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清羽缓慢的点了点头,打量着诸伏景光脸上的神情变化,“前辈居然有了对我也不能说的秘密,我好伤心啊。”
他一边说着伤心,手上假装抚摸着心脏的位置,将本来就很宽松的 Oversize的毛衣领口扯得更开了一点,露出了锁骨下方一片带着嶙峋红印的皮肤。
“这有点不公平”,诸伏景光随手甩开了外套,藏在口袋深处的昂贵宝石被毫不留情的遗落到了地板上。
诸伏景光的手抚上了更为珍贵的宝藏。
神山清羽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诸伏景光的意思。如果说秘密是身上的枷锁,那他必定是锁链加身永坠地狱的恶魔,就算上帝降下层层宽恕光环都无济于事的那种。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占理,甚至高昂着下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坦然,“可是当我是神山清羽的时候,我对前辈可是完全敞开的。”
诸伏景光觉得这个“敞开”仿佛只是字面意义上的,而他作为白兰地的时候,恐怕会用秘密把自己包裹得更紧。
但他不想让他们之间有太多秘密。
诸伏景光低下头,让两个人额头相贴,“这只是一个很短暂的秘密,我想我过不久就会选择告诉你。”
“但是我需要等多久呢?”,诸伏景光用额头蹭了蹭他,动作亲昵自然。
神山清羽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他,顺势钻进诸伏景光的怀里。
把脸埋在诸伏景光的胸肌上时,神山清羽难得觉得自己有些憋闷,趴伏着的脊背线条随着诸伏景光的身体塌了下去。
他有气无力的埋怨着,“这一招特别好用是吧?”
因为知道神山清羽肯定不忍心,所以一旦遇到了的可能产生矛盾的时候,就适当的展示自己的弱势,让原本觉得非常理直气壮的神山清羽都自顾自的理亏了起来。
神山清羽:[而且我觉得你肯定瞒了我什么事,因为你和他一样心虚。]
系统:我现在是可以说话的状态吗?哦,他们还没有走远,我应该是能被允许说话的吧?
系统:[我可没有干什么坏事!就算真的会隐瞒宿主,那也是为了给宿主制造惊喜。]
“一年”,神山清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神山清羽用尽全力把自己扒了起来,“给我一年时间,我们就结婚。”
第406章 于月光下重逢(二十)
“所以你今天的目的,是为了告诉我们,你已经不需要专门求婚了,清羽主动和你说一年后结婚?”,松田阵平有点怀疑诸伏景光的真实目的。
毕竟今天早上刚刚被白色保时捷送来上班的人看起来完全不需要忧愁这件事情。
松田阵平甚至觉得诸伏景光特意约他们一起吃午饭只是为了展示明显不是出自连锁咖啡店的爱心咖啡——虽然奶盖上的爱心图案看起来更像是变形的扑克牌红桃。
“这种炫耀是可耻的,小诸伏,特别是在我们几个单身的人面前,就像对象是小清羽不可原谅”,萩原研二狠狠的切开了面前寡淡的鸡肉肠,如果不和着旁边的味增汤,他甚至根本咽不下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似乎对此接受良好,面不改色的吃着,仿佛每天花至少一个小时研究食谱精心搭配准备晚餐的人不是他。
“谢谢,单身的其实只有你们两个”,都到这种时候了,伊达航仍然觉得自己因为过于正常,而在他们几个人当中格格不入。
诸伏景光的手掌按着手上手表的表面,坚硬到显得有些粗粝的表壳摩擦着他的掌心。即使是在阳光灿烂的正午,黑色的表盘都像是一块能够吸收所有光亮的黑曜石。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怕神山清羽监听他,甚至有时候他会希望神山清羽能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他身上,即使是以不那么健康的方式。
“因为提到了结婚的事,我就随便问了一句,最近他哥哥有联系他吗?”,诸伏景光脸上带上了苦笑,他其实更想问的是神山清羽打算如何在一年之间处理好他和琴酒的关系呢?
是在什么情况下,他们俩的婚礼现场才不会直接变成械斗角斗场?
诸伏景光举起手上的爱心咖啡晃了晃,“他今天居然早起送我上班,现在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想这恐怕就是他给我的回答了。”
他还没有想好,甚至无法在两个人之间做出抉择,所以心虚地选择战术式逃避了。
最近琴酒有没有联系白兰地呢?其实是有的,但是他们之间显然没有诸伏景光想象的那么友好。
对于神山清羽消极怠工的行为,琴酒看起来已经忍耐到极点了。
特别是在没有神山清羽捣乱的情况下,朗姆貌似过得太过舒畅了,甚至连朗姆手下的宾加都时不时窜出来给他找麻烦。
就像是粘在皮鞋底上的小虫子,一脚踩下去并不一定能踩死,但是留着他……说不定哪天就会无声无息的爬上你的皮肤。
至于爱尔兰威士忌……上次杯户城市酒店一别之后,不知道白兰地和他说了什么。在基地再见面时,他倒是不像之前针锋相对,但是在暗地里看热闹却看得很尽兴。
恶人自有恶人磨……琴酒从未觉得白兰地的存在是如此得重要,他还是挺有用的。
在接到了琴酒的电话连击质问他到底在忙着什么的时候?神山清羽刚刚从游乐园的门口接过了活动小推车上的所有气球。
虽然很想回答“我就是在享受生活啊”,但是为了不让他们岌岌可危的兄弟关系直接破裂,他选了一个听起来和他的日常行动稍微有些挂钩的答案——“最近贝尔摩德一直在国内活动,我很好奇她到底在干什么。”
“哼,但愿你说的是真的”,他最近确实见过贝尔摩德,那女人看起来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完全把自己的大明星身份给忘了个干净。
琴酒曾经旁敲侧击过,贝尔摩德却只是隐晦的要是要送他一个大惊喜。
惊喜在哪里?惊喜在她能让时光倒流,能让半点不愿意工作的白兰地开始加班吗?
“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重新回归与诸伏景光的同居生活的神山清羽倒是情绪稳定了很多,甚至看琴酒都有了一些看孤寡老人的同情,“让我来猜一猜?”
