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戴小拇指一般是指不婚单身,也有种说法是未亡人的意思。
清羽安排的这一场局背后目的很多。
第316章 组织与新生活(十)
被突然点名的美人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因为他的针锋相对而生气,贝尔摩德看着面色紧绷、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脸上晦涩,像是一只已经被触到逆鳞的龙类一样的神山清羽有些失笑。
如果现在不是场合不合适,那她真的要大笑出声了。白兰地会想到当年那个回旋镖最终也会扎回他自己身上吗?
如果组织的长生不死的欲望是泥潭的话,她已经半个身子埋在腐朽不堪的沼泽深渊里了。但她现在居然亲眼见证到另一个人被裹挟着踏了进来,不知是被迫还是自愿。
当那位大人见识到了白兰地身上这种逆转生死的可能性后,当白兰地的代名词已经不仅仅是“幸运”,他今后会何去何从呢?
贝尔摩德现在是真的很想知道白兰地会不会后悔?他在苏格兰威士忌身上暴露的东西成了他最有利的筹码,也成了他永远无法挣脱开的牢笼。
她和白兰地,居然真的兜兜转转走到了同一天平上,现在他们又站在同一个命运的起点了。
降谷零的瞳孔下意识地骤缩了一下,转瞬之间又重新归于平静。
在他人看来,他只是眼睛有些茫然地眨巴了几下,状似困惑地在神山清羽和贝尔摩德之间扫来扫去,然后就和爱尔兰威士忌对视上了。
降谷零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对话好像突然脱离了唯物主义的范畴,一直作壁上观的贝尔摩德又为什么突然发难。
可惜和他关系还算友好的爱尔兰威士忌也是两眼茫然,甚至试图将眼神中的疑惑抛给降谷零。
波本,作为白兰地的下属,而且你还和贝尔摩德关系不错,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呢?为什么话题的走向突然间这么奇怪了?
降谷零躲过了爱尔兰威士忌的视线,安静地低下头假装沉思着,心里却偷偷骂起了赤井秀一。反正遇事不决,先怪莱伊。
莱伊,都怪你起的好头!降谷零现在恨不得冲过去把多话的赤井秀一把嘴给封起来。
降谷零直觉神山清羽也不想在这个话题里继续牵扯下去,他试图用常规科学的角度解释着这个现象,“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苏格兰威士忌说不定已经死了呢,这根本就是一个假消息。”
再绕着奇怪的逻辑复盘下去,降谷零觉得自己都要疯了。这个破组织里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他们宁愿相信神山清羽是幸运之神附体,能够让人死而复生,也不愿相信这一开始就是日本公安放出去的假消息呢?
朗姆刚想反驳自己从警视厅高层那里得到的消息怎么会是假的呢?但转念一想他也开始犹豫了。
因为这个消息本来就来得太过凑巧,又太过模糊。一开始就是相隔了好几天才接到人疑似没死的消息,但据说在这之前,这个疑似卧底的警察都是在关西的警察医院抢救的。
可按照人现在依旧在重症监护室生死不明的状况,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才让一个濒死的病人突然转院呢?
那可是关西大阪的警察医院,治疗枪伤甚至可能比东京的医院更加专业,又不是什么偏远山区医疗资源不充分的地方。
与此同时,东京警察厅的态度也显得非常有问题,苏格兰威士忌怎么说也是归属于警视厅的公安警察。
但在他是卧底暴露之后,警察厅就对苏格兰威士忌相关的消息和所有档案进行了严格的消息封锁。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警察厅已经推断出警视厅高层中可能有人漏风了。
说不定那才是苏格兰威士忌用生命传回的重要情报,而梅斯卡尔的叛变只是一个再单纯不过的幌子!
怪不得苏格兰威士忌当时毫无顾忌地就拉着梅斯卡尔当了垫背,一点也不在意梅斯卡尔的死活,丝毫不在意他掌握的情报网。
朗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心急了。
现在看起来,波本和莱伊简直就是在和爱尔兰威士忌一起帮着白兰地敲边鼓,就为了等他在boss面前露出这一个破绽。
自己之前还是小瞧波本了,觉得他还是靠脸才混上到白兰地身边去的。
现在看起来,这小子的野心和能力完全不下于这张脸的魅力,怪不得美国那边的黑帮大佬女儿要死要活要嫁给他呢!(日本公安为零写的羞耻背景剧本)
觉得自己已经被推到了危险边缘的朗姆认真地盯着监控器中显示的画面。审讯室的长桌旁,除了完全归属于关西的代号成员龙舌兰,围绕在白兰地身边的波本和莱伊本来就不用说,被皮斯科力挺的爱尔兰威士忌也和白兰地交好,一向代表boss态度的贝尔摩德也有隐隐约约帮白兰地说话的意思。
这么看起来除了坐在白兰地对面一直放冷气的琴酒,白兰地身边的人已经太多了。他必须要想办法分出去一点,不能再让白兰地这么肆无忌惮地发展下去了。
朗姆在此刻觉得一直以来凶神恶煞的琴酒都显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或许是摄像头后面的长久沉默说明了问题,爱尔兰威士忌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神山清羽,觉得白兰地大概是早就料到了这一茬,才表现得胸有成竹且有恃无恐的。
他本来还想发表一下胜利宣言的,结果另一个相对陌生的、语调听起来更加缓慢的电子音突兀地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默。
“朗姆,尽快确认代号苏格兰威士忌的日本公安警察现况。”
这个声音对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来说有些陌生,但对它更为熟悉的另外四人已经不自觉端正了坐姿。
来了!这就是黑衣组织boss的声音吗?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看到刚刚还怼天怼地的神山清羽都乖顺地低下了头,也跟着表情肃穆地低头听训。
这是让朗姆将功补过的意思吧?那苏格兰威士忌的事情应该算是彻底揭过了,不止一个人在心里这么想着,白兰地果然是全身而退!
