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让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浴室的门被关上, 沈孟青还听见清脆的一声上锁,防她和防贼似的。
明明是他邀请自己来房间的,还刻意在她面前脱衣服, 这会倒摆出一副高岭之花样来, 生怕被她给染指了。
欲擒故纵。
沈孟青轻嗤了下,伴着里头霹雳哗啦的水花声玩起手机来。
不少朋友看见了海市刮台风的新闻, 给她发来消息询问情况, 沈孟青一一报了下平安后, 点进和李青河的聊天框。
李青河在几分钟前问她:
「你在房间还安全吗?」
「如果害怕的话可以和我说, 我来陪你,别和我见外。」
沈孟青敲着键盘回复说:
「我换了个房间, 很安全, 不用担心。」
浴室的水声停下,没等多久, 里头的人松松垮垮罩了件t恤和长裤就出来了, 他发尾挂着水滴,身上似是还氤氲着雾气,短袖下露出的胳膊肌肉分明,气质干净清冷。
余辛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望向打字打到指尖冒烟的沈孟青, 寒声说:“和谁聊天呢。”
她将刚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故意说道;“李青河。”
余辛手一顿, 将毛巾抛进衣篓里,酸了句:“你倒是和他聊得殷勤。”
“什么殷勤不殷勤的, 人家关心我,我还不能礼貌地多回两句了。”
她话音刚落,李青河就打了个电话来。
沈孟青想找个地方接, 但这房间里也就浴室是个独立的封闭空间,这会估计湿漉漉的,她不愿进去。
余辛看穿她的想法,在床上坐下后,反手撑着上半身,说道:“你就在这打。”
“还是说,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他声音低哑,语调暧昧,沈孟青瞪了他一眼,想越过他去门口聊,这人却横插一条狗腿出来,挡她的路。
她说:“好狗不挡道。”
余辛闷声道:“嗯,我是坏狗。”
和他这坏狗说不通人的大道理,铃声响了很久了,沈孟青一咬牙,索性接通了。
沈孟青:“喂?”
“喂,孟青,你换了房间住?”房间里太安静,电话有些漏音,李青河的声音从出声筒零零散散传了出来。
沈孟青被余辛盯得想尽快结束这个电话,短促地回他道:“嗯。”
李青河追问道:“你那风声大不大,需不需要我来陪你会?”
他这句几乎被余辛听了个完全,沈孟青刚想回他,就有只胳膊不安分地攀上了她的腰,还精准地掐住她腰间那块最敏感怕痒的区域。
沈孟青一激灵,手机从一瞬间脱力的手上滑掉,在坠落到地毯上前,余辛松松然一伸手,捞住了它。
只是他这一碰,不小心摁到了扬声器。
李青河的话音在整个房间回荡开:“你怎么不说话了,没事吧?”
沈孟青怒目圆睁,狠狠拧了余辛一把,抬手想去拿回自己的手机,余辛却不断伸长胳膊向后躺去,利用自己的身长优势,钓鱼似的,让她够不着,又好像只差一点点距离,想着再努力一下。
李青河还絮絮说着:“你在哪个房间啊,我还是来找你吧,我不放心。”
“不用,不用!”沈孟青半跪着,整个人快挂在余辛身上,她朝手机的方向,略提了些音量喊道,“我很安全,明天再说吧。”
说罢,她小声对余辛说:“快挂了。”
“求我。”余辛扬起下巴,直勾勾盯着她。
沈孟青嘴飞快:“求你求你。”
余辛歪了下头,顺她心意按下了挂断。
沈孟青夺回手机的控制权,站直身子后,还不忘踹了下余辛的脚,当场报仇。
余辛亦是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前捣鼓了会,拿出两碗泡面来,往桌上一放,问沈孟青说:“饿不饿。”
下雨的台风天最适合窝在舒适的房间里吃碗热腾腾的泡面,沈孟青眼睛一亮,凑到跟前:“哪来的?”
余辛烧着水,边说道:“看见新闻之后就去买了,遇到这种极端天气,要提前囤点应急物资。”
水很快烧开,滋啦滋啦地浇进泡面的桶里,盖上盖子后,不一会儿泡面的香气就盈满了整个屋子。沈孟青没等满四分钟,饿得迫不及待掀盖开吃,余辛喜欢吃泡烂些的,比她晚了会才吃上。
外头的风刮得更大了些,天气台说台风会在半夜正式登陆海市,此刻窗外已漆黑一团,分不清是天色还是海面,人迹消零,只有大树在风中狂舞不休。
两人默契地都没说话,只埋头吃面。
等填饱了肚子,沈孟青看了眼时间,已近九点。她收拾了下餐余垃圾,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打算今晚早点睡得了。
她穿着睡衣再出来时,房间的灯光不知何时变暗了些,余辛斜斜靠在沙发椅上,手里抱着个电脑,一双长腿大剌剌敞着,脑袋上有个顶光,光线洒在他高耸的眉骨和鼻梁上,在眼框处落下一块阴影。
此时此刻,他仿佛脱离了在愈生的身份地位,和从前一般,沈孟青恍然想起他们在酒吧那次见面,也是这样昏沉沉的灯光,她坐在他身边,好像看了他很久。
余辛察觉到她的视线,薄长的眼皮一挑:“怎么了?”
