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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好,我是萩原研二”,

“我叫松田阵平”

四个人互通姓名,打过招呼后,萩原研二肃然起敬地看着诸伏景光,这就是那位有钱又慷慨的朋友吗?

诸伏景光似乎也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含义,含笑着解释道,“也不是我的车,朋友临时决定送我们来而已。”

降谷零偷偷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朋友哦?到底谁是朋友啊!

“他公司临时有事,现在已经在后面打开电脑开始干活了,可能后面还要过去一趟”,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地对着降谷零说道,“他让我们先进去报道,等会儿就叫人来接他回去。”

原来后座上还有一个人啊,萩原研二有些好奇的看着车子宽大的后座,隔着挡风玻璃,他完全看不出里面的人长什么样子,所以这才是那位神秘的朋友吗?好厉害,居然年纪轻轻就开公司了!

系统:[啊,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没想到居然在校外碰到他们了。]

神山清羽恶狠狠的敲打着自己手上的键盘,[我本来可以下去跟他们一起玩的!天杀的工作,我早晚要把黑衣组织给扬了!]

系统:[很好!宿主要保持这个斗志。]

降谷零无力的吐槽道,“既然这样,一开始就不要把这个车开过来了呀。Hiro,你没有看到,这一路上我感觉我的手都在抖。”

诸伏景光有些不好意思,他凑到降谷零耳边俯声道 “其实我好像感受到了,而且我觉得他说不定是故意的,谁让你又否决了他的设计方案呢?”

诸伏景光拿手肘轻轻戳了一下降谷零的胳膊,意思是你惹他在先的,所以不怪他报复回来了。

降谷零幽怨又痛苦的看着完全没有动静的车内,“他真的不愿意放弃这个游戏吗?就不能给自己弄一个简单一点的目标吗?搞点简单基础的猜谜游戏之类的。”

“这是他的事业嘛”,诸伏景光忍着笑说道,“就当支持一下自主创业了。”

“我们先进去吧,大家说不定还会分到同一个班呢?”,诸伏景光看着明显已经有些走神的松田阵平和感觉有些跃跃欲试的萩原研二,“今天是来学校第一天,应该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准备呢。”

降谷零用死鱼眼瞪着自己的幼驯染,行吧,你就继续宠着他吧,到时候看他把你设计成什么样子。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对这个提议没意见,虽然没有见到神秘的车主本人,但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是挺让人心生好感。

刚刚他们就坦诚身边的豪车不是自己的,其实一般如果能借到这样的豪车,就算是朋友的也会忍不住拿来炫耀一下,而且听语气他们和车主的关系应该是比较亲近的。

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这个问题上却把事情说得很清楚,没有一点儿模糊的感觉,虽然关系亲近却完全没有想要占朋友便宜的意思。

车内的神山清羽的脸已经气得比青蛙的腮帮子还要鼓了,他会突然缺席诸伏景光的警校报道之旅,当然不是因为侦探游戏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他接到了贝尔摩德的邮件。

独特的震动节奏一下子让他的神经紧张起来——主要是最近他好像确实是沉迷于谈恋爱,但关键是组织内也没什么大任务派给他,基本上也就是一些简单的情报搜集工作。

弄得他都有些不习惯了,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间成了职场边缘人物。

系统:[宿主,给你派活你又要抱怨,不让你干活你又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人类的思维真是好难懂。]

但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贝尔摩德突然在邮件里告知他,那位大人想要见白兰地。

在打开手机看到邮件的第一秒,神山清羽就飞快地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同时在电脑上打开了电波追踪系统。

“贝尔摩德,你能过来接我吗?”,因为通知他的人是贝尔摩德,所以神山清羽连基础的伪装都不愿意做了。

电话里的贝尔莫德沉默了一会儿,“可以是可以,但是……”

“我没有驾照”,神山清羽用无懈可击的理由堵回了贝尔摩德的“但是”。

“honey,我怎么记得你已经成年了?”,贝尔摩德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神山清羽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发现温柔背后的咬牙切齿。

“成年了,但是考不出驾照”,神山清羽理直气壮的回答她,然后报了一个离他最近的组织据点,“我在那里等你”。

没等贝尔摩德回答,神山清羽已经把电话给挂上了,他估摸着打电话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啧”,神山清羽感叹一声,电脑上的定位非常清晰,显示刚刚和他通电话的人就在东京,“确实在东京,真是太无聊了,我本来还以为会在鸟取县呢”。

系统:[宿主,真在你想的那个地方的话,肯定会有信号屏蔽装置,怎么可能会检测得到呢?]