“不需要你猜”,琴酒冷漠的拒绝了他虚假的关心,但神山清羽很想表现一下。
“朗姆一直这么讨厌,我以为你这么多年应该习惯了”,就算做一下排除法,也能知道最容易让琴酒厌烦的人应该是谁,“难道是因为宾加最近跳的挺高?”
“当时那个叫龙舌兰的蠢货被炸死之后,那个生命程序计划被暂时搁置了”,神山清羽一边舔着游乐园的草莓冰淇淋一边在心里叹息,完全没有诸伏景光自己做的冰淇淋滋味浓郁,而且里面还没有草莓冻干碎和草莓鲜果粒!
“毫无疑问的,最适合评价程序员水平高低的人”,排除了他自己之外,“恐怕只有宾加了。”
“他总不会觉得自己接了这个任务,就可以踩到你头上了吧?”
琴酒有时候真有一种错觉,白兰地跟他说话的时候真的是肆无忌惮到了极点,像是真的觉得他们两个人关系好到可以坦诚相见。
但是他的真心话听起来并不令人感到舒适,很多时候琴酒觉得自己或许也在他的阴阳怪气范围内。
琴酒的声音冷得像是深夜里被灌了水泥柱扔到了东京港口里,“我记得这个计划最早好像是你提出的,白兰地。”
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但是boss下达的这条命令到底有利于谁其实还是挺明显的。
不过组织里通常都认为这是白兰地与琴酒相争的一种手段。琴酒管理的研究中心和白兰地提倡的新型技术早晚要论出一个高低。
“没想到你这么介意……好吧,鉴于我插手了雪莉和宫野明美的事,那我就……”,神山清羽咔嚓咔嚓的啃起了冰淇淋下方的脆皮,清脆的响声透过电话清晰地传到了琴酒耳中。
伴随着背景音中的孩子们的喧哗笑声和过山车大摆锤上的惊呼,显得那么的刺耳。
所以他现在其实就是在游乐园吧?而且他所谓的正事就是吃冰淇淋?
琴酒懒得继续跟他说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反正他在电话里也说不出什么正经内容,一切都只能以加密邮件为准。
琴酒一向很讨厌能发出咔嚓咔嚓声音的动物,比如神山清羽这样经常往自己腮帮子里藏东西的仓鼠,比如苏格兰威士忌之流的老鼠。
“什么毛病啊?”,神山清羽举着被挂断的电话震惊到不行。
神山清羽:[明明他自己也很喜欢去游乐园玩!他上次还去坐过山车!鬼知道为什么要在过山车上观察交易地点情况。]
系统:[可能他是为了在你面前保持冷酷帅气的杀手形象吧。]
神山清羽:[算了,就当给他打一个预防针了,免得到时候贝尔摩造谣我特意破坏任务。]
系统:[她就是为了让你不破坏她的任务,才把你安排上幽灵船的吧。]
神山清羽:[我自己不去,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啊。]
为了找这个帮手,他还特意绕到游乐园门口买了一大把气球呢。
黑羽快斗刚刚走出校门的时候,就直接目击了马路对面的疑似传销现场。
一大群女生围绕在一辆白色保时捷旁,敞篷的保时捷跑车后排上有一个巨大的穿着银白色宇航员制服的泰迪熊玩偶,玩具熊的手上抓了一大把气球。
不时有女生开心的挤出人群,一只手抓着一个可爱的卡通气球,一只手攥着一朵粉色的香槟玫瑰。
“免费的,免费的,一人一份,见者有份”,一个懒洋洋的年轻男声在人群中间响起,“那个熊猫的气球留下就可以了,其他的随便拿。”
黑羽快斗原本转身想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快斗,你也想要吗?”,中森青子也注意到了校门对面热火朝天的情景,她原本准备直接回家的。
现在见到黑羽快斗像是很有兴趣,她立刻建议道,“我看去拿的好像都是女生,要不我去排队吧?”
“不用了,我认识他”,黑羽快斗也注意到了熟悉的车牌,他冲中森青子挥了挥手,就跑到了马路对面。
“熊猫哥哥?”,看着昨天宝石的失主,黑羽快斗难得有些心虚,总不至于这样就找上门来了吧。
“快斗小朋友,应该说好久不见吧”,神山清羽将手上一直留着的那个熊猫气球递到了黑羽快斗手里,“你应该不急着回家吧?有没有空和我去坐一会儿。”
难道还是要秋后算账?黑羽快斗咬住了嘴唇。
不过神山清羽都已经找到他学校了,显然不是他想躲就能躲的,黑羽快斗还是很识时务的坐上了跑车的副驾驶。
“别调节座位”,神山清羽盯着黑羽快斗系好了安全带,他一只手撑着车窗托着自己的脸颊,“虽然我还没有结婚呢,但是我的副驾驶正常来说只能属于一个人。”
黑羽快斗回头看着后排上巨大的玩具熊,非常怀疑玩具熊无辜的外表里面藏了一个邪恶的人工智能,“我们直接一点吧,你找我什么事?或者换句话说,你到底找怪盗基德什么事?”