可boss的下一句话却让人大跌眼镜,“全体组织成员,自今日起停止追杀苏格兰威士忌。”
“什么!”,龙舌兰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眼神茫然的在上空的空气中扫来扫去,像是在追寻着声音的由来。
但是事实比他的怀疑更有力。
下一秒,他们所有人的手机像是约定了一样震动了起来,虽然没有一个人设置了来电铃声,但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难得的统一。
神山清羽双手交叉叠在身前,没有打开手机来看,因为他已经从龙舌兰茫然瞪大的双眼和颤抖的嘴唇中读到了答案。
“看来我又赌赢了一次啊”,神山清羽轻呼了一口气,仰面靠在了椅背上。
神山清羽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猜的没错,一个卧底的死活对他来说还真没什么价值。]
起码苏格兰威士忌的生死没有白兰地的“幸运眷顾”来得吸引人。与其费尽心力追杀这个已经引起上层注意,可能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卧底,不如把他当做一个观察白兰地能力的珍贵样本给保留下来。
鸟取的密室里,艰难地靠着拐杖撑起身体、扶着病床的边缘站在窗边眺望远方霞光的老人有些出神地凝望着画面中那抹亮眼的绿色。那个年轻的孩子似乎还不明白自己拥有的到底是什么,但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度过了太过漫长的岁月,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神山清羽绿色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一半的棕色眼瞳。眼尾挑衅一样微微弯起,像一道锋利的弧刃划破阴沉得快要滴水的空气。
贝尔摩德率先站起身来,其他人惊愕的注视下鼓着掌。她像是欣赏台上演员表演的评委一样称赞道,“不愧是白兰地,看来上帝永远会为你露出微笑呢。”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赞美,但不知为何,却又像是一个无法挣脱开的诅咒。
神山清羽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咬紧了自己的牙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其他还安静的坐着的代号成员,微笑着宣布道,“各位,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就不继续留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他竟然这样起身便准备走了,完全不把还留在监控后面的朗姆放在眼里。
“还是一样的目中无人且讨人厌”,琴酒也跟着站起来,拢了拢自己身上的风衣,扶着自己黑色的礼帽往外走去。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相互对视了一眼,难得默契的没有当场针对起来,而是安静的跟上了神山清羽的方向。
结果神山清羽似乎并没有走远,只是走到了基地走廊的拐角处,和贝尔摩德一左一右的站在走廊的两端对峙着,看得降谷零心中一阵又一阵的胆颤。
他不会打算在基地里就和贝尔摩德打起来吧?应该没有这么幼稚吧?……不过神山清羽好像一直就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类型啊,反正有什么委屈绝不会留到明天。
真的很难判断,他现在还愿不愿意维持一点所谓的绅士风度……降谷零一边在心中担忧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差点赶上了走在前面的琴酒。
琴酒看起来心情并不怎么愉快,脸色阴沉的仿佛即将降下雷暴的天空,乌云蔓延在他本该英俊的眉眼间,冷厉得能直接吓哭小孩。
降谷零猜测他是对组织boss决定放过诸伏景光有所不满,毕竟琴酒是出了名的讨厌卧底。
甚至因为心情不愉,琴酒直接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抽出了烟盒,直接在密闭的走廊里点燃了香烟。
糟糕!降谷零直觉事情有些不妙,神山清羽可是非常讨厌别人当着他的面吸烟的。
诸伏景光和他相认之后就基本戒烟了,偶尔压力太大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上天台抽一根,结果经常就会碰见同样偷偷出来抽烟的赤井秀一。
现在琴酒直接在空气这么不流通的地方抽烟,神山清羽又刚刚被贝尔摩德针对的话……降谷零觉得神山清羽估计是要忍不下去了。
果然,组织基地的走廊拐角本来也算不上特别宽敞,三个人并排走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堪堪勉强能走过。
但琴酒走路带风地往这个角落里过来,原本神山清羽和贝尔摩德对峙的空间就更窄小了。贝尔摩德倒是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被琴酒风衣扫到的命运。
神山清羽却向前踏了一步,主动堵住了琴酒的去路,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降谷零倒抽了一口冷气。
果然还是没有忍住啊……但是你嚣张成这样,还每次都主动挑衅,到底是怎么做到不被人打的!
“哟,琴酒,看你的脸色好像对那位大人的决定不是很满意呢?”,神山清羽一边整理着身上风衣被压出的褶皱,一边缓慢的踱步着,绕着停下脚步的琴酒走了半圈。
他的目光停留在琴酒口中叼着的香烟上,猩红的火星在白色的烟卷上忽明忽暗的闪现着,带来了一股他不喜欢的味道。
“白兰地,希望你永远都能这么嚣张”,琴酒的语气甚至听不出什么威胁的意味,却沉甸甸的压在了微微落后一步的降谷零的心上。
琴酒将口中的香烟取了下来夹在手上,目光冰冷的俯视着神山清羽,“这次算你过去了,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我早就警告过你,看好你自己的手,不要把它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去。”
贝尔摩德像是欣赏大戏一样满意的笑了,眼神在他们两个人脸上流连着,看得降谷零越来越心惊胆战。
不知为什么,降谷零现在觉得神山清羽的胆子简直大的吓人。
甚至说他是组织boss的私生子,降谷零都敢相信了。不然他实在没办法解释神山清羽是怎么敢像是乱入狼群的哈士奇一样左边撩一下,右边咬一口的。
神山清羽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洁白如细瓷的皮肤上透着一点仿佛被冻红一般的血色。
他只是轻轻扬眉一扫,眼神直勾勾的,像是钩子一样勾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琴酒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神山清羽夹住了香烟的上端,将还没有熄灭的香烟抓在了手指间捻灭了。
香烟在空气中熄灭得很快,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眼眸。
神山清羽轻吐一口气,一点还未消散的烟雾便吹到了琴酒脸上,挡住了他晦暗不明的脸色,“只要我想的话,我就能一直赢下去。琴酒,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第317章 组织与新生活(十一)
系统看着被神山清羽收进空间的完全熄灭的香烟有些疑惑地,[宿主,你这是……?]
神山清羽沉吟了一下,[你这是觉得我没有发现世界线会收束这件事吗?世界意志会将我做出的改变和原本的世界走向融合在一起。你知道关于未来的答案吗?]
系统显然无法回答神山清羽的这个问题,但神山清羽也没有继续追问它,而是转开了话题,[按照目前的技术水平,唾液拭子是检测不到完整DNA的,对吧?]
系统短暂地沉默了,[对,目前的世界科技水平只能检测到血型,要想提取完整的DNA只能通过抽取血样,但是……]
神山清羽接着道,[但是你们的系统商场肯定可以,而且你应该给我打折,毕竟是和我本人做对比。]
系统:不是,都这个时候了,宿主你还不忘计算积分吗?真是抠门到家了。
系统犹豫了一下问道,[宿主,你难道已经记起了你这个身体小时候的事?]
