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拿她没办法,而且那封定时邮件,也只是让她的死亡线更往前一点罢了。
赤井秀一想到了看似无所不能的人工智能们,“你们可以销毁定时邮件吧?”
系统:其实有没有这个东西还不一定呢
不过诺亚方舟回答的比较谨慎,“如果两方邮件都是加密的话,有一定难度,因为需要大量数据查找时间,这中间的计算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听起来确实是像在森林里找到一片树叶那样。
“别跟她走!我们可以提供证人保护计划,让你彻底脱离这一切!”,朱蒂不知道为什么赤井秀一迟迟不开枪,只能眼看着灰原哀走得越来越远。
路过后备箱的时候,灰原哀的脚步突然间停了下来。
她面朝着后备箱的细缝,对着里面那双还含着惊恐的眼睛狠狠的摇了摇头。
第416章 与月光下重逢(三十)
不要出来!
不要出来!
不能再让无辜的人卷进去了!
灰原哀的心像是被吊在空中高塔的一只风筝,随着被夜风掠起的头发支离破碎。
她所有强烈的不安感终于在今天全都成了真,不仅是盲目被灌下毒药的工藤新一还是凭着一腔热血和天生的善念来到这里的人,都像是被自己拉入泥潭的无辜殉道者。
灰原哀走到了车边,像是脱力一般扶住了后备箱的车门,按住了从内向外的打开的那一条小缝。
那一道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缕光,哪怕仅仅是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也已经足够了。
至少她知道,有个人会像她姐姐一样,不顾一切的过来救她。
你一定要平安回去啊……带着“江户川柯南”,回到你的世界里,而我也可以走回我的终点。
“怎么了,你又反悔了吗?”
贝尔摩德看着突然停住脚步的灰原哀,声音里的警告意味又浓了一点,“你应该知道,类似于 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对你来说也是没用的。
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组织就有办法找到你。”
灰原哀本就无力垂着的脑袋又向下坠了一点。
是啊,她本就抱着白兰地有可能不希望她回到组织的侥幸心理。
但是如果贝尔摩德真的通过组织boss向白兰地下达命令,那她还有什么挣扎的余地呢?就算是天涯海角,白兰地也会想办法把她给找出来。
“他和我说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所以我不会后悔的”,灰原哀扭过头淡淡的回答,“要么你现在直接开枪杀了我吧。”
“等一下!”,朱蒂简直目眦欲裂,她甚至不顾危险的向前走了一点,离开了汽车的掩体范围。
为什么秀还不开枪!
“咻——”,一枚子弹从从未预料到的方向射来。
灰原哀头皮发麻地呆立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子弹刺破她表面的镇静,打在了那个fbi女探员的腰侧。
“该死!”,如果不是白兰地事先嘱咐过,贝尔摩德的身份非常特殊,极有可能是接近组织核心的最后一把钥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对她出手。
他刚刚早就应该开枪了。
但是朱蒂现在受伤了,已经不是他再考虑犹豫的时候了!
凭借着对自己的强大自信,赤井秀一完全没有管新来的不知名的枪手,而是在朱蒂˙斯泰琳因为腰部剧痛缓缓坐下的时候一枪打中了贝尔摩德的脚踝。
紧接着,隔空出现了两声交错的枪响,之后却又重归平静。
但是对峙着的狙击手们都知道——那只是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的信号,因为他们俩都知道自己的瞄准镜找不到对方。
两方同时受伤,同样行动不便,天平又滑向了诡异的平衡。
灰原哀因为突然发生的变故害怕得后退了一步,贝尔摩德却像是完全不怕痛一样,顺畅无比的站了起来,对着灰原哀的方向举起了枪。
“不走近一些吗?我可不是那样的神枪手”,尽管脚上的伤口流出的汩汩鲜血很快浸湿了她的半条裤腿,贝尔摩德却像是突然失去了痛觉,脸上的笑容带着诡异的愉快,“快点过来吧,这样你还可以结束的痛快一点?”
对岸的琴酒在确定贝尔摩德成功站起来之后,甚至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他确定那个女人带来的狙击手应该不会再动手了。
因为他也知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中这一枪。他们只能相互防备着,吝啬者枪膛里的一发信息子弹。
诺亚方舟很真诚地建议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开枪了,你们之间的直线距离已经超过了1300码,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目前的极限狙击记录。”
这种距离,还能准确击中同样很有隐匿经验的狙击手,真的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
卡尔瓦多斯被击中还能用事先埋伏偷袭得手来解释,如果这一枪再出手的话,指向就有些太明显了。
他们三方的现在位置就像是一个大三角。除了一开始被赤井秀一击中肩膀无法再参与战局的卡尔瓦多斯,朱蒂她们差不多就待在琴酒和赤井秀一的中点上。
难道……这也被他给算准了?赤井秀一从未觉得自己扣下板机的手有这么重过?
可是白兰地他真的会让贝尔摩德杀死雪莉吗?等一下……万一他一开始就希望那种药永远深埋地狱的话?
[系统提示,检测到赤井秀一恶意值,初始数值+1000,检测到主角江户川柯南,数值翻倍+2000。]
远在邮轮之上的神山清羽蓦然睁大了眼睛,看着站在桅杆上的人身后展开了银白色的羽翼。
神山清羽:[天哪,居然是赤井秀一!]
“天哪,居然是怪盗基德!这个工藤新一居然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听完了整个案情过程的观众们热切的欢呼了起来。
有了怪盗基德在,完全没有人记得那个刚刚承认自己犯下罪行的狼人口中说出的名字——“贝尔摩德”。
听起来就是某种古怪的洋酒,反正也不是什么真名。除了几个早已知悉内情的人,并没有什么人放在心上。
“贝尔摩德?她到底想干什么?”,降谷零有些厌恶地抹了一把自己油光水滑的金发,上面似乎粘上了一些细碎的羽毛。
他为什么觉得怪盗基德消失之后,朝他们这个方向扔的鸽子羽毛特别多?
