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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要是这个录像被复制回去……万一再一不小心被Zero看见了……

不过神山清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下床,因为他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只能够一鼓作气,不然他等一会儿就会被诸伏景光彻底掀翻。

神山清羽果断的低下头,脸颊上的软肉触碰到了一点微微卷曲的毛发,扎在脸上有些不明显的粗糙感。

鼻尖嗅到的气味依旧是清爽干净的草木味道,神山清羽彻底俯下身子,假装自己真的进化成了一只草食动物,将脸深深的埋进了草丛里。

草丛里蛰伏着隐忍已久的狩猎者。

舌头和上颚像是突然相互反抗的磁极一样被牢牢的分开,嘴角似乎有些被绷开,再也维持不住脸上标准微笑的弧度。

“好像……差不多到顶了……”,神山清羽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

留声机上的人影已经完全重叠在了一起,像是一只长着巨大尾巴的怪物突然出现在了床上。

身体里的怪物也突然现身了。

长久不能闭合的关节本来就已经有些酸涩,神山清羽原想后退一点,放慢一点,一只手却牢牢的把住了他的后颈。

“这个时候……后退不太好吧?”,诸伏景光的声音也被打上了不容拒绝的标记。

他甚至能感觉到喷到腰腹上的气息似乎更加的急促,按在大腿肌肉上的手有些无意识的用力着,留下了浅浅的指甲刻痕。

但诸伏景光没有松手,反而将手下这段雪白的脖颈摁得更低了一点。

经过冷酷的训练和组织的打磨,他甚至徒手拧断这样纤细的脖子。

但手下这片皮肤干净的像是北海道温泉池边新落下的一捧新雪,似乎他一用力就要在下一秒破碎。

但是冬天似乎快要过去了,微热的泉水从新雪覆盖在地面下涌出来,猝不及防的融成了一片。

“咳咳,所以……感觉怎么样?我刚刚好像咬到了一点”,神山清羽抓起床头柜上的抽纸揩了揩嘴角,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点下去。

还好他饮食一直比较健康,反正比我健康多了……因为喉咙里还是有时有时无的异物感,神山清羽不得不接着抬起头来吞咽了几口,反而将嘴里残留的味道尝了个彻底。

他这才发现诸伏景光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点罕见的红晕 ,听到他的问题甚至有些反应迟钝。

“不至于吧……”,神山清羽用手指轻轻的刮蹭了一下自己刚刚反复描摹过的地方,诸伏景光的身体却比头脑反应的更快。

“确实……非常令人难忘”,诸伏景光终于有些艰涩地开口了,特别是看着这张冷若冰霜又时刻带着一点讽刺假笑的脸。

“那看来贝尔摩德的教材还是很有用的”,神山清羽觉得自己的嘴角好像有些未干透的痕迹。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去洗个澡。或者说,应该好好泡一个澡。

“五分钟,我去把妆卸了,你也重新准备一下”,神山清羽拍了拍诸伏景光光裸着的腹肌,上面已经沁了一层微微的薄汗。

“或许等会儿我们可以在浴池里一起学一会儿……”,神山清羽冲诸伏景光眨眨眼睛就准备翻身下床。

诸伏景光却手疾眼快的捞住了他,拦腰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身后一下子多了一个热源,情()热像是蚂蚁一样,一寸一寸的啃咬吞噬着皮肤。

“或许……我们可以在洗手池上面,毕竟卸妆的话,你只需要用到手就可以了。其他的地方……还有其他的用处。”,诸伏景光一边在神山清羽耳边诱哄着,一边伸手技巧性地抚摸着他的身体。

“你今天有点反常……”,神山清羽觉得这个锅不应该由自己一个人背,诸伏景光明显也有一点失控了。

但他已经听不见诸伏景光的回答了,只能感受到身体相被浪潮托举到了没有空气的地方,一波一波的失重感铺天盖地挤压而来,本就已经无力的腰肢彻底瘫软下来。

白兰地的假面似乎还牢牢的扒在他脸上,但镜中印出来的倒影,已经悄无声息的变成了神山清羽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血与沙的果香,浓绿的眼眸透过镜子看着这张被情()欲主宰的脸,像是在品味着那些再也无法追溯的时光。

淋浴喷头的水声透过门缝隐隐约约传了出来,层层叠叠的毛毯包围中,本来应该昏睡着的人却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系统第一次在这种时候被强制叫上线,觉得分外不适应。主要是因为神山清羽似乎是非常有预见性的设置了闹钟,还让它定时上线给他提供精力药剂。

神山清羽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打发系统,[你现在可以走了。]

虽然觉得自己才是真正被用完就丢的,但是系统现在也不太敢和神山清羽讲话。

它突然间感觉神山清羽像是准备要收拾行装进入荒无人烟的北极冰原居住一段时间,接下来的食物可能就只有干巴巴的压缩饼干。

可能是为了一次性吃个够,也可能是为了尝到更多的味道,他甚至专门购买了足量的了特定健胃消食片。

系统现在已经不敢质疑神山清羽的积分使用方式了,它只能默默的上线,又默默的消失在神山清羽的脑海里。

好像比我想的还要久一点……但是还好琴酒是不需要睡觉的。

神山清羽争分夺秒地在诸伏景光重新出来之前给琴酒发着邮件,“我觉得我最近身边好像有些不对。”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虽然他和诸伏景光从下午整整折腾到了半夜,但是琴酒确实不需要休息。

他的邮件在发出去一分钟之后就收到了回复,“我早就提醒过你的,你身边的人不安分,说不定有我讨厌的味道。”

“你说的对,不愧是琴酒”,神山清羽在提出自己要求之前,还不忘先肯定一下琴酒的预判,“不过这件事情我想先自己处理。”

这下琴酒不回答他了,排除有什么人突然站在琴酒身后给了他一棍这样的可能性,那琴酒就是在考虑暂时瞒报这件事情的后果。

“他们几个人所负责的任务你应该都过目过,现在就算收网也钓不上什么大鱼,所以不会发生什么大动作”,为了让多疑的琴酒能够慢下一点步伐,他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目前我把他们几个人的任务完全拆分开来了,这样就算我所想的是真的,造成的损失也比较有限”,神山清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我需要时间重新审查他们的资料。”

