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与月光下重逢(二十五)
“叮叮叮”,门铃轻响,空气中的紧张因子像水壶中冉冉上升的气泡一样炸开。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诡异,除了不断重复的录音带中的说话声,整个房间几乎没有多余的活人气息。
小女孩将自己的脸上的口罩戴好,闷闷的咳嗽了一声。
阿笠博士也不在房子里,他早早的开着黄色的金龟车离开了米花町二丁目,据说准备去买一家非常好吃的种花粥。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敲门声一直不停,站在门口的人似乎非常耐心,也很确定房子里一定有她要找的人在,看起来是不等到里头的人开门就不罢休。
大门被从里面打开,门口的防盗链却没有放下。
惨白的月光下,一抹金色悄然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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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死人了!”,刚刚还沉浸在兴奋中的人群一下子尖叫着沸腾起来。
原本安稳坐在吧台旁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在毛利小五郎的领头下冲上了甲板,很快就发现了从桅杆上掉下来的幽灵船长的尸体。
“啊,是福浦制作人啊”,虽然已经退圈已久,但是工藤有希子对这样圈内著名的影视制作人还是熟悉的,一下子就点名了死者的身份。
“居然是本人扮演的吗?”,萩原研二都有些震惊了,他还一直以为在船上扮演的人是特型演员。
“这种伤口,好像是十字弩啊”,松田阵平蹲在一旁查看着伤口。
“等一下,你们两个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就不要添乱了好吗?”,毛利小五郎看了围观的人群一圈,发现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都不在,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年轻人就知道谈恋爱之后,便粗声粗气的问其他人,“你们谁有带相机吗?”
“已经全部拍完了,毛利先生,你看看可以吗?”,伴随着四周一阵咔咔声,多田陆斗满意的将手上的相机递给毛利小五郎看。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好脾气的凑到了这位前辈身后看着照片,发现多田陆斗这是全方位全角度的将死者的伤口情况、死者倒下时的身体状态,还有尸体周围的大环境和小环境都给拍了下来。
“你……这么专业吗?”,震惊转移到了毛利小五郎脸上,他觉得多田陆斗拍照水平看起来像是从警察学院毕业出来的一样,每一个角度都显得如此的刁钻而准确。
“确实是被人专门培训过”,而且是在警校第一的专业指导下,多田陆斗很自信自己的拍照水平,“他说这很有必要,按照清羽的运气,必须要具备这种技能。”
萩原研二:为什么感觉说这话的人好像不是小诸伏啊……
他们莫名在这句话之后发现了某个金发友人的身影。
毛利小五郎顺着相机相册往前翻,结果没翻几张,血淋淋的杀人现场前面就是夕阳下的“一吻定情”照——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相互拥抱着站在船头,姿势标准的像是在cos泰坦尼克号。
甚至连诸伏景光的手放的位置都是那么熟悉——牢牢的按住了绞在神山清羽发间的金色锁链,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抚摸这一条名贵的项链,还是在触碰下面不见血色的白皙皮肤。
毛利小五郎:现在的年轻人啊!每天都在忙什么?
“等一下,这是什么?”,萩原研二对多田陆斗的业余爱好接受良好,但他眼尖地发现了多田陆斗拍的第一张照片上面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白色的风帆被海风吹起,帆布遮挡的地方,在桅杆靠近瞭望台的地方,似乎隐隐约约卡住了一张白色的卡片。
松田阵平一把拿过相机,随便鼓捣了一下,就把那块地方定向放大了。
这回他们终于看清了,被帆布遮盖住的地方,白色卡片上画着清清楚楚的基德头像,帽子的边缘甚至溅上了一点血。
“什么意思?凶手是怪盗基德吗?”,毛利小五郎纳闷的问道。
为了躲避神出鬼没出现的白兰地,伏特加选了一个最安全的位置——船舱的尾部,又是靠近公共卫生间的地方。
这里还有小小的一间办公室,专供船上的工作人员休息。
伏特加找到了工作人员应急通道躲了进去,刚点开一根烟打算抽起来,就听到了两个工作人员路过门口兴奋的讨论着,“我都没想到工藤新一会来哎!他不是已经消失了很久了?都有传言说他已经死了还是失踪了。”
“你在瞎说什么啊?人不是活的好好的,而且我看他就是为了怪盗基德才来的。”
“没想到我们这一趟船上不仅集齐了名侦探毛利小五郎,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居然还有怪盗基德!”
不知道顶头上司已经身亡的工作人员们还在兴奋的讨论着,但是躲在楼道里听得清清楚楚的伏特加却突然间愣住了,嘴边的烟灰一下子抖到了手上。
他条件反射的想要踩灭扔到地上的烟头,却突然间想起了琴酒的警告,再一联想到和幽灵一样的白兰地……伏特加立刻把地上的香烟捡起来塞在了口袋里。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工藤新一不就是上次他和琴酒去热带乐园做任务时意外遇到的那个小子吗?那个小子先是耽误了他们的任务时间,后来又撞破了他们的交易现场,只不过后来被琴酒大哥从背后干脆利落的制裁了。
因为自己还被琴酒狠狠的教育了一顿,伏特加对这个名字可谓是印象深刻。
这小子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怎么还会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这里?
伏特加心里一瞬间闪过了一万个念头,最后定格在白兰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就算他现在看上去一脸纯良柔弱,本质上还是一样的阴险狡诈!
他一定是从哪里得到了工藤新一可能还活着并且会登上这条船的情报,然后特意跑到这上面来准备揪琴酒大哥小辫子的!
系统:[检测到伏特加恶意值,初始数值+300。检测到重要配角安室透,数值翻倍+450。]
原本趴在酒吧台面上一动不动的神山清羽被脑海中的提醒声惊醒了,他簇然地爬起来,眼神中一片清明,完全没有刚刚的醉意。
诸伏景光的手无声地搭上他的腰间,“怎么了?”