因为多田陆斗已经去找拍摄怪盗基德的最佳机位,而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则和毛利小五郎一起继续询问案件的细节。
确定伏特加已经悄悄下船之后,神山清羽冲着降谷零和水无怜奈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都过来。
水无怜奈僵在了原地。
虽然父亲已经告诉过自己,白兰地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并且帮助她隐瞒至今。
在能帮他的时候帮一把是一回事,但是像白兰地这样自然而然的把她当做下属吩咐她做事好像又有些太奇怪了。
你知道我应该受CIA指挥吗?
“虽然大家彼此都很熟悉了,不过我是不是应该再给你们介绍一下”,神山清羽打量了一圈面无表情的三个人,小声的相互介绍着,“日本公安、CIA、预备实验体、另一个部门的日本公安。”
水无怜奈:他们组织的结构是不是太复杂了一点?还有……实验体?
“什么……什么实验体?”,降谷零假装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话一样,诧异的看着神山清羽,实际上右眼睫毛不正常的眨动频率已经很好地传递着他的警告。
这种话也是随便能说的吗?!
“哦,组织里有人觉得我太幸运了,怀疑我脑袋里头有一段神经长的和旁人不一样,能够帮我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我担心他们迟早有一天要抓着我去做大脑切片。”
系统:[宿主……你说的这段不一样的神经,不会是我吧?]
水无怜奈的嘴唇抖了抖,果然是能够想出用药物手段创造长生不老的组织——这种猜测虽然听起来很诡异,但是居然还是符合科学常识的。
怪不得白兰地会想着要叛逃……水无怜奈迅速的瞥了一眼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交握着的双手。
白兰地当时不会觉得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打算和他叛逃组织远走高飞吧?
她又看着持续面无表情的降谷零——原来波本和苏格兰威士忌是两个部门的人,那就像他们和莱伊一样。
就算是归属于同一方阵营的人,相互之间也同样有天生存在的竞争。
“下船之后,一切照旧”,神山清羽拍了拍手上的栏杆,眼神落在水无怜奈波澜不惊的脸上。
眼睛旁的蝴蝶纹路像是真正被风雨冲刷的翅膀一样,有些暗淡的垂下。
港口似乎已经近在眼前,码头上依稀的灯光指引着游轮停泊的方向。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不过永远也别吝啬希望。”
“不要,不要!”,灰原哀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不断颤抖的身体,但是搂着她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与熟悉。
姐姐……姐姐……
“不要怕,不要怕,小哀,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的!”,毛利兰自己也害怕的要命,但还是勇敢的把灰原哀牢牢地挡在身下。
“让开!听到没有,让开!”,贝尔摩德简直心急如焚,甚至直接往毛利兰身边开了两枪。
江户川柯南个子矮小又被车子给挡的严严实实的,但是毛利兰这个大活人简直是明晃晃的目标——她还有所顾忌,可是琴酒呢?他又有多少耐心。
灰原哀清晰的看到毛利兰的牙齿都害怕得发抖,但是却丝毫没有犹豫的抱着自己。
赤井秀一重新调整了一下步枪的瞄准镜,对准了他已经计算出的未知的方向。
一直安静了很久的赫尔墨斯突然间出声了,“别着急,他安排了 Plan B。”
话音刚落,肉眼可见的,红色的流动的灯光伴随着渐渐清晰起来的警笛声不断靠近。
琴酒咬了一下嘴里的七星香烟,目光对准了突然出现的长头发女人,“总是有多余的人……”
他刚想动手扣下扳机,身上的手机却突然间震动了起来,像是能预知他的心意一样。
怎么可能呢……琴酒冷漠的看着不断靠近的警车,心里嗤笑了一声,白兰地应该是卡着点打来了这个电话。
意料之中的,他可能又窃听了贝尔摩德打给自己的电话。
“你又干了什么?”
第417章 与月光下重逢(三十一)
虽然神山清羽的第一反应是否认三连:没有,不是,怎么可能?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对面是琴酒,不好好说话很有可能会被狠狠教育的存在。
“你是指,特意把警察引来堵你吗?”,神山清羽微微低头,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诸伏景光肩窝上,手指绞着他耳旁的碎发。
他说话时细微的呼吸拂在诸伏景光裸露的皮肤上,刺起了一片轻微的麻痒。
神山清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见,不过诸伏景光还是听出了对面的人约莫就是琴酒。
琴酒冷笑了一声,干脆收起了扛在肩膀上的狙击枪。
他注视着连绵不绝的警车上的红光渐渐侵蚀了海岸线,像是通往终点的倒计时进入了尽头。
“你从来不会插手别人的任务,白兰地。”
琴酒开口了,话题却让回了神山清羽身上,看样子甚至不如着急于贝尔摩德的困境。
“这个任务对你来说,特殊到需要让你违反原则,我很好奇你到底因为什么改变。”
神山清羽跟着沉默了,因为琴酒似乎真的在等待他的回答。
为什么?
这个答案背后更让他觉得太对劲的地方是,琴酒什么时候开始在任务中在意他的想法了?
这是很危险的趋势。
诸伏景光不仅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们俩人的对话,甚至还能听到一点电话那端传来的熟悉的枪械拆解声。
就像是琴酒一发现神山清羽接手了任务,自己就可以完全放手的一样。
真是奇妙的兄弟情谊……明明有时候恨不得在对方脑袋上开一个洞,却在这时候潇洒至极的给予了难以理解的信任。
诸伏景光低垂下眼眸,他觉得自己的预估可能还要再校准一点。这种血缘的羁绊带来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深。
顺着神山清羽西装宽松的后领,银白色的丝制衬衫紧贴着他的后背,透出笔挺的脊骨和柔软深陷的腰窝。
神山清羽的锋利和柔软总是混合在一起,像是难以解开的纠缠在一起的锁链。
诸伏景光也在等着神山清羽的回答,他总觉得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雪莉或者贝尔摩德。因此诸伏景光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像是生怕他化成人鱼,现在沉入海底似的。
看着他们俩黏黏糊糊的样子,降谷零实在觉得伤眼不已,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职业跟拍的!