“突然有点想喝酒。”沈孟青顾左右而言他。
余辛哑然:“这东西不在应急物资里,但我可以帮你问问酒店,说不定他们有贩酒。”
沈孟青摇摇头,往前走去:“说说而已。”
她看了眼大到足够睡下两人的床铺,又瞥了眼逼仄的沙发椅,向余辛问道:“你睡哪。”
“听你的。”
他合上电脑,仰头看着沈孟青。
虽然他们俩曾经很多次睡过同一张床,但如今这种情况下,邀请他也上床睡的话,怎么都感觉有些奇怪。
见沈孟青还真蹙着眉深思熟虑起来,余辛失声一笑,说:“逗你的,你去床上睡吧,我就在沙发椅这躺着。”
沈孟青眨了眨眼,她往床上大字形一瘫,又左边右边各个方向滚了滚,确认怎么也挨不着另一边后,她拍拍床铺说:“你困了就睡床上吧,我试了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余辛注视着她,眸光一闪,面色沉沉道:“如果李青河来你房间陪你了,你也会让他睡你旁边吗。”
“怎么可能!”
沈孟青下意识反驳出口。
她这话一出,才反应过来,她仿佛掉入了某人的圈套。
看向沙发椅上眉眼弯了下的那人,沈孟青恼羞成怒,拽起被子一把遮在头上:“不和你说了。”
被子盖住了房间内大部分的光线,四下十分安静,沈孟青心脏砰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胸骨。
没多久,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床榻明显地往那边深陷了下,是有人躺上了床。
沈孟青抓紧了被子,终是没忍住,转过身去,朝那高高大大的身影说:“你还是睡沙发椅吧。”
“为什么。”余辛半靠在床头坐着,抱起胳膊俯视着她。
沈孟青理直气壮:“你在这我睡不着。”
余辛垂下一只手撑在床上,借力勾下头,缓缓朝沈孟青露出的那颗小脑袋靠近,他身上的香味拌着沐浴露的清香化开,直直卷入沈孟青的鼻腔里,十分好闻。
他眉目微挑:“你心里有鬼,当然睡不着。”
沈孟青:“我才没有。”
“沈孟青,你要什么时候才敢承认。”
“承认什么?”
余辛的目光紧紧锁在她洁净姣好的面庞上,伸手弹了下她脑门:“承认你也对我动心了。”
余辛这句话直直钻入沈孟青的脑中,顺着她的血液流动到心脏,不用她开口确认,心脏错乱的频率足以出卖她的答案。
她沉默片刻,微微叹了口气,说:“是,我是喜欢你。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余辛就松开了撑着的手,轻车熟路地抚上沈孟青的脸,轻轻托起她的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他不想听但是之后的内容,管它是什么,至少,他听见了沈孟青亲口说出的心意。
余辛吻她的力道由缓至急,她没说出口的字句被搅碎,外头狂风大作,她明明在安全又温暖的房间里,却好似身在台风眼的中心,被余辛吻到昏头转向,陷入漩涡。
连她自己都忘了方才她在那句但是后是想说什么,她的身体对余辛太过熟悉,余辛完全掌控着节拍,对哪种吻法最能取悦到她烂熟于心,不用任何言语,她的身体就已缴械投降,诉说着对他的思念。
就在她胳膊攀上余辛坚实的后背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给两人的气氛按下暂停键。
她的手机离余辛更近,余辛伸手拿来,看见屏幕上李青河三个字后,他丢给沈孟青,出声说:“能不能给你这手机静音了。”
“静音了工作上有急事怎么办?”现下这时刻不适合接电话,沈孟青按了下音量键,铃声骤然停下。
余辛无语地捏上她的脸:“我不找你的话,能有什么急事?”
