手机有未接电话,这时候巴巴的跑过来问他……
琴酒眯了眯眼,没有多问什么,接过伏特加递来的手机自然的看了一眼,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让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但他也并没有急迫的在这种不合适的地方把电话打回去的想法,而是带着伏特加回到了保时捷上,命令伏特加开车回安全屋。
直到离开基地范围之前,琴酒都没有说话。而离开基地后他把手机在手里转了几下,仍然没有打回去,而是忽然对伏特加道:
“这次做的不错!”
然而这一次伏特加却没有因为大哥的夸赞而得意洋洋甚至连喜悦都没有多少,反而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方向盘一偏差点撞到树上。
而琴酒也没有追究,只是静静的看着伏特加惊魂未定似的大口喘息,半晌伏特加才抹了把脸,一咬牙道:
“不管大哥去哪里,都带上我一起好不好?我会很听话的,绝对不给大哥拖后腿!”
那串莫名其妙打到他手机上的号码伏特加认识,那是“诸星大”的号码,在赤井秀一卧底的那几年里,对于这个号码他再熟悉不过。而在赤井秀一叛逃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号码——直到今天。
当他看到这个号码响铃一秒接着挂断之后,一种巨大的惶恐和荒谬笼罩了他,伏特加的大脑空白了很久,然后他狠狠的甩了自己两巴掌。
生平第一次,他希望自己可以再笨一点。可……本能的预感还是让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琴酒。而琴酒之后的反应让伏特加的心先是沉到了谷底,没多久却又变成了一种决绝。
“如果没有大哥,我活不到今天……呜……没有你我不行的,大哥!我……我……”
伏特加抽噎着,眼泪越来越汹涌,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
“行了,行了……擦擦鼻涕和眼泪。”
琴酒叹了口气,扔给他一条手帕。
“我会安排好你的,别这么没出息。”
伏特加听到这话终于安心了一点,他咧开一个傻气的笑容,鼻子没控制住又冒出来一个鼻涕泡,窘的他手忙脚乱的拿手帕去擦,还不忘闷声闷气的道:
“那我就放心了,大哥,我效忠的对象从来都只是你!”
“嗯,我知道。”
伏特加的心思浅白到琴酒永远都能一眼看穿,若是某人的心思也是这样浅显易懂那或许也不会将局面弄到现在这般麻烦的地步了。
琴酒摇了摇头,指尖在伏特加手机上那个特殊的号码上游移了一会儿,最终按下了拨通。
提示音刚刚响起,那边就立马接通,一道活力元气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喂?我想要一杯银色子弹,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呢?”
“……白兰地你在搞什么鬼?”
琴酒狐疑的看了眼电话,思考自己被耍了的可能性。但是这个电话的主人是赤井秀一,白兰地是怎么拿到的?这难道是一场试探?
萩原研二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这张脸还有声音在曾经小阵平刚刚假死需要演戏时使用过,只是后来在尘埃落定之后,为了不对萩原家造成打扰,这张脸才慢慢不再使用淡出了组织的视野。
不过,这点考虑不周并没有影响萩原研二的发挥。好歹编了这么多年的故事,借口什么的那不是张口就来?
于是萩原研二立马入戏,声音也变得悲愤沉痛起来:
“我才不是白兰地那个冒牌货,那家伙冒充我对小阵平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我迟早有一天要杀了他!”
虽然琴酒现在反水冒似已成定局,但是他又不是没有故意假装反水的前科,所以谨慎起见还是留有一定底牌的好,比如说黑羽盗一。
就连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的身份其实也没有被告知给琴酒,琴酒知道的只是公安有卧底在组织,不过他们的信息却被隐藏了。反正到时候卧底名单里也不会出现两人的名字,不需要琴酒刻意对他们放水。
这句话一出,琴酒的思绪果然被带偏了,立刻冒出了几个大同小异的猜测,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就真的相信了那人的话,而是谨慎的道:
“我们见一面。”
对于易容,琴酒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只要一眼,他就能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白兰地。
至于如果这是组织的试探……琴酒倒也不担心什么,只凭和可疑的人见面这点定不了他的罪。毕竟他也可能是去杀人的不是吗?
敢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消遣他,他正好拿来泄愤又有什么错呢?
于是在约定好的见面地点,萩原研二刚四处张望了几下,就忽然感受到身后悄无声息的落下了一个人,坚硬的枪口抵上他的腰,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慢慢的转过来,不要做什么小动作。”
萩原研二无奈的叹了一声,他就知道要得到琴酒的信任实在是不简单,改天一定得让赤井秀一好好弥补一下他备受摧残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