“降谷学长不去看看吗?”,神山清羽好奇的看着还站在柜台后面帮他们调酒的降谷零,手上的雪克杯还一上一下地摇晃着如此均匀,看起来完全没有受上面兵荒马乱的影响。
降谷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又不是傻子。
神山清羽在这个时候装醉留下来,又带着诸伏景光一起,明显是有关于组织的话题要说,当他没有注意到基尔正靠在门口一边假装抽烟,一正在帮他们盯着外面放风吗?
“莱伊到底有没有上船?”,鉴于他们又常规性的互相拉黑了,降谷零也不确定赤井秀一现在到底有没有在船上。
“没有”,神山清羽回答的很果断,眼神随着高脚杯中的气泡一起一伏,似乎完全没有用心听降谷零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难道怪盗基德假扮成莱伊也是他事先就准备好的……莱伊也不至于这么没用,降谷零手上的动作没停。
“这么说来,贝尔摩德也没有上船,”,降谷零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神山清羽的意图已经很清楚了。
他在给贝尔摩德创造机会,创造一个完全没有他人干扰的天时地利的完美时机。
“就留莱伊一个人,弄得我以为你想把雪莉丢回组织里一样”,降谷零把声音压得极低的,确保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够听到。
“不是我不信任莱伊……”,他将手里调好的鸡尾酒往旁边的高脚闻香杯里倒了一点,堪堪没过杯底。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微微下撇的嘴角就像是明晃晃的在说,“我就是这么不相信莱伊。”
“放心,主角可不是莱伊,我也不想让雪莉回去,既然她已经回不去了”,神山清羽现在觉得降谷零很有一番将赤井秀一居然被怪盗基德假扮这件事当做永恒笑料嘲笑赤井秀一一辈子的意思。
“其实把雪莉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姐姐在我们手上,你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降谷零喝了一口自己的新作,还是被过量的柠檬汁和龙舌兰混合的强烈口感呛了一个激灵。
但是他囫囵咽下去了快要溢出喉咙的咳嗽,像是想要说服自己对那个小姑娘的命运毫无不关心一样。
“这恐怕不太行,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她,其实她姐姐根本没有死这件事”,神山清羽端起了酒杯,用里面鲜红色的像是翻滚着的血液一样的酒液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连诸伏景光都忍不住有些吃惊,完全没有料想到神山清羽为什么会这么做,这样无异于是在培植雪莉对他的仇恨。
“我以为你好歹用什么方式暗示过了,所以她现在才会这么安静,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乖乖上学”。
他们既然已经注意了“江户川柯南”,同样也很容易查到和他同一个班上学的新来的转学生“灰原哀”。
特别是给他们印象最深的本来就是还是少女年纪的雪莉,一点也不妨碍他们联想到现在的“灰原哀”。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神山清羽托着酒杯深深的笑了,“就当是一场考试吧。”
第412章 与月光下重逢(二十六)
系统很怀疑神山清羽的目的,[难道不是因为降谷零现在不好薅了,你打算换个对象继续薅积分吗?]
可怜的宫野志保,就这样成为了第二个被宿主压迫剥削的对象。
神山清羽偷偷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可以质疑降谷学长在我心里的地位呢?]
“因为新一胆子太大了,偏偏他的运气又太好,每次都能让他抓到空隙”,神山清羽摊了摊手,“所以对雪莉来说,我最好是一个坏人,不然有一天他迟早把监听器装在我身上。”
“当然了,如果他试图装在你们身上,而公安先生都没有发现的话……”,神山清羽舔了一下嘴唇,脸上浮现着略带嘲讽的笑容。
他的声音这时候冷酷得像一把柔滑的刀子,像是无声无息就能够靠近人的喉咙,“那我可能会……很期待,很期待。”
降谷零还是很难理解神山清羽的恶趣味,他只能从神山清羽的最终目标出发,“所以你还是只相信雪莉的研究能力啊……但是如果组织找到了新的研究员该怎么办?”
眼前仿佛飘过了一缕银色的长发,伴随着飘落下来的白雪,慢慢在眼前融化成了鲜红色的血泊。
神山清羽轻笑出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期待一位正义使者了”,如果boss真的不放弃这一条路的话,那他可能只能武德服人了。
降谷零突然不说话了,可能是被那双温柔缱眷的浅绿色眼睛中一瞬间闪过的冷厉杀气给怔住了,脊背都忍不住崩直了。
神山清羽很少在他面前真的摆“白兰地”的架子,就算是真的有任务需要完成,口吻也总是接近于请求和命令之间。
降谷零这时候下意识的看向诸伏景光,他不信诸伏景光没有感受到神山清羽说这话时声音里流露出来的杀意。
但是诸伏景光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神山清羽的额发,“必要时候,需要重启苏格兰威士忌吗?”