“我想和你谈一个长期委托,怪盗先生”,神山清羽从驾驶侧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了平板电脑,递给了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张一张宝石的照片,旁边还标注了目前的收藏处,以及相应的估价。
“我想你可能是在找一块特殊的宝石,只是你还没有找到它而已”,神山清羽扭过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可以帮你,就像你肯定会帮帮我一样。”
第407章 于月光下重逢(二十一)
夕阳下,一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白色游轮停泊在码头旁。巨大的船锚像是搁浅的鲸鱼鱼尾,拖曳入静谧的海水中。
古怪又破烂的帆布上描绘着畸形的骷髅头,诡秘的气氛一直蔓延到码头旁排队的宾客中。
神山清羽的目光跟着前面蹦蹦跳跳的清朝僵尸,看到了基本保持着人类状态,只是嘴里多了两颗尖牙的毛利小五郎。
他扭头看着诸伏景光,神情郑重,“我保证,你一定是船上最帅的那一只吸血鬼。”
“清羽,我觉得你们有些缺乏游戏精神,我本来以为诸伏前辈好歹会装成游戏里的那个样子”,多田陆斗有点不太熟练地拉着已经拖到了地上的木乃伊长袍,纯白的下摆已经慢慢变成了墙灰色。
他瞪着眼前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三个人,“你们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多田陆斗是很敬业地扮成了头上缠着绷带的木乃伊,甚至连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成了戴着白骨面具的亡灵骑士。
就只有神山清羽他们三个人,像是批发购买了翅膀、尖牙和耳朵一样,各自穿着偷懒的黑色西装或者黑色风衣,甚至连脸上的伤疤贴纸和脖子上的恶魔纹路都像是从流水线上下来一样。
“哈哈,可是看起来很帅啊”,萩原研二打着圆场,他是真有点羡慕轻装上阵的三个人,因为他和松田阵平背上背着的仿制外骨骼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动作。
“谁说我们都是一样的了”,神山清羽指了指西装口袋里揣了一块金制怀表的赤井秀一,“他是恶魔执事。”
然后是胸口别着镶嵌着红宝石的剑型胸针的诸伏景光,“他是吸血鬼骑士。”
最后是头发上戴着荆棘王冠的自己,“我是地狱领主。”
神山清羽一摊手,将三个人的角色安排的明明白白,“我们这是一个组合。”
远远的,同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覆盖着黑白相间的面具,脖子上戴着黑色翅膀choker的降谷零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
算上堕天使的他,神山清羽这是准备来这里搞团建吗?所以还要求他们一定要穿“工作服”。
一想到这里,降谷零的目光在长到看不见末尾的队伍里逡巡着,他怎么没有见到类似于田纳西威士忌的人呢?
按照神山清羽对于仪式感的狂热追求,他今天应该无论如何都会把田纳西威士忌也给叫来才对。
降谷零狠狠的摇了摇头,不行,他今天的目标可不是田纳西威士忌,而是不知道假扮成了什么样子的贝尔摩德。
问题是贝尔摩德不好找,说不定还是找找雪莉更加容易一些。
但是……着眼望去,降谷零都没有看到海拔什么凹陷的地方。
“贝尔摩德今天真的会来吗?”,趁着神山清羽他们已经登上船舷的间隙,降谷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不会,不过她应该会让伏特加躲在人群里,像只老鼠一样偷偷的观察着我们”,神山清羽靠在游轮的围栏上,面朝着码头冲不知道在哪里的降谷零挥了挥手,“所以白兰地组的所有成员们今天都应该露脸一下,除了还在大阪基地的田纳西威士忌。”
贝尔摩德邀请神山清羽登上游轮,又爽快的送了降谷零一张邀请函,就是为了保证她在行动时完全不会受到神山清羽的干扰。
“那你还和他待在一起?”,降谷零压低了声音警告着,“你不会觉得伏特加也?……”
那就真是一个地狱笑话了,琴酒身后,空无一人!
“哦,我假设他有限的脑容量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情况,所以就看后面能下结论的那个人会怎么想了。”
根据用进废退的原则,神山清羽觉得伏特加身上的最发达的部位应该是他用来踩刹车和油门的右脚。
原来你对琴酒……不对,你对你哥这么有信心吗?
虽然降谷零没有明说,但是电话里的沉默谨慎的表达了他的不赞同。
“就算以你的立场,能够以充分的理由脱身,那莱伊一怎么办?”,降谷零问出这话时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他是非常讨厌身为FBI的赤井秀一,但是总不能让赤井秀一出于这样拙劣的理由就仓皇退场吧?
神山清羽轻笑了一下,抬头看着飞过破旧船帆的一群鸽子,“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置于险境的。”
“听起来是很厉害的台词”,降谷零假笑了一下,“要是说这话的人能在我手上格斗过十招的话就好了。”
降谷零直接挂了电话,他对赤井秀一的同情心实在是极其有限,这还是因为赤井秀一基本上不在组织基地里出现恍他的眼。
神山清羽盯着被海风吹起的粉黑相间的长发,着实觉得自己的准备还真不是多余的。
“把这个戴上吧”,神山清羽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顶顺滑无比的银色及腰长发。
到了晚宴时分,他们同样需要抽取分组的卡牌。
虽然不知道毛利小五郎他们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可能就是神奇的柯学吧……但是他们几个人通通拿到了恶魔牌。
“要是我们分不到一个组,那就有些不好玩了”,一路上默默的被绊了好几脚的多田陆斗终于嫌弃起他的拖地长袍来。
“没事,我们肯定可以分在同一个组的”,神山清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的安慰道,“如果你不喜欢这套袍子的话,我的行李箱里还有一件替换西装,等会儿你去换了就行。”
他们两个人声量差不多,反正神山清羽能穿的西装,多田陆斗基本上也能套上。
“小清羽好厉害啊!”,萩原研二感叹着,“是因为和幽灵船长的出品公司有合作吗?”
“这个我还在考虑中”,神山清羽极轻的眨了一下眼睛,对着他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只是一点超能力而已。”
萩原研二还没有反应过来,神山清羽已经跑去箱子里摸了六张卡牌出来,动作之迅速简直像是有人在后面点着火催他一样。
“刷啦”,神山清羽翻开牌面举到他们面前,果然是一模一样的六张“魔术师”。
萩原研二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原来这样就可以了吗?
萩原研二环顾着四周熙熙攘攘的,还在寻找队友的怪物们,慢慢的合上了嘴巴。
“今年警视厅年会抽奖的时候,记得让家属代替你抽奖”,松田阵平淡定的抽出了其中一张“魔术师”牌,揣在了怀里。
“记得不要抽特等奖,特等奖是和警视总监一起吃一顿饭”,松田阵平皱着眉头,“吃的还是警视厅食堂,刷的还是你的工作饭卡。”
“但是如果小清羽真的有这种本领的话,那就应该让他代替小阵平抽奖”,萩原研二笑弯了眼睛憧憬着,“这样小阵平就可以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了。”
“你们好,请问你们拿的是魔术师对吧?”