琴酒这会儿就不假装自己掉线了,“你居然没有审核过这几个人的资料?这句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白兰地。”

神山清羽的嘴角一弯,心情瞬间愉悦了很多,“我确实没有重新审核过,毕竟我还是非常相信朗姆大人的能力的。”

神山清羽平时当面都直接对朗姆直呼起名,这个时候却假模假式的称呼起了“朗姆大人”,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上司。

已经躺在自己安全屋床上的琴酒看到了来自神山清羽的回复。他嗤笑了一声,算是终于弄清了白兰地从头到尾在盘算着什么。

“抓紧时间”,回复完了这句话之后,琴酒还是删除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邮件往来。

虽然他知道白兰地在这种问题上一向谨慎,不会留下给人抓小辫子的机会,但他也不想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

“好了,这边终于可以了”,神山清羽大松了一口气。

搞定了最难对付的琴酒之后,问题相对而言就简单多了。最后如果不是boss下令的话,琴酒可能都不会插手这件事。

“接下来的话……可能还要做一点准备”,神山清羽喃喃自语的合上了手机。

诸伏景光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热水的潮气和未退的红晕。

“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准备?我还以为,你已经准备的够充分了……”,诸伏景光做到了神山清羽的床榻边,柔软的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塌陷了一点,神山清羽平躺着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歪向了他的方向。

“谁说这个了……”,神山清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隐约的嗔怪,“难道你觉得我平时准备的不够充分?我还以为这件事是你需要担心的呢。”

诸伏景光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压到了自己怀里,觉得神山清羽的皮肤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更冷一点,似乎醒的比他预想的还要早。

“所以你刚刚……是在装睡?”,诸伏景光没怎么用力的咬了一下神山清羽的后颈,看着那里晕出了更深的一点粉。

“适当的时候不是应该要正常休息一下吗?就像足球比赛一样,应该分一下上半场跟下半场”,神山清羽盘算了一下时间,觉得他们应该可以重新吹响裁判哨了。

“所以最近真的不需要我出任务了?”,诸伏景光很快从神山清羽睫毛颤动的弧度中品味出了“允许”的意味,他重新压上了等待被染上热意的身体。

“你想得美,正是需要你付出体力劳动的时候,接下来要跟我一起出任务”,神山清羽将头埋在枕头里回答着他。

“体力劳动啊……”

作者有话要说:

私密马赛,很久不见同学今天突然来找我玩,更得很晚。

火与沙是苏格兰威士忌和樱桃白兰地调的鸡尾酒,还点缀了一点味思美(贝尔摩德),果香浓郁。

第277章 时间与洪流(二十)

“哦,honey,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艳光逼人的女明星在见到神山清羽的第一瞬间就冲他抛了一个飞吻,暧昧的因子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在空气里滋生着,

这样的美人走到你面前的时候,你会觉得空气里瞬间弥漫着第五大道和香榭里大厦的高档香水味道,脚下踩着的水泥地面仿佛被铺上了洒满了银粉的红毯,耀眼的阳光像是镁光灯一样打在她脸上,照出她墨镜下姣好的面容。

“你看起来永远是这么美,贝尔摩德”,这句话神山清羽倒是说得真心实意的。

和他们俩的和谐友善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他们俩身后的诸伏景光和哈里森。

投在自己身上的针刺般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敌视,诸伏景光的眼眸微微低垂着,尽忠职守的站在神山清羽身后,没有让自己陷入无意识的争端中。

“哦,还有苏格兰威士忌”,贝尔摩德的尾音听起来愉悦的拐了一个弯,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分外有趣的事情。

神山清羽:[不知道贝尔摩德在高兴什么,反正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系统:[你们这俩关系也太塑料了,稍微有点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你们是在逢场作戏。]

神山清羽觉得系统它有时候对自己无意义的要求实在是太多了,[逢场作戏怎么了,这个世界上值得我逢场作戏的人还有几个啊?我已经很给贝尔摩德面子了。]

这倒确实是,毕竟神山清羽面对朗姆都懒得演戏遮掩一下,相比之下他对贝尔摩德确实是客气多了,平时也表现得很有风度。

贝尔摩德也觉得她和白兰地也就差不多这么一回事了,大家能维持着表面的虚假同事情,然后互相敬而远之就挺好的。

“哦,对了,好久不见,贝尔摩德,当然还有爱尔兰威士忌”,神山清羽一边假笑着一边冲故意落在后面的爱尔兰威士忌挥了挥手,他特意忽略了站在神山清羽旁边脸色不好的卡尔瓦多斯。

不过看起来卡尔瓦多斯也不是很想理他的样子,毫无顾忌的站在贝尔摩德身后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就一瞬不瞬地瞪着后面的诸伏景光。

“白兰地,苏格兰威士忌”,爱尔兰威士忌也走过来简单的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态度完全算得上是客气。

神山清羽脸上的笑容多了一点真诚,特别是他发现爱尔兰威士忌也不是很想靠近卡尔瓦多斯之后。神山清羽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道,“爱尔兰,我听说你马上要回日本了?”

“还是这么消息灵通啊,白兰地”,爱尔兰威士忌脸上的笑意微顿了一下,但还是佯装自然的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人事调动其实还算满意,主要是因为爱尔兰威士忌在组织里也不算是非常有野心的那种。

他当然也有向上爬的心思,但是更多的时候会考虑接近于自己养父的皮斯克的立场。

皮斯克毕竟年纪已经大了,放在外面公司都到了差不多可以准备退休颐养天年的时候了,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要慎重。

和现在正当年的爱尔兰威士忌不同,皮斯克是切切实实当过组织boss直接下属很多年的,他也是组织内知道众多内幕的老人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谁不知道知道的越多就意味着越危险,难保哪天那位大人就有了灭口的心思。

所以现在爱尔兰威士忌准备调动回日本,一是说不定可以到那位大人近旁更上一步,二是可以在日本培养自己的势力,更好的保证他和皮斯克的安全,爱尔兰威士忌觉得这种买卖还是蛮划算的。