降谷零:总觉得有一天我要因为包庇罪把我的幼驯染给逮捕起来。
神山清羽突然用鼻尖蹭了蹭诸伏景光的喉结,明明是腻歪到不行的动作,却让他做出了一种海豚顶球的调皮感。
明明说的是拒绝的话语,听起来却像是特别为诸伏景光考虑似的。
“那不行,秘密武器要留到最后用。”
诸伏景光果然没有再反对,只是安静地抚着他的后颈。
降谷零把神山清羽的把戏尽收眼底,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觉得眼疼,他只能目不斜视的向远方看去。
水无怜奈就像一根标杆一样站在楼梯的窗户边,看似手上拿着一根香烟沉思着,实际上降谷零猜测她根本不抽烟,也没有什么和抽烟的男性长时间接触的经历。
因为连赤井秀一都不会在抽烟的时候站的这么笔直。
“所以基尔是被贝尔摩德拜托来看着你的,防止你去她的任务捣乱?没想到她们私下里关系还挺好的。”
降谷零尽力在脑海里回想着,但他总觉得基尔似乎和任何一个代号成员的关系都算不上好,她甚至是有些刻意的在远离组织中心。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就算她是卧底……也应该有不得不往上爬的理由啊。
“波本,所以你现在是在吃贝尔摩德的醋吗?”,神山清羽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瞬间挣开了诸伏景光搭在他身上的胳膊,扑通一下趴上了柜台。
他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降谷零一样,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不过其实贝尔摩德拜托的人是伏特加。如果你想知道伏特加扮成了什么样子,等会儿去翻一下陆斗相机就知道了。”
降谷零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冷笑一声讽刺道,“那他业务还挺广的。”
降谷零不知道是该吐槽心大的多田陆斗,还是该吐槽居然就这样被简单发现的伏特加。
当然了,最该吐槽的应该是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山清羽。
他还真不怕伏特加的小报告啊……降谷零眯着眼睛想着,再一次肯定了诸伏景光的猜测——琴酒绝对就是神山清羽的哥哥。
“那基尔今天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了?还是说她也是……”,降谷零脸色一凛,用指节轻轻扣了扣旁边的玻璃杯。
杯中的酒液震动着,看似平静的表面因为加入了苏打水腾起了一股气泡。
降谷零只敲了三下,暗示也很明显——“NOC”。
诸伏景光也回过头去,水无怜奈恰好将没有画着蝴蝶纹样的侧脸对着他们。
她看上去比降谷零更像是真正的本土纯血,完全没有一点混血的感觉,站在那里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女忍者一般的安静凛然。
不过从组织其实是个家族企业出发的角度看,水无怜奈是长得有一些眼熟。
“恐怕还不止的吧?”,诸伏景光现在已经特别会胡乱牵线搭桥了。
关于组织里头的亲缘关系,再离谱的猜测都会变得合理,“她是不是和田纳西威士忌有什么关系?”
“该死的”,降谷零都没骂完,神山清羽已经很坦率的承认了,“对啊,她就是田纳西威士忌的女儿。
其实我觉得他们cia和你们日本公安的思路是一样的,保一争二,对吧?”
原本还想顺嘴抱怨几句美国人来的太多的降谷零一想到公安内部的奇怪安排,就立刻理亏地闭嘴了。
“他们要回来了”,在有些不适宜的安静中,水无怜奈突然开口了,她站在楼梯口能够格外清晰地听到来自甲板上的脚步声的变化,自然也能猜测出人群的动向。
“松田他们应该没有问题吧?”,降谷零还是很相信自己同学的能力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悠哉悠哉的坐在楼下帮神山清羽调酒。
“还好,松田前辈一向对自己的前辈不太尊重”,神山清羽像说了一句绕口令一样,但他很赞同松田阵平的风格,“只要坚持他或者萩原前辈的思路不被带跑,我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也不是贝尔摩德亲身上阵。”
但是雪莉那边可是贝尔摩德本人啊……降谷零深深的看了神山清羽一眼,就算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再出色,神山清羽对他的信任也来的太没有道理了。
回想了一下江户川柯南的长相,再看着神山清羽乖乖把诸伏景光的胳膊搭回自己身上的样子,降谷零不由得怀疑起神山清羽的判断标准来——他不会对这种长相的人有种盲目的信任吧?
因为降谷零还需要在柜台值守着,为了不在人前表现出不寻常的关系,神山清羽拉着诸伏景光往甲板上面跑去。
他们路过船舱的后部时,神山清羽注意到了停靠救生艇的船舷附近有一间小小的救生员休息室,只是平时是上锁的。
诸伏景光也看到了那个摇摇欲坠,锈迹斑斑的锁头,他感觉甚至不需要自己撬锁,只要一脚踹上去,就有可能直接把门给踹开。
“我想里面应该没有什么秘密,怪盗先生应该不会把自己的滑翔翼塞到一堆破烂帆布之间。”
神山清羽盯着那个无人的角落,像是想在那块木板上钉出来一个人的形状,“说不定呢?是吧,怪盗先生,我想你总是喜欢出人意料的。”
黑羽快斗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这都被你发现了!我还怎么出乎意料啊?
黑羽快斗猜到他们会对出现在自己附近的陌生人特别警惕,所以干脆在自己身上披了特别吸光的黑色幕布,简直和船舷折角的黑暗彻底融为一体。
真不知道神山清羽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但既然魔术已经被揭穿了,黑羽快斗只能恹恹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郁闷地说,“我们不是说好,我假扮你的保镖混上船,你就不追查我的身份了。”
神山清羽耸了耸肩肩膀,“这次可不是我想追究。”
他将手机上的邮件给黑羽快斗看,“刚刚拍到的案发现场,你的卡片莫名其妙出现在那里。”
“感觉很像是凶手留下自己的特殊标记哦”,神山清羽挑了挑眉,眼里的幸灾乐祸简直要溢出来一样。
“什么!”,黑羽快斗在激动之下一下子飙出了本音,诸伏景光听着几乎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的声音,有些不适应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不仅长得这么像,连声音都这么像吗?这不是双胞胎都说不过去啊。
在神山清羽手指的指引下,他终于勉强看清了曾经卡在桅杆夹缝里头的那张白色的基德卡片。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简直是无妄之灾,“我明明可以一直扮演你的保镖的!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跳出来公布身份呢?”
“这不是等会儿还有忙需要你帮吗?”,神山清羽安慰的拍了拍黑羽快斗的肩膀,发现他的身高确实也是和工藤新一几乎一模一样的。
反正都比他要矮半个头!
“放心,放心,有我们这么多出色的警官在,一定不会让你被冤枉的”,神山清羽拍着胸脯保证道,“在你下船的时候,我保证把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为什么他遇到的大人都是这么的不靠谱?