神山清羽有些丧气的哼了两声,[我本来还奢望能够定位到大致区域的,不过贝尔摩德可能本来就有上门捉拿我的意思吧。]

神山清羽走下车,用身上的备用钥匙锁上车门。他走向刚刚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放过行李箱的后备箱,在车标下方的凹陷处轻轻一按。

原本已经关上锁好的后备箱再次打开,神山清羽在上翻的后备箱门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突出的暗扣。

暗扣按一下,一层薄薄的置物抽屉从车门里面弹了出来,神山清羽从抽屉里面取出了一件黑色的长款亚麻西服。

神山清羽:[我就知道日子不会让我过得这么安生,幸好我早有准备。]

诸伏景光他们四个人已经进了校内,但是他的手机里安静非常,看样子诸伏景光他们已经顺利完成报到了,说不定手机已经交给教官保存起来了。

神山清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休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开始往街边走去。

大约走了十分钟,他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据点的酒吧过去。

贝尔摩德的坐标距离这里还有一定路程,但是神山清羽在街边站了不到5分钟,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超跑突然间从街口拐过来,停在他面前。

“好品位!”,神山清羽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还不忘虚情假意的商业互吹一下。

驾驶座上的女明星穿着一身黑色皮衣,脸上的镶钻墨镜将大半张脸挡得严严实实的,灿烂的金发被她盘起来松松的挽在脑后。

“好久不见,白兰地,最近很清闲?”,见到神山清羽上车,贝尔摩德也没有多话,而是象征性的寒暄了一句,对他们这次的目的地和行程毫无提示。

神山清羽注意到贝尔摩德今天显然心情不佳,往日几乎是标配的烈焰红唇不见了,身上的香水味也似乎比以前更淡。

神山清羽:[突然叫我去,而且事先没有其他的任务说明,感觉是组织boss那里出了什么事。]

系好安全带之后,神山清羽往右手边一摸,果然在置物处找到了一枚未开封的黑色真丝眼罩。

确认神山清羽将眼罩严严实实地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之后,贝尔摩德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因为已经猜到了目的地大概在哪儿,神山清羽干脆放心的在车上闭目养神起来。

贝尔摩德的车技其实也相当不错,虽然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压着超速的线跑的,但是神山清羽坐在车上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感觉自己休息的很好。

贝尔摩德感受着身边平静的呼吸,内心复杂极了。

白兰地根本不像是其他组织成员一样,听说自己可以获得亲见那位大人的资格而激动万分,这么看来这家伙铁定不是什么其他组织混进来的卧底。

不管是哪家组织,能走到接近核心成员这一步,居然还这么摆烂的简直是绝无仅有。

贝尔摩德现在怀疑白兰地完全把组织当成了正常上班,有活就干,没活拉倒。

你要说他有多忠诚吧,一看看他这个工作态度就知道,他就差没把“不想工作”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但你要说他会背叛组织吧,贝尔摩德也觉得完全不可能,只要是派下去的活他都好好干,看起来似乎是能在组织待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车内一片安静,贝尔摩德也不想和神山清羽说话,直到他们的车渐渐驶入山区,凹凸不平的地势已经在极大地伤害着他们所坐的这辆豪华超跑的超低底盘。

但是贝尔摩德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反正她的任务只是尽快把神山清羽带来基地。

在一阵令人不安的上下颠簸中,神山清羽一只手牢牢地按住自己眼睛上的眼罩,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车顶上的把手。

好不容易颠簸消失了,贝尔摩德似乎是往前开了一段,超跑在一声刺耳的吱嘎声之后停了下来。

“在车上等一会儿”,贝尔摩德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神山清羽安静的靠坐在车座上,仿佛自己已经睡过去一样,[真的不能定位这里的坐标吗?]

系统:[非常遗憾,根据世界意志,这里是名侦探柯南主线故事的关键坐标,宿主是不可以用系统的力量来探测的。]

神山清羽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怀疑过了,后来特别安静的系统无疑是验证了他的猜想,这边果然是不到大结局就不能拉开帷幕的重要舞台。

刚刚贝尔摩德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外面的空气短暂地进入了车内,有些陈腐已久的土腥味,[肯定是在鸟取县某座山的地下,具体是哪儿还真难判断。]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结束的地方——鸟取

第97章 开始与结束(三)

突然间,巨大的风机运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即使隔着车窗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几分钟之后,车内的世界重归了安静。黑暗之中,神山清羽对声音更加敏感,他能感觉到自己旁边的车窗玻璃被敲了敲。

神山清羽按下车窗,贝尔摩德平静无波的声音似乎在不远处响起,“现在可以出来了,脸上的眼罩也可以拿掉了。”

原本有些浑浊的空气似乎已经消散了,依靠他的嗅觉,神山清羽只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现在的感觉……有点像到了医院的地下停尸房。

神山清羽跟着贝尔摩德的指示拿掉眼罩,但是其实拿不拿掉也没有什么区别,四周还是漆黑一片,只有跑车内的灯光自动亮起。

“带上吧”,贝尔摩德手中拿着一个绑带式的眼镜递给他,神山清羽接过去往头上一戴,果然是红外镜。

组织boss到底没有在地下搞什么移动激光切割之类的反人类机关,但是整个地下空间还是密布了不断移动的红外线。

除非是像贝尔摩德一样早有准备,否则必定会被瞬间检测到。那时候恐怕地下空间的两边通道都会彻底封死,即使不放置什么杀伤性机关,困在其中的人也会在饥饿和恐惧中直接死亡。

神山清羽老老实实的跟着前面的贝尔摩德。说实在的,他恐怕是组织里绝无仅有的敢让他放心走在后面的人了,因为神山清羽是个众所周知的格斗弱鸡、射击菜鸟。

以他的暗杀水平来说,就算琴酒一直走在他前面,神山清羽在背后放冷枪都不一定能够杀了他。

两个互不信任又被强制要求暂时绑定的人走在路上倒是意外的和谐,贝尔摩德懒得和神山清羽说话,神山清羽忙着和脑子里的系统吵架。

神山清羽:[你还能不能派上点用场了?你不会以后每到关键节点都直接死机了吧?