正当松田阵平拼命晃着萩原研二腰上别着的骑士剑时,一个听起来非常知性,但是明显播音腔调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
还在打闹着的几个人突然间意识到了,魔术师牌应该也发出了7张,所以他们这个亲友团里,还不得不混入另外一个陌生人。
哎……要不是小降谷不方便,班长又没空,萩原研二在心里遗憾的叹气了一声。
然后等他抬起头来,他突然觉得有些惊喜,“你模仿的也是《真实之镜》的角色吗?”
穿着黑色紧身裙,戴着黑纱礼帽,留着及腰波浪黑色长发,眼睛旁边用红色荧光颜料绘制了蝶纹的女士优雅的点了点头,“对,我很喜欢魔女这个角色。”
水无怜奈的目光掠过毫无遮挡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最终聚焦在了被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保护在中间的年轻男孩脸上。
不是她曾经见过的“白兰地”,但……这是白兰地本人吗?还是只是他的一个替身。
虽然父亲伊森˙本堂告诉自己白兰地应该会很喜欢这种活动,极有可能会亲身参加。但是这种一眼就看得到答案的问题,无聊到不符合白兰地一贯的恶趣味。
“好的,魔女小姐,我们就按照活动的安排去大厅里集合吧”,同样对自家游戏角色很有滤镜的多田陆斗很快就接受了游戏粉丝跟他们一起玩的这个设定。
他们先回了事先安排好的游轮房间,神山清羽将自己的箱子交给了多田陆斗。
等出来之后,多田陆斗身上的拖地白色长袍已经换成了带着黑色暗纹的燕尾服,背后还调皮地缝上了两个翅膀。
在节目正式开始之前,他们还去游轮上的酒吧吧台上转了一圈,一人手上多了一杯“血腥玛丽”。
“菜单上居然还有银色子弹?”,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毛,兴味的看着坐在吧台旁边的顾客。
居然还有人点了这种酒?
“所以这里应该会有一个专门混进来的人类吧”,诸伏景光将自己杯子里头的酒渍樱桃放到了神山清羽杯子里。
他也很快猜到了这说不定是幽灵船长特别准备的谜题,现在他不仅猜到了题面,还差不多摸到了答案。
游戏实在是结束的太早了一点,可能是他被组织的企业文化影响的太深了。
“嗡嗡嗡……”,头顶的甲板传来了一阵阵古怪的轰鸣。他们默契的抬起头来,安静等待着幽灵船长的广播。
“ Ladies alemen!”,年轻又俏皮的声音代替了原本苍老古怪的男声。
萩原研二一下子没绷住表情,差点把含到嘴里的一口酒给喷了出来。
“咳咳”,被松田阵平拍了拍肩膀后,萩原研二缓过神来,狐疑地看着彻底兴奋起来的人群,“今天上船的宾客里居然有人带了怪盗基德感兴趣的目标?”
“是我……”
第408章 于月光下重逢(二十二)
他们习惯性的以为说这话的人会是神山清羽,没想到视线齐齐扭过去,居然是多田陆斗。
系统:[这次真的不是我……]
神山清羽:[我知道不是啊,同样的把戏来第二次就有些无聊了。正所谓怪盗,就是肯定会遵守萨斯顿三原则的魔术师了。]
纷纷扬扬的白色卡片像在大厅上面卷起了一阵白色的龙卷风,不时有卡片落到“怪物们”身上。连萩原研二背上的骨骼甲胄里面都卡了一张,被松田阵平轻描淡写地摘掉了。
神山清羽的幸运属性一如既往的发挥着作用,这么多张卡片砸下来,愣是没有一张擦到他金贵的发丝。
神山清羽微仰着头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脖子都等得有些酸了。
诸伏景光正想把自己手上的那张预告函卡片递给神山清羽 ,一只穿着黑色蕾丝长袖手套的胳膊横过他的视线。
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看到手套下颀长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白色的卡片被夹在黑色的指缝间,恰好地递到了神山清羽面前。
水无怜奈微微一笑,算是友好的搭上了话,“我觉得你很需要它。”
“谢谢,莉莉丝小姐”,神山清羽俏皮的吹了一声口哨,像是这时候才发现临时加入他们团队的这位女士是多么的赏心悦目。
“咳咳”,萩原研二紧张地咳嗽了一声,虽然从他欣赏的角度来说,他们的新同伴确实也是大美女的等级了,但是这种邪门的感情可不兴有啊。
诸伏景光忽视了他隔空飞来的眼神,看着多田陆斗的手缓缓从燕尾服侧的口袋里伸了出来。
然后手掌一翻,一块足有他半个巴掌大的完全像是从哪个芭比公主的王冠上抠下来的巨型水滴状红宝石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但是为了证明眼前的东西不是幻觉,他抓着这颗红宝石晃了晃,一条相比起来纤细多了的金链顺着他的动作滑了下来。
“我本来以为……这是那种古董怀表之类的东西”,多田陆斗的表情有些尴尬,揣了这么一个东西这么久却没有发现,确实是有一些迟钝了。
“我还以为这是这件衣服搭配的一部分。”
“对啊,这本来就是搭配的一部分”,神山清羽走到了诸伏景光身旁,一只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调皮地将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就是为了搭配胸针才带来的。”
神山清羽的手按在了诸伏景光别着骑士剑胸针的胸膛上,抚摸着剑鞘上镶嵌的红色宝石。
诸伏景光从他缓慢的动作中体会到了一点故意的味道,刻意撩拨的灼热透过冰冷的金属贴近皮肤。
“这还是我特意买的呢”,虽然这也是他的“委托”的一部分。平时他的收藏可都是各种绿色宝石,很少会出现这种鲜红的像血液一样的颜色。
“不过我相信没有关系,前辈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神山清羽故意歪着脑袋,假装自己也更加柔弱一点。
水无怜奈看着他轻昵地靠着苏格兰威士忌的情态,终于在心里下了判断——这一定就是白兰地。
虽然脸和预料之中一样,又变成了她似乎从未见过的模样,但是骨子里的那股嚣张气焰似乎透过温良的外表直达外气层。
但如果说白兰地和苏格兰威士忌的关系还能够理解,和他们一起的几个人却明显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这就有些矛盾了,白兰地和苏格兰威士忌难道不应该是在组织里才遇到的?