沈孟青噎住,半晌后道:“那也倒是。”
余辛直接替她开了静音,而后,手机被他塞到枕头底下。
他没再继续,只是垂头看着面色潮红的沈孟青,扬了下嘴角:“我好像还欠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
沈孟青不解,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余辛没吭声,往下移动了些,沈孟青霎时间领会到他意思,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自觉伸出手去,但只触及到了余辛微微扎人的头发。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一股酥酥麻麻的震颤感就一路蔓延到她的脚尖,她小腿蜷起,指尖紧紧攥着被子。
她犹如一棵初次经历台风天的树木,被泼天的雨点淋湿了个透彻,暴风不知疲倦地一下下卷过她的身体,她不再畏惧,对这样前所未有的天气感到新奇而兴奋,直到完完全全的接纳,和暴风骤雨一同共舞。
数不清过去多久,沈孟青才从风暴中心脱身出来。
她瞥见余辛拆着盒子包装,不忘嗔他一句:“这也是应急物资?”
余辛低声回她:“这还不应急?”
沈孟青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没看出来,你还会讲冷笑话呢。”
余辛没接话,细细密密地又落下吻去。
台风刮了一整晚,连带着房间里都变得各处潮湿,她听了一夜的风声,直到清晨的日出时刻,外头依旧如浓墨般黑暗,她才沉沉睡去。
……
上午。
余辛悠悠转醒时,一抬眼就瞥见沈孟青在回李青河消息。
他连带着起床气一起,捞过沈孟青纤弱的腰肢,埋在她头发里说:“你怎么又在和他聊天。”
沈孟青说道:“昨晚不接电话,总得和人说声抱歉,解释几句。”
余辛:“怎么解释的,说来听听。”
沈孟青:“说我睡着了,一点没听见。”
余辛点点头,生起逗弄她的坏心思,在她耳际说道:“你昨晚……那么大声,确实会听不见。”
沈孟青脸色一红,弯起胳膊往后撞了下余辛的臂弯:“你就爱吃他的醋是不是。”
“难道你还有别的男人的醋让我吃?”
余辛按住沈孟青的痒痒肉,要挠不挠的,恼人得很,沈孟青铆足了劲拍掉他的手:“爱吃就多吃点。”
有些口渴,沈孟青坐起身,准备下床去倒杯水喝,扶在床沿的手却被余辛拽住。
他望过来的眼神格外认真,轻柔无比,像是冬日严寒许久后从空中降临的一束阳光。
他有一腔涌动的爱意想要抒发,但他拿捏不定沈孟青的心思,或许是在深爱的人面前,人总是会不够自信,预期降得一低再低。再多的言语,这时候只化作一句:
“沈孟青,这次,让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他很怕沈孟青再次说出他们就这么相处这种话,便主动抛出了问题,紧张又期盼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沈孟青头一回见他脸色这么忐忑,眼尾一弯。
“那就试试吧。”她说道——
作者有话说:\和好喽/\和好喽/\和好喽/
奔走相告!!!
辛子几招欲擒故纵审讯套话放低姿态
互帮互助终于在这章达成[害羞]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他骂我小三
台风过境后, 空中阴云密布,风速听着和缓了一些。沈孟青走到窗前,外头的景致是背海的一面, 但也歪七扭八倒了好几棵树, 可见昨夜风力的急猛。
她站着没动,忽而腰间一热, 余辛揽了上来, 轻声走到她身边。
“看什么呢。”余辛问道。
沈孟青摇摇头:“随便看看。”
余辛侧头看向她, 脑子里纠结起她方才那句话, 两手扶住她肩膀,调整至面对他的方向。
他低声说:“为什么只是试试?”
沈孟青哼了声, 戳他道:“就是……还得看你表现。”
她并非是心里还有介怀, 只是先前被他骗了太久,总得从他身上也啃块肉下来出出气, 吊着他会。
余辛眉毛一挑, 两只手从肩头滑至她腰际,头一垂,在沈孟青唇瓣轻轻落下一吻:“那我努力。”
他神色认真,像递交投名状似的, 沈孟青弯了弯嘴角, 搂过他的脖颈, 垫脚迎了上去。
又下起小雨, 雨滴落在玻璃上,将画面变得模糊, 犹如一张巨大的织网,笼罩着这一小方天地。
沈孟青光脚踩在地毯上,余辛托住她腰的手微微使劲, 给垫脚的她借了点力。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脚步一点,不知道是谁失去平衡,双双倒在沙发椅上。
沙发椅太小,余辛怕沈孟青磕碰到,翻身垫在了底下,沈孟青被他抱着没法自主动作,只得跨坐在他身上。
这小小插曲没有打断两人的接吻,沈孟青捧住余辛的脸,从吮吸转为玩闹般的轻啄,和吃米粒的小鸡崽似的。
倏地,余辛抬手挡住她,又扯回刚才的话题:“那你不会对外还说自己单身吧?”