我理解主线剧情不发展,地图就无法新开这个说法。但是你为什么连最基本的技能都用不了?我现在只是想探查一下贝尔摩德的情绪,为什么连这点都做不到?!]

系统:[宿主,这都是因为世界意志的影响,限制了技能的使用。但是像保证宿主基本安全的被动功能是可以使用的,包括像恶意值检测功能。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宿主,有人正在通过摄像头监视着宿主。]

神山清羽:[你不说我都知道!这地方应该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都装满了摄像头,还用得着你提醒?]

神山清羽:[我能直接在商城里面兑换个炸弹吗?我现在心情不太好,能直接把这里炸了吗?]

系统果断拒绝了他,[就算宿主愿意自我牺牲,这也是不可以的。]

神山清羽:[说来说去就没什么东西可以用……]

系统:[宿主,自身就是最好的武器!加油,宿主,你可是被系统选定的幸运之子呢!]

神山清羽刚想反驳他算是哪门子的幸运之子,他明明就是不明所以中被骗来打黑工的新时代缅北难民,结果系统的话却突然间提醒了他。

最近他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任务啊,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要见他,是不是因为黑衣组织boss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而贝尔摩德今天的态度也就可以理解了,她对组织对boss仍然保持着若近若远的距离感,有时候想脱离组织自由的生活,有时候又把组织寄托为生命的一部分。

神山清羽掩住心中的猜测,一路跟着贝尔摩德走上电梯。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不知道地下几层,但是电梯显然只有一个按钮。

轻微的电梯工作声响中,贝尔摩德看着微低着头,似乎在望着自己脚尖发呆的神山清羽笑出声来,“白兰地,我怎么觉得什么事情都像是你预料中一样,似乎来到这里你也一点都不激动。”

神山清羽抬起头,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牙齿的微笑,“我时刻都做好了迎接 boss命令的准备。”

“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贝尔摩德脸上的表情已经算是皮笑肉不笑了,这在这位演技出众又美艳万分的女演员脸上还是第一次出现。

系统:[检测到贝尔摩德恶意值+200。宿主,我还是在工作的。]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电梯上升到了地面以上。

电梯门再次打开,入眼的就是猩红色的地毯和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

走廊的灯光也是昏暗的,与科技感十足的电梯形成鲜明对比的古铜色煤气壁灯像是黑暗中亮起的蝙蝠的眼睛,在灯光明暗间似乎都映上了惨淡的红光。

大约是为了给每次进来的人一种压迫感,神山清羽甚至都感觉到两边的走廊在渐渐的收窄,刻意给人造成一种正在渐渐被挤压的错觉。

每隔几米墙壁上就会出现一个金色的乌鸦图腾,整体看来都不祥到了极点。

神山清羽在心里摇头感叹,[多好的恐怖游戏素材呀,真是可惜了,我一开始想做的为什么不是个恐怖游戏呢?]

系统:[其实也不是不能用吧,感觉放在密室逃脱里就很合适。]

虽然心理在和系统插科打混,但是神山清羽的头一直保持微低的姿态,像一个行动不差分毫的机器人,将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谦卑表现的明明白白的。

神山清羽:[组织boss年轻的时候可能还会想去分辨手下人对他到底是真正谦卑还是假装的。

但是人上人做的太久了,久到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生命之上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分辨底下人的姿态有什么不对呢?]

通俗来说就是上位者当的太久了,再加上年纪也越来越大,身上的爹味是越来越足了。

贝尔摩德率先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红木色包裹着厚厚毛毡的厚重木门被她推开,神山清羽总算见到了稍微现代一点的家居布置。

这边应该是一间会客厅,装修而言比较接近70~80年代的风格,会客厅沙发的对面有一个巨大的壁炉。

空闲下来的壁炉洞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只正在等待吞噬人心的怪兽。

贝尔摩德没有再对神山清羽交代什么,而是转身推开会客室角落的另一扇小门离开。

神山清羽对她的消失倒是早有预料,所以当初就在会客厅那组沙发旁的扶手椅上坐下。

还挺软的,神山清羽背靠在扶手椅的软垫上感受了一下,便继续安安静静的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

他已经做好了要在这里消磨一天的准备,如果没有人给他送来饮食和水的话,他也只能当做今天是过来减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神山清羽都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没有语调起伏的电子音突然在他旁边响起,“阁下,请用茶点。”

神山清羽睁眼一看,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觉得舌尖一阵一阵的发麻。

悄无声息出现在茶几边上的是一个全身穿着穆斯林式的黑袍,连男女都分不清楚的怪人。

“他”的身高肉眼看过去已经接近两米,头颅部分像是用铁网包裹起来了一样,完全看不清五官,甚至神山清羽都不能确定那里是不是他的头。

“阁下,如果有其他需要,请吩咐”,无法分辨声线,无法判断语调的声音甚至不是从嘴巴的位置发出来的,而是来自脑后,看样子是在那里固定了扩音器或者麦克风。

“我想要一台不联网的游戏机,当然游戏卡带的种类越多越好。”,虽然心里抑制不住的觉得头皮发麻,但神山清羽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甚至都不用系统判断,他知道自己在这间房子里头的一言一行,时时刻刻都是被监视着的。

游戏机不联网是常规操作,他倒是想看看这套房子里最古老的游戏卡带能够追溯到什么时候,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意外之喜呢?