黑羽快斗狠狠的说,“你要帮我找潘多拉的消息,你答应过的。”
“这点不用你提醒我也会找的”,神山清羽的眉毛已经兴奋地扬了起来,“其实你知道吗?我的老板,或者说是我的亲戚吧,他年纪大了,也总是很相信这种长生不老的鬼话。”
“我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帮他找实现长生不老的方法”,神山清羽觉得他和黑羽快斗确实很有共同语言,“所以为了不让他的钱被骗走,我只能先一步行动。”
第413章 与月光下重逢(二十七)
“这不太好吧?”,黑羽快斗有些艰难的咽了一下喉咙,完全没想到眼前的大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不就是变相的骗钱吗?诈骗对象还是自己有钱的上了年纪的亲戚,听起来就非常没有道德和下限的样子。
问题是他还这么的理直气壮?他作为一个怪盗,虽然没有真正偷过任何一块宝石,白天也是要尽量做点好事的。
系统:[哈哈,哈哈,宿主,你是不是又被鄙视了?]
神山清羽完全不理它。
不过神山清羽已经被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一样,完全不会被他贡献积分的德性给气到了。
神山清羽狠狠地拍了一下黑羽快斗头上兜帽的帽檐,拍没拍准都没摸到。
“有什么不好的,他都想着长生不老这种逆天的事了了。
我只是拿走一点对他来说
最不在意的东西,到底有什么过分的?”,神山清羽越说越觉得自己很占理,当下声音都不自觉的高了一点。
黑羽快斗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藏身处,赶紧抬手想要捂住神山清羽的嘴巴。
但却在诸伏景光逼迫性的的视线蔫蔫地放下了。
诸伏景光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锋利的落在黑羽快斗快要搭上神山清羽胳膊的手指上。
怪盗灵活的手指像是一下子被冻僵一样,完全活动不起来了。
黑羽快斗:刚刚他呼我脑袋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真是双标的大人。
“反正,我们说好了,你要帮我解决剩下的麻烦”,黑羽快斗紧张地扒拉了一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他看上去更像是不小心误入陌生路口、被陌生的摩托车刮过的迅疾狂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潦草小狗了。
“你要相信我的专业!”,神山清羽自信极了,特别是在黑羽快斗怀疑的眼神中,他觉得自己要拿出来些表率来。
有什么东西可以明确地表现真正的实力呢?比如银行账户数字。
神山清羽大方地展示了他的账户后台,一串看起来比个人番号还要长一倍以至于瞬间都数不清到底有几位的数字彻底闪瞎了黑羽快斗的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无所不能的”,神山清羽收回了手机,在黑羽快斗的瞪视下将他塞到了诸伏景光的胸前口袋里,顺便在他胸肌上揩了一把油。
黑羽快斗:……
他再也不想理这些离谱又奇怪的人了,关于大侦探的麻烦事也是碰得越少越好!
少年在黑暗中消失了。
“松田说他已经找到了案件的线索”,诸伏景光看着手机上新弹出的邮件,不出意料的微微点了点头,“对了,萩原觉得凶手应该就在毛利先生那一组拿着恶魔牌的人里面。”
“他不会觉得怪盗基德扮演成其中某个人,然后放下这种案子吧?”,神山清羽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不是他不相信萩原研二。
主要是有了毛利小五郎在,什么离谱的分析走向都有可能存在。
系统:[但目前应该还是服部平次假扮成了工藤新一上了船,服部平次拿的应该也是恶魔牌。
但是如果宿主你想要怪盗基德代替他假扮成工藤新一的话……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完美符合这种猜测!]
“放心,他知道基德肯定不是凶手”,虽然现场没有留下恶魔牌。
看起来多半是凶手耍了一个小聪明,偷偷收集起了怪盗基德的一张卡片,然后又留在现场混淆视线。
但萩原研二还是敏锐地觉得这个一直耍得搜查二课警官们团团转的大盗不会真的犯下杀人的罪行。
反正他就是这么觉得,就像是在悬崖前会踩下油门一样。
“放心交给他们吧”,诸伏景光轻轻揽过了神山清羽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半抱在怀里。
他轻声问道,“我实在想不到,你还有什么地方需要那个孩子帮忙?鉴于我们暂时都下不了船,贝尔摩德那里肯定只能交给莱伊一个人处理了。”
“说不准呢?”,神山清羽故意假装兴奋地回答,“等会儿我还要再去找个年轻男孩约会。”
还?年轻男孩?
诸伏景光挑了挑眉,用年上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年下的恋人。
虽然神山清羽经常吐槽降谷零长了一张完全看不出年纪的、仿佛是A药完全生效的脸,但其实他自己也不遑多让——诸伏景光觉得他现在和九年前第一次见他几乎一模一样。
白兰地的假面永恒不变,而神山清羽也像是被幸运之神特别眷顾一样,保持着往昔时光的每一寸美好。
诸伏景光低下头,单手扣住神山清羽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的贴着他靠近心脏的皮肉和肋骨,让神山清羽和他之间的距离近到挤不进多余的空气。
黑暗的船舷折角里,空气的温度似乎在不断的攀升着。
桅杆上的照灯环绕着船舷旋转着,偶尔触及这一方空间,照在他们两个人交错的的面庞上,将脸上的动人的情欲公布在黑暗里。
这个吻一下子在炽烈中失去了初衷。
“等一下,我刚刚想起来……”,黑羽快斗去而复返。
他本来想提醒神山清羽他们他窃听到了“工藤新一”也上了这条船的消息,没想到一回来就撞到了这个极度精彩的画面。
雪白纤长的手指攥着黑色西装越抓越紧。
拜他卓越的视力所赐,黑羽快斗甚至能够清晰看到手背上的用力鼓起的青筋和玉石一样的骨节。
还是当我没来过吧……黑羽快斗迅速扭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下次发预告函的时候,有些聪明但又不太宽容的公安先生会特别好心的跑去旁边搜查二课帮忙。
因为诸伏景光偶尔也会有些嚣张,偏偏碰上在这种事情上非常配合的神山清羽。
所以他们最后在甲板上堵到“透明人”时,神山清羽的唇边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点啃咬的痕迹。
面对直直走向自己的两个人,服部平次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关于这两个人,工藤新一确实有特别说明过,虽然他的说明可能只是起到了一个敷衍他的作用。
对工藤新一来说,这两个人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后来一个人成了公安警察,另外一个人成了游戏公司的老板。
但是这俩人在第一次见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都立刻联想到了工藤新一,甚至还造谣江户川柯南是工藤家生的二胎。
如果我没有被揭穿身份的话……是不是说明我比工藤要厉害呢?服部平次在心里暗暗期待着,千万不要猜出我的真面目啊!