神山清羽:[你问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就算是我的猜测不巧成真了又怎么样?就算我回忆起了又怎样?
那恰好说明我和他刚好是同一种人,我们不会因为贫瘠的血缘关系而动摇,能够将我们联系在一起的只有利益。]
神山清羽回头看了一眼不远不近跟着他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脸上一片平静,“田纳西威士忌过来接我们了。”
远离了审讯室的范围,神山清羽刚刚身上的尖锐感瞬间消失了。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感叹他的变脸速度,就被神山清羽招手唤到了身边。
虽然有些奇怪有话想和他们说的话,明明可以等到回车上或者安全屋,但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还是听话地靠到了神山清羽身旁,三个人的脑袋凑在了一起。
神山清羽突兀地抬起头,拽住了他们两人的领口,在两人的侧脸上一左一右各亲了一下。
与其说那是一个吻,不如说是拿嘴唇糊了一下脸颊。
比他母亲赤井玛丽在被他控诉晚饭实在是太难吃时打发他的晚安吻还要敷衍……赤井秀一有些冷漠地想着。
但降谷零差点被吓得原地跳了起来,用上了自己的全部自制力才阻止自己炸毛到蹦得离神山清羽十万八千里。
天啊!神山清羽他疯了!他在干什么啊!降谷零甚至条件反射地想抬起手擦去自己脸上残余的怪异感。
但他和赤井秀一的下巴同时被神山清羽托起了,神山清羽像是在端详着他们两个会不会当场变异一样观察着他们两的脸色,“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啊,亲了就亲了。”
“噗嗤”,看到这一出闹剧的贝尔摩德走过来冲神山清羽抛了一个飞吻,艳丽如蔷薇的指甲盖上了鲜红的嘴唇 ,“honey,要用这里哦,你可不能偏心呢。”
神山清羽实在是怕降谷零当场爆发挠死他,同时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觉悟到这个份上。
他摇摇头说道,“算了,下次再试吧,两个一起的话我担心他们对先后顺序有意见。”
开着神山清羽新买的库里南过来接他们的伊森˙本堂刚刚摇下车窗,就见到了上司身边被“左右为男”的情形。
现在的年轻人啊……伊森˙本堂一边在心里偷偷感叹着一边摇上了车窗。
赤井秀一的反应比深受震撼的降谷零还要快。他微微低头,戏谑一笑,眼里满是欣慰盎然,“随时恭候。”
强烈的竞争本能让降谷零迅速调整了状态,他飞快地武装上了波本的面具,眼眸像是盛满了蜜色的糖浆。
他整理了一下被神山清羽拽歪的领带,露出了更多蜜色的皮肤,极具蛊惑力地邀请道,“别让我等太久。”
其实悄悄开了一条窗缝的伊森˙本堂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对话,默默地下车帮打开了副驾驶的座位,帮神山清羽调整了座椅的位置。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应该让白兰地坐后排的,但按照目前这个状况……为了能让他们顺利回去,还是让白兰地暂时委屈一下吧。
还没等他们这一串人上车,另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从远处驶了过来。
伏特加自觉大哥不能输给白兰地的排面,自己也不能输给田纳西威士忌,因此他将车别到了伊森˙本堂停车的前方,也从主驾驶上下来,替琴酒打开了车门。
琴酒的银发从他们身边一扫而过,像一道闪到划过黑夜的阴云。
走到两辆黑车之间时,琴酒的目光注视着被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簇拥在中间的神山清羽,眉头深深的紧锁在一起,像是看到了什么自己无法容忍的厌恶的东西一样。
神山清羽没有错过他的眼神,但他也没有丝毫躲闪,而是直勾勾的回视着琴酒,直到琴酒冷笑一声按着自己的礼帽钻进了保时捷内。
常年跟着琴酒的伏特加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琴酒身上的不悦,他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大哥,我送你回安全屋吗?你不要跟白兰地这个没大没小、目中无人的关系户计较。”
以伏特加为首的一部分人已经默认白兰地肯定和Boss存在着一定的血缘关系,总之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关系户,所以boss才会容忍他这么嚣张。
“关系户?”,琴酒冷笑了一声,眼睛掩在阴影中看不分明,他并没有再抽出一根烟,而是隔着黑色的防弹玻璃望着神山清羽刚刚所站的方向,“不,我不去安全屋。”
神山清羽刚刚关上车门,后背一贴上库里南宽阔的皮质座垫,他就感受到了座位肯定被调整到了最合适的地方。
神山清羽:[啧啧,难怪人家能结婚,剩下几个全是一群单身狗。]
等神山清羽扣上安全带,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也彼此嫌弃在后排上坐好之后,神山清羽扭过头看着他们两个人,“表情还是有点浮夸,这种状态要是演不出来的话,还不如保持你们原来的表情呢。”
被点评为演技不行的两个人脸上的笑容转身殆尽,特别是本来就觉得浑身不适的降谷零。
他有些一言难尽的瞪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神山清羽,深呼吸了几下之后才开口道,“刚刚这种事情,如果需要我配合的话,其实可以事先提醒我一下的,比如发个短信什么的。”
“这可不行,如果我想要干坏事该怎么办呢,公安先生?”,神山清羽轻笑了一声,声调比平时酥软了不少,听上去又轻又缓,每个字眼都带着一股撩人的意味。
降谷零:原来神山清羽他平常是这样和Hiro说话的啊……
但是真的好奇怪,奇怪到他现在想要打开车门直接跳下车去,完全不想和这种状态的神山清羽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虽然心理上真的难以接受,但降谷零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职业操守把自己按在了座位上。
降谷零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现在看到“白兰地”的这张脸都能幻视到神山清羽以前撒娇的样子,感觉他卧底的这个黑衣组织的风评更加崩坏了怎么办?
神山清羽有些同情的瞥了世界观仿佛正在崩塌的降谷零一眼,真心实意的问道,“难道学长以前没有用过类似的方法吗?毕竟我们都是情报组的。还是因为刚刚的对象是琴酒?”
“等一下”,赤井秀一突然插进了他们的对话,他有些费解的同神山清羽确认道,“白兰地,你觉得……你刚刚是在用horap的手段勾引……琴酒?”
赤井秀一觉得这几个词组都不应该出现在同一句话里面。
降谷零愤怒的瞪了一眼赤井秀一。莱伊,你又让整个对话更加奇怪了!