虽然心里疑惑重重,但是水无怜奈并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特别是在时刻跟着白兰地的莱伊的加持下,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拉进了什么奇怪的课业小组。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松田阵平盯着水无怜奈没有被蝶形纹样挡住的另外半张脸。
他还是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萩原研二稍微有点在意的搭了一下松田阵平的肩膀,力道不大不小,却拉得松田阵平贴到了萩原研二身边。
水无怜奈:……说实话,你长得这么帅,就算你是睁眼说瞎话,我也会觉得很高兴的。
而且这样子苏格兰威士忌就不会默默的,阴涔涔地看着她了。
到底是谁觉得苏格兰威士忌温柔的?
“可是我们俩明明每天都待在一起啊,为什么会有你认识,我却完全不记得的情况”,萩原研二稍微的提高了一点声音,“我可不觉得我的记忆力能退化到这种程度。”
他,萩原研二,可是能够熟练掌握警视厅全体未婚警察信息的人。
“说不定是在哪次酒吧里擦肩而过吧”,水无怜奈展颜一笑,这个答案可和她的早班节目主持人的工作毫不相干。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但是既然他们和白兰地还有苏格兰威士忌混在一起,身上又有明显训练痕迹,水无怜奈只能大胆猜测他们应该是归属于组织之外的另一只势力,毕竟他们看起来可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绝对是骗人的,看起来这位“魔女”小姐的身上也有隐瞒在水面之下的东西。
萩原研二微微瞪大了眼睛,因为不管是他还是松田阵平全都穷得根本没有余钱去酒吧!
虽然出现了怪盗基德的插曲,但是幽灵船长依旧坚强的说完了预先准备好的台词。
除了真正误入艘幽灵船的人类之外,现在船上的怪物们都有着强烈的表现欲——怪盗基德固然难得,但是能在影片里头露脸才是他们的真正夙愿。
更何况今年的电影有怪盗基德参与,一定会成为史上最卖座的幽灵船长系列电影。
在嚷嚷了一阵之后,大部分人还是涌上了甲板,其中也包括拿着死神牌的毛利小五郎他们。
多田陆斗手上的宝石被强制戴回了神山清羽脖子上,神山清羽也顺便撇下了诸伏景光,直接和多田陆斗一起跑到了船头准备COS泰坦尼克号。
诸伏景光无奈不已,他冲着赤井秀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两人从两边夹击,防止没穿救生衣的两个人真的上演一出“深海漂流”。
没想到他刚刚转过身去,眼神还没有飘到神山清羽的发尾上,诸伏景光就突然被松田阵平搭住了肩膀。
诸伏景光条件反射的一低肩,反手就想拽住松田阵平的胳膊。饶是松田阵平的反应已经迅速到了极点,也仍然差点被诸伏景光扭住了关节。
“放轻松,放轻松”,萩原研二在诸伏景光绷紧的肩膀上拍了拍,“小诸伏,你每天都是这个样子的话,小清羽该有多惨啊。”
诸伏景光微微的吐出一口气,“那还是不一样的,如果是他的话,先靠过来的,会是好闻的香味。”
好像又被默默的秀恩爱了……松田阵平狠狠的摇了摇脑袋,努力试图把话题给切回正题,“我刚刚一直在想,我在哪里见过这位魔女,后来终于想起来了。有一次郊区的工厂发生爆炸,我和hagi都过去支援了,她好像就是到时过来做现场采访的记者,就是我不太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
萩原研二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还记得这次大型化学工厂处理塔泄漏导致大型连环爆炸的事故呢。但是关于水无怜奈这个人,他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这么说起来也很神奇,明明是光鲜亮丽的、站在聚光灯下的主持人的角色,这位魔女小姐的额外存在感却那么的低,似乎像是故意用了什么方法隐藏了自己的行踪一般。
“不过我觉得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我觉得你们或许认识”,松田阵平脸上的笑容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般得意,难得取下墨镜的眼睛充满了狡黠的气息。
松田的直觉还是那么可怕啊……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诸伏景光觉得松田阵平其实也是非常相信自己判断的那种人,也就是说他就算狡辩也是没有用的。
“对,我们确实之前认识”,诸伏景光的神情凝重了起来,眼神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间打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屏住了呼吸不再说话,静等着诸伏景光的答案。
“她是我的同事,所以也是Zero的同事”,诸伏景光一时觉得自己很难解释清楚组织内部的神奇架构,只能把大家的关系都归类于“同事”。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条件反射的双双靠前了一步,像是想把诸伏景光保护在中间。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松田阵平看着还是一派轻松自然的诸伏景光,实在没忍住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到底是怎么做到长成这样去卧底还不知道挡一下的?”
“这倒不用太担心”,诸伏景光一手搭着一人,看起来更像是什么拉帮结派的不良群体了。
“坏消息是她肯定认出我是谁了,所以才特地赶过来和我们一组。”
“但好消息是”,诸伏景光有些紧张地咬住了牙齿 ,心里还是荡起了一点波澜,“我觉得她有可能也是卧底。”
他对于水无怜奈,也就是基尔的一切猜测仅限于一个前提——他始终坚定地相信着神山清羽。
这种堪称愚昧的信任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卧底身上,甚至不该建立在一段亲密关系的基础上,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松田阵平沉默。
松田阵平汗颜。
松田阵平在沉默中爆发了,按着诸伏景光的肩膀发自内心地质问,“你们前司真的有一个正经人吗?”