降谷零一边摇着头一边往旁边走,发现水无怜奈居然没有离开。
“知名主持人一直待在这里,不担心自己被发现吗?”,他打量着大大咧咧站在路边,甚至手上还拿了一根烟的水无怜奈,语气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股讽刺。
虽然水无怜奈不像赤井秀一一样和他经常针锋相对,但是降谷零依旧对接二连三到来的美国人没有什么好感。
特别是诸伏景光分析说她和田纳西威士忌很有可能是父女——感官就更加微妙了。
“哦,波本”,水无怜奈掐断了自己手上的烟,把降谷零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像是想找到他身上莫名其妙的不友好到底来自于哪里似的,“白兰地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显然他现在还没空把惊喜送给我。”
降谷零:每到这个时候,就非常不想承认神山清羽其实是他上司怎么办?
他为什么总是能让人在感到敬畏之余,同时制造出一些非常不靠谱的形象呢?就像他那个话很多的人工智能。
赤井秀一也微妙的感觉到了所谓的人工智能的不靠谱。
“这就是你们安排的后援吗?”,他可不认为毛利兰简单的报警能够引来这么多的警察。
“这是主人安排的,我可叫不动公安……哦,对面的枪手也已经走了啊”,系统很谨慎地回答,虽然它知道对面的人应该是琴酒——但是这显然不是它能够分辨出来的。
赤井秀一一边收好狙击枪的零件,一边准备往朱蒂受伤的地方赶去。
虽然贝尔摩德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对着毛利兰开枪,但是现在朱蒂受伤了,必须在公安到来之前把她给带走。
“听起来似乎你们也不是无所不能”,赤井秀一握紧了方向盘。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借着讽刺我的话语偷偷讽刺我的主人?”,系统觉得自己的语言水平在神山清羽的不断锻炼下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它甚至能够听懂人类的阴阳怪气了。
赤井秀一:真是在不需要它如此智能的时候,表现的过于通情达理了。
“如果你是在担心你的伙伴的话,首先我应该安慰你”,诺亚方舟努力的想要自己表现的成熟而有条理,“根据她自己车上的摄像头,她受伤的位置应该是左腹部。同时根据出血量推测,显然没有击中重要器官。”
系统:[琴酒……他这是手下留情了?]
神山清羽:[他不是手下留情,他只是不会随意插手别人的任务,特别是由我接手的任务。]
“其次根据码头的监控摄像头显示……”
“他总有plan B的”,系统兴奋地接话道。
“吱嘎——碰!”,轮胎在沥青地面上滑动,迸发出剧烈摩擦的火花。
紧接着是极其刺耳的车辆碰撞声,霸道的打断了码头边的对峙。
“ 砰!砰——砰——!”,两辆钢铁巨兽在道路上厮打着,扭曲的驾驶轨道像是互相撕咬的巨蛇,清晰地闯入了贝尔摩德的视线。
“什么?”,贝尔摩德此时都觉得有些错愕,她可不觉得这像是琴酒的作风。
两辆车越来越近,贝尔摩德终于看清是一辆宾利极其霸道的将另外一辆suv逼出了车道,甚至有不断将它往海里推的架势。
一般的宾利可没有这种动力,这辆车显然是通过什么渠道特别改造过。
但是单单拥有了强大的动力还不够,绅士又内敛的体型显然不能让它和都市越野SUV竞争。奈何驾驶它的司机看起来像是不要命一样,甚至疯到直接原地掉头用车尾去顶SUV。
难道是波本?贝尔摩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但是现在显然还不到游轮应该靠岸的时间。
就算因为船上发现了命案而提前返航,从游轮码头赶到这里也有一段足够长的路程。
总不能是……
“上车!”,宾利还是先一个甩尾赶到了,只是原本保养良好的车身都变得破破烂烂。
贝尔摩德往驾驶座上看去,宽大的黑色墨镜掩盖了他面无表情的脸。
居然是田纳西威士忌!他怎么突然从关西赶过来了?
“卡迈尔!”,朱蒂˙斯泰琳忍不住惊叫出声,她万万没有想到先赶到现场的居然不是赤井秀一,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日本的卡迈尔!
贝尔摩德跳进宾利被打开的副驾驶,伊森˙本堂也没管她坐没坐稳,直接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贝尔摩德看他头也不回的路过了两个女孩躺在这个地方,又从后视镜里头看了一眼匆匆跑下的身材魁梧的穿着fbi防弹背心的探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卡迈尔!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是什么时候来日本的?”,朱蒂˙斯泰琳其实还算冷静。
她知道自己受伤不重,也一直坐着不动尽量减少伤口出血,所以现在的神志还算清醒。
但是当“卡迈尔”蹲到她面前,试图用急救绷带先把她的伤口包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身上的人穿着的防弹背心上的“FBI”字样显然是用某种特殊的反光胶带贴上去的。
这根本不是他们fbi的装备。
“对不起,我好像只能做到这样了,我只在大学兼职的时候学过一点急救课。”
朱蒂˙斯泰琳刚刚恢复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卡迈尔”粗犷的外表下居然发出了纤细柔弱的女声。
“你……你是谁?!”,朱蒂˙斯泰琳凭借着自己的专业分析出来她自己确实是没有恶意的,但是这种能随便化妆成别人的本领显然让她联想到了刚刚使自己受伤的女人。
“一个普通的公司员工而已”,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有些紧张的蹲下看着周围,“没事,警察们马上就要到了。”
朱蒂˙斯泰琳看着她实在是有些紧张,连忙安慰道,“弄出这么大动静,刚刚开枪的人肯定已经走了,如果你担心在警察那里惹麻烦就先离开吧。”
“我受伤昏迷了,也不知道是谁给我包扎的”,朱蒂˙斯泰琳俏皮的眨眨眼。
“卡迈尔”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不行,我必须等到你们安全的被警察们接走”,她顺便一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另外两个女孩,还有靠在车上看起来睡得正香的江户川柯南。
“看起来你们好像遇到了很危险的事啊……”,她喃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刚刚也很危险”,朱蒂˙斯泰琳还没有猜出她到底是谁派来的,更何况她还假扮成了卡迈尔的样子,看样子不像是对她毫无了解。
“琴酒已经撤退,贝尔摩德被田纳西威士忌接走了,我派去接应的人已经给朱蒂探员做了急救”,匆匆赶往现场的赤井秀一终于接到了神山清羽的电话,“当然了,雪莉也很安全。不过fbi和公安谁先接触到她就看你们各自本事了。或者你们fbi和cia能不能合作一下?”