为此他就算名义上需要听从琴酒的派遣,心理上也不是不能接受。

琴酒虽然行事多疑很令人讨厌,但却很少干涉他职责以外的领域,也不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指手划脚。

比如他现在虽然管理着组织的研发中心,但是他却从不主动询问其中的研发人员的实验进度,比如他也从来不会过问皮斯克的汽车行业的经营状况。

不久前皮斯克亲自去了一趟鸟取见了组织boss一面,顺便提了提想要叫爱尔兰威士忌回来接班这件事。

“先生,我确实年纪大了。到了我这个年纪,应该要考虑继承人的事情了,必须要有可信任的人来保证组织的产业一直延续下去”,皮斯克就是这样申请把爱尔兰威士忌给调任回来的。

当然他也不指望爱尔兰威士忌真的去管理公司,只是确实需要有人能够为组织提供足够的资金来源。

问题是这件事情也是不久前皮斯克刚刚发邮件告诉爱尔兰威士忌的,爱尔兰威士忌本来以为这应该还在保密阶段,但是白兰地怎么这么快知道了?

他会不会当时就在那位大人那里呢?爱尔兰威士忌越发觉得白兰地实在深不可测。

说不定白兰地日后真的会成为那位大人的继任者呢?也没听说那位大人有孩子啊……爱尔兰威士忌的脑洞越来越大,握着神山清羽的手却越来越紧。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白兰地”,爱尔兰威士忌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贝尔摩德和卡尔瓦多斯的方向,“这边如果能顺利的话,我也可以回日本了。”

“……我知道了”,神山清羽很快明白了他眼神的暗示。

他难得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大明星真的要息影了吗?我还挺喜欢她的电影的。”,不过说不定完全息影的是莎朗,继续活跃在银幕上的是克丽丝,不然贝尔摩德怎么会有闲工夫来管英国分部的事情呢?

“一半一半吧”,爱尔兰威士忌有些含含糊糊地回答着。作为皮斯克的义子,他也是知道莎朗的真实身份的,毕竟皮斯克也认识贝尔摩德这么多年了。

“不过这样算起来的话,爱尔兰……我感觉你好像是我合作最多的代号成员了”,这句话神山清羽没有再压低声音,而是放开了声量,旁边的诸伏景光听得清清楚楚的,“期待以后的更多合作,我们之前的任务还挺顺利的。”

“有你白兰地在,当然任务都会很顺利了。”,爱尔兰威士忌还很谦虚地把功劳都推给了神山清羽。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着信息,彼此都觉得对方很上道。

诸伏景光却看着那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觉得分外别捏。

贝尔摩德也就算了,他姑且认为神山清羽还有一点小孩追星的心理在。

但是这个爱尔兰威士忌……他们之前关系有这么好吗?见了面有这么多话可以说?上次代号任务的时候也没见他们两个一直说话啊。

为了不让他们之间的对话被第三个人知道,神山清羽和爱尔兰威士忌几乎是拥抱在一起互相贴着耳语。

基本上长久待在美国的爱尔兰威士忌也没觉得这个社交距离有什么问题。

不过诸伏景光的听力真的特别得强,甚至比赤井秀一还要强一些,所以有时候会选择直接盲打。

虽然爱尔兰威士忌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他还是听到了一星半点,拼拼凑凑好像也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神山清羽好像还没有告诉他他们这次来英国的任务目标。

这次来英国,神山清羽顺便买了一辆深蓝色的阿斯顿马丁,和他之前送给诸伏景光的是同款。

诸伏景光上车之后熟门熟路地检查了一遍,确认车子的各个隐秘角落都没有多余的东西之后,才开口问神山清羽,“所以你真的很喜欢莎朗?因为这样才和贝尔摩德关系好?”

神山清羽:[我喜欢莎朗?我喜欢贝尔摩德?!太离谱了。]

“我记得不是你说她演技很好吗?我本来以为是你很喜欢莎朗呢,我还记得你特别喜欢她演过的那个女特工的电影。”

虽然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友好,但是诸伏景光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已经进入了他熟悉的倒打一耙环节。

面对这个问题,他已经有一套成熟的处理流程了。

“与其说我关注这个明星,不如说我更关注你对于她的态度”,诸伏景光没有发动汽车,而是越过了中间的阻隔攥住了神山清羽的手,“我在意你的每一个喜好。”

神山清羽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情话,他依旧想听到千遍万遍。

他扭头望向窗外,刻意将自己微红的耳廓露在外面,展露在诸伏景光面前。

“这次的主要任务由贝尔摩德负责,我们基本上予以配合就可以了。而且这次的命令是朗姆下的,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当是来大英帝国度假吧。”

“是和当地的M16有关的任务吧?看起来还是一个来头不小的任务目标”,诸伏景光很快分析出了任务的情况。

如果这次的任务是由贝尔摩德主导的,那么明显应该是和情报搜查有关的任务。但是普通的情报任务怎么会需要这么多代号成员出场呢?

不仅有爱尔兰威士忌和卡尔瓦多斯这两个实力不俗的组织成员在,还有英国分布的其他中层成员和底层人员。

在这样的基础上,朗姆居然还派了神山清羽和他一起过来协助任务,听起来可不是神山清羽刚刚话语里头的轻描淡写这么简单啊。

“任务目标确实是m16的精英特工没错,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朗姆实在是太胆小了。”

神山清羽拍了拍诸伏景光的手背,示意他赶紧出发前往他们这次的临时任务基地。

“朗姆难道以前还在英国常驻过吗?但是我看英国这里的实力也确实一般啊。”,诸伏景光一边开着车一边通过玻璃窗上的倒影观察着神山清羽的脸色。

“朗姆很少离开日本的,其实就算离开,也是去美国比较多。”,因为这个话题其实涉及到赤井秀一以及赤井秀一后面的巨大赤楼梦,所以神山清羽正在考虑怎么和诸伏景光解释。

“朗姆之前在美国执行过一个任务,但那一次他失手了,好像也就是在那次任务过程中,他失去了一只眼睛”,神山清羽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加掩盖的不屑,“也是因为这次受伤,之后他就像一只不敢见光的鼹鼠一样彻底躲了起来。”

“有一个 m16的特工在追查这个事件的时候好像查到了什么”,神山清羽尽量模糊了一些指代性太过明显的细节,“现在应该是旧事重提,希望贝尔摩德帮他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关于他自己的情报泄露出去了吧。”

“可是听起来……这中间时间已经很久了吧?现在再去追查不是太晚了吗?”,诸伏景光握在方向盘上的时候有一点绷紧了。

朗姆,原来瞎了一只眼睛吗?