结果啊……
“你……是服部对吧?”,个子矮一点的,上次在工藤他们高中学院祭上见过的,应该是那个他也一直在玩的侦探游戏的公司老板神山清羽,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服部平次甚至来不及思考,质疑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我是服部平次的?是不是你偷看了工藤的信息?”
工藤新一好像确实提醒过他,这男人还是一个很厉害的黑客来着,虽然因为警察家属的身份一直比较遵纪守法罢了。
但现在居然连演都不演了,连怀疑他是恢复身体的工藤新一这一步都直接省略了,服部平次觉得自己完全不能接受!
“呃……因为新一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神山清羽拿手在自己腿边差不多接近于柯南身高的地方比划了一下,“所以只能是一个本来就长得和新一有些像的,而且跟他关系好到愿意为他以身犯险的人,才会代替他出现在船上。
而我们上次在学院祭上不是见过吗?你们本来就长得有些像,只是简单把脸涂白了一些,就糊弄过了大部分人。”
他这是在夸我讲义气吗?服部平次乐滋滋的想着,但他很快又察觉出来不对,“等一下,如果不是工藤事先透露的话,你怎么会知道工藤新一会上船呢?”
既然他已经知道工藤新一不太方便出现的话。
“因为我们有个朋友恰好在这条船上兼职”,诸伏景光反应很快的解释道,“他告诉我们,在游轮员工中传递着一条消息——原本失踪很久甚至被怀疑已经发生意外的工藤新一居然受邀上船了。”
是哦,当时签字的时候,那两个工作人员就一脸很激动的样子……服部平次嘴角抽了抽,他还以为那两个工作人员实际上是工藤新一的粉丝,所以才会表现的那么激动。
这样看起来,其实是因为纯粹找到了八卦而兴奋吧。
“你们不会没事找事的故意拆穿我的身份吧?”,服部平次怀疑地看着专门过来堵他的两个人,“这是工藤拜托我的事情,男子汉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神山清羽赶紧摆手解释,“我可不会破坏新一的计划,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个计划需要发生一点小小的改动。”
服部平次盯着神山清羽手指聚起的一小撮,有些不太确定该不该答应他。
“我不会阻止你找到真凶的,这是属于侦探的乐趣”,神山清羽举起一只手跟他保证发誓,“不过你需要稍微改变一下扮演的角色。”
“至于工藤新一嘛……”
神山清羽唇边的笑意一下子没想到压都压不住的地步,“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替代人选,他一定会扮演好这个角色的。”
这艘船上只有两个人有变装能力,工藤有希子肯定不会刻意破坏儿子的计划,那么人选就只剩下一个了——怪盗基德。
“你是怎么说服他听你的?”,服部平次很好奇。
“一点神奇的魔法,money magic”,神山清羽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甚至还非常引以为傲。
“我要新剧情片!你们公司内部肯定会事先内测的吧?”,服部平次立刻借着这个话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当然可以,这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请求,下次你可以到我的公寓来玩,新一知道地址”,神山清羽像是引诱小朋友的魔笛人一样布下了陷阱,几乎就是等着猎物自己乖乖钻进去。
服部平次举起手比了一个“OK”的姿势,他的手指不自然的在身侧捏了捏,像是踌躇了一会儿才问出了这句话,“你……你们公司,或者你认识一个叫辻伊吹的人吗?”
在那个给他幼年留下极深印象的侦探游戏上市之后,服部平次曾经特别关注过幕后的游戏公司,特别是这个游戏的创始人团队。
刚好这个游戏公司也是在大阪注册的,他运用地理优势
偷偷查了一下公司背后的资料。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这个公司所有的注册员工都没有一个叫“辻伊吹”的人。
现在想起来,他可能一开始就退出了公司经营吧。
神山清羽完全没想到服部平次会把他的假名记这么久,他还以为当年那个小男孩长大了会忘记这一段相遇。
“辻伊吹啊……我认识他”,神山清羽微微低下头,语气笃定地回答道,“他其实就是我哥哥,你没发现我们长得有一些像吗?”
白兰地长得当然像神山清羽了。
服部平次精神一振,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神山清羽的五官。
虽然时隔多年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是现在看起来,辻伊吹确实和他有几分相像。
“那他怎么不在公司里了?”,服部平次有些叹气,这就像是小时候跟他约好的人提前退出了他的梦想,他捧着当年海滩上的贝壳走到了原地,和他约定的人却在海浪中远去了。
“因为他的身份很特殊,所以他的名字不能出现在公司注册处”,神山清羽偷偷拉了拉诸伏景光的衣角,诸伏景光配合着向前走了一步。
“辻伊吹,他是我的协作人”,诸伏景光主动开口解释,“因为公安工作的特殊性,所以有时候需要一个完全可靠,但是明面上用没有任何联系的协作人。”
为了增加可信度,神山清羽甚至主动提起来了他和诸伏景光一般都不会提及的往事。
“他当时不是联系你,想和你父亲谈一些事吗?”,神山清羽有些似笑非笑的瞥了诸伏景光一眼,“其实就是为了救他,他当时在一个大阪的任务中遇到危险了,偏偏他又是东京警视厅的警察。”
“如果你想找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大阪的医院里头找到他的就诊记录,不过应该都是保密病房的,可能只能用到你爸的权限了。”
对应的记录早就被他想办法删除了,除了他和降谷零特别准备好留给组织检查的,他就是赌服部平次不会冒险去查。
服部平次浑身抖了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用回忆的事情一样,“我知道了……我只要知道他过得还好就可以了。”
“那他平时也不和你们经常见面吗?”,服部平次顺便问了一句。
“……”,神山清羽偷偷凑到服部平次耳边,像是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告诉你呀,虽然他是我哥哥,还是前辈的协作人,但是他蛮烦我和前辈交往这件事的,没事的话都不会来找我们。”
这应该很容易理解吧,自己辛辛苦苦工作回家,一扭头发现家养的小白菜居然跟着同事跑了呢。
糟心程度简直再上一个台阶。
服部平次理解的拍了拍神山清羽的肩膀,“你也辛苦了,夹在中间真是不容易啊。”
“是啊……所以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吧?”,神山清羽突然出手,猝不及防的磕上了服部平次的后脑。
第414章 与月光下重逢(二十八)
“莱伊?莱伊?赤井秀一?王牌特工先生?”,神山清羽站在甲板的尽头,声音都被呜呜的海风刮得变了调。
他仗着伏特加被降谷零堵在楼下酒吧“谈心”,叫起赤井秀一来干脆连代号都懒得叫了。
诸伏景光在背后拥着他,看似是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看海景,实则是诸伏景光帮神山清羽挡住了手上的卫星电话。
游轮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公海上,他也终于体会到了当时威雀威士忌的绝望——“没信号啊!”