赤井秀一:……这就是plan b吗?用日本公安大部队逼走琴酒,再让贝尔摩德欠田纳西威士忌一个大人情,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额外情报?
虽然脚下油门不松,但是赤井秀一心里总算稍微安静了一点。
结果神山清羽却突然间开始发作了,“我真的很好奇,难道你没有和你的前女友讲过一些关于我的情感八卦吗?”
“这从何说起呢?”,赤井秀一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你难道没有告诉过她一些关于港口的故事吗?”,神山清羽像是突然被提醒一样,偷偷的掐了诸伏景光无辜的后腰一把。
诸伏景光无辜躺枪,但实在是无力反驳,谁让他是港口绝恋的另一个男主角呢?
“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见面地点呢?”,神山清羽也觉得很迷茫,“在她明确知道组织有好几个,甚至包括你这样的顶尖狙击手存在的情况下,为什么要选择一个露天地点进行谈判呢?”
神山清羽抱怨:[还好我留后手啊,不然这到时候应该怎么收场?他赤井秀一到底是现身呢?还是不现身?]
系统:[检测到赤井秀一悔恨值,宿主积分+1000!]
赤井秀一显然忘了神山清羽的脑回路到底有多么神奇。
第418章 与月光下重逢(三十二)
“他们三个都没事,只是不小心昏了过去”,查房的护士看着同一间病房里的四张床。
其中两张床上的人身形小小的,看着明显还是孩子。
护士用非常不赞同的眼神看着送他们来医院的赤井秀一,“怎么可以让他们接触这么危险的事呢?”
“……”,赤井秀一无辜地指着自己被伪装成钓包的狙击枪,“我只是去夜钓发现了他们,和他们都不认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既然你们已经联系了警察。”
护士沉默了,她没想到眼前看起来有些不像好人的男人居然这么好心,真是英俊的面容总会搭配黄金一样的心灵啊。
朱蒂˙斯泰琳在彻底昏迷过去前曾经告诉过赤井秀一,救了她的人是一个伪装成“卡迈尔”的女人。
而救走贝尔摩德的人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听描述有点像是田纳西威士忌。
总之似乎是白兰地又在他们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来了一场双簧,在保住了雪莉的情况下拿了贝尔摩德一个大人情。
可能还有一个目的是把他们拉出来集体团建。
想通了之后,赤井秀一在手机上通知了詹姆斯,然后背起了自己的包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转进了安静无人的天台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没等多久,靠近赤井秀一背后的那道门发出了嘎吱一声轻响。
赤井秀一抬手一撑,像一只矫健的豹子一样直接跳下了半层楼梯,悄然无声的到了下一层平台上。
而安静的病房里,护士看着两个小孩把自己完全埋在被子里,实在忍不住走上去把他们两个人脑袋上盖着的被子拨开。
“啊!”,护士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就像是看见了尼美舒利肩并肩跳出了药房。
“灰原,她说话了!”
居然是那小子的声音,他和雪莉两个人根本没有昏迷?赤井秀一兴味地抬起头盯着自己上方的楼道。
深夜的医院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经过天台的夜风带来些许窸窣声响,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两个失踪的孩子从病房里跑到了天台上。
更不会想到还有一个无聊的大人,正半吊在天台的半层夹缝里,只为听到两个孩子的悄悄话。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结果系统突然间在耳麦里开口了,“要我帮你转播一下吗?”
那两个人工智能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赤井秀一还以为它们俩在任务结束的时候就自己离开了。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耳机表示同意,系统立刻把靠近耳机的信号转播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有些颤抖的将另一边耳机递给灰原哀,实在说不出替自己辩解的话语。
灰原哀一边恶狠狠的夺过耳机,一边喑哑着嗓子怒吼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可以假扮成我!要是差一点点,那个叫朱蒂的FBI不去的话,你肯定会被抓回组织的!”
灰原哀紧紧的咬着后牙槽,声音里满是后怕“万一他们发现你是变小的工藤新一,你有没有想过你会遇到什么?!”
“我身上装了定位装置啊,而且是能够检测到我心跳的那种,博士一直开车跟着我们呢”,江户川柯南有些蔫蔫的揉了揉脑袋,拼命转移话题,“你仔细听,除了贝尔摩德之外,另外一个人是谁?”
“是不是白兰地?”,江户川柯南已经听出了这个声音不是琴酒也不是伏特加,像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一个男人的声音。
会是那个神秘的白兰地吗?
“没想到是大忙人亲自过来接我”,贝尔摩德从副驾驶的抽屉上找到了组织里配备的急救医药盒,从里面找了消毒水和缝合钉,将自己脚踝的伤口草草钉上,以防太多的血流在田纳西威士忌的车上。
貌似除了波本之外,白兰地手下的其他人开车一样疯得要命。就算现在的田纳西威士忌打扮得像是准备出席葬礼一样,贝尔摩德也绝对不会忘记他刚刚像是一只暴怒的犀牛。
“按照白兰地先生的命令,我会把你送到最近的临时据点”,伊森˙本堂没有太多搭话的意思,而是安静的开着车。
“是田纳西威士忌”,灰原哀有些紧张的抓住了自己的一边胳膊,声音已经渐渐被夜风撕成了几乎听不清的气音。
江户川柯南听着“临时据点”这几个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既然是临时据点,那就会像上次的大黑大厦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废弃,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灰原,你好像没怎么跟我说过田纳西威士忌的事”,江户川柯南有些不满地嘀咕道,“我记得他……好像是在关西工作的对吧?”