听起来好像是没有的,萩原研二也觉得诸伏景光的前司听起来仿佛是什么联邦调查局国家学院调查版卧底速成版。
对了,他们好像还真有什么培训基地来着。
到了甲板边缘,神山清羽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耳后的碎发,将手上的手机递给了多田陆斗,“快帮我拍一张吧,我想COS一下风暴领主。”
多田陆斗很自然地接过了,甚至为了能拍到更多天空与海洋的背景,他后退了好几步,站得远了不少。
“让我来扶着您吧,阁下”,赤井秀一突然走过来,弯腰行了一个执事礼,单手托住了神山清羽原本扶在栏杆的手,另一只手似乎有些逾越地搭上了后颈。
“哎?”,连多田陆斗都有些傻眼,因为诸星大名义上是神山清羽的贴身保镖,但实际上神山清羽并不喜欢一直被人跟着,诸星大一般也就待在五米的安全距离上,很少有这么亲密接触的动作。
“嘶……”,他们不远处的甲板上,一个个子不高但身材魁梧的僵尸鬼扭过头来盯着他们,即使隔着厚厚的妆容都感受到了他的震惊。
第409章 于月光下重逢(二十三)
白兰地最近换了一张脸,看起来用的很喜欢——这是贝尔摩德在帮伏特加化妆的时候提供的最新情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贝尔莫德会突然这么说,但是伏特加的脑海中已经响起了十级警报。
白兰地已经正常很久了。
这种正常不是指他开始规律的接任务并且出现在东京基地。对于他时不时的翘班,连琴酒大哥都已经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有一天他开始频繁地在组织其他成员眼中出没,那从朗姆到伏特加都会在后腰上多别一把手枪。
或许是托苏格兰威士忌的福,白兰地终于意识到了每天用不同的脸出现在同事们面前对正常人而言是一种多么大的折磨。
但他现在又开始换脸,并且他和莱伊……!
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是伏特加就是觉得现在站在游轮船头的那个人就是白兰地,可能是那种同类的气场吧。
最关键的是,一向非常桀骜不驯的莱伊也在这个人面前低下了头。
大哥曾经说过,卧底就像是老鼠,当你在基地里发现一只的时候,恐怕整个组织已经到处都是了。
但是大哥现在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抓老鼠了……可能是因为和卧底比起来,更加恐怖的是层出不穷的恋爱脑!
已经跳过一次坎,还头也不回的继续往里头跳的恋爱脑!
偏偏除了boss之外,所有人都拿这个做事永远不按套路来的恋爱脑毫无办法。
伏特加快哭了,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却不知道应该把这个电话打给谁……犹豫了很久之后,他在手机里翻到了田纳西威士忌的联系号码。
神山清羽:[观众已经就位了吗?]
系统灵魂发问,[宿主,你指的是你的男朋友和他的幼驯染吗?]
神山清羽:[我说的是我的同事们!]
系统沉默了,明明你的男朋友和幼驯染也是你的同事啊……
系统:[伏特加已就位,基尔已就位,离宿主大约20m之外,波本正拿着镜子观察着这个方向。大约30秒钟之后……]
大约30秒钟后,苏格兰将会同时就位——神山清羽在心中补上了系统没有说完的那一句。
神山清羽扬起头,和浓郁的绿色眼睛对视上了,眼里竟然没有一点慌乱。
“看起来你好像对我了解的不太多呢,怪盗先生”,神山清羽唇边的笑意似乎更鲜明了一点。
强大的掠食者的气息在一瞬间压过了他俊秀温柔的脸,原本站在他身旁比他身材高大的男人似乎也被他的气势压下。
或许是因为将要搭上神山清羽脖子上那条项链的手已经被牢牢扣住了。
“啊呀,就这样被发现了”,沉稳又略带一点张扬的磁性嗓音消失了。
“赤井秀一”重新开口,声音已经无限接近于神山清羽异常熟悉的“工藤新一”。
“碰”得一声,原地闪过一次梦幻般的浅蓝色烟雾。
烟雾渐渐散去,披着白色斗篷的魔术师像是骤然洒下的一缕月光,突兀的出现在游轮的船头之上。
“ Ladies alemen, Wele to this magic show!”
魔术正式开幕,怪盗基德身上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海风中像是一朵缓缓绽开的伞花。
见神山清羽的手指牢牢的按在自己脖子上的红宝石处,他反身一跳跳上了船舷的栏杆,仰躺着跳下了海面。
“基德!基德!”,人群终于兴奋了起来,欢呼着冲着船头的方向涌了过来,神山清羽瞬间被挤了出去。
靠近海面的栏杆瞬间被占领,人们身上原本引以为傲的化妆道具到这个时候反而成了累赘,极大地占据了他们的观察空间。
“基德大人在哪里?!”,在偶像的力量加持下,看起来并不强壮的铃木园子居然带着毛利小五郎突出重围,直接挤到了船头的最前方。
“可恶啊,我们实在是来的太晚了!”,毛利小五郎狠狠的一拍栏杆,语气中也满是惋惜。
真是见鬼了,这居然是怪盗基德!
伏特加身体僵硬地转过脸去,努力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显眼。
“等一下,我刚刚拍到了你和怪盗基德!”,多田陆斗激动的快要跳了起来,他将手机上的相片展示给神山清羽看。
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多田陆斗灵活的手指依旧稳定发挥,在最恰当的时刻按下了拍摄键。
月光下的的剪影看上去甚至有些唯美,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和身披白色斗篷的怪盗站在一起,穿着白色手套的手指遥遥的触碰着像是月光一样苍白的皮肤。
怪盗基德站着的位置似乎更高一些,白色的斗篷被海风卷起像是浪花一样拥住了两人,甚至隐隐遮挡住了两人脸上的神色,让一切看起来更加琢磨不透起来。
鲜红的宝石缀在他们中间,和金色的锁链连在一起,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紧密相连的一个证据。
“……”,神山清羽和多田陆斗齐齐沉默了。
多田陆斗他到底是怎么在一瞬间拍成这种看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实际上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气氛莫名有些古怪的照片来的。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多田陆斗将照片发到了神山清羽的加密邮件里,然后自己默默的将手机上的照片删除了。
“我刚刚什么也没有拍到!”
“等会等人到了,你再说一遍吧”,神山清羽拍拍他的后背,搂着他的肩膀往回走。
面具之下的伏特加正在疯狂流汗,虽然这可能是一种错觉,但是他真的觉得神山清羽正在带着人往他这边走。
虽然现在已经证实刚刚那个“莱伊”其实是怪盗基德假扮的,但是他对眼前这个人就是白兰地这件事情还是深信不疑。
正走到伏特加假扮的僵尸鬼旁边,神山清羽突然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多田陆斗,“我们今天还没有合照过吧?”