伊森˙本堂差点弄错了脚下的油门和刹车,不是,这中间还有琴酒什么事?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白兰地是怎么想的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报复而已,我又不喜欢琴酒这个类型的”,神山清羽摇了摇头,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新邮件之后将手机收回了怀里。
降谷零:原来他真的把这种挑衅的行为定义为“勾引”啊……Hiro,你真的受苦了,你以前过的到底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行了,说回正题”,神山清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时间,“为了给你们岌岌可危的工作成果扫尾,我这一次可是损失惨重。朗姆这次应该完全忍不了了,他可不是什么耐心的性子。”
神山清羽的双手交叉叠在腿上,视线随着修剪光滑平齐的指甲边缘观察着下面的血肉,“所以我要回美国避一阵子风头,莱伊,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突然被cue到的赤井秀一抬起头来,这就回去了啊……不过他也很久没有和FBI的同事们汇报情况了,看起来回一趟fbi总部也不错。
“遵命,白兰地先生”,赤井秀一机智地遵循了旧有的称呼。
神山清羽轻笑了一下,他对赤井秀一的识趣还算满意,毕竟明眼人都知道组织的中心其实是在日本,但赤井秀一似乎对神山清羽这个决定没有多少反对意见。
“我打赌你在那里的收获会很多的”,神山清羽扭过头看着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讲话的降谷零,“但是学长估计接下来就要很辛苦了,朗姆估计会花大力气在学长身上吧。”
“当然了,波本”,神山清羽的语气突然一转,声音里又带上了白兰地特有的冷冽,“你能拿走多少东西,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神山清羽看着他们的车子渐渐驶回了市中心,眼看就要往安全屋的方向开去,他立刻报了一个地址给正在开车的伊森˙本堂。
连赤井秀一这个没来日本多久的美国人都知道这边其实是酒吧一条街,更不用说降谷零了。
降谷零微微拧着眉头,“等一下,这边难道不是……?”
“嗯哼?”,神山清羽极其顺手的从副驾驶的储物箱掏出了一副偏光墨镜给自己戴上,“难道只许学长你去居酒屋参加联谊,却不许我去酒吧玩吗?”
降谷零:这都多久之前的陈年往事啊?神山清羽他居然能够记这么久!而且为什么只强调他啊?这件事情的重点在他身上吗?
没发现旁边的赤井秀一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吗?
降谷零有些憋屈的想着,我去参加联谊有什么问题吗?
他刚想点说什么解释一下,神山清羽已经提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语,“不许泄漏消息哦,万一被我知道的话,你应该不想知道后果的,波本。”
降谷零:事业和幼驯染到底应该选哪一个?挺急的,在线等。
第318章 组织与新生活(十二)
黑色的库里南拐过街巷的阴影面,伊森˙本堂用高超的车技带领他们穿过小巷。
橘黄色的路灯在车头前投下一团不明显的阴影,这辆车要是再往前走开一段的话就要驶到前面的大道上了,继续走的话很难不引起过往行人的注意力。
“白兰地先生,要在这里停下吗?”,伊森˙本堂降下车窗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能注意到他们这边后才降下了车速。
神山清羽:[伊森˙本堂他还适应的蛮快的嘛,感觉我揭露他身份都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很快就回归了原来对我的态度。有这种耐心和沉着,怪不得他能安静潜伏这么久。]
连赤井秀一都忍不住跃跃欲试想要和他私人合作了,伊森˙本堂却还保持着谨慎的评估态度,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老老实实的当着他的下属。
系统:[主要是他一个人还好解决,但是现在他的女儿也潜伏到了组织里,而且还是不可控的状态,他的态度才需要格外慎重吧。]
神山清羽:[说的对,赤井秀一就很独狼了,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干。]
神山清羽满意的点了点头,在降谷零欲言又止中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他一边撩着自己被压着有些蓬乱的薄荷绿色假发,一边将有点不太合尺寸的墨镜推回了自己的鼻梁顶端,“行了,我等会会自己回去。”
赤井秀一直接伸过胳膊越过降谷零摇上了车窗,然后对着伊森˙本堂说道,“我们赶紧走吧,别留在这里被小心路过的人注意到。”
“等一下,就这么让他走了吗?真的不用跟着吗?”,降谷零心里突然有些担忧,虽然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操一些没用的心,但他记得神山清羽的酒量似乎不怎么样啊。
不管是作为神山清羽还是作为白兰地的时候,他都很容易喝醉,以前他们六个人一起聚餐吃饭的时候,神山清羽几乎是滴酒不沾的。
“波本,你管的太多了,他是个成年人”,赤井秀一冷哼了一下,“就算苏格兰威士忌已经和他登记结婚,他都管不了白兰地一个人出去喝酒,你简直就是多管闲事。”
[系统提示,检测到安室透恶意值,初始数值+400,数值翻倍+600。]
降谷零习惯性的想和赤井秀一顶嘴,没有停顿一秒的就一抬手肘击在了赤井秀一还没有手回去的小臂上,“我关心一下我亲爱的学弟,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莱伊?”
“那就要看白兰地需不需要这种关系了?”,赤井秀一耸了耸肩冷笑了一下,“苏格兰威士忌受了重伤暂时不能出现,白兰地又准备和我一起回美国,日本公安是怕这只风筝飞走了,这条线再也拽不回来了是吧?”
降谷零憋了一口气顿时没喘上来,他怎么还忘了这一茬?
神山清羽是肯定要回美国继续上学的。该说不说,降谷零觉得他一直还蛮有事业心的,说不定还要回去搞那个破游戏。
但是那里就是他鞭长莫及的范围了,接下来他需要专心应付朗姆这边。
那是神山清羽好不容易为他空出来的位置,这个机会可绝对不能错过。更何况他还要仔细查一下神山清羽莫名其妙买下来的那个咖啡厅到底有什么问题,实在是没有空一直盯着神山清羽这边了。
降谷零心里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激荡起了滔滔斗志。
Hiro,我一定会帮你争取到跨国机票的报销的,快点痊愈后去美国伴读吧!千万不要给该死的莱伊一点可乘之机!