第278章 时间与洪流(二十一)

分配给神山清羽和诸伏景光的任务甚至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简单。

除了给贝尔摩德提供基础的情报策应之外,神山清羽就基本上被他们习惯性放养了。

而且这次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一起来了英国,自觉少了一个麻烦的爱尔兰威士忌都松了一口气。

而诸伏景光只需要在贝尔摩德最终执行任务的时候远程保证任务不被干扰就可以了。

简单来讲,要是有其他的m16的成员跟过来,他和卡尔瓦多斯还有爱尔兰威士忌要及时控制住场面,留出足够的空间给贝尔摩德撤离。

至于神山清羽……贝尔摩德在一开始布置任务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他。

是朗姆下达的任务,又和他本人息息相关,贝尔摩德觉得神山清羽不在这个时候故意捣乱就不错了,难道还指望他认真干活吗?

朗姆真是越来越昏头了……贝尔摩德看着泰晤士河的水从落地窗外流淌而过,蓝色的碧波让她想到了某个人喜欢的眼睛。

和上次来时的匆忙不同,这次神山清羽和诸伏景光甚至可以当一段时间的观光客。

因为没有当地人赤井秀一带路,犹豫了之后神山清羽还是和诸伏景光一起坐上了红色的观光巴士。

不过他们两个都默契地忽视了视野更好的上层,而是在下层的角落里找了一个双人座,像是学生时代一样挤在一起分享着一份炸鱼薯条。

这家店其实还是赤井秀一推荐的,虽然对能面不改色吃能量棒的人的品味没有什么信心,但是炸鱼薯条好歹没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但是随机走进一家英国餐厅——调味奇怪的鹰嘴豆和死不瞑目的仰望星空大概会给他们的心灵来上一场暴击。

“这个味道有点接近于天妇罗”,其实日本平时吃的炸物也挺多,但诸伏景光在饮食上一向非常克制,自己没吃几口就开始专注投喂起了神山清羽。

一点食物的碎渣和洋葱粉粘在神山清羽手指的指腹上,诸伏景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包消毒湿巾,抽空帮他把一根根手指全都擦净。

不知道是不是神山清羽的错觉,他觉得诸伏景光抓着他手指轻轻摩挲的时间好像有些过长了,更不用说完全没有沾上什么东西的指缝,都被他由浅及深地来回勾画过几遍。

薄荷香精的清凉感在皮肤上跳动着,凉意褪去之后,居然像有一团火焰在手心中点燃。

诸伏景光今天穿着一身深褐色的风衣,身上还披着一件米色的经典格纹围巾,衬得皮肤格外温润。

他其实很适合英国的天气,像是阳光下的冷雨,初看觉得温柔又容易接近,其实有时候又可以拒人于千里之外。

神山清羽趁机收回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诸伏景光,将他没有擦过的一根手指放在诸伏景光唇边。

他的脸上带了一点恶魔交易成功之后的得逞的笑容,“不要用纸巾擦,我的手都被你擦痛了。”

不过神山清羽伸出手指才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刚好是左手的无名指。

他暗觉得有些不好,只能怪系统还不帮他查漏补缺。

神山清羽:[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系统:??!!

系统:[我……以为宿主你是故意的。]

系统:谁懂啊?我还以为宿主又要说我“真可爱”了。

眼前的手指一如既往地纤长白皙,手指指节分明,苍白的皮肉间微透着一点血色,只是指尖已经多了一点不明显的痕迹。

诸伏景光一下子抓住了神山清羽想要缩回去的手,牢牢地扼住他的手腕,将脖子上的披肩扯了下来,蒙头盖脸地把他们两个人罩了起来。

诸伏景光张口含住了神山清羽微微有些颤动的手指,顺着手指经络的位置一路向下,灵活的舌头绕着无名指的根部打了一个转,像是在估量着什么。

诸伏景光微热的鼻息喷洒在了神山清羽的敏感的手心上,那片皮肤一阵发痒,像是过敏一样透出了深深的血色。

神山清羽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前的视野已经是一片漆黑。

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有些强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拽住诸伏景光的衣领,熟练地吻了上去。

巴士吱嘎一下刹车,在红灯前停下。

座位后背在后坐力的作用下推了他们一把,装着薯条的牛皮纸袋掉到了靴子旁边,昂贵的风衣下摆洇上了油渍。

黑暗里,两个人的气息不断交换着,像是长期生活在黑暗洞穴里已经失去视力的野兽互相汲取着温暖。

酱料残留在嘴里的味道已经消失了,两人却像不知疲倦一样靠近着、缠绵着。

从巴士上下来的时候,神山清羽的唇色已经深了不止一点半点,唇角甚至还多了一点血痕,不过是被他自己咬的。

神山清羽左右打量了一会儿,直接扑到诸伏景光身上把已经多了不少褶皱的披肩扯了下来,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彻底包了起来。

虽然爱尔兰威士忌和贝尔摩德都没有什么要求,大有放他们自由行动的意思,但是神山清羽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住在爱尔兰威士忌给他们安排的酒店里。

这就很有可能会撞上贝尔摩德……虽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应该都知道了,但是……一想到贝尔摩德意味深长的目光,神山清羽觉得自己和诸伏景光还是躲着一点比较好。

他们两个理所当然地住在了同一间套房。

当神山清羽打开房门时,看到撒着玫瑰花瓣的大床和花瓣上面叠成天鹅形状的枕巾之后,他才意识到爱尔兰威士忌到底有多么“贴心”。

神山清羽:[只能说不愧是“腐国”了,看到我们两个男的登记住“蜜月”套间都一点也不吃惊。]