系统:[检测到伏特加恶意值,初始数值+400。检测到重要配角服部平次,数值翻倍+600。]
神山清羽:[果然还是按照原计划来了啊……]
系统难得好心的透露了主角团的计划,神山清羽稍微松了一口气,放心的和多田陆斗自拍了起来。
两个人本就是最年轻俊朗的年纪,留在照片里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神山清羽只是随手举起手机,状似无意地对着稍后有些杂乱的背景拍了一张。
除了最前面的两张笑脸之外,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位“僵尸鬼”先生正在敬业的表演着惊悚。
“天哪,表演的真好”,多田陆斗很快注意到了照片里抢镜的路人。
他立刻很有兴趣的走到伏特加面前问道,“你好,我是一家游戏公司的,请问你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当动捕演员吗?”
“没有!”,伏特加恨声拒绝了。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和白兰地混在一起的会是什么好人?他就不应该因为一时好奇留下来,白兰地到时候肯定要拿着这张照片回去说事了!
系统:[检测到伏特加悔恨值,宿主积分+600。]
伏特加似乎完全不想继续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还没等诸伏景光他们出现,伏特加便走下了船弦,消失在了神山清羽的视线中。
“怪盗基德来了,都没有人在意可怜的船长了”,多田陆斗左顾右盼了一阵,实在是觉得有些无聊,“而且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降谷学长,也不知道他今天扮成了什么样子。”
“或许到时候你见到的根本不是降谷学长呢?”,神山清羽抿唇一笑,将地上捡起的公鸡尾羽捏在手指中间看着。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古老的神话语境中,羽毛既是一种华贵装饰,也是人类用来沟通神界的一种工具。
在阿提卡半岛的拉姆洛斯圣地,神殿祭司就用羽毛蘸取混合着罂粟汁和铁锈的墨水在铅板上写字。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用的是神山清羽更为熟悉的乌鸦羽毛。
“上次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他扮成了新一,但如果不是因为他不认识弘树,恐怕我们谁也没有办法拆穿他的扮相”,神山清羽微眯着眼睛,眼里闪着兴奋的精光,“今天他又假扮成了诸星,其实直到他刚刚伸手想拿宝石,我都没有认出来看他根本不是本人。”
他突兀地扭过头,期待的问道,“前辈,如果有人能够假扮成我,你会发现吗?”
多田陆斗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去,发现诸伏景光已经无声无息的走到了他们身后。
而神山清羽就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根本没有就回头就发现了诸伏景光的存在。
这种反应速度,实在是有些吓人了……多田陆斗面无表情的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这个问题就更加吓人了。
“这我可不能保证”,诸伏景光故意低声咳嗽了一下,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或许我们下次应该约定一个试探彼此身份的必用的密码。”
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上了神山清羽被海风夺走温度的脸颊,“比如说,像这样。”
“这时候应该要有一个回礼”,诸伏景光揽着他的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毕竟我没有轻易地替换身份。”
“说的对,我要扣他工资!”,神山清羽像是被诸伏景光提醒了,在手机的备忘录里头随意的加了一条。
早已远远的离开了是非之地的伏特加突然浑身不适的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410章 于月光下重逢(二十四)
“贝尔摩德,为什么白兰地……”,伏特加的控诉还没有结束,贝尔摩德已经无情地打断了他。
涂成艳丽紫罗兰色的指甲在浅金色的波浪间绕了几圈,“嗯?伏特加,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在邮轮上可能会遇到白兰地了。”
贝尔摩德甩锅甩的很熟练,或许是因为已经在心里事先把必要的流程给排演了个遍。
“白兰地最近换了张脸,用得很喜欢”也算是一种提醒吗?
但是伏特加敢怒不敢言。
因为根据传言,贝尔摩德不是boss的女人,就是大哥的女人,任何一种身份他都惹不起。
伏特加挂断了电话,默默咽下了他看到怪盗基德假扮成莱伊混上游轮的事情。
他刚刚想和琴酒汇报,就想起琴酒之前对他的嘱咐:只要不是白兰地打算死在外面,所有关于白兰地的事都不要告诉他。
白兰地看起来活得很好,反倒是他快要死了……伏特加眼泪汪汪的想着:白兰地一定是故意的,还特意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当什么动捕演员?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一想到之前被白兰地特意针对的种种时刻,伏特加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他决定自己再也不要出现在距离白兰地50米的范围内。
怪盗基德的热闹消失后,神山清羽他们跟在人群的末尾,缓缓的回到了甲板之下的大厅内。
刚刚被他捡起来的那根公鸡羽毛被他留在了原地,等待着等会儿某个有缘人过来再次将它捡起。
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两人汇合之后,神山清羽觉得自己需要喝一杯“压压惊”。
诸伏景光的余光穿过人群,在吧台后面注意到了一抹显眼的淡金色。
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半搂着神山清羽征求着其他人的意见,“正好毛利先生也在那里,之前都没有好好打一下招呼。”
“恶魔组”也和他们一样,似乎想从酒吧的固定npc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但是之前站在吧台后面的那个平平无奇的黑发侍应生已经换成了——穿着一身黑金相间的晚礼服,金发打理得闪闪发亮,耳朵上挂着夸张的水滴形红色宝石耳坠的降谷零。
从来没有真正碰到过“波本”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齐齐沉默着后退了一步,有些怀疑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幻觉一般。
“安室先生!”,铃木园子惊喜的低呼了一声,刚刚错过怪盗基德的遗憾瞬间被压了下去,“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被邀请过来参加节目的吗?”