江户川柯南晃着脑袋拼命回忆了一下,发现灰原哀连关于组织的其他事都很少告诉他,更何况是这些白兰地身边的代号成员的事了。
“我不告诉你,难道你就会放弃去查吗?”,灰原哀冷笑了一声,“轻点,你不怕被听到吗?”
“他们又听不到……”,江户川柯南发现田纳西威士忌真是一个寡言的人,贝尔摩德似乎也觉得自说自话有些无聊,所以不怎么开口。
但江户川柯南心里却急得不行,他好不容易才把地址贴在了贝尔摩德身上,结果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听到。
赤井秀一:真是不巧啊,小子,我就刚好听到了。
赤井秀一无声的叼着烟吸了一口,看着烟雾在眼前渐渐弥散成不规则的形状。
“田纳西威士忌是白兰地的老下属,我不知道他加入组织已经多久了,但是时间绝对不短”,灰原哀一边颤抖着,一边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努力回忆着她和伊森˙本堂相处的细节。
“我跟他不太熟……几乎没有一起合作过”,灰原哀的语速越来越快,似乎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把尽可能多的信息都告诉江户川柯南,“他可能40多岁,或者50岁,反正年纪比其他几个威士忌都要大一轮,但白兰地很信任他。”
灰原哀不安地摸索着自己手上的骨节,她总觉得似乎有组织的人在背后看着她似的,或许是监听贝尔摩德这件事情本来就让她觉得害怕。
“我正式成为代号成员之后,其实很少能有机会走出实验室,所以和其他的代号成员都不太熟”,白兰地手下的几个威士忌反而在这时候成了特例。
天台上的夜风似乎带走了她身上仅存的温度,只剩下耳朵上的耳机线把自己和组织的命运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专注倾听的侧脸,难以抑制心中的悲伤与绝望。
是不是她让贝尔摩德带走自己才是最好的结局?姐姐已经死了,她本来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毫无牵挂了,只是怀着深深的歉疚苟且的活着。
像是习惯于生长在阴暗中的植物到了太阳底下,反而觉得灿烂的阳光太过灼热。
或许那才是属于我的结局?
“这么无情?真是白兰地的一贯风格”,贝尔摩德终于完全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看着脚上那块碍眼的纱布,有些难受的皱着眉。
看起来这个夏天她可能不能去法国的沙滩上晒太阳了。
“不过雪莉没有被抓到,任务可以说是失败了”,贝尔摩德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金发,像是看好戏一样看着伊森˙本堂,轻笑着问道,“如果那位大人知道这个任务有白兰地参与,但是还是失败了,你说他会怎么想?”
伊森˙本堂有些意外的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贝尔摩德,“我记得这个任务是你主导的,贝尔摩德?”
就是为了把白兰地拖下水,就完全不管自己死活了吗?
还是说……因为贝尔摩德知道自己始终在 boss那里有豁免权?
[系统提示,检测到伊森˙本堂恶意值,初始数值+400,数值翻倍+600。]
“说不定正是因为有白兰地的插手,你才不会像卡尔瓦多斯那要把性命留在那里。”,伊森˙本堂微微一笑,礼貌但辛辣的讽刺了回去。
提到了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像是一潭死水一样看不出波澜。
“没想到你还挺维护白兰地的”,贝尔摩德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话语是出自一向寡言的田纳西威士忌。
看起来身处高位确实会让人发生改变。
“是因为担心白兰地会随时在你身上装监听器吗?”,贝尔摩德打量了一下整洁的车内。
监听器另一头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一下子紧张起来,两个人心虚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确定贝尔摩德这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
田纳西威士忌的品味倒是出乎意外的好,ACQUE DI PARMA的深灰色香挂是整个黑色车体内唯一的异色。
桃金娘加州桂的味道掩盖了车内淡淡的血腥气,让贝尔摩德觉得此时的田纳西威士忌像是完全不了解他这位上司一样。
白兰地不喜欢这样平实的味道,他总是艳丽张扬的,就像那头夸张的看起来像是炸了一家糖果厂一样的头发。
“他没有这么变态,不会随便监听下属的手机”,伊森˙本堂觉得自己是在实话实说,因为白兰地确实不会这么做。
“他不会吗?”,贝尔摩德嗤笑一声,“就算是有了苏格兰威士忌这个先例,他也不会吗?”
“这么说的话,我觉得苏格兰威士忌确实是个好人”,伊森˙本堂自然的接话着,“苏格兰威士忌的出现,确实让他接近于一个正常人类了。如果下次再见到苏格兰威士忌,他不冲我开枪的话,我应该会请他喝上一杯的。”
这语气完全不像是在讨论一个组织的叛徒……江户川柯南想着,可是贝尔摩德也没有反驳这个田纳西威士忌。
让诸伏哥哥帮忙追查组织的事真的是一个好选择吗?江户川柯南心中突然出现了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拥抱在一起的身影,六月的花束盛开在他们的笑脸后。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对情侣举办的婚礼比他和毛利兰的还要浪漫而他绝对不会嫉妒的话,那估计就只有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的婚礼了。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直到窃听器那头传来轻微的刹车声,看起来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贝尔摩德正准备下车,伊森˙本堂却突然叫住了他,“我还接到了另外一个命令:如果你一直不问雪莉的去向,白兰地就让我问你——”
第419章 与月光下重逢(完)
“他想说什么?”