系统:[宿主!],它随手就在神山清羽的脑海里甩出了一堆加强通信讯号的道具,非常希望神山清羽能慷慨一回,毕竟这次是真的超出了正常的柯学范围。
但神山清羽根本不理它,攥着积分挑挑拣拣。
见赤井秀一似乎突然断线了,干脆学着降谷零的声音大吼了一句,“FBI!”
赤井秀一:……
如果他是在执行什么现场任务,而耳机里还挂着这么一个后台指挥的话,他大概率会在今天留下他职业生涯最耻辱的一幕。
赤井秀一同样在睁眼说瞎话,因为他现在还要分心听着放在朱蒂身上的监听器那边的动静,实在是不想听神山清羽这边和诸伏景光的“我心永恒”。
“接上了”,赤井秀一简单汇报着情况。
不过说实话,他其实有些担心,朱蒂那边明显是单枪匹马一个人,FBI的其他组员还没有取得入境审批。
很难不怀疑是波本因为私人情感因素在其中施加了一点阻力。
“卡尔瓦多斯”,赤井秀一的视角一转,已经找到了跟着贝尔摩德一起来的人。
但是很明显,卡尔瓦多斯并没有预想到远处还有这么一个狙击手在盯着他。
看起来他正在不大的一个平台处来回走着,赤井秀一看着偶尔出现的黑色衣摆突然觉得有些兴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向风格和爱尔兰威士忌相近的、平时是更喜欢干净利落的牛仔夹克打扮的卡尔瓦多斯居然换上了出现场甚至有些累赘的黑风衣——就像在模仿某个一直留着齐腰长发,一年365天都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一样。
“爱情真神奇,对吧,卡尔瓦多斯?”,赤井秀一喃喃了一句,低声笑了。
其实现在动手本来是一个更好的时机。
但是同样出于一个黑衣组织的自觉,卡尔瓦多斯把自己藏得很好,就算在狙击镜的视野里能够找到他的行踪,弹道却被曲曲折折的建筑物所掩盖。
“看起来,马上不会无聊了”,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机会可能只有一瞬——比如卡尔瓦多斯发现贝尔摩德受伤的那一刻。
他突然发现另一边的神山清羽似乎安静了不少,但赤井秀一可不会觉得神山清羽有这么贴心。
“boss?”
对面还是没有反应。
赤井秀一奇怪地挑了挑眉,白兰地可是很少会在任务期间失联啊……
怎么,难道突然间从“泰坦尼克号”换成了“人鬼情未了”吗?
等了几分钟之后,赤井秀一听到耳机里的其他杂音彻底消失了。
“嗡——”的一声,像是敲醒了泊船回港的暮钟。
一切重归寂静之后,在此时显得尤为古怪的少年音突兀在赤井秀一耳边响起,“你好,赤井秀一,我是赫尔墨斯。因为我的主人此时信号受限,所有由我接管你们的对话。”
“……”,赤井秀一停顿了一下,“我的名字是他告诉你的,还是你想办法查到的?”
赤井秀一就想知道网络上还有没有残留他的身份遗迹。
“就算宿主……额,主人”,系统赶紧改口,“我也可以偷听到的。”
赤井秀一:这么人性化吗?不愧是学习了白兰地的人工智能,居然还知道“偷听”,但你能不能学点好的?
可能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这种最高端人工智能的形象,系统赶紧补充说明了一下,“虽然主人曾经模糊处理过你的电子档案,但是我还是能从很多地方找到指向你身份的痕迹的。
比如你小学同学的ins上发的一条关于童年照片的记录,看起来你一直是个很cool的人。不过你小时候就和现在长得好像啊。”
是个从小到大的逼哥没跑了。
“还有你母亲带你和你弟弟在你家附近医院里留下的监控画面,当然了,还包括儿童疫苗接种手册,看起来你们家还保留了这种习惯,我听说有些美国人不信这个。”
听起来自己满是破绽……赤井秀一冒出了一头冷汗。
“你真厉害”,赤井秀一这话可不是讽刺,白兰地到底是人,没办法查的这么事无巨细。
“其实这是我拜托我朋友帮我查的”,因为拿了神山清羽的积分,又把神山清羽的任务外包了出去,系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它有点心虚,也怕赤井秀一回去告状,不太想昧着良心应下赤井秀一的赞美,“其实我不太擅长查监控画面这种事情啦,我让我朋友来和你说吧。”
它还有朋友啊?
赤井秀一肃然起敬,人工智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吗?听它说话的语气,完全像是独立思考的人类一样。
甚至很像是白兰地突然闲着无聊换了一个人格来和他说话……
赤井秀一脑洞大开。
“你好,赤井先生?”