穆斯林怪人没有直接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而是同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神山清羽的视线还是低垂着,似乎根本不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的行动轨迹有任何兴趣。

他聚精会神的盯着茶盘的图案,像是里面浓缩了世界第八大奇迹一样。

神山清羽:[市面上非常普通的花纹,虽然材质应该是最顶级的,但是也不用想去探究它的来历了。]

茶盘里面放着的也是非常普通的奶冻和柠檬挞,虽然看上去味道不错,但是也正因为它的普遍,反而没有什么多余的信息。

系统飞快的判断道,“点心都没有什么问题,宿主可以放心吃。茶壶里面是格雷伯爵茶,奶壶里面就是普通牛奶,这两个也没有被动什么手脚。不过我记得宿主你还是比较喜欢喝绿茶的,你现在喝红茶容易晚上睡不着。”

神山清羽:[不,你记错了,我“应该”是喜欢喝红茶的。]

神山清羽动作自然的往茶杯里倒了半杯香气腾腾的红茶,茶水中佛手柑和洋甘菊的香味扑面而来,闻起来清新却又格外浓郁。

他又往里面冲了一点牛奶,红褐色的茶汤跟牛奶混在一起融合成了柔滑甘美的咖色。

神山清羽:[厨师的手艺不错,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偏酸了,可能年纪大的人味觉不太好吧。],神山清羽一边用勺子吃着盘里的点心,一边在心里点评道。

就在他吃的津津有味的当下,会客厅的门再次打开了。

黑袍人举着一个托盘出现在门旁,摞得高高的游戏卡带盒几乎挡住了他的脸,但他的手却稳的不行。

神山清羽:[果然要看我完完全全吃了东西,才能满足我的要求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98章 开始与结束(四)

这栋房子里果然准备了给不能上网的人打发时间的各种娱乐设备,包括神山清羽要求的不能联网的单机游戏机。

满天堂最新款的便携式NDS游戏主机被改成了熟悉的全黑色。旁边的游戏卡套盒按照时间排序被叠在一起,上面的封条都干干净净的没被开启过,看样子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要求在这栋房子里面玩游戏。

系统:[这怎么不能说是一种叛逆呢?人家工作你打游戏。]

神山清羽:[想多了,这只是白兰地的人设而已,小孩子不懂事罢了。]

但是看样子还要在这栋房子里呆好久,运气不好说不定要过夜,反正有台游戏机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

看起来在组织boss醒来之前,是不会有人有空来理会他的,神山清羽索性更佳心安理得的玩起游戏来。

楼上被特意修筑的夹层里面,贝尔摩德站在手术室的外面,终于等到了主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主刀医生已经换下了手术服,看起来面色也是如常,大概率没有出什么波折。

贝尔摩德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Boss的手术效果怎么样?”

“没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更换心脏起搏器的小手术而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延迟手术时间,但是今天手术很顺利,创口也比想象中要小”,医生笑着摇头说道,“感觉自己今天的手感特别好,可能在几个小时后就会醒过来吧。”

作为专门为黑衣组织boss服务的医疗团队,如果手术效果比预期的更好,那么他们当然可以获得额外的奖励。

贝尔摩德看着医生脸上不容作假的喜悦之情,突然间有一些些微的挫败,原来真的这么有用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被上帝宠爱的人吗?

神山清羽换了一张又一张的游戏卡带,因为太过无聊,他把每张游戏卡带的每一个分支结局都给打完,在留下了全部最高分的记录后才开始换下一张。

他其实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但是还要保持着现在这种谦卑自洽的姿态。

神山清羽:[我现在可以确定了,一定是在做手术,突然把我叫过来是想借用我的幸运buff。总不会要等手术麻药醒来了才能让我走吧?我可不想住在这里,感觉毛骨悚然的。]

楼上,原本躺在手术床上的人已经悠悠转醒。或许他已经不能称之为是人,仅仅是一具通过医疗科技和磅礴野心支撑的腐朽皮囊而已。

“大人,手术非常顺利,术中几乎没有出血,手术造成的伤口也非常小,而且您从麻醉中醒来的时间也比预期更早。”,几个穿着一模一样,甚至身高都差不多的乌鸦仆役站在床边。

组织boss在床上听着他们的汇报,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那个神奇的孩子现在还在楼下吗?”