贝尔摩德已经觉得有些古怪,原本要打开车门的手偷偷地摸到了腰间,余光借着反光镜观察着身后田纳西威士忌衣角移动的位置
伊森˙本堂自然也猜到了,干脆不再不再动作,只是安静地靠着,“我想你应该暂时用不上这个,贝尔摩德,我只是过来传话的。”
贝尔摩德回头一笑,一只手拢了一把被压在身后的金发,眼里的笑意却转瞬湮灭在冷硬起来的眼尾,“我只是想给那位大人汇报一下任务的进度。”
贝尔摩德当着伊森˙本堂面无表情的面孔,盯着他扶在方向盘上的两只手,从口袋深处掏出了固定住的手机,按下了再耳熟不过的邮件地址。
伊森˙本堂略微眯了眯眼。
晋升之后,他也获得了向那位大人单独汇报的权利,自然也能听出贝尔摩德输入的邮件地址。
不过伊森˙本堂没有阻止贝尔摩德当面状告他上司白兰地的行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贝尔摩德敲动按键的手指似乎特别有规律,按键音之间的空隙似乎有一些微妙的区别。
耳机另一头的江户川柯南差点没稳住自己的身子,脸上几乎是兴奋到狂喜的神色。
居然是组织boss的邮件地址!
但当他转过脸去,却发现灰原哀并不是那么惊喜,反而深深地埋下了头,指甲紧紧地抠进了皮肤里。
“灰原……”,江户川柯南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走入了一个误区,作为能研究出aptx4869的研究员,也是年纪轻轻就被给予组织代号的人。
灰原哀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邮件地址,只是不愿告诉他而已。
“我不知道”,灰原哀突然抬头,像是猜到了江户川柯南想说什么,“即使我有了代号,也不是所有代号成员都能和boss直接联系的。那个邮件地址一直是个乱码,每一次都会更新,有时候会直接显示空白。”
是啊,一直在安静偷听的赤井秀一也跟着点点头,他曾经试图破译过,但是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伊森˙本堂一直等到贝尔摩德输入完才重新开口,“我可以继续传话了吗?”
“说吧,他到底想干什么?”,贝尔摩德的语速还是不自然地急躁了一点。
伊森˙本堂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屏幕,一字一句地读出了神山清羽的问题,“他想问——如果雪莉的姐姐没有死,她们两姐妹同时站在你面前,而手枪里只有一枚子弹。”
伊森˙本堂越读越觉得屏幕上的文字有些心惊。
“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什么?!江户川柯南紧张地蹲了下来,犹豫之后还是伸手拽住了灰原哀的后衣摆,轻易不敢松手。
江户川柯南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叫白兰地的人,为什么总是让人做这种选择?他什么毛病啊?
贝尔摩德也偏过头,脸上的肌肉被不知名的战栗夺走了控制权,眼中瞬间失去了笑意。
田纳西威士忌脸上的墨镜就像是一个忠实的摄像头,映射出贝尔摩德苍白的脸庞和细碎的伤口。
只有一枚子弹?呵呵。
白兰地这个问题看似荒谬,实际上却险恶得要命。
如果选宫野明美的话,她就成了主次不分的人,因为后者的价值明显不如雪莉。
但如果她毫不犹豫地选雪莉……贝尔摩德似乎在让人窒息的空气中嗅闻到了浮出水面的血腥味。
选雪莉的话,明面上她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在白兰地心里,她对于aptx4869的研究员的针对就有些过于明显了。
白兰地会不会抓住这点就此作什么文章?
比贝尔摩德的沉默更直观的,是灰原哀的恐惧。
她紧紧地揪住了自己的衣领,用力撑着地面,手背上全是暴涨的青筋。
空气中仿佛有不知名的怪物,突然扼住了她的喉咙。
灰原哀恐惧而迷茫地弓起了背,嘴里喃喃着,“他知道了……”
“什么他知道了?”,江户川柯南还是不敢大声,更何况是一直屏住呼吸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赤井秀一。
只有系统在神山清羽脑海里欢快地播报着,[检测到灰原哀恶意值!检测到灰原哀悔恨值!……]
哗啦啦的积分进账让它完全忘记自己原本还打算向神山清羽抱怨自己被奴役了,因为诺亚方舟早就回游戏休息了。
江户川柯南追问着,“你在说什么啊,灰原?”
“是白兰地!”,灰原哀自言自语着,“他猜到了贝尔摩德的任务,又猜到了贝尔摩德身上会被装上窃听的贴纸发信器。这句话不是问贝尔摩德的,是在问我。”
“他是在问我,同样情况下,我会不会和我姐姐做相同的选择?”,灰原哀的回忆回到了白兰地给她待会礼物的那天。
那枚黑色的U盘像是毒蜂的尾钩,每每回想起来便带来心中一阵刺痛,成了灰原哀萦绕心头又久久不散的梦魇。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知道贴纸的事?”,江户川柯南觉得灰原哀把事情想得太糟了,白兰地又不是什么未卜先知的神仙。
“不,你忘了你那天在伏特加身上装了发信器,后来琴酒被发现就掐断了。”
那天晚上的一切细节就像是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缓缓回旋起来。
“当时……琴酒以为发信器是白兰地装的,用来捉弄他的”,江户川柯南脸色凝重。
赤井秀一:这是什么奇怪的黑道霸总宠溺PLAY——我只纵容你一个人的恶作剧?