“这才刚上位多久,你就摆出一副男朋友的姿态来了。”沈孟青笑了下,掐住他脸说。
余辛睨了她眼:“这不有人对你虎视眈眈吗。”
“找个时机吧,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沈孟青说完,想起那对他穷追不舍的祝大小姐来,嗔他句:“你桃花也不少啊。”
余辛较劲起来:“谁要和我发台风天需不需要来陪我,我指定下一秒拉黑她。”
沈孟青瞪了瞪他,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床上说:“这事还是先瞒住公司的人吧。”
余辛知道沈孟青的顾虑,本来就才在一起,关系不算牢固,再加上办公室恋情毕竟是爆炸性话题,如若让公司那伙爱嚼舌根的人知道了,他倒还好,沈孟青是肯定会被其他人议论的。
他们聊了会后,达成共识,决定在公司里就保持工作状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公开。
这时,唐思给沈孟青发来消息,问她去不去酒店的室内网球场打网球。
沈孟青其实不太爱球类运动,但实在在房间里闷得太无聊,出去运动运动也不错。
她和余辛提了嘴这事,余辛看着手机说:“李青河也约我了。”
“那你去不去?”
余辛把手机一揣:“当然得去了。”
他盯着沈孟青,意有所指,沈孟青嘁了声,她像是养了只领地意识极强的小狗,要时时刻刻跟在她后面,不许她沾染其他宠物的味道。
两人都没带打网球能穿的衣服,打算去场地再借,余辛陪沈孟青回房间画了个淡妆,还给她叫了客房服务送餐。这回反倒沈孟青食欲平平,余辛胃口大开,将她剩下没吃完的都扫干净了。
他们到网球馆时,另外两人已经到了,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等他们。
换好衣服后,四人到球场热身,沈孟青和唐思都不太会打网球,于是李青河提议他们男女双打。
“那我们自由组队?”李青河提议说。
余辛眉目微冷,出声道:“就按公司分吧,你和唐秘书一起。”
唐思连忙附和说:“我同意。”
她和余辛根本不熟,平常看他待人也十足冷淡的样子,如果分到了一组,她都不敢想象会有多尴尬。比起这种局面,她宁愿和自己还算温和的老板一组。
李青河转而看向还没发表意见的沈孟青,沈孟青耸耸肩:“那就我和余总一组吧。”
正好,她清楚余辛的网球实力,和他搭档能轻松些。
那头李青河和唐思在位置站定,李青河也了解余辛,他叮嘱唐思说:“余总打网球很厉害,如果是实在接不到的球,也不用去拼,免得受伤。”
唐思点点头,给商务伙伴送分嘛,这点人际交往小技巧,她还是懂的。
等对局开始之后,渐渐的,她才明白李青河是真的在提醒她。
余辛的球带着杀气似的,球速又快用力又稳,破风旋过来的方向她根本无法预判,反应速度也不够快,漏掉了好几个球。
还好沈孟青球技和她差不多,甚至比她逊色一些,她不算给自己老板拖后腿。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沈孟青和唐思都有点体力不支,下场喝水休息,坐在椅子上看两位老板厮杀。
她们边观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昨晚的台风聊到各自的公司,又不知怎么,扯到了场上那两人身上。
唐思小声问沈孟青说:“你们老板是不是特别护短那种,我老感觉他看着生人勿近,不太好相处,但又觉得他好像对你和那个陈特助都挺好的。”
“算是吧。”
沈孟青想了下,余辛的确是个对员工不错的上司。
她轻轻撞了下唐思的肩膀:“难道你们李总对员工不好么,他看起来不像是个会发火的人。”
唐思说:“其实我见过几次他发火,也挺吓人的。不过大部分时候李总都很平易近人,不会太有距离感。说起来,你和李总怎么认识的呀?”
沈孟青略过了相亲的部分,只说是家里长辈互相认识,因而他们也就认识了。
唐思了然,难怪李青河看着对她比较亲近。
她八卦心思上来,正想又问沈孟青几句,场上两位男士结束了球局,往这边走来喝水,唐思立马闭上了嘴。
快到饭点时刻,几人打完球,索性去餐厅一起把晚饭解决了。
仍是上次吃早餐时的座位分布,气氛却轻微的改变了,沈孟青坐下吃饭时,余辛的腿在桌子底下有意无意撞了下她的膝盖,沈孟青趁对面两人没注意,给了他一记眼刀,重重拍了下他。
唐思埋头吃着饭,李青河望向沈孟青,问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余辛先开了口:“明天。”
“明天的票我没买着,只能后天再走了。”李青河遗憾地说。
唐思啊了一句,有点伤心地说:“孟青姐你明天就走了,我还想着明天也约着一起玩呢。”
沈孟青笑着说:“没事,回北城了你也可以找我。”
李青河插嘴道:“回北城了唐思就想不起来找你了,她除了工作时间以外,都和她男朋友腻歪呢。”
唐思红了脸:“李总,没这么夸张吧。”
提到这话题,唐思突然悄摸瞥了沈孟青两眼,终是没忍住,向她问道:“孟青姐,你有男朋友吗?”