“是的,白兰地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会客厅,甚至都没有离开过他一开始坐的那张椅子”,早就准备好的监控屏幕被移到了床边,屏幕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栗色头发的男孩正一动不动的缩在沙发里面,看上去仿佛睡得很安详。

“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组织boss意味不明的感叹道,“派人去把他叫醒吧。”

在神山清羽在系统商城购买所学的所有伪装课程中,装睡或者装昏迷是他学习的最好的一项,对此系统表示他可能是本色出演,所以用的格外炉火纯青。

上次他装昏迷就把琴酒都给骗过去了,这次隔着屏幕被一大堆人监视着,他装睡就装得更加得心应手了。

于是当神山清羽假装睡眼惺忪地被贝尔摩德叫醒的时候,就连贝尔摩德也被他神奇的粗神经给震惊了。

“白兰地,感觉你到这里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轻松,居然能在这里直接睡着。”,贝尔摩德今天也跟着熬了一天,虽然脸上的妆容依旧是神采飞扬的,但是往日含情脉脉的蓝色双眼里面已经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疲惫。

和看起来休息得很好的神山清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我应该时刻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迎接boss的召唤”,神山清羽跟在贝尔摩德身后,脸上的假笑是再标志不过的虚伪。

可惜他这张脸跟壁画上初入人间的的天使一般,就算说的是再虚伪不过的假话,也让人忍不住沦陷其中。

理所当然的,今天的神山清羽也是见不到Boss的真容的。

他被贝尔摩德带上楼梯,通过七拐八拐的走廊和假门之后到了另外一间面积巨大的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放着几乎横跨整个房间的定制长桌,算上主位上的那一把高背椅,整张桌子边共有21把椅子。每张扶手椅的椅背被黑色的天鹅绒包裹着,似乎在等待着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客人落座。

组织里面真的有什么多重要人物吗?难道他们还定期开会?……神山清羽在心里盘算着,除了常驻其他各区的负责人,组织内在日本活动的代号成员现在也就这么几个吧。还是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组织里还有其他经济来源,比如某些不知名的股东什么的?

组织能在这一个世纪里长成现在的庞然大物,如果说仅仅是来自乌丸家的原始资本积累,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贝尔摩德和神山清羽在面对面的座位上面坐下,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神山清羽不知道她一整天去了哪里,说不定是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那样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整天腿应该很酸吧。

“辛苦了”,神山清羽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同情。

贝尔摩德有点怪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辛苦了”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最近应该没有合作过什么任务吧?

“辛苦你过来接我”,神山清羽笑眯眯地回答着,浅绿色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瞳孔的色素,变的浅淡异常,“等会儿还要辛苦贝尔摩德你把我再送回东京了,就回你住的城市花园酒店附近就好。”

系统:【检测到贝尔摩德悔恨值,宿主积分+200。宿主,好歹今天有点收获了。】

贝尔摩德脸上的假笑有点僵住了,自己还没弄清楚白兰地最近到底在干什么,白兰地倒是已经把她所住的地方给摸到了。

系统有些意外的惊喜,【宿主,你居然提前查了?我还以为你是突然接到贝尔摩德电话的。】

神山清羽:【当然没有,我诈她的,那个方向的豪华酒店本来那么几个,我觉得城市花园酒店的可能性最大啊。】

系统:【啊?】

神山清羽难得耐心地解释道,【以温泉浴池出名的博塔斯皇家酒店这周正在进行年度检修,虽然房间没有问题,但是暂不开放私人温泉。

至于东京都大饭店,最近已经进入了京都知事选举的初选时间,听说主要党派的候选团队已经入住了东京都大饭店进行选举动员,美国知名女影星肯定不会和他们撞上。那剩下的选项不是只有一个了。】

神山清羽:【我前段时间不是还接了调查参选议员的任务吗?你不记得了?】

系统:??我以为你沉迷于谈恋爱啊,万万没想到,宿主的事业心居然比我想象得多。

在神山清羽和贝尔摩德的僵持中,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大屏幕突然间亮了起来,说是亮了起来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屏幕中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屏幕下方的红点突然闪烁起来,不知何处的扩音喇叭突然间发出声响,“白兰地,能在这里见到年轻的新成员真是惊喜。”

神山清羽对着屏幕下方的红点方向深深地鞠躬,姿态摆的低低的,“收到大人召唤不胜荣幸,时刻准备好为大人效劳。”

好听话谁不会说呢,好听话从漂亮的人嘴里说起来就更好听了。

“你今天就做得很好,不,你一直以来都做得不错。”,没有任何平仄起伏的电子音调还是一如既往地熟悉。

神山清羽以前只在电话里面听见过,现在没有了电波的干扰,这个没有任何变化的声音让他觉得仿佛是在喉咙里卡了一口痰,明明刚刚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子down到极点。

最关键的是,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他真的不自觉地感觉到一股生理性的厌恶……这个破组织真是待不了一天了,一想到每天要听这个声音开会都觉得好烦。

“多谢大人赏识”,神山清羽现在都憋不出来什么台词了,他明明应该在无忧无虑的校园里快乐地浪费时光,现在却要被限制这里……神山清羽默默地眯起双眼,不动声色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白兰地,这次你想要什么奖励呢?”,这个声音像是施舍一般再次出现。

神山清羽闭上双眼,又再一次睁开。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脸上带着一个不甚明显的微笑。虽然很小,但是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更鲜活了,“如果可以的话,大人,我想向您讨要一块宝石。”

宝石?听到这个答案,不管是神山清羽对面的贝尔摩德还是还躺在床上通过扩音器传声的组织boss都有些愣住了。

组织内使用财物作为奖励的情况不是没有,只是大部分人都是默认要求现金的。很少会有组织成员主动提出使用珠宝作为奖励,特别是像白兰地这样的男性组织成员。

难道是因为小年轻比较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好像确实有听到汇报说白兰地一直以来着装风格比较“突出”?