“如果他没有把那个贴纸完全毁掉,而是交给了那天也在杯户城市酒店的白兰地呢?”,灰原哀紧抿着嘴唇,像终于找到了她这一晚一直觉得毛骨悚然的原因。
“白兰地毫无疑问是最专业的窃听专家,肯定可以从发信器的残骸里发现什么线索。”
“……”,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两声,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些,“怎么可能呢?灰原,按照你的说法,我觉得白兰地应该早就发现我们了啊。”
赤井秀一在暗处赞同地点点头,小子,你的直觉还是很准的,他就一直遛小孩玩呢。
“没准呢,他就是这么恶趣味,觉得好玩而已”,灰原哀终于有了一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既然认识苏格兰威士忌,我觉得你的身份在白兰地面前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他黑一下户籍系统甚至只需要在手机上就能完成。”
“那你在担心什么?”,江户川柯南突然大力地拍了拍灰原哀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甚至看上去有些傻兮兮的。
但他的安慰却奇迹般阻挡了灰原哀不断深陷下去,“如果你猜错了,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最好。
如果你猜对了,那就说明他已经全都知道了,但出于某种原因不想揭穿你,甚至帮我做了掩饰。”
江户川柯南挠了挠脑袋,“或许有一件事你说对了,白兰地他相比起来,可能确实不那么危险。”
灰原哀盯着江户川柯南明亮而温暖的蓝色眼睛,不得不幻视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灰原哀的目光一下子深沉了起来。或许不伤害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呢?
虽然很离谱,但是白兰地他真的很恋爱脑啊!恋爱脑的世界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并且触及的。
算了,就这样吧,要死要活也由不得我了……
灰原哀索性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掉了江户川柯南拽着自己衣服的手,顺便掸了一下衣服上沾上的灰尘。
江户川柯南呆呆的看着迅速满血复活的灰原哀,这才意识到他们的监听并没有间断,只是那一端的贝尔摩德和田纳西威士忌全都没有说话。
“我不做这样的虚构性假设”,贝尔摩德干脆利落地打开了车门,扭过头语气强硬地回答道,“如果白兰地逼我做出这样一个选择的话,是不是说明他先欺骗了组织呢?”
“我会如实传达的”,伊森˙本堂讳莫如深的看了贝尔摩德一眼,伸手打开了车门的按钮。
但伊森˙本堂总觉得贝尔摩德在那一瞬间的表现出来的愤慨并不像是她往日的伪装,更像是白兰地故意戳破了什么。
难道贝尔摩德跟雪莉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联系吗?这会不会与贝尔摩德的特殊地位有关。
“灰原,你有没有想过……”,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古怪了起来,声音也因为不确定而慢慢的飘忽了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可能……还没死?”
灰原哀瞪着江户川柯南,嘴巴努力的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强烈的心理落差让她的整颗心忽上忽下,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仅仅用一根耳机线就能连起。
“不是你说的白兰地以前从不亲手杀人……”,江户川柯南自己说得都有些心虚,但他总觉得白兰地的这个问题透露着十足的古怪。
“其实我觉得,既然你们两个人是姐妹的话,身体情况应该非常相似,同样的药作用在你们两个人身上……”。
江户川柯南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胳膊就被灰原哀紧紧的拽住了。
灰原哀的恐惧和希望跟随着她的颤抖穿透了江户川柯南的皮肤。
江户川柯南也很难判断自己现在贸然说出这种猜测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但灰原哀明显不太对劲。
她像是已经崩到了极点的一根弦,要是没有什么东西拿回来,恐怕就要彻底破碎在这里了。
“如果她没死,只是和你一样变小了,而白兰地不想让这件事情被组织知道,就想办法把她藏了起来。”
第420章 亡灵的序曲(一)
“灰原……你这样真的好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踮起脚按下了19层电梯按钮的灰原哀。
他也不知道灰原哀是怎么想的。
原本她一直对诸伏哥哥和清羽哥哥避之不及,但上次碰到了贝尔摩德,猜到了灰原她姐姐可能还没有死之后,灰原哀整个人态度立刻大变。
现在灰原哀甚至主动提出要找个机会近距离接触一下神山清羽和诸伏景光,江户川柯南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不过他先找到的借口是去找住在他们楼下的坚村弘树玩游戏。
“灰原,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江户川柯南觉得有些头疼,他现在觉得灰原哀非常不正常。
大部分时候都穿着偏中性的,走“酷女孩”风格的灰原哀今天居然一反常态的穿了一件红黑相间的洛丽塔风格蓬蓬裙,甚至还在短发上别了用作装饰的红色草莓蝴蝶结。
江户川柯南知道这是步美帮她挑的,天知道他看着两个女孩一起走进商店,回过头来就发现灰原哀脑袋上多了两个蝴蝶结到底有多惊悚。
甚至连她手上拿着的粉红色封壳,还镶嵌着用白色珍珠组的贝壳花纹的笔记本都是那么的惊悚。
这本笔记本最值得注目的显然不是它的配色,而是它封面上贴着的《真实之镜》限量版角色贴纸。
江户川柯南偷偷地哼了一声,他都不知道清羽哥哥的公司什么时候出了这款贴纸周边。
明明清羽哥哥都没有送给他!
“好了,好了,不是你说有可能可以看到最新的游戏资料片吗,工……柯南”,服部平次差点又叫错了名字。
幸亏现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江户川柯南偷偷瞪了服部平次,“服部,那你是过来干嘛的?”
总不至于真是想过来玩游戏吧?