伊森˙本堂安静的调转方向将车往安全屋的方向开去,他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内打量着坐在后排的赤井秀一冷峻逼人的面庞。
查不到白兰地的身份,他还查不到莱伊的吗?既然已经知道了他是Fbi的卧底,又是实力这么出众的狙击手,想要排查起来应该很简单吧,毕竟搜索的范围就这么小。
伊森˙本堂一边开着车一边有些头疼的揉着自己的额角。他现在发现,在神山清羽没有提醒之前,自己确实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在组织里也待了这么多年了,可组织在日本的有代号的干部来来去去也就只有这么点人。
组织的训练营每年都在招人,但却根本培养不出多少像样的人才来,大部分只能达到中层成员的地步,很多都要在组织里磨练过多年才能晋升为代号成员。
而且很多都不能在日本核心区域为组织工作,基本都是外派到组织在其他国家的分部。
所以像诸伏景光、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三个人同时出现的时候,他才会觉得眼前一亮,甚至毫不犹豫的把他们引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包括他女儿本堂瑛海加入组织并且取得代号的过程也比他想象中要顺利。
归根结底,也是因为组织内部人才断层,所以才会需要不断的对外引进吧。
但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啊……这说明这个根深叶茂、看不到中心所在的庞然大物已经不可挽回的衰落了下去,说不定有一天就会到了真正日薄西山的时候。
伊森˙本堂一边想着一边吹着口哨,黑色的车在轻松的苏格兰小调中驶回了安全屋的地下车库。
神山清羽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戴在头上,帽檐有两个毛茸茸的黑色猫耳,看得系统一阵沉默。
系统:好歹比粉色的黑猫女仆发箍要好多了,感觉宿主的审美现在成熟了很多啊。
神山清羽熟门熟路地拐入了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 Night”酒吧,不出意外的在酒吧的吧台前看到了戴着黑色礼帽的银色长发的背影。
“哟,没等很久吧?”,神山清羽一边冲安静给他们取好酒,然后消失在暗门后面的酒吧挥了挥手以示打招呼,一边拉开高脚椅在琴酒旁边坐下。
神山清羽的双眼在看见柜台上的酒瓶时骤缩了一下——那是一瓶迈凯伦1926年彼得布莱克爵士版的苏格兰威士忌,1986刚刚装瓶过一桶,几乎只在各大拍卖会上才会登场出售。
这酒在亚洲范围内的流通都是有限的,但是现在琴酒面前就有一瓶。
神山清羽完全不知道琴酒到底是什么时候拍下的,又把这瓶酒封存了多久,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神山清羽轻轻叹了一口气,单手撑在柜台上倾过身子端详着玻璃瓶上的酒标,用旁边准备好的开酒器拔出了瓶口的木塞。
他扭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琴酒,“我还以为你会为今天的会面准备更有象征意义的品种呢?”
“我还以为你只会喝这一种酒呢,白兰地”,在有必要的时候,琴酒也是不会吝啬自己的讽刺之语的,“怎么,不准备继续当日本公安的狗了吗?”
神山清羽:[他这破嘴跟淬过毒一样,贝尔摩德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反正我是一秒委屈也不愿意让自己受的。]
神山清羽立刻回怼过去,“那当活死人的狗就很开心吗?特别是带着一堆蠢货趴在你身上吸血的活死人。”
“你是真不怕……”,琴酒突然觉得事情变得好玩了起来,他罕见的没有因为神山清羽的不逊而气愤,而是注视着神山清羽微微挑起的碧绿眼尾,“还是说一直以来组织里对你纵容太过了,让你觉得我不会杀了你?”
神山清羽:[就凭你现在一点破恶意值都没有!]
神山清羽哼笑一声,右手托腮凝望着琴酒不见喜怒的眼眸,“你不会的,因为你知道我会站在你这边,黑泽阵。”
神山清羽给两人面前的杯子各满上了半杯酒,然后举着杯子自顾自的和琴酒的杯子碰了一下,“我们可不是什么久别重逢的故人,只是站在快要沉没的船上寻求方向的同伙而已,反正我是不介意抛下这个橄榄枝的。”
琴酒冷笑了一下,却没有去接神山清羽为他倒好的酒。
神山清羽也没有生气,手指极有耐心的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但是你今天来了这里,总不至于让我失望而归吧?”
他知道琴酒今天选择和他会面确实是因为心中产生了动摇。
因为神山清羽一直确信,琴酒是一个只相信自己手中枪口的纯正的唯物主义战士。他其实从骨子里就不太相信那种虚无缥缈的所谓的长生不老之类的一堆东西。
换句话说,琴酒可能是这些组织高层成员里唯一不相信他身上存在着某些特殊的幸运属性的人。
他们可以通过世俗的权利欲望站在一起,而不是被组织的牢笼结结实实的束缚着。
所以在原先的世界线上,他才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了能够牵制宫野志保研究药物的宫野明美……只能说琴酒真是一个爱岗敬业的人,他选择忠于组织只是因为喜欢组织提供的工作环境。
神山清羽佯装有些伤心的叹了一口气,“朗姆反正是彻底容不下我了,我这次去美国还会把莱伊带上,不会让他对你形成直接竞争的。趁这段时间,你还可以走得更稳一点。”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期待性的将酒杯往琴酒的方向推了一下,眼中的期盼就要溢出来了一样。
琴酒低下头,嘴边的冷笑冰冷到不带一丝温度,“我们的合作只能维持在双方智商能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时,我不需要一个只会拖后腿的、被愚蠢的老鼠耍的团团转的白痴。”
“哈哈?”,神山清羽像是听到了一个令他忍俊不禁的笑话一样,背靠着柜台仰头大笑了起来,微红的眼角甚至控制不住的笑出了一点眼泪。
琴酒有些嫌弃的微微往后仰了一点,神山清羽拿手指微微揩了揩眼角溢出的泪水,扭过头看着他,“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我居然没想到你会介意这个?等一下,你不会恐同吧?我一直觉得你有东欧或者俄罗斯那边的血统。”
琴酒暗嗤了一声,默默的拉开椅子离神山清羽更远了一点。
“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好玩”,神山清羽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憋住了自己的笑声,“其实这个问题也很简单。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有价格的,只要我付得起,什么东西都可以被公平交易。”
“我为什么不能有呢?不能有无上的权利?不能有无穷的财富?不能有无限的欲望?”,神山清羽的声音渐渐压低下去,最后已经近乎于耳语,但依旧像穿透云层的钟声一样敲打在琴酒耳畔,“难道不应该是我让他活着他就得活着?我让他死他就得站在原地等着我开枪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清羽开始收割了,他一直催发着的野心。
第319章 组织与新生活(十三)
琴酒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看清过白兰地。
酒吧昏黄的灯光下,白兰地的双眼简直亮的惊人,就像是阳光穿透浓密的森林,最终只见到埋藏在深处的一汪碧潭。
缀着绿意的萤火在他眼瞳中跳动着,就是给那张始终浸透着冰雪寒意的苍白脸庞染上了炽烈的热意。
琴酒觉得这双满盛着欲望的碧绿色的双眼是那么熟悉,毕竟他每天早晨在安全屋的镜子里就可以见到。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黑泽真”,琴酒终于举起了属于他的酒杯,低头凑近了神山清羽的酒杯。
他们俩人的距离本就不远,一人主动靠近时就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呼吸节奏。
“多谢你给予的顺理成章的理由”,神山清羽满意的点点头,仰头灌下了自己杯子里头的酒,然后立刻开始追问着,“那接下来我在美国就可以放开手脚了,不,说不定还不止在美国。”
“话说你有什么头绪吗?你不是从小时候就待在组织里头了吗?”,神山清羽充满期待的看着脸上重归冰封的琴酒,“比起我这个一直流落在外,到上学时候才被找回来的流失儿童,你这个土著就没有什么新发现吗?”