其实宝石的的本质毕竟是矿石,变现能力远远比不上黄金。如果没有历史溯源,一般的宝石可能很难给出合理的定价,能卖出高价的珠宝基本上都有一个背后的故事在那里。

但是白兰地的这个要求也不能说是很离谱吧,甚至乌丸家本身都有非常多的珠宝收藏。

组织boss本来就出生豪富,再加上有早年远渡海外疯狂淘金的经历,他现在对宝石这种物质类的财富已经不太放在心上了,既然白兰地想要就挑一颗给他吧。

甚至组织boss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能不能用什么东西,来换走这个下属身上的奇特运气呢?……

片刻之后,一枚足有神山清羽大半个巴掌大的方形祖母绿宝石被神山清羽装进了口袋里,沉甸甸得坠得他的西装外套都变了形。

作者有话要说:

第99章 开始与结束(五)

贝尔摩德看着身边的神山清羽一上一下地抛着手里的宝石,刚刚还被他视若珍宝一样捧在手上的包装盒已经被他随意地打开扔到一边。

神山清羽似乎是把放在里面的这枚来之不易的宝石当做无所谓的玩物一样,正拿在手里把玩着,贝尔摩德在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在鸟取堡垒里面的兴奋。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神山清羽似乎并没有在她面前掩饰自己前后态度不一样这一件事,那就显得有意思多了。

“只要了一块宝石,甘心吗?我原本以为你会提一下关东的情报组负责人的位置的”,贝尔摩德轻声问道。

她这句话也算不上无的放矢。上次在关西的任务中,神山清羽提供的关键情报和最后的补救措施可以说是很大程度上帮组织挽回了损失,但神山清羽好像在任务后并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奖励。

反而是琴酒好运地凭借着关西的任务进一步提升了自己在组织内的地位。

若不是他们两个本来就分属情报组和行动组,贝尔摩德都要怀疑他们有暗地里打起来的嫌疑了。

当然据她观察,虽然承了一点白兰地的人情,但是琴酒和白兰地的关系还是不怎么的,连一点勉勉强强的组织同事情都算不上。

听着贝尔摩德似乎是在真心实意地替他谋划组织的工作,神山清羽都觉得有点胆寒了……

他有些不适应地打了一个寒颤,为什么突然这么温情脉脉?他们两这塑料关系,这合适吗?贝尔摩德真的要在自己身上放一些有的没的的母爱吗?

“不行,那样就太累了,我会受不了的,不仅要做自己的任务,还要管别人的任务。下属有人把活干砸了,还要跟着背锅”,神山清羽果断拒绝了贝尔摩德的怂恿。开玩笑,以为他不知道组织里面浑水摸鱼加暗地里拖后腿的人到底有多少吗?不知道他们是太平洋水厂分厂吗?

神山清羽把他刚刚一直当成球抛的宝石重新放回袋子里,郑重其事的向贝尔摩德保证,“我对现在的现状还是比较满意的,多谢关心了。”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神山清羽又拿出了手机开始打字。

“……,你高兴就好”,贝尔摩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别人要是说这个理由,她会觉得是在敷衍胡扯。但是白兰地这么说,她好像是有几分相信的。

白兰地好像真就是这么一个人,非常难以捉摸他的意图,而且永远都找不到他到底想要什么,这就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不可控。

贝尔摩德往副驾驶上看去,白兰地似乎已经对刚刚的话题失去了兴趣,正掰开副驾驶上方的化妆镜梳理着自己的刘海。

贝尔摩德深吸了几口气,觉得自己脑门上大概有个看不见的青筋正在一突一突的跳动。现在是打理头发的时候吗?

“赶紧考个驾照吧,要不实在不行,赶紧在组织里面找个人给你当专职司机,下次我绝对不会送你了”,在随便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白兰地赶下车之前,贝尔摩德实在是忍不住冲神山清羽抱怨道。

为什么坐在旁边的白兰地可以每天都悠闲自得的样子,自己却要开车送他回去,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多了一肚子的火。

“这不是没有合适的人吗?”,神山清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本来可以叫伊森˙本堂的,但是他偏偏在这时候还常驻关西。

他又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引起朗姆或者boss的注意,只好先按兵不动了。

组织里的人是不少,但是能让他放心可以放到身边的可没有几个。

几个知名假酒现在都还在老老实实地上学上班。更何况这些假酒们也会有靠不上的时候,更别提是来历不明的底层成员了……

底层成员?神山清羽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这么说还真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看着一溜烟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跑车尾气,神山清羽有些丧气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看来今天我只能找个人送我回去了。”

幸亏贝尔摩德还算有点良心,估计主要也是不想继续给他当司机了,所以就在回到东京后找了一个商圈附近把他放了下来。

神山清羽顺手就拐进了旁边的商场,他现在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好像沾了上班的晦气一样,非常需要买点新的衣服转换一下心情。

————————

“伏特加,换个地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琴酒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香烟,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后吩咐道。

“去目黑大厦”,琴酒打开保时捷的车窗,有些烦躁地抖了一下烟灰。银灰色的烟灰伴着跳动的火星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隐约的弧线,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琴酒动作有些重的关上车窗,伏特加发现琴酒现在的心情显然不是非常愉快。

但是大哥这样子也不像是接到了什么临时任务,倒好像是要去临时接什么人。

谁啊?贝尔摩德吗?好像是有听说她最近待在日本。等一下,这么说起来,现在在东京的好像还有一个人。

在琴酒持续的低气压中,伏特加飞快的把车开到了位于鸟矢町的目黑大厦附近。

不需要琴酒提醒,伏特加已经非常有眼色地将车开到了大厦背面的小巷里。

巷口……好像站了一个人!