“……我也有事情想问他啊”,服部平次有点紧张的抹了抹脸颊,他也算是不请自到了。但谁知道上次在邮轮里发生了命案,又出现了怪盗基德,总之意外情况是一个接一个,害得他有许多话想问神山清羽都没办法问。
“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没有问题吗?我记得你说过这位坚村君的性格是比较内敛的?”,灰原哀看着电梯里的服部平次叹了一口气,某种程度上他也是江户川柯南不谨慎的证明。
“没事,我和弘树说好了要带我朋友们来”,江户川柯南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大大咧咧的说,“而且弘树脾气很好的。”
虽然江户川柯南觉得坚村弘树看起来也不是非常重视交朋友这件事,但是他确实会定期参加一些社交活动,试图让神山清羽觉得他正在经历一个正常小孩的生活。
“欢迎!”,江户川柯南按响了门铃之后,坚村弘树立刻跑过来打开了门,但看到一左一右像是两个门神一样站在江户川柯南身边的服部平次和灰原哀,坚村弘树还是忍不住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他有些无措的看着身高明显比他高上大半个头的服部平次,无奈的吐了吐舌头,“我还准备了假面超人特典影片呢,还是20周年特典版……”
他本来以为江户川柯南带来的朋友是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孩,所以还特意准备了真正适合小孩们的假面超人动画片。
“他们本来要来的……但是阿笠博士给他们买了冰淇淋蛋糕”,江户川柯南帮他们互相介绍道,“这是我同学灰原哀,她也是少年侦探团的另一位成员;这位是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他也是工藤哥哥的好朋友。”
“这位是Eolus公司的游戏架构师,也是最天才的程序员坚村弘树”,江户川柯南也觉得与有荣焉,“就是他设计了目前最先进的人工智能诺亚方舟。”
“我听说过诺亚方舟”,服部平次飞快的扫了一眼宽阔的室内空间,目光所及的色调都是温暖的米黄色、淡雅的鸦青色和冰爽的薄荷蓝。
客厅的角落里还有一只超过成年人身高的星际怪兽史迪仔的巨大玩偶,看起来房子的主人在装修时就考虑到了入住的年轻客人的喜好。
“诺亚方舟……它就在房间里对吧?它是不是刚刚已经看见我们了?”,灰原哀自从进到房间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上一撇而过的视线。
那种视线不带有任何情感,似乎只是用客观的角度评估着她,灰原哀猜测那就是诺亚方舟。
“对不起,观察人类是我的本能,冒犯到你实在是有些抱歉。如果你不允许的话,我将在数据库中删掉你的相关影像”,离灰原哀最近的玄关岛台上,一个伪装成闹钟的摄像头突然间冒出了一点红光。
诺亚方舟卖力的操控着摄像头点了点头。
“哇……”,服部平次一下子好奇的趴到了岛台旁,看着完全看不出来摄像头模样的闹钟,吃惊得不得了。
“这种特制的摄像头也是Eolus公司的产品吗?”,服部平次手托着下巴,实在是觉得有趣极了,“这么隐藏的摄像头……看样子可以用在很多案子中啊,我觉得警视厅还远远没有这种技术啊。”
“难道东京的警视厅这么厉害吗?”,服部平次好奇的看着江户川柯南。
警视厅的事情你来问我干呀?不知道警视厅的警察正在楼上吗?
江户川柯南只能尴尬地“呵呵”一笑,还好坚村弘树不觉得他们奇怪。
江户川柯南甚至觉得坚村弘树在发现他们几个人似乎格外安静的时候,可能还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弘树,我们今天来是……”
“柯南,你今天来是叫我一起出去看电影的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却因为对方的话突然间停了下来,脸上不由得显露出一点意料之外的惊讶。
江户川柯南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之前可没有和坚村弘树约好要出门看电影啊?
而且坚村弘树在社交圈里的边界感很重,他怎么会愿意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一起出去呆几个小时呢?
连江户川柯南都是凭借着和“工藤新一”长得太像,又有同样早智的特点才和坚村弘树渐渐熟悉了起来。
甚至中间他不得不经常忍受来自坚村弘树的灵魂拷问:“柯南,你和清羽哥哥原来很熟吗?你们真的在国外经常见面吗?”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坚村弘树抿了抿嘴唇,赶紧改口道,“我们还是一起玩游戏吧,正好4个人,可以一起用游戏手柄。”
虽然这也是他本来的安排,但是江户川柯南总觉得坚村弘树今天有哪里怪怪的。要不是弘树的身高还是远比不上成年人的,他都要怀疑面前的坚村弘树是别人假扮的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坚村弘树身后紧闭的几间房门,试探性的开口问,“那我们一起去游戏室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拿就好”,坚村弘树连忙摆手拒绝,“柯南,你能帮我准备一下饮料和零食吗?你知道我放在哪里的,不过我不知道你的朋友喜欢吃什么。”
他这个理由找的也很合理。但是别说是两个高中生侦探了,就算是第一次见他的灰原哀也发现了弘树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房间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是一定有什么人!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已经达成了共识。
肯定有问题!
“那……那,我去帮一下柯南小弟弟吧”,服部平次看着冷脸不动保持着礼貌微笑的灰原哀。
他们两个人一溜烟跑到了厨房旁边的茶水台,服部平次贼兮兮地撞了一下江户川柯南的肩膀,“工藤,他家里平常只有他一个人吗?”
“你……你叫谁工藤呢!”,江户川柯南紧张无比的捂住了服部平次的嘴,疯狂地眨着眼睛暗示。
虽然弘树现在不在这里了,但是这里可是有诺亚方舟的!我们说什么话都有可能被它听见啊,到时候会全都告诉弘树的。
虽然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但是江户川柯南完全不想让知道的人里再多一个弘树了。
服部平次连连应是,不过他见到江户川柯南这张脸真的很难改口,总是容易叫错啊!
“硬要说的话,就还有清羽哥哥请的保镖诸星先生吧,弘树这么厉害,平时也不用上学,自然需要找个人保护他,顺便照顾一下他”,江户川柯南将胳膊撑在了茶水台上面,看着透明玻璃橱柜里头的茶具,用心的盘点着,“会不会少了一份?……是不是有什么客人来了?”
“没有吧,看起来排列的很整齐啊,如果少了的话,这很明显的”,服部平次站得高也看得更清楚些。
柜子里的这些茶具更像是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礼物,被主人好好的收藏了起来,每一份茶具都有自己专属的位置。
而坚村弘树自己平时常用的就是放在台面上倒扣着的几只kagami玻璃杯。
“如果是完全不需要他专门招待的客人呢”,灰原哀的声音突然从他们两个人背后传了过来,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齐齐扭头过去。
灰原哀用手指指了指头上的天花板。
可是他们俩下来到底有什么必要偷偷摸摸的?江户川柯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都没有闻到进门的味道吗?”,灰原哀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味道?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们可以轻易闻出犯罪现场只有15%的人能够闻到的苦杏仁味,却不知道灰原哀在暗示着什么。
“是女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