“这么说起来,苏格兰,你做好准备了吗?”,神山清羽按住了门把手,重新将门关上。

诸伏景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他刚刚站在神山清羽身后,只是匆匆一瞥没有看清房间的所有布置,只是确认了房间里应该没有别人。

“怎么了?”,诸伏景光走到了神山清羽旁边,下意识地挡住了他的半边身体站在前面。

神山清羽像看好戏一样让开了位置,“你自己看吧”。

诸伏景光彻底打开了房门,入眼便是一片玫瑰组成的小路,直通房间中央的大床。

床头柜上已经点上了玫瑰味的香熏。

空气中的花香馥郁到像有了浓稠的实体,但是诸伏景光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将神山清羽拉进来后关上了房门。

“是因为那个案子?”,诸伏景光一边开始在房间里例行检查,一边将随处可见的玫瑰花瓣收拢起来,用多余的床单裹好塞到房间的角落里。

神山清羽看着他熟门熟路的动作,微愣在了原地,许久之后终于从脑子里翻找出了已经在记忆深处的残影。

神山清羽:[……原来他想的是这件事啊,我都快忘了。]

当时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去参加职业组考试,神山清羽还特意去吃了炸猪排,结果就碰到了这么一个伪装杀人事件。

公司的女秘书用玫瑰蜡烛引发楼层的火警警报制造不在场证明,当时空气里的玫瑰香味也是浓到了让人呼吸不畅的地步。

神山清羽:[他不会以为我讨厌玫瑰花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恶。]

不过诸伏景光既然已经贴心地在收拾了,他也就不阻止了,而是准备自己先去洗澡。

他和诸伏景光两个人身上都是一股炸鱼薯条加蒜香洋葱圈的味道。

刚刚亲昵的时候谁也不觉得,现在分开了身上的味道好像特别得明显,在一屋子玫瑰香中异军突起。

他们两的行李箱已经送到了房间里,神山清羽从中随便翻找了一套睡衣出来,就先去了浴室。

浴室门一关上,淅淅沥沥的水声就从里面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件套间确实是专门设计为“蜜月”准备的,为了那点儿情趣考量,浴室的隔音做的特别不好,站在床边能够清晰听到里面的动静。

诸伏景光当然也是门清,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房间里的玫瑰花全都一网打尽。在确认了没有什么监听设备后,他飞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降谷零的电话。

互相确认通话环境没问后,诸伏景光开口了,“长话短说,我手上这个任务涉及朗姆的真实身份,结束后和你细说。

但有一点可以调查起来了,白兰地提到朗姆的一只眼已经受伤多年了,他可能装了义眼。”,降谷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觉得浑身一震。

降谷零立马追问道,“你觉得白兰地是直接见过他还是只是从某些人嘴里听说的?”

“我倾向于前者”,诸伏景光分析到,“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才会保持着恐惧和敬畏,但是他对于朗姆的态度……一直挺明显的。”

诸伏景光甚至觉得神山清羽对于组织boss好像都没有什么敬畏之心,比如上次大咧咧地把所谓的“人鱼之箭”送给他。

就算那只是一个没有根据的传说,也重新说明了神山清羽并不是很把组织的任务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降谷零凝重地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诸伏景光现在看不到。

不过降谷零还是觉得很奇怪,“可是……你回来和我说也可以啊。”

为什么要急匆匆地现在给他打这个电话呢?明明回日本之后他们再好好说就可以了,他又不会被派到美国出差,而且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啊。

“情报说完了,下面是紧紧求助”,诸伏景光勉强按耐住心中的心潮澎湃,努力用紧张的语气问道,“这次出来我和白兰地住同一间房。”

降谷零满头黑线:不用和我强调这件事啊!

他沉默着等待诸伏景光的下文,“但是我们到了之后才发现爱尔兰威士忌可能和酒店打了招呼,这个房间被布置成了蜜月套房的样子,我觉得……白兰地的表情甚至能算得上是期待的。”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诸伏景光很想降谷零现在给他一个佐证。

他其实还想和降谷零说,刚刚清羽特意给我展示了自己空着的左手无名指,然后还站在蜜月套间前问我有没有做好准备?

但是这种细节好像有点颠覆“白兰地”的形象,可能更接近于“神山清羽”了,他一时没办法和降谷零细说。

降谷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怎么不算紧急事故啊!

他不会要在这种情况下当伴郎吧?

第279章 时间与洪流(二十二)

白兰地他能是什么意思啊?当然是想强取豪夺、先婚后爱,和你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了!

这个tag又不是第一天被创造出来,已经有很多成功案例在了。

降谷零发自内心觉得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很容易,诸伏景光自己估计也是心知肚明。

但是诸伏景光现在打这个电话……估计现在已经慌到不行了吧,只能慌不择路地向他求助。

“额……他,他没有采取什么强制措施吧?”,降谷零有些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道。

真是这样的话,他说什么都要撇下手上所有的事情赶紧飞过去抢救诸伏景光。

降谷零已经发现组织的假证技术确实是登峰造极的,拿去婚姻届登记肯定是全无问题的。

而且白兰地还是知道诸伏景光真实身份的,万一他不仅想和苏格兰威士忌结婚,还想和“诸伏景光”结婚怎么办?

牺牲节操就算了,不能把户籍也给牺牲了啊!

“正常情况下他都采取不了什么强制措施吧?”,诸伏景光不知道降谷零到底脑补了什么奇怪的小剧场。

他还以为降谷零起码应该在这个问题上和他达成共识的。在物理意义上,他是完全不可能被神山清羽强迫的。

“那还行,情况不算特别糟糕……”,降谷零分析道,“不过他这个表现啊……感觉好像是希望你主动一点,比如由你开口求婚。”

降谷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味儿了,白兰地什么时候这么“含蓄”过,还是说人遇到真爱就会变了。

等一下,白兰地他对Hiro居然是真爱,他居然真的想和Hiro结婚!