伏特加放慢车速将车开了过去,站在大厦背面的人冲缓缓驶过来的保时捷老爷车招了招手。

来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身着一身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黑银相间的机车服,黑色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满头垂顺的银色长发被压在黑色的摩托车头盔下面,随着夜晚的冷风飘扬起来。

伏特加情不自禁的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琴酒,这难道是大哥的亲戚吗?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像大哥一样留着这样银色长发的男人。

“下车”,琴酒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伏特加呆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伏特加赶紧忙不迭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一边离开保时捷一边不忘回头看去,这个身高,难道是大哥的弟弟?

“白兰地,你应该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琴酒扶着车门挡住了想要钻进保时捷车内的神山清羽。

他冷冷地低头瞥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又怎么开始抽风的白兰地,声音倒是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仿佛他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而不是最后通牒一样的警告。

“我当然知道了”,神山清羽伸出手拍了拍琴酒紧绷的胳膊,“让我进去,送我一程,有重要消息要告诉你。”

“切”,琴酒抓在车上的手崩出了明显的青筋,但是僵持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松开了手,甚至在神山清羽钻进副驾驶座之后,还为他关上了车门。

神山清羽:[这座位也调的太后了吧,坐上去感觉好不舒服。]

系统:[算了,宿主忍一忍吧,这种古董车要调座位不太容易的,谁让你的腿没有人家长呢。]

神山清羽:[有些话其实可以不用说的。]

做好了心理铺垫的琴酒重新发动车子,保时捷像一道不起眼的黑色闪电一样离开小巷。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琴酒多少还是有些咬牙切齿,“到底有什么事?”

神山清羽看着窗外飞快驶过的路灯留下来的残影,估计了一下现在琴酒的车速,应该不会撞车吧?

他索性直接开口道,“我今天去见了那位大人。”

琴酒的瞳孔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不自觉的睁大了。

神山清羽的注意力依旧在窗外,路灯闪过的间隙一点都没变,车也开得很稳。

很好,看起来司机的心理素质非常过关,

“白兰地,你这次想要什么,或者说你之后想要什么?”

琴酒可不觉得现在这个情报会是免费的。

他从来都不觉得白兰地是一个大方到愿意无偿帮助同伴的人,他的每一次给予都要收取应有的代价。

如果现在不收取的话,只能说明他想要索取的东西,自己现阶段还给不了。

“现阶段的话,我只需要你保证把宫野明美调到你手下。下次临时有事,就让她来给我当个司机。至于之后吗?”,神山清羽有些出神的想着,我想你赶紧干掉朗姆快点上位,然后放放水让我远走天涯就可以了。

“之后的要求当然之后再提了”,神山清羽嗤笑一声,“现在你的人情和以后你的人情可不是一回事。”

“……继续说下去”,琴酒的车速没变,看样子是接受了神山清羽的说法,同意与他达成交易。

“首先是那位大人的身体可能已经不太好了,今天叫我过去,大概率是因为要做手术”,神山清羽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说得模糊一点儿,“所以你接管的研发中心有多重要,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还有就是那位大人的居所,今天我过去的时候,全程是带着眼罩的,身上的通信设备也被屏蔽完全失效了”,神山清羽假装叹了一口气,“所以只能判断出是在距离东京极远的偏远县内的山区,但是具体在哪里我可分辨不出来。”

琴酒声音中的冰冷更有了实质性的温度,“这样的情报就打了折扣”。

“嗯哼,确实是这样,居所内部的情报等你收到那位大人召见再传达”,神山清羽倒也没有理会琴酒完全外放的冷气,根本没有恶意值提供,他都懒得理会琴酒的态度。

“所以我还附赠一点,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贝尔摩德知道。”

隔着摩托车头盔,神山清羽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后面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贝尔摩德的嘴到底严到哪种程度?其实他也很想知道答案的。

黑色的保时捷像无形的飓风掠过街角,街边行走的行人几乎不能看清楚它的牌照。

诸伏景光陪着降谷零走向学校外面的便利店,“Zero,你居然会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忘带牙膏,真的不像你啊?看来确实是因为能上警校,太激动了吧。”

“好了,Hiro”,降谷零有些没声好气的轻声抱怨,“不要再笑了,我只是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临时要把洗漱工具放进去的时候忘记了而已。”

降谷零的视线注意到了街角转过的那一抹黑影,“这车也开的太快了吧?”

诸伏景光摇摇头,“虽然是古董车的车型,但是好像是保时捷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0章 开始与结束(六)

降谷零意味不明的看了看一眼,“所以和某人待在一起久了,对各种车型都研究的多了?那Hiro,你应该跟今天新认识的萩原同学很有共同话题吧。”

听起来语气有点不对,感觉语气好像有一点酸酸的,诸伏景光琢磨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我和萩原同学确实应该很有话题呢,因为我们好像都有一个性格有些别扭的幼驯染……诸伏景光暗自在心里笑道,“Zero,你这是在吃醋吗?主要是吃谁的?