神山清羽的眼睛拼命眨巴着,努力描绘着自己的憧憬和期盼。其实他很想问,贝尔摩德有没有告诉你什么啊?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horap。
恶心死了,琴酒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扔到了神山清羽旁边。
在确定神山清羽看清纸条上的文字后,琴酒根本没有征求神山清羽的意见就直接拿打火机点燃了这张纸条。
他一边收好打火机,一边觉得心里有些梗咽得难受。白兰地这幅该死的惺惺作态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苏格兰威士忌这只老鼠的品味真是令人作呕。
东京警察医院的保密病房内,现在一条一条认真撰写“白兰地饲养指南”的诸伏景光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正在和他讨论确认组织相关情报,将诸伏景光整理出来的信息和降谷零曾经传回的信息做合并处理的风见裕也有些紧张的推了一下眼镜,“诸伏先生,是身体有些不适吗?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
确认了警示厅的内线身份之后,诸伏景光的卧底任务也算是在某一程度上告以段落了。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考虑,诸伏景光的档案将全部转入警察厅公安部,同时他的警衔也由警部补正式晋升为了警部,越过了从警时间更长的风见裕也成了他某种意义上的上级前辈。
不过风见裕也对此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已经习惯于自己有一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上司了。
而且卧底的功绩都是从真枪实弹的血肉中拼杀出来的,他们的特殊性就意味着卧底归来之后的晋升道路会走的比普通刑警快得多。
只是风见裕也本来以为自己就要从降谷零的联络人这个位置上卸任了,毕竟现在有了更加熟悉组织内情、同时也和降谷零本人更加熟悉的诸伏景光在。
“哦,说这个还有些早,说不定对我会有其他安排,我想你应该还需要完成协助零的工作”,诸伏景光合上了自己正在写的笔记本,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来看着风见裕也,眉毛太调皮的挑了一下,“难道你是觉得零作为上司太过严苛了?他是个对自己时刻要求很高的人,也不会做无理取闹的事情。如果他把任务交到你手上,那就是他确定你有好好完成的能力。”
“不是的,不是的!”,风见裕也有些着急的摆着手否认道,“我只是以为降谷先生可能会更习惯于诸伏先生的协助的,我知道你们从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语气放缓了不少,“但是刚刚转换身份,我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整理,恐怕不能这么快就继续开始工作。而且……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和家里联系了,好几年都音信全无,我可能会先回老家见一趟亲人。”
那倒确实是这样,诸伏先生都受了这么重的枪伤,总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
风见裕也有些同情又非常理解的点点头,作为卧底公安警察的亲属也确实会在无形中承担许多风险。现在卧底结束了,诸伏先生也终于能够平安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长野啊……诸伏景光扭过头看向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确实是好久没有回去了。
神山清羽说回美国就立刻做好了回去的准备,他已经提前给自己的教授发了申请集中学习的邮件,同时和弘树打好招呼,就给自己和赤井秀一订好了回美国的机票。
系统:[宿主,你不用通知boss吗?],它已经懒得去问宿主为什么不通知朗姆了。
神山清羽一边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一边在脑袋里回复着,[嗯……我打算明天去一趟鸟取。]
系统:[宿主,你就这么确定组织boss一定会见你吗?],虽然它知道神山清羽已经发了申请邮件,但是它觉得神山清羽这根本不是申请,就是某种意义上的通知。
神山清羽:[你这话说的,这难道不应该是下属积极的向上次汇报自己的感情动向和工作近况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
系统:宿主,我信你个鬼啊!
但是组织boss真的答应了,因为他已经收到了来自神山清羽的机票报销单。本来这种小钱都是洒洒水的事情,完全不需要经过他的审批。
但是白兰地大大方方的递上来,皮斯科掌握的财务部立刻诚惶诚恐的将报销单汇报给了组织boss,同时也将白兰地的动向交代的一清二楚。
“贝尔摩德,你觉得白兰地这个孩子怎么样?”,已经行将就木的老人看着手机上的邮件皱起了眉头,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咳喘音,仿佛如破风箱一般的声音透过呼吸器传来,在满屋滴滴作响的医疗仪器围绕中显得特别刺耳。
贝尔摩德原本低着头站在床边,听到这话时还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直到组织boss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有些迟疑的回答道,“确实是有些任性,不过我觉得他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只是有时候表现的与常人有些不同罢了。”
贝尔摩德有些摸不准boss对白兰地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尽量不要在自己的言论中表现出个人的
倾向,而是选择了在组织代号成员内部通用的说法。
“是吗?”,组织boss没有继续纠结于贝尔摩德的说法,而是停顿了一会儿后有些感兴趣的问道,“但你似乎其实并不喜欢白兰地?”
贝尔摩德将要说出口的话语顿住了,她不喜欢白兰地吗?或者说,她应该喜欢白兰地吗?
“boss,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同性相斥吧,两个彼此都怀揣着秘密的人是无法长时间和平相处的”,贝尔摩德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也是情报组的工作使然。”
“但白兰地似乎不这么想,他刚刚跟我发了个邮件想来鸟取,看来是想申请常驻美国”,组织boss咳嗽了一下,“你说我应不应该答应他呢?”
贝尔摩德偷偷的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种问题需要她提供什么答案吗?她说不答应难道会改变这个事实吗?