太可怕了,他宁愿相信白兰地是双面间谍,这么做是为了在关键时候给他们输出错误情报。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Hiro,你觉得他这么做,是不是在获得我们的充分信任?然后为了在关键的时刻,引导我们走向错误的方向。”,降谷零突然间开始阴谋论了,但是他这种猜测也不是毫无根据。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白兰地莫名其妙的放任就好像多了一点合理的色彩。

诸伏景光倒是很想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的很,神山清羽隐瞒他的事情可不在少数。

他从始至终就把自己裹在一个一个谎言里,完美的谎言甚至成了他自己真实的一部分。

所以有时候诸伏景光会觉得他们俩拥抱的时候,明明身体靠的就那么近,心却始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不过这个时候他只能故作轻松地安慰降谷零,“难道洞察力一流的情报专家波本也没有信心应对现在的情况吗?

剔除表面的干扰,保留真正有价值的情报,永远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降谷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倒是很想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是Hiro,如果是涉及你的事情,我也不能保证我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其实这也是各大官方组织始终杜绝“卧底互联”的最重要原因了。

在不知道彼此身份的前提下,经过精心挑选又严密训练过的卧底们能够很好扮演自己的角色。

但是人毕竟不是机器,他们是情感动物,感情因素多多少少会影响他们对事情的判断。

所以卧底最好还是断情绝爱。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互相在电话里安静的沉默了几秒。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安全的通话时间是有限的,也不能这么无休止的浪费下去。

“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的做法是,你可以暗示想送他一个礼物,或者准备一个惊喜”,降谷零语气干巴巴的提示道,这还是他在白兰地的点拨下认真进行学习的成果,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要用在白兰地身上。

“你可以观察他的反应再做决定,当然了,你最好先买点什么”,降谷零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想瞬间咽回去,“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见到白兰地惊喜落空的表情。”

毕竟他们谁也承担不起白兰地失望的后果。

诸伏景光合上手机站在窗边,遥望着依旧灯火通明的沉沉夜色,钟楼上的时针一刻不停地向前走动着。

就在他觉得心中多了一些沉重时,他的腰上突然间被抱上了一双手。

诸伏景光看向落地窗上的倒影,那抹跳脱的薄荷绿像是一株突然从他身体中发芽的植物钻出土壤,紧紧的贴在他的颈窝上。

“我已经等了太久了”,诸伏景光一边扭过头去吻着神山清羽,一边反手牢牢地拧住他的胳膊不让他逃脱。

“不行,你先去洗澡”,神山清羽一边轻笑着一边躲过诸伏景光让他有些痒痒的亲吻。

但是他的手指却调皮的剥开了诸伏景光身上的大衣纽扣,然后灵巧地把诸伏景光的衬衣从腰间拽出来,手指在属于他的腹肌上摸来摸去。

“刚刚应该一起洗的”,诸伏景光转过身来,从容不迫的解着从领口开始的扣子,露出了上面结实紧致的胸肌。

“不行,我是想吃点晚餐,又不是真的想吃晚餐”,神山清羽的视线在连在一起的线条诱人胸肌和腹肌上一扫而过,然后强迫自己扭过头去不看诸伏景光暗含得意的笑颜。

更何况……你不是应该忙着吗?神山清羽注视着诸伏景光有些焦急的走进浴室的背影垂下了眼眸。

等浴室的水声重新响起之后,神山清羽走到了房间里间的衣柜前。

好歹是专属的蜜月套房,总不至于就放了点玫瑰花就了事吧?

神山清羽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衣柜,然后就在衣柜深处的顶光灯下看到了他想找到的东西。

“怎么是红色的?”,犹豫了一下,神山清羽还是把它拿了出来,上面的标签没有被剪掉,甚至连配套的礼盒都安静而低调的躺在衣柜的最里面。

打开的礼盒内衬上面还有一张喷洒了玫瑰香水的卡片,附带着详细的产品介绍和穿着说明。

角落的小篮子里垫着黑色的绒布,里面贴心的放着木质的香薰球和银色的小剪刀,看样子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丝质的上衣也就算了,反正看样子也是不能洗的,神山清羽在剪掉标签后直接穿在了身上,但是配套的下装嘛……神山清羽觉得自己还是不应该让诸伏景光过得太开心,特别是要在牺牲他的穿着体验的情况下。

犹豫之后,他索性直接将差不多就是几根丝带的东西绑在了头发上。

反正都是假发了……他打量了一下穿衣镜里的发型,几根看似无辜的红色丝带缠绕在薄荷绿的发丝中,发尾正好坠上了金色的铃铛。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从浴室中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没有完全干透的湿发。

当他看见穿衣镜前的人时,原本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不由自主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

“我想你做好准备了”,神山清羽回过头冲他微微一笑,身上的浴袍应声而落。

————————

“我现在可以看吗?”,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微妙。

某种意义上,他好像觉得自己真的被当做了一份美味的晚餐。

刚刚一脸餍足的神山清羽从他旁边翻身下来走下床,随手抓起在床角的浴袍就裹在自己身上。

红色的丝质上衣的一边吊带已经在剧烈运动中断裂了,这个时候歪歪斜斜的挂在神山清羽的肩膀上,和轻纱混在一起,完全挡不住雪白皮肤上的红痕。

因为挂在一边有些不舒服,神山清羽干脆将整件一次性用品扯了下来,直接用浴袍裹住了自己。

不过他自己的内裤确实已经完全不知所踪了,神山清羽更不想穿刚刚诸伏景光牢牢绑在他手上的东西,所以他索性捡起了诸伏景光的穿在了身上。

诸伏景光目瞪口呆的看着神山清羽穿上了他的深灰色平角内裤,然后从公文包里翻出了电脑,接着就坐在窗前开始工作了起来,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可以看,不过我还没查完,你要顺便喝一点吗?”,神山清羽一边从容不迫地拨弄着鼠标,一边抬起头来看着诸伏景光坐在床上还有些发愣的样子解释道。

不是,现在为什么是这个情景?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像误入了奇怪的时空线。

为什么走进浴室前他已经在考虑结婚的问题了,甚至在犹豫到底去哪个国家领证,到底去哪里度蜜月。

走出浴室后,他还觉得今天晚上的惊喜真是一个接一个,结果没想到现在居然是这个样子。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躺在他怀里撒娇吗?可能还有一点绵软的抱怨嗔怪,为什么现在居然在工作!