这个人工智能听起来有礼貌得多,甚至灵活地使用了敬语。
如果硬要按照年龄划分的话,刚刚的赫尔墨斯更像是假装自己已经成年的高中生,新来的人工智能则是规规矩矩的老实孩子。
不过赤井秀一突然记起波本说话也会带上标志性的定语,日本刻板得像是教科书。
希望它不要学会人类的阴阳怪气……
“我是诺亚方舟,请问我可以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眼下连朱蒂都没有来,赤井秀一便好奇地和不同的人工智能说话,“我记得赫尔墨斯是你的复制体,你比赫尔墨斯要聪明吗?”
你礼貌吗?赤井秀一!系统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这是在挑拨我们的友谊!”
“不能这么比较,我们只是有各自更擅长的工作而已。”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的脑袋格外得吵,听起来自己才是离精神分裂不远的人。
“那我换个问题,你们能分别回答我吗?”,赤井秀一清了清嗓子,“你们能告诉我神山清羽的真实身份吗?”
“非常抱歉”,诺亚方舟的声音里的机械质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像是触及了什么核心代码一样发出了警告,“神山清羽先生的相关信息属于加密信息。”
不出意料……赤井秀一当然没想就此得到什么答案,他只是很想知道人工智能的判断到底会受到多少设计者情感因素的影响。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那个叫赫尔墨斯的人工智能却没有抢着说话,反而安静了许久。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难,我只是偷偷去告状了,让他扣你奖金”,系统很坦诚,“神山清羽就是给你发钱的人,按照人类的常用说法,他是你的金主。”
它嘿嘿一笑,“要我给你读你们FBI对他的分析资料吗?不过好像不同的侧写师侧写的结果很不一样呢,或许作为FBI里面最了解他的人,你会有不同的见解。”
“因为……根据我的计算,你好像并没有提供很多关于主人的情报给FBI。我会帮你求情的,让他少扣点钱。”
赤井秀一现在觉得它的声音简直算的上是“险恶”,不愧是被白兰地的毒水泡着长大的。
“我分析出你或许需要其他帮助,你要换个问题吗?比如贝尔摩德现在在哪里?”,赫尔墨斯怂恿着,但赤井秀一直觉它其实更像是“普罗米修斯”,带着不属于人间的火种突然来到了他面前。
“我也会和你的主人打小报告的,关于你怂恿我虚假工作这件事”,赤井秀一干脆利落的拒绝了系统的诱惑,并且意料之中的没有再听到它遗憾的长吁短叹。
“检测到不明车辆靠近,根据监控摄像头显示,车牌登记于美国弗吉尼亚州,驾驶者为朱蒂˙斯泰琳。”
反而刚刚比较安静沉默的诺亚方舟突然间开口了,赤井秀一都有些恍惚,“你刚刚是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入侵了市政摄像头吗?”
波本知道真相一定会崩溃的……赤井秀一难得有些同情上了同事的本职工作,还好他对FBI一点责任意识都没有。
“我们收到指令了,指令就是协助你工作”,系统立刻帮比较安静寡言的诺亚方舟辩解。
好灵活的“帮助”啊……
赤井秀一安静的等待着朱蒂走下车,一个人靠坐在车头上,仿佛是一个等待着个人决斗的角斗士。
但对面可不是来了一个人啊!还好从狙击镜里看,她的腰部有一些特殊的凸起,应该是藏了手枪。
海风卷起了朱蒂˙斯泰琳的短发,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眼前平静的海仿佛突然升腾起了火焰。
对岸港口偶尔闪过一点金红相间的的光芒,像是迟迟未曾熄灭的火星,伴随着强烈的爆炸声带她回到了记忆中童年的那个晚上。
当时她还是一个手上拿着果汁瓶的女孩。
只是现在,她的手上握着的是枪!
喧嚣的平静中,剧烈的心跳声成了周遭唯一的声音来源,她在等待汽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朱蒂˙斯泰琳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按照她事先安排的路上耽搁好的时间,贝尔摩德应该已经到了……
为什么她还是没有出现?难道有人通知了她?
第415章 与月光下重逢(二十九)
“伏特加,白兰地他在船上吗?”
“啊?”,伏特加举着贝尔摩的强烈要求他带在身上的卫星电话。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船上的广播吸引到甲板上时,他偷偷地绕到了无人的角落里。
“白兰地……”,伏特加还茫然了一阵,不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突然这么发问。
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见到了白兰地的,“他真的就在船上,波本也在,莱伊也在。”
“那个笑的停不下来的人一定是白兰地”,伏特加想着刚刚见到的那个拼命锤着游轮栏杆,笑到需要波本扶着才不至于不小心栽到海里的人——“之前莱伊被怪盗基德假扮了,我还以为他没有上船,没想到他其实也被带上了船,只不过一直被绑在船长休息室的一口棺材里。”
“他被绑在哪里?”,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没有幻听,但是贝尔摩德还是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棺材,那种吸血鬼用来睡觉的棺材”,伏特加用尽自己贫瘠的艺术细胞解释着,“上面画了很多奇怪的花纹,魔法阵之类的东西。”
“因为被绑了太久,现在莱伊正靠在栏杆上拼命透气,然后正在遭受白兰地和波本的双重嘲笑”,伏特加都有些同情赤井秀一。
谁让莱伊的背影总让他幻视到琴酒呢?
“怪盗基德也在船上,你为什么不早说?”,贝尔摩德还是有些直觉不对。
“这……”,你又没问?怪盗基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总之他们都在,你还有什么事吗?贝尔摩德”,伏特加没有听到回应,就简单粗暴的挂断了电话。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他没说,只是暗暗放在了心里——他好像在船上见到了久违的苏格兰威士忌。
白兰地和苏格兰威士忌重遇本来应该是一个重要情报,但是大哥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情,并且提醒自己要是碰到了就当做没看见算了。
伏特加回去以后独自一个人想了很久,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可能是白兰地套取警方情报的某种方式。
甲板上,自有一番热闹。
“你没事吧?诸星,我都没想到你这次会那么大意”,神山清羽意有所指地拍着“诸星大”的肩膀,“居然就这么被偷袭得手了。”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假扮成了“诸星大”的服部平次:……
他难受地控诉着,“因为我以为那是你!”