这一句话说出口后,整桌人的视线都投射在沈孟青身上。
她动作一顿,说:“有。”
听了她的回答,桌上三人神色各异。
唐思是听到了八卦的两眼放光,李青河是震惊愕然,只有余辛最正常,看起来心情很好地吃着菜。
李青河惊讶过后,心中似有海浪翻腾,皱眉问她说:“什么时候的事?”
沈孟青抿了抿嘴,倘若说就几个小时前,这两人怕不是会觉得她在玩笑敷衍,她含糊着说:“也不算很长的时间,还没告诉身边的朋友,想等稳定了再说。”
难怪他不知道,李青河看着碗里的菜,顿时有点不是滋味,把筷子一撂,不想吃了。
唐思起了兴致,看不见自家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追问沈孟青说:“帅吗!”
沈孟青被逗笑:“我以为你会挖什么个人信息呢,结果就问个帅不帅。”
“那当然了,孟青姐你这么漂亮,如果找的男朋友不够帅,我会心痛的。”唐思表情真诚地说道。
沈孟青心想,她最初动心思的时候,可不就是因为余辛那张脸。
但她有点逗弄余辛的意思,保守地说:
“是帅的吧。”
身边的人果然不甚满意,开口说:“沈秘书,帅就是帅,不帅就是不帅,帅的吧是什么意思?”
沈孟青努力表情管理,清清嗓说:“是个帅哥。”
余辛这才放过她。
李青河看着余辛,感觉他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他给余辛发去消息,说吃完饭聊一聊,余辛拿起手机看了眼,敲下了个好,给他发去。
唐思还在那头兴奋地问沈孟青她男朋友的情况,还好问的都不是什么指向性太强的问题,沈孟青一一答上,晾谁也猜不出她说的就是余辛。
吃完晚饭,两位男士一一送了唐思和沈孟青,等只剩下他们俩人,李青河提出去外头抽根烟,余辛便陪他去了。
打火机在夜色中燃起,李青河吸了口烟,烟雾圈圈飘起,他朝余辛说道:“你也喜欢沈孟青,对吗。”
这事旁人不知道,他和祝绍明这种认识余辛快半辈子的人一眼便能瞧出来。缘分也是个奇怪的东西,让他们俩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还都爱而不得。
余辛两手插兜:“是又怎样。”
李青河吐出口气,出乎意料道:“你还挺洒脱。”
余辛轻笑一声:“我可不洒脱。”
“什么意思?”李青河拿不准他话意,蹙起眉,“人都有男朋友了,你还不放弃?”
余辛不搭话,这下李清河的情绪从失落中出来,变成了气闷:“余辛,你不至于去当小三挖人墙角吧!”
他本来还想加句你爸知道不打断你的腿,忽地想起他爸已经走了,又想说你妈不得气到进医院,可他妈也根本不管他,怕不是两人都二十年没见了。
李青河思量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骂醒他,只好平白无力地说了句:“你要闹这种事,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股东绝对赶你下台,愈生整个公司都会受你影响。”
余辛无所谓地说:“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拍了拍李青河的肩膀,转身进了酒店,免得待太久被他那烟味沾上。
李青河见他油盐不进,在后头喊道;“回北城之后我让祝绍明再找你聊聊,你千万别上头干些出格的事!”
坐电梯上了楼,余辛轻车熟路地找到沈孟青的房间,敲了敲门。
沈孟青打开门,余辛贼溜地钻了进来,反手带上门,把她抵在他和门的中间。
余辛抱住沈孟青,头耷下靠在她肩窝,语调气郁地说:“你男朋友被人骂了。”
沈孟青不解道:“谁骂你了。”
“李青河。”余辛上手揉了揉沈孟青的耳尖,“他骂我小三。”
沈孟青自个暗地里脑补了下事情经过,没憋住,放声笑了起来。
“他还让我别干出格的事。”余辛伸出手,虎口处贴上沈孟青的下巴,覆上她微红的唇珠,“可是,我好像把不该干的全干完了。”
沈孟青陪他演戏:“那你可太坏了。”
“是么,我还能更坏一点。”
余辛掐住沈孟青的腰,将她圈入自己的怀抱,垂头深深重重地吻了下去。
海市的温度比北城高上不少,沈孟青这会在房间里只穿了件单薄的针织衫,修身收腰的款式,紧密贴合着她玲珑身段,余辛的手从她背部抚过,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入,点燃她微凉的肌肤。
整洁的床铺被两人倒下的动作压皱,余辛的吻从唇瓣移动到耳际和锁骨,他知道沈孟青房间里没那东西,只得这般耐着性子地厮磨。两人在可掌控的界限内互相应和,心里涌动的情愫却愈发茂盛,在一发不可收拾前,尽力刹住了车。
沈孟青落进余辛晦暗的双眸里,感受到他耸动的情况,嗔他:“这可是你自己惹火上身。”
余辛盯着她,喉结一滚,没说话。
沈孟青抬起手,指尖擦过余辛唇角沾染上的口红,倏地感叹说:“你别说,你看着还真有点像撬墙角的意思。”
“?”