诸伏景光瞬间觉得内心晴天霹雳,他甚至恍惚到不知道该不该反思自己。

“贝尔摩德那边催的很急吗?”,诸伏景光一边走下床一边走向沙发的方向,单膝在神山清羽面前跪下。

他像一个朝圣的人,终于在迷途的路上遇到了他的圣子。

“主要是我等会儿还想吃个早餐”,神山清羽一边在键盘上手指纷飞,一边不忘轻佻地给诸伏景光抛一个飞吻。

诸伏景光越发觉得他不对劲了,但他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他只好走到了沙发后面作势搂住了神山清羽,贴着他的肩窝看着屏幕。

神山清羽的电脑屏幕上滚动着不知道哪里收集来的摄像记录,如果诸伏景光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他说不定能看出神山清羽的计算机处理器的运转效率是不正常的。

他手上笔记本电脑的处理速度根本不是笔记本电脑应有的跳帧频率,甚至能接近这个这个时代的超级计算机雏形。

计算机的内置风机以超过400%的运转速率鼓噪着,拼命给超负荷运转的电脑硬件降着温。

其实他是能够做得更快的,因为这也没有超过这个时间点的科技树能力,只是神山清羽手上的电脑会支撑不住。

诸伏景光看着摄像头中的剪影慢慢拼凑起来,终于在屏幕左上角汇成了一个完整的身影。

那是一位美丽而干练的女士,白金色的卷发在格纹帽下露出了一点踪迹,身形笔挺,即使有墨镜的遮挡也能看出五官线条优美凌厉,像一头矫健又华丽的雪豹。

在这种高分辨的摄像头追踪下,她都没有一刻露出过自己的全脸,将老牌卧底的谨慎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伦敦多雨的季节里,诸伏景光毫不怀疑她能用手上的雨伞打断成年男子的骨架。

“她就是这次的目标,M16的特工?”,诸伏景光问道。

神山清羽点点头,作为王牌特工,世良玛丽确实没有什么破绽。

只是可惜,“Marriage is like a grave(婚姻如坟墓)。”

第280章 时间与洪流(二十三)

“又开始下雨了?”,神山清羽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看着诸伏景光收起雨伞走进房间里。

他穿过深红色地毯装饰的玄关,将手上的黑色雨伞收好搁进旁边的黄铜雨伞架中,雨水顺着黑色风衣锋利的衣角滴进旁边的地毯里。

神山清羽等了一会儿,已经脱下了风衣,穿着一身黑色罩袍的诸伏景光走了进来,将手上的透明包装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这几天确实天气不好,我刚刚去附近买了一点蛋糕,是莓果口味的,还有这边的花果茶,要不要尝一点?”

神山清羽猜他多半是和降谷零打电话去了,刚刚在玄关门厅那儿停留的时间好像也比之前久,但是他没有选择揭穿。

哪怕是冲这份精挑细选的蛋糕。

看到神山清羽点头了,诸伏景光便自然地打开茶包去套间自带的茶水间里头准备煮茶。

昨天晚上他在帮神山清羽收拾行李的时候,甚至在里面找到了一整套包装完整的茶具,看起来他是准备在英国久待一段时间了。

因为贝尔摩德的任务进度似乎也并不是非常顺利,她不仅要想办法扮演 M16的其他特工刺探情报,还要不定时扮演他们这次目标的丈夫在伦敦街头无序的游荡。

诸伏景光也终于知道神山清羽为什么说“婚姻如坟墓”了,看来他们是打算就此为那位玛丽女士送葬。

这么说起来,诸伏景光确实多多少少有点兔死狐悲的意思。

但是毕竟各国的不同组织之间立场不同,他们的利益目标甚至可以说是互相排斥的。

诸伏景光也不觉得自己可以大爱无疆到无私帮助其他卧底的程度,所以他一点也没有给m16通风报信的意思。

这几天他比较在意的是神山清羽的态度。

他觉得神山清羽似乎是在刻意的表现出对他的生疏,这么说起来可能有些不太准确,他们在公共场合似乎表现得更加亲密了。

在其他代号成员眼里,白兰地对他的信任似乎是带着浓重的暧昧色彩的。

诸伏景光每天可以寸步不离的跟在神山清羽身后陪他出席各个场合,只要是他能知道的消息没过多久诸伏景光也会跟着知道。

这种信任程度远远超过了正常的上司与下属之间的联系。

几天下来,除了本来就对他们两个情感生活心知肚明的贝尔摩德,连爱尔兰威士忌的表情都变得讳莫如深了几分,卡尔瓦多斯甚至在有时候会嫉恨交加的看着诸伏景光。

感受到投射到自己身上的复杂眼光,诸伏景光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虽然每天晚上他依旧亲密无间的跟神山清羽抱在一起,虽然落在他唇上的亲吻依旧是那么甜蜜,但他还是品味到了一点背后的差异。

就像是眼前深红色的果茶,初入口时只感受到了果香四溢的芬芳,但是没过多久就有茶叶的苦涩滋味涌上心头。

该怎么说呢?神山清羽好像只是突然变成了标准的白兰地。

而诸伏景光确实不知道这一转换的由来,他只觉得自己还没有结婚,“七年之痒”已经如噩梦般而至了。

“所以他又突然间不想结婚了……”,降谷零听着诸伏景光“控诉”着最新进展。是的,他确实没有用错词,诸伏景光现在就是在“控诉”白兰地的始乱终弃。

降谷零突然间觉得心情大起大落,甚至很想直接冲出房间跑到对面的莱伊房间直冲面门打他一拳。

(赤井秀一:???)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Hiro,话说你到底给他买了什么礼物?”,降谷零的语气已经非常微妙了。

“一点……绿色的珠宝?”,诸伏景光在电话对面叹了一口气,降谷零听到了呼呼的风声作为背景音。

“你不会给他买的戒指吧!”,降谷零因为这个不必要的联想而大惊失色了起来,他甚至开始担忧诸伏景光的精神状态了,“你现在到底在哪里?我都有些听不清你的声音了。”

“只是一个领带夹而已,他好像不太用袖扣。我现在待在到时候应该待的地方”,诸伏景光举起了手中的狙击枪,将瞄准镜对准了桥上的一个定点。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其实是一个荒废了一段时间的公园的塔楼,他今天刚刚撬开楼顶的门锁进来的。