米花町首席网红“安室透”手上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微笑依然完美无瑕。
他高昂着下巴,疏离却又谦卑地点了点头,“我只是过来做一下兼职而已,毕竟我的主要工作还是在波洛嘛,只是偶尔过来客串一下调酒师罢了。”
“没想到你小子还会调酒啊。嘿嘿,把你们这边最好的啤酒拿上来吧!”,毛利小五郎毫不客气地在“恶魔组”的狼人身边坐下。
他们几个人算是把整个吧台给包围了起来。
会调酒的不是安室透,也不是降谷零,而是一直隐藏在黑暗里头的“波本”罢了。
降谷零摇晃着手中的雪克杯,看着几乎贴在一起坐下的两个人,习以为常的忽视了他们两,连点单的步骤都省略了,直接给他们上了一杯银色子弹,甚至连吸管都只准备了一根。
“安室先生,他们实在是太没有眼光了,就应该邀请你去参演电影”,铃木园子拿到了特意为她准备的橙汁。
降谷零对这些年轻的孩子一向很耐心,他假装有些紧张的摆手,“这可不太行,我演技不好,台词也说不明白,而且我不太喜欢这种太过暴露于人前的工作。”
“噗呲”,旁边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低笑声,降谷零瞪眼过去,只能看到神山清羽一边微微颤抖的肩膀。
这时候还被诸伏景光搂住了,牢牢的禁锢在怀里。
迎着降谷零明显控诉过多的眼神,诸伏景光啜饮了一口酒杯里头的“银色子弹”,快速掰过神山清羽的脸,紧贴上去将嘴里的酒渡到了另一个人唇边,像刚刚细碎的笑语完全湮没了下去。
面对他们身后还直直地站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降谷零只能用略带着危险意味的眼神,要求他们两个赶紧坐下。
松田阵平:金发大师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感觉没少在酒吧里混。
松田阵平有些沉重的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有时候为了谋生,确实需要多掌握一些生存技能。”
“啪嗒”,柠檬片带着不规则的切痕倒在了玻璃杯底,降谷零盯着眼前的苏打水,狠狠的往里头挤了半个柠檬的柠檬汁。
“请用,这位先生,算我请你的”,降谷零将手上的高脚杯“砸”到了松田阵平面前。
松田阵平安静的接过了,盯着降谷零手涂着红黑相间指甲油的手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看上去随时能被拉到《惊情四百年》的现场。
看起来要想在东京谋生确实很不容易呀,零都被逼到什么地步了……
“项链不错,怪不得会被怪盗基德当做目标”,降谷零的声音带了一点点不可察觉的咬牙切齿。
他总觉得神山清羽脖子上戴着的红色宝石项链有点太刻意了。神山清羽以前明明不喜欢这种接近于血的颜色,甚至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收藏。
降谷零甚至觉得这可能是神山清羽最近刚刚拍下来的,就是为了再次引起怪盗基德的注意力。
或许……他早就想好了要让怪盗基德假扮莱伊。
水无怜奈见他们三个人互相眼神交错、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就主动站了过来,挤到了铃木园子身旁坐下,不动声色的替神山清羽他们隔开了视线。
神山清羽:[看看人家!看看人家!你什么时候可以有这种眼力劲儿。]
降谷零从身后的酒架上取了一瓶黑麦威士忌下来,递到了神山清羽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他在船上吗?”
神山清羽将头埋在了诸伏景光颈窝里,像是一口“银色子弹”就让他醉了过去。
但降谷零还是听到了耳语一般的回答,“不,在他该在的地方。”
水无怜奈一边微笑着和铃木园子讨论她脸上的彩绘,一边用余光观察着神山清羽脸上逼真的酡红——所以,这才是白兰地真正的脸?而不是组织内部盛传的那张冷心冷情又蛊惑万分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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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挂断了伏特加的电话,今天琴酒也没有联系过她。某种程度上,她已经进入了没有支援的“放生”状态。
面前的单行道被堵住,贝尔摩德有点紧张的咬紧了牙齿,手指不规则的在方向盘上敲击着。
原定的任务已经耽误了一段时间,看起来今天似乎幸运女神并没有眷顾她,或许是因为没有白兰地的“幸运”加持。
伏特加的上一条短信,他确认了莱伊和疑似白兰地的人已经上了游轮,同时波本又被她亲自送上了船。
驶在太平洋海面上的游轮就像是一盘没有对手的棋局,将不安分的棋子们通通困在上面。
贝尔摩德垂下了眼眸,她离自己的目标似乎越来越近了。
早前,江户川柯南用手表上的麻醉针击中了灰原哀。
看着仰躺着昏睡在沙发上的灰原哀,江户川柯南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抱歉了,灰原,这次可不能按照你的计划来。”
“小哀刚刚是想说白兰地吧?”,阿笠博士琢磨着灰原哀在昏迷之前说出的只言片语。
“新一,我觉得你至少应该先联系一下诸伏警官,你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阿笠博士掏出了口袋里掏的手机。
“你以为我不想吗?博士”,江户川柯南撑着自己的脑袋,再次打量着手上的邀请函,“明明署名是贝尔摩德,为什么灰原要说白兰地呢?看起来贝尔摩德和白兰地的关系真的很好,而且灰原她确实很忌惮白兰地。”
“但是弘树告诉我,诸伏哥哥和清羽哥哥一起,也去参加这个幽灵船长的聚会了”,江户川柯南摊了摊手,“不仅是他们,还有毛利大叔,诸星先生,还有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好像基本上都去了。”
江户川柯南自己也有些恍惚,觉得仿佛一切凑巧的有些太过了。为什么刚刚好在这个时候,他身边在比较靠谱的大人们都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好了,博士,一切就按照我们之前计划来吧”,江户川柯南非常乐观的想着,“一切都会顺利的,我一定能顺着贝尔摩德这条线,找到她后面的组织信息。”
虽然诸伏景光什么都不肯告诉他,灰原哀也总是遮遮掩掩的,只肯告诉他一些无关紧要的边角料一般的信息,但是江户川柯南还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分析能力推断出了贝尔莫德肯定已经潜伏到了他们身边。
他身边突然出现的有些奇怪的人不多,明明日语很好却总是怪腔怪调的朱蒂老师算一个,似乎非常热衷于插手帝丹高中学生事务的新出医生算一个。
还有一个人,其实已经出现了很久,只是身上的疑惑之处似乎是越来越多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馆的明星店员安室先生,就是他最后一个怀疑对象。
到底谁才是贝尔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