余辛拽住她想收回去的手腕,侧头用唇贴上了她的掌心,一双微挑的眼睛深情动人。
沈孟青解释说:“你又年轻,又长得勾人,特别像是出门祸害人的。”
余辛轻笑一声:“我就当你夸我了。”
沈孟青却突然从自己的话里尝到了点醋味,嘟囔着说道:“但是,你要是真敢花心,我绝对把你踹了还不让你好过……”
余辛往前挪了挪,拥紧了沈孟青,把她的话掐断。
他将头深埋进怀里人的颈侧,沈孟青身上的馥郁香气将他裹挟,他十足地贪恋这明媚的香味。
“放心吧,只有你了。”余辛闷声说道,“阿青,以后不管你还爱不爱我,我都不会离开你了,如果你过段时日真爱上了别人,那我撬墙角也不是不行。”
他说:“该害怕的人是我,你别不要我才对。”——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谈恋爱谈出一种偷情的意思来了(x)
辛子:很患得患失的一款坏狗 阿青不要我了我就为爱做三
立个 flag 这个月完结!![墨镜]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姐姐,我爱你
第二天, 天空重回晴日蓝色,回北城的飞机在早上九点,沈孟青六点便起来收拾行李了。
凶猛的飓风消失无踪, 此刻微风徐徐, 沈孟青开了点窗户,靠在窗边, 被风吹拂得困意沉浓, 窗沿又太硬硌得她脑袋疼, 睡不着。
她调整了下坐姿, 干脆往另一边一倒,靠在余辛肩头上。
送他们去机场的仍是来时的商务车司机, 他在望向后视镜时瞧见后头两人亲密的动作, 差点没绷住表情。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这对老板和秘书就是一对啊!
后座之人没在意到他, 余辛调整了下位置, 让沈孟青靠得更舒服些。
大概是由于没休息足,精神不佳,沈孟青几乎晕了一天的交通工具,一整天都不在状态。中午落地北城时, 余辛本来还想带她出门吃个饭, 但她实在没了力气, 他便带沈孟青回了檀香路, 让陈姨做些吃食垫垫肚子。
机场去檀香路有段路程,沈孟青刚坐上车, 嘴里就有些发涩,余辛瞧出来她晕车,在路边找了个便利店, 进去买了一大袋零食。
他把袋子递给沈孟青,摸了摸她耳垂;“难受的话吃点开胃的吧,酸甜咸辣的口味我都买了点,如果吃不下只想吐,那就全都拿出来,吐袋子里。”
沈孟青咽了咽口水:“没怎么吃东西,吐不出来。”
她这会软趴趴的,没了平时开朗那劲儿,打了霜似的蔫着。
进了檀香路的别墅群,余辛停好车后,特意从车头绕了半圈,他抓着沈孟青的手,怕她没了力气拉她下车。
陈姨正在厨房忙活,没出来接他们,等两人走近餐厅,她才听见声音,边炒着锅边喊了声:“回来啦!”
她见火候差不多了,趁着菜乘出来的间隙,她回头看了眼,当瞥见那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后,她顿时乐不可支,手里的菜都快偏移原点倒在桌上了。
沈孟青也没什么食欲,她见陈姨已经炒好好几个菜了,便劝她别再多做了,直接上桌吃饭。
余辛主动端起两盘菜在前头走,陈姨由着他,拉住沈孟青落后了几步,侧头问她:“你答应那臭小子了?”