这边的塔楼长期无人看管,但是因为要在节日期间点上装饰的彩灯,因此塔楼的电源一直没有被切断,倒成了他们这次任务的最佳地点。

就是灰尘实在是太多了……他肯定会很嫌弃的,诸伏景光一边用抹去自己的留在地面上的脚印和装狙击枪的球包留下的痕迹,一边思考着自己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神山清羽在任务期间的最大愉悦值。

屏幕上突然间跳出了来电提示,诸伏景光手疾眼快的挂断了和降谷零的电话,迅速接起了新的。

“怎么了?”,诸伏景光尽量让手机的收音位置离自己更近一些,这样声音中的,些许笑意才不会被呼呼的风声掩盖。

“你的侦查任务需要这么久吗?反正又不是我们做主导,不是还有爱尔兰威士忌和卡尔瓦多斯吗?”,神山清羽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似乎是把自己埋在某种柔软织物里头发出来的。

诸伏景光怀疑他现在可能还没有起床,甚至还带了一点起床气。

“爱尔兰威士忌也就算了,他不是作为专门的狙击手培养的。出训练营的时候,我的成绩可比卡尔瓦多斯要强,要是现在在同一个任务中,我的表现却不如他,那么我亲爱的上司岂不是要丢脸了?”,诸伏景光一边将手机夹在脸颊旁边,一边拆卸着狙击枪的部件装进球袋内。

似乎是觉得这样好像有些敷衍,诸伏景光还不忘提出补偿措施,“我昨天在蛋糕店里给你订了巧克力樱桃慕斯,等会儿就可以给你拿来。所以晚上我可以吃点白巧克力吗?”

神山清羽听着对面有节奏的“咔嚓咔嚓”声,突然间觉得某种程度上自己好像还不如诸伏景光融入角色。

这样肯定不行,实在是太有失他情报组的水准了。

“你如果早点回来,大概还能让你吃上迪吉福。”

“你这话真像是妻子正在等待久未回家的丈夫”,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愈加玩味了,“看来最近过得不错,似乎是上次你向我求助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神山清羽和贝尔摩德正躺在泳池旁边的躺椅上。

就算是昼夜不停的空调让室内的温度四季如春,也没有什么人会在寒冷的冬天选择来酒店顶层的游泳池打发时光。

但是神山清羽和贝尔摩德却有志一同的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好好享受连日阴霾的英国为数不多的阳光的好去处,所以爱尔兰威士忌干脆把整个顶层都给包了下来。

在享乐主义这个话题上,神山清羽比降谷零更能和贝尔摩德找到共同话题,连带着降谷零也熟练掌握了如何在任务间隙中合理为自己谋福利这件事。

为了看清楚神山清羽脸上的表情,贝尔摩德干脆扭过身子看着神山清羽,披在身上的浴巾从肩头上滑落,露出了身上比基尼的深红色肩带。

卡尔瓦多斯一定会嫉妒他的,神山清羽默默地想着,但他只是轻轻一瞥,便觉得自己脑海里好像又涌上了不少诸伏景光参与的记忆。

他默默地托住快要掉在地上的浴巾,重新披在了已经转过身来的贝尔摩德身上,语气有些含糊地回答着,“谁知道呢?说不定以后能找到办法彻底解决。”

贝尔摩德定定地看着她,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神山清羽将原本敷在脸上和脖颈处的热毛巾彻底取了下来,露出了带着不少痕迹的皮肤。

“进展还顺利吗?我觉得猎物好像有些谨慎”,神山清羽换了一个相对而言对他来讲不那么危险的话题。

“还不错……有了你的帮助,就更顺利了”,贝尔摩德也默契地切换了话题。

就她观察而言,白兰地和苏格兰威士忌此时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起码脖子上的痕迹都到了遮掩不住的地步。

不过贝尔摩德觉得目前的情况还不错,多了一个情绪发泄途径的白兰地的工作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她没费多少力气就弄到了和世良玛丽联系比较紧密的几个M16成员的基本资料,甚至还顺利混进了他们的办公处。

可惜这个任务不是白兰地主导的,他能起到的作用比较有限。

贝尔摩德想到这件事也觉得有些微妙……不知为何,朗姆直接绕过了他的得力下属、同样可以伪装潜入的白兰地,而把这个任务交到了她手上。

他最后把白兰地派过来辅助也是不甘不愿的,其中的忌惮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

怪不得白兰地看起来又是一幅情绪不高的样子,贝尔摩德若有所悟地微眯着眼。

手上的手机提示音一响,神山清羽打开手机一看,是诸伏景光发来了新邮件。

配图是放在透明橱窗上的加了樱桃酱的黑色慕斯蛋糕,只是橱窗的倒影里非常心机地映出了敞开的黑色衬衫的领口和下面隐约的胸肌沟壑。

“希望她会喜欢,您要给自己挑一块吗?”,穿着毛绒围裙戴着鹿角装饰的店员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温柔英俊又体贴多情的东方客人,细心的用装饰着桃心图案的包装纸把蛋糕给包了起来。

诸伏景光眼看着眼前的蛋糕变得粉红了起来,却故意没有阻止。

听到店员的问题,他眼中的笑意更加深邃,“不了,他比任何蛋糕都要甜。”

推开蛋糕店的门走进冰冷的空气里,诸伏景光发现神山清羽的邮件回复已经到了,“房间里有我给你准备的泳衣。”

诸伏景光挑了挑眉。

其实他之前帮神山清羽收拾行李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神山清羽带了两套不同的泳衣,他本来还以为是单纯用来替换的,毕竟泳裤的尺寸乍看之下其实是差不多的。

但是没想到另外一套是给自己准备的。

如果他是一模一样买了两件,只是颜色不同的话,那他穿上……可能会有点紧。

收到了诸伏景光肯定的回复后,神山清羽转头看向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我帮你约了一个SPA,记在我账上。”

贝尔摩德绕有兴趣地看着神山清羽陇在身上的浴袍,从浴袍的缝隙中看到了一点深入人鱼线的泳裤的边缘。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