“咳咳!”
诸伏景光加重声音咳嗽了一声,左手无声的揽上神山清羽的腰肢,往自己怀里一揽。
“诸星先生,需不需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会儿?我看你脸色还是有些不好呢,实在是苍白得有些吓人”,降谷零对除了赤井秀一本人外的所有人态度都很好。
因为知道眼前的赤井秀一貌似是另外一个无辜的高中生假扮的,降谷零还在心里暗叹了一句神山清羽真是够折腾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神山清羽这边和怪盗基德肯定也接上了头,只是不知道他折腾这一出到底是干什么的。
船上的灯光突然大亮,四处旋转的射灯集中在一起,照亮了桅杆上原本福浦社长曾经站过的位置。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了一个人……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吗?”,贝尔摩德挂上了电话,手却按在方向盘上,脚下的刹车迟迟没有松开。
这不像是白兰地的风格。
他必定已经猜到了江户川柯南的真身是谁,很有可能也借着自己的假身份和工藤新一的关系,找到机会和已经变小的雪莉接触过了。
贝尔摩德倒不觉得神山清羽真的会违背组织的命令,破坏她抓捕雪莉的计划。
但是如果白兰地预料到了一切,却无动于衷的不采取任何行动,就太反常了。
而且他居然把自己的所有手下都带上了船,除了远在关西事务缠身的田纳西威士忌。
难道白兰地只是为了表示自己不会插手任何与雪莉有关的任务吗?
贝尔摩德终于踩下了油门,就算不是为了雪莉,她也要去见见那个有趣的小男孩。
朱蒂˙斯泰琳蓦然抬起头,码头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束灯光,一辆普通的灰色小车安静的驶出黑暗。
“朱蒂老师……”
“新出医生……”
两个人同样在深夜出现在码头上,站在车边互相对视时,彼此从互相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等待已久的期待。
“咔哒”,赤井秀一安静的扣下了扳机。
装着着消音器的枪膛射出了一枚子弹,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空气的层层阻挡,准确无误的射中了卡尔瓦多斯举着狙击枪的肩膀。
有埋伏!是这个fbi的女人带来的!卡尔瓦多斯痛苦的捂着肩膀,蜷缩起了身子。
在剧烈的疼痛中,他的脑袋异常清醒,甚至在这个时候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手机。
“碰!”,赤井秀一开了第二枪,直接打碎了卡尔瓦多斯手上的手机。
虽然知道卡尔瓦多斯的手机里肯定也存储着一些重要情报,但是如果能从贝尔摩德身上获得一些关于组织的额外情报,那神山清羽今天所安排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该死的!”,卡尔瓦多斯骂了一句,但是自己没有发现对方也带了狙击手,确实是自己的工作失误。
根据这个狙击距离估算, Fbi的那个狙击手可能就在码头的灯塔上。
隔着这个不远又不近的距离,卡尔瓦多斯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他现在是一露头就有可能被直接狙击。
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轻轻敲了敲耳机,对面没有回应。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卡尔瓦多斯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联。
这种预感在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走下车时成了真。
有希子啊有希子,你的儿子还真会给我找麻烦。
“柯南?!”,朱蒂˙斯泰琳都吓了一跳,眼前的贝尔摩德已经褪下了假面,但她怎么一直没注意到和她一路上坐在一起的人已经无声无息的换了一个人?
“朱蒂老师,原来你是FBI啊……”,江户川柯南一边举着手上的麻醉手表对准另一个女人的方向,一边靠近了朱蒂˙斯泰琳。
“精彩极了,我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女孩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贝尔摩德轻轻甩一甩头发,浅金色头发在月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要来做一个交易吗?”,贝尔摩德抿唇一笑,“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吧?既然我已经查到了这里,那个女孩我必须带走。”
“至于你们俩嘛……我就暂时当做没看见了”,贝尔摩德的目光停留在了江户川柯南严肃的脸上。
个子小小的他在这个时候居然挡在了朱蒂面前。
“我不会让你带走灰原的”,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关,灰原现在应该还安静的睡在地下室里,总之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危险的码头上。
“哦?我想你可能对她还是不够了解呢”,远处已经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安静的码头在这个热闹无比夜里又迎来了第三位访客。
“作为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人,我想我还是挺了解她的”,贝尔摩德慢慢的咧开嘴角,像是夜晚的吸血鬼终于品尝到了让她迷醉的血肉,“如果知道有人假扮成自己去冒险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会赶来的吧?”
“而且你杀了我也没有用,雪莉的情报我已经单独保存起来了” ,贝尔摩德似乎品尝到了海风里传来的一点铁锈般的味道。
她满意的大笑出声,“如果我不能平安回去的话,定时邮件就会发送。”
赤井秀一安静的听着系统为他转回来的现场播报,有种自己正坐在观众台上在看球场小屏幕的感觉。
“灰原!你怎么来了!”,江户川柯南被吓得大惊失色,原本稳稳抬起的胳膊抖了一下。
贝尔摩得抓紧这个机会,一个滑铲跨了过去,扭住江户川柯南的胳膊就往后面拧。
因为贝尔莫德抓住了江户川柯南的关系,朱蒂没敢立刻开枪,反应不由自主的慢了一拍。
贝尔摩德一拨手表,麻醉针针还是打在了江户川柯南自己身上。
“该死的!”,贝尔摩德这个时候还干脆躲进了射击死角。
赤井秀一暂时拿她没办法,只好连开两枪打中了轮胎。
“我……我跟你走,交换俘虏,贝尔摩德。按照刚刚说好的,只要我走,你就不会再来伤害他们”,灰原哀的语气冷静了很多。
远处明显还有一个狙击手,看似是这位朱蒂老师的帮手,但问题是贝尔摩德现在抓到了真正的无辜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