难道她还能拦着白兰地不去美国吗?她又不能把去美国的所有机票都给包圆了。真到了这种时候,白兰地说不定会大手一挥自己买个航线……贝尔摩德觉得白兰地是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他就是那种明明知道对方可能是卧底,居然还一厢情愿的想和对方结婚的疯子。
她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贝尔摩德非常识相的以退为进回答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白兰地会把美国分部的情报工作接手的很好的,他确实有这个工作能力,只是一般不愿意使用罢了。”
但是认是认,贝尔摩德的眼药还是要上的。
听到这话,组织boss也尴尬的沉默了一下,因为这确实是个无可辩驳的事实——白兰地极其、非常、习惯性地不愿承担正常组织成员应该承担的工作量。
虽然他有一个借口说是他还需要上学,但每年还在勤奋产出电影的贝尔摩德的肉眼可见的比他要忙碌。
组织boss:说不定就是在这个公安卧底身上受了情伤,白兰地就会更加成熟,能够更加专注于自身的工作呢?
不过他其实也有些怀疑这个结论,因为白兰地明确的要求一直老老实实正常工作的莱伊也要跟他一起去美国,搞得boss差点以为他们的美国分部已经直接原地解散了。
组织boss回想着资料上莱伊英俊到可以去当电影明星的脸有些怀疑:白兰地他是不是突然间改了审美,这样去了美国还能好好工作吗?
虽然美国分部不是他们组织的大本营,但是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板块。
一想到这里,组织boss连忙给琴酒发了一个邮件,询问莱伊的工作能力。
动作还真是迅速啊……琴酒波澜不惊的回复着,“莱伊除了出色的狙击能力之外,任务指挥水平也相当出众。”
嗯?组织boss这才把注意力多分到了一点给他以前一直没有多留心的这个白兰地的下属身上——如果连琴酒都公然承认莱伊的实力的话,仅仅让他当白兰地的保镖是不是屈才了?莱伊真的甘愿一直担任这个角色吗?
组织Boss微不可察的轻笑了一声,虽然他也很欣赏那个孩子的能力……但总应该让他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他所愿的。
神山清羽看着邮件上的回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特别是对面的赤井秀一已经给他写下了保证书,保证自己会随时给神山清羽提供自己最新的弹道训练数据。
“不过我还以为你已经查到了,白兰地先生”,赤井秀一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机票信息挑了挑眉,“其实这个我还算能够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要让我收集FBI资料库中的未解决案件信息以及高智商犯罪案例呢?这和组织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没有,这是我的私人要求,我也给田纳西和波本留言了”,神山清羽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这是你们应交的封口费,不给我写的话,我就把你们通通举报给琴酒。”
第320章 组织与新生活(十四)
“先生,您刚刚说的是粉色吗?确定要染粉色?”,伯克利市一家最大的造型沙龙里,穿着白色礼裙套装的店员将手上的染色板递给坐在中心沙发上的客人,有些怀疑人生地追问道。
“yes,pink!”,神山清羽接过了她手上的染色板,毫不犹豫地就指向了一堆粉紫色系中的骚粉色。
被两个店员按在洗头台上的赤井秀一闻言都忍不住诧异地抬起头来瞄了神山清羽一眼。
“按照这位先生的气质……如果真的要染的话可能红棕色或者银色会比较合适吧?”,店员有些不忍直视地看着已经被摁上了断头台的赤井秀一。
“这位先生确实是非常英俊,看起来能适应任何装束,但是粉红色是不是还是太超过了一点呢?”,她有些不死心地提醒道,主要是她怕染好出去之后毁了她们家招牌。
神山清羽:[不行,他已经长得够像琴酒了,还染什么银色!我真的受不了一个翻版琴酒跟在我身边。]
神山清羽立刻摇头拒绝了,他盯着任人宰割的赤井秀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让“冲矢昴”变相上线,也算是将世界线圆了回去。
“他会很适合的”,神山清羽不容置疑地将自己的黑卡夹在纸张间递了回去,“不用剪短,也不要全部染成粉色,做渐染挂耳加部分挑染。”
神山清羽发现自己很难用正常的英语语境描述出他想要后世那种的“渣苏感”,于是他机智地改编了一下自己的要求,“between gay and man”。(直与不直之间)
店员瞥了一眼黑卡上面的特殊客户编号,再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微笑着托着卡片就走了。
神山清羽溜溜达达地走到正在护理一头长发的赤井秀一身边,“你喜欢这个颜色吗?”
赤井秀一:他可以说不喜欢吗?又不是他付钱,他能拿白兰地怎么办?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风格呢,白兰地先生……”,赤井秀一微微咬着牙质疑道,“我觉得苏格兰威士忌一向是比较低调内敛的。”
这个亮瞎眼的恐怖粉色到底要在他头上停留多久啊!赤井秀一第一次觉得头痛了起来,而且他觉得神山清羽似乎还不准备罢休。
[系统提示,检测到赤井秀一恶意值,初始数值+100,数值翻倍+150。]
神山清羽搬了张转椅坐到了赤井秀一身边,乘着整个沙龙里就只有他们两听得懂日语大胆开麦,“可是这样能凸显出是我为你花钱啊,这笔钱又不能让组织报销!我的钱就算丢出去打水漂也一定要听出个响。”
赤井秀一抬眼瞥了一下神山清羽,忍辱负重地闭上了眼睛,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以后头发还能长出来。
神山清羽对他的识趣表示很满意,大手一挥表示道,“再给你加个柔顺护理,等会儿再带你去买衣服。”
赤井秀一一想到他以前身上的五彩斑斓的黑立刻睁开眼睛阻止道,“这就不用了吧,白兰地先生,太破费了!”
“没事的”,神山清羽托着下吧有些同情地看着完全动弹不得的赤井秀一,绿色柔润的眼眸眨巴了一下,“我正在学习怎么当好一个可爱贴心的弟弟呢,正好在你身上试验一下。”
赤井秀一:他果然连我家里有多少人都查的清清楚楚的,包括已经领养出去的秀吉。
“反正你是我的贴身保镖,要记住自己的角色设定”,神山清羽一般打量着手中的衣服目录一边抬起头来提醒道,“对了,我在这里会换一张脸,因为要用合法身份上学,你要早点习惯。”
系统:[你不怕他知道“神山清羽”的身份?]