沈孟青浅浅笑了下,点点头。
陈姨轻拍着她的手背,连说了好几声那就好。她转而又道:“那小子的脾气我知道,表面看着冷,实则认定了个人,那就是会用心对待的。但他也有点不好,就是不爱说心里话,尽爱挑些难听的说,故意逗你,如果你在他那吃到闷气,千万别自己憋着,要不就揍他,要不就告诉我,我揍他。”
“好。”沈孟青说,“放心吧陈姨,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陈姨倒更像她这头的人,听了她这话,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过才几次见面,她就看出来了沈孟青的品性,时常周末还来找余辛忙工作的事,多么努力上进,怎么也不会是个爱为难别人的人,脾气比余辛自然要好上不少。相处下来,她也瞧得明白沈孟青是个外表看着开朗乐观,内心格外柔软的人,本质上和余辛倒有点像,作为女人,她明白在谈恋爱里有多容易受伤吃亏,平日能帮上沈孟青点总是好的。
上了桌,陈姨不免又训导余辛了几句,让他一定要多多关照沈孟青对她好云云,余辛头一回这般乖顺地听她训诫,一米八九的个子缩在座位里,没了脾气,显得十分弱小好笑。
陈姨的手艺自是不用多说,沈孟青肚子饱了些后,才从晕车里缓了些过来。
余辛下午有点事,他让沈孟青先在这边休息一下,等他忙完回来再送她回家。
沈孟青跟着余辛去了他房间,他卧室的装修风格倒比福江路那个房子的要多了许多暖色调的装潢,和整栋别墅的欧式风格一致,是以前那会很流行的家装偏好。
房间里的生活气息不算太足,没有放男生们爱的篮球足球,书还算多些,最有人气味的就是桌头一张金毛的照片。
沈孟青拿起来那张照片,问余辛说:“你养了他多久?”
“不到两年。”余辛眼里的情绪淡了淡。
沈孟青摸索了下相框,照片里的金毛咧着嘴,像是在盯着镜头开心地笑着,小动物的眼睛清澈而纯真,即便没见过面,她也能想象到,陪伴过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金毛对余辛有多么的重要。
余辛见沈孟青看着照片出神,拍拍她说:“你先休息吧,累了一上午了。”
沈孟青点点头,脱下外套卷进被窝里,她躺在枕头上,朝余辛问道:“你不睡会再出门吗?”
“不用,我不困。”他回道。
沈孟青啧啧两声:“果然老板都是不用睡觉的。”
“……”
余辛伸手将沈孟青的手放进被子里,替她掖好:“好好休息,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嗯。”
沈孟青已然有些困了,闷着鼻音回他。
余辛出了别墅,开车去祝绍明找好的一个茶室。
李青河真是一秒都等不及,昨晚就和祝绍明说了下他和沈孟青的事。一直到今天中午,余辛被祝绍明轰炸了好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祝绍明便转换攻势,变成了狂发消息,说是知道他今天回,已经约好了下午三点的地方,他要是不现身,明天起自己就不管上班下班都缠着他,让他没办法对沈孟青下手。
到了茶楼,余辛被领着到了一个雅阁包间,祝绍明早就到了,在里头坐着泡茶喝,几杯茶下去,心里熊熊燃烧的火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在他眼里,余辛向来是个不重儿女情长的人,更别说会干做人小三这种出格的事儿,如今碰上沈孟青,完全变了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说什么也必须把这好友给拉回正道来!
余辛进了门,祝绍明给了他一记眼刀,态度强硬地冷哼一声。
他还给李青河打了个语音电话,让人线上参与这三方会谈的道德教育课。
余辛松松然拉开了个椅子坐下,祝绍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撂,对李青河说:“他人来了。”
“行。”李青河在电话里应了声。
余辛眼皮都没抬,冷声说了句:“你俩还挺串通一气。”
祝绍明气他这副不以为意道貌岸然的样子,差些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哥,这时候了,你还不醒悟还有闲心说我们呢,我们这叫为你着想,助人为乐!如若换成大街上随便个人,你拽他过来和我说人是小三,我管都不管,他爱咋咋地,我们是为了唤醒你的良知,避免你堕入深渊!”
李青河也帮腔道:“是啊余辛,不论怎么说,既然沈孟青都有男朋友了,你也该放手了。”
“我看你俩是闲的。”
余辛喝了口茶,气定神闲,他本来不想瞒着这两人,但他俩这误会太过清奇,看着祝绍明这急得团团转的样子,他反倒生了坏心思,想看看这两人还能说出什么话干出什么事来。
祝绍明一拍脑门,气得血压飙升,说不出话来。
余辛懒懒开口:“你们急什么,我又没撬墙角成功,人和男朋友好着呢。”
“你还徐徐图之起来了你,成功了那还得了,等会人沈孟青男朋友网上一曝光,你俩都吃不了兜着走,一辈子被盖上那些难听的标签。”祝绍明抱着胳膊说。
李青河在电话那头也没吭声,他有点意外,没想到余辛对沈孟青用情至深,连自己和愈生的名声都能不管不顾,他从没见过余辛如此不理性的一面。
祝绍明抬起手,指着余辛说:“我和你说,我以后真就每天跟着你生活工作,寸步不离地盯紧你。”
“你起得来么你?”
余辛冷不丁直戳他软肋,祝绍明没上过班,就爱投资些酒吧,作息颠倒,根本做不到上班的作息。
“你别管!”祝绍明正上头着,把手机切到闹钟页面,“我现在就设定好明早七点的闹钟,备注就是小三人人喊打,我就不信我看见还起不来。”
余辛轻笑了声,祝绍明觉得他没救了,两眼一黑,把话筒转交给李青河。
李青河情绪比祝绍明稳定些,他从愈生的公司层面出发,给余辛洋洋洒洒分析了十几分钟,祝绍明那压不下去的气火被他这催眠的话术给浇灭,坐在椅子上快要睡着。
余辛顺着他话头,聊起愈生和康河的合作来,话题一偏,没多久,两人又敲定一次合作。等李青河确认完,余辛顺势说下周给他发合同细节,伸手挂掉了电话。
祝绍明起了困意,脑子不得转,懵懵地看电话端了,问余辛道:“聊完了?”
余辛点了下头,拿起外套:“走吧,我得回去了。”
祝绍明打了个呵欠,也站起身来:“行,回去好,不是去找你那沈秘书就行。”
“嗯。”
余辛噙着笑,眼尾微微弯下,眸光闪动。
……
回到家时,屋子里头散布着烘焙的甜香,余辛走到厨房,沈孟青和陈姨正捣鼓着烤箱。
沈孟青给陈姨拿手套的间隙,瞥见余辛走进来,朝他道:“回来了。”
中午补了个好觉,沈孟青睡醒之后,见陈姨在厨房忙活,她便提议向陈姨学点烹饪手艺。
还没到吃正餐的时间,陈姨想了会,决定教她做些曲奇饼干。
在这之前,沈孟青做菜都是向三姨学的,虽然她自己没什么创新的天分,但学习能力强,旁人教她一次她就能学会。
烤箱被打开后,香气顿时四溢,比方才更甚。陈姨把烤盘端出来,上头的曲奇饼干形状景致,色泽正好,陈姨夸奖了几句沈孟青,说她人聪明就是学得快。
余辛凑过来,眼神暗示沈孟青,沈孟青却不接招,指了个看起来形状最圆润地对他说:“尝尝?”
“我从外头刚回来,还没洗手。”他说道。
沈孟青哦了声:“那就洗了手再吃,反正现在也挺烫的。”
余辛不吭声,也不挪动步子,就站在她旁边干等着,消磨时间。
陈姨见他这样,笑着拆台说:“你不是不爱吃甜的么。”
“是不爱吃。”余辛说,“但我还没尝这饼干,怎么知道它甜不甜。”
他这高挑的身子横在身边,沈孟青没办法把饼干端上桌,只好拈起一块塞他嘴里。
陈姨拿来塑料袋,将饼干装好封给沈孟青,让她带回家吃。
三人又闲聊了会,将近傍晚时分,余辛才送沈孟青回家去。
陈姨怕他俩不想做饭又点外卖吃,干脆打包了些中午剩下的饭菜,让他们回去自己热热。
回去的路上,余辛见沈孟青总算满血复活,问她说:“你那小区离公司还是远了些,不想换个更近的房子租吗?”
沈孟青睨了他眼:“你是想我搬来和你一块住吧。”
余辛耸耸肩,她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暂时没这打算,等我再多存点钱,我就能直接买套房了,不用再租了。”沈孟青话锋一转,“而且,我们要是住一起,下了班还和你每分每秒待在一块,会不会有点加班的感觉。”
余辛神色一冷,握住方向盘的力道重了几分:“沈孟青,你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块?”
沈孟青噗嗤一笑,伸手捏了下他的冰块脸:“我开玩笑呢,就知道你会生气。如果我真不想,我这会早回家去了。”
她打了个巴掌又给了个甜枣,余辛臭脸哼了声,佯装不想理她。
进了小区,余辛照旧把车停在她楼下,小区里的树枝将近一大半都枯了,只有梅花还在枝头缀了点颜色,萧条冷然,爱坐在楼下透风的爷爷奶奶们也都回家窝在暖气里御寒去了。
沈孟青进电梯时,又打了几个喷嚏。
余辛伸出手,想把她拢在怀里,手却被沈孟青拍掉。
“热着呢。”沈孟青说道。
余辛把被拒绝的手插进兜里:“那你还打喷嚏。”
沈孟青撇撇嘴:“可能是有人想我吧。”
余辛歪过头,看着她说:“那只可能是我了。”
沈孟青理解了下他的话意,问他:“你和李青河坦白了?”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