神山清羽:[知道就知道吧,赤井秀一也没有傻到会直接捅穿我的身份,特别是在知道我已经把他家底都翻遍的情况下。就是那两个那边……还好他是FBI,跨越国土查日本的事也没有那么容易,一般就停在档案封锁这一阶段了,就看他会下多少力气细查了。]
神山清羽:[至于我自己嘛……反正“神山清羽”也不是我的真名,理论上来讲也只是我的一个合法身份而已,他想查就查吧。]
系统其实也有点犯嘀咕,[宿主,那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哪一个啊?]
作为和宿主绑定最深的系统,有这么一个行事难以琢磨的宿主,它也觉得很虚啊。
神山清羽:[嗯……你猜?]
系统:就是因为猜不到才觉得虚啊!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眼角有些抽搐,脑子也跟着嗡嗡响,“白兰地先生,正常情况下,一般大学生是不需要贴身保镖这种东西的。”
“不是啊,我可是商业巨子,明日之星,怎么可以没有保镖呢?”,他低下头凑到赤井秀一轻笑道,“而且没有这个公司和身份,我从组织里挖来的大笔财富该怎么用掉呢?”
赤井秀一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定定地抬头看着神山清羽,虽然染发膏浓郁的香味让人头晕目眩,但他还是清晰地判断出了神山清羽的意图。
白兰地他居然想要黑吃黑?不过赤井秀一很快说服了自己,如果白兰地真的能把组织的根基早日挖空也好。
反正他已经在挖研究中心的墙角了,赤井秀一觉得目前看来最受重视的雪莉是肉眼可见地在不断倒向白兰地。
系统倒抽了一口冷气,[所以宿主你要去申请板仓卓那个软件项目吗?]
神山清羽:[这样太图穷匕见了,我要等到龙舌兰失手之后才临危受命接手项目。我现在想走的是合法继承这条路,不是已经有人给我送了登云梯吗?]
系统还是有些疑惑,主要是它觉得宿主好像也没有那么缺钱啊……
乌丸财团的财富固然可观,但宿主他是可以幸运到逆转命运的人啊。他要是愿意上赌桌的话,所有他想要的一切就都能得到。
那神山清羽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今天的坚村弘树特别兴奋,因为他终于要见到自己阔别已久的清羽哥哥了。
而且神山清羽还发邮件提前告诉他,他会在美国待很长一段时间,足够他们两个一起把手上的游戏给彻底开发完成。
但当坚村弘树兴冲冲地跑到校门口准备等待神山清羽,却在神山清羽身后看到了那一个臭着一张脸的粉色长发的男人时,弘树的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
神山清羽却已经远远地看到了他,立刻惊喜地跑了过去抱住了他,把他轻轻抱起来掂了掂,“弘树,你又长大了一点!”
赤井秀一拖着被神山清羽丢在身后的行李箱走了过来,脸上架了一幅偏光眼镜,将他原本翠绿的眼瞳折射成了更浓郁的蓝绿色。
坚村弘树有些紧张地拉了拉神山清羽的手,神山清羽立刻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听他说话。
“清羽哥哥,你换了男朋友吗?”,坚村弘树小小声的在神山清羽耳边问道,总感觉上次见到那个更加温柔呢,这个看上去有点凶凶的。
“……”,神山清羽觉得自己应该深刻反思一下上次诸伏景光来找他的时候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但是神山清羽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纠正一下自己的风评,“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我的保镖而已。”
坚村弘树:总感觉这个保镖的水分有点大呀……正常上学为什么会需要配保镖啊?,但坚村弘树没有揭穿神山清羽。
“哦哦”,坚村弘树假装松了一口气,然后像小大人一样规劝道,“清羽哥哥,他看起来好像是那种要骗钱的,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神山清羽仰起头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好似事不关己的赤井秀一一眼,“虽然长得是凶了一点,但是弘树你要相信他是一个好人呢,你看他的头发都是粉红色的,是不是很可爱?”
坚村弘树对上了赤井秀一已经瞪成了死鱼眼的眼睛,有些言不由衷的赞同道,“他……是很帅呢。”
清羽哥哥好像只喜欢看脸,他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可疑的男人的底细!
“诸星,先跟我一起去别墅吧”,神山清羽招呼了一下赤井秀一,另一只手上还拉着坚村弘树的小手不放。
赤井秀一盯着他和坚村弘树蹲下说话时温柔微笑的侧脸,脑海中一下子回忆起了海水浴场边的画面。
过往回忆中的不合理之处瞬间涌上心头,赤井秀一叹了一口气,他之前确实是有所懈怠了,居然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白兰地的真实身份。
赤井秀一上前一步拧住神山清羽的胳膊叫住了他,“所以我们差不多6年前就见过?后面还见过不止一次。”
坚村弘树有些紧张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人,然后用力拽了拽神山清羽的衣袖。
这个话题听起来就是太危险了!
神山清羽:[不是,原来我演技有这么好吗?赤井秀一他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两个身份其实是同一个人?这么看起来……看来他一下子没认出来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也是很正常的事了。]
神山清羽有些不满的甩开了赤井秀一的手,还好他没有怎么用力,“对啊,我就是非常好奇。不管是你也好,他也好,还是学长也好。
照理来说,你们三个人的洞察力都应该是相当杰出的,这两个身份都曾经不加掩饰的在你们面前出现过,甚至暴露了某些不该存在的特质,但你们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弄得我实在是有些自信心爆棚了。”
坚村弘树有些敬畏的抬头看了神山清羽一眼,原来这就是清羽哥哥以前所说的成年人的世界吗?除了之前那个哥哥,现在这个奇怪的人,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是学长的人存在吗?
神山清羽丝毫不知道他在坚村弘树幼小的心灵里树立了怎样怪异的感情观,以至于他们的侦探游戏明明初衷是个单纯的闯关游戏,但是却在一些情节中描述萌发了古怪的多箭头cp情。
“诸星,我觉得你要适应的内容还有很多”,神山清羽一边冲赤井秀一潇洒的挥挥手,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波子汽水棒棒糖递给坚村弘树,“今天没有带你喜欢的小熊软糖,先拿这个做补偿吧。”
其实长大一点后已经没有这么喜欢甜食的坚村弘树还是开心的接过了棒棒糖塞到了嘴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橄榄球球票递给神山清羽,“清羽哥哥,我只买到了两张票……是洋基队的!”
“没事,诸星他不需要任何娱乐活动”,神山清羽扭过头窃笑道,“他还要申请研究生呢,应该忙到没时间和我们一起看球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