如果是因为清羽的话,虽然我们这几周周末是出去得频繁了点,但是那是因为警校算是半封闭式管理的。如果他不愿意过来的话,可能要很长时间见不到他了。

如果是因为萩原同学的话,说真的,他确实性格开朗又善交际。认识了萩原同学,感觉就能认识班上所有人甚至整个学校的所有人。”

清羽好像说过,直球专克傲娇,如果傲娇有点生气的话,必定不能让他气超过一分钟,一分钟之内绝对要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哈?”,降谷零迅速从莫名其妙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脸上也莫名的有些羞赧的酡红,“为什么要突然跟我说这些?!你们两个去哪儿黏黏糊糊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好吗?”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别别扭扭的安慰道,“虽然平常不太方便出去,但是周末基本是有空的,还是能见到你的男朋友的,放心吧。”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是吗?Zero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其实是很想跟他们一起出去玩的,只是可能不太想当他们的电灯泡所以总是拒绝和他一起出门吗?

那要不要再多叫点人呢?多叫几个人活跃一下气氛,这样Zero也不会觉得尴尬,诸伏景光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构想着。

“Zero,等一下……好像还不是男朋友”,诸伏景光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然后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走在前面的降谷零一下子站住了,整个人像个嘎吱作响的铁皮人一样僵硬地无法动作,诸伏景光差点猝不及防的撞上他。

“你说什么?!”,降谷零不敢置信的质问着,“Hiro,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吗?”

那为什么每隔两天就要出去约会?

那为什么每天都要打很久的电话?

那为什么书架上多了好多菜谱?

那为什么要考摩托车驾照?

上次你还在偷偷看“科教片”?

……

降谷零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呐喊,他现在脑袋里的问号比插在毛利小五郎脖子后面的麻醉针还要多。

为什么都这样了还没有谈恋爱?谈恋爱都这么麻烦的吗?Hiro,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恋爱攻略?

“因为我想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告白啊,比如他的生日什么的?”,诸伏景光一边陪笑着,一边拉开玻璃门把降谷零推进便利店门内,“到时候可能还需要Zero你帮忙了。”

“可是你这个进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倒是还能理解,但是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这么多,你为什么要拖到现在啊?

降谷零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像是看着家里总是考倒数的孩子一样地回头瞪了诸伏景光一眼。

因为他们的采购目标明确,所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进店就直奔牙膏所在的日化货架去了。

降谷零看着货架上面琳琅满目的牙膏,又一次吐槽道,“现在连我都知道了他喜欢什么牙膏,结果你和我说你们还没交往。”

是的,拜诸伏景光总是给有时候会掉链子的某人补充必要的生活用品所赐,连降谷零都记住了神山清羽喜欢什么牙膏——常见的含薄荷的全都不行,神山清羽他嫌弃辣嘴。

(降谷零:所以都怪我记性太好了喽?)

诸伏景光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降谷零,觉得自己都有些跟不上Zero的思路了,Zero的关心有时候还真是别扭啊。

“可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所以有些事情真的忍不住想要分享给你”,诸伏景光搭住了降谷零的肩膀轻轻的摇了摇。

“而且Zero你真的接受得好快。其实我想明白自己可能会喜欢一个男生这件事都花了一段不少的时间呢。”,诸伏景光真诚地剖析着自己。

“是啊,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挑战高难度”,降谷零感受着肩膀上的动作,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凉凉地吐槽道。

降谷零看着诸伏景光说到神山清羽时嘴角边不自觉带上的笑意,摇着头叹气道,“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遇到他之后,感觉Hiro你确实开朗了不少,可能是被某人的活泼过头给影响了。”

便利店的队伍有些长,不仅有像降谷零这样因为忘带某项生活用品要出来采购的学生,还有附近下班过来解决晚饭或者是夜宵的上班族,他们两个人拿完牙膏就排到了结账队伍的尾端。

“毕竟是每次出去吃饭必遇到案件的特殊体质,一下子感觉平静的生活都丰富了不少”,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降谷零内心的吐槽之魂一时半会儿可不会熄灭,“所以能不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吃吃饭得了,就当为东京治安稍微做一点贡献吧。”

“其实他出去吃饭也不是每一次都会遇到案件的”,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要出来帮神山清羽正名一下的,“大部分时候还是相安无事的,可能大概率是偶然事件吧。”

降谷零细数了一下他们每次吃饭遇到的种种意外,再次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诸伏景光一眼。Hiro,说这话的时候你都不心虚吗?

“总之现在是友达以上,恋人没满吧,所以总觉得还是要追求一点仪式感的”,诸伏景光总结了一下他目前和神山清羽的感情进度。

诸伏景光站在降谷零旁边敬了一个礼,“如果有了最新进展,一定会和降谷长官汇报的。”

“这句话我赞成”,一个听起来有点耳熟但又不是非常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们旁边响起。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转头一看,还真是刚认识的人,“伊达班长?”

“不好意思,听到你们的对话就忍不住插嘴了”,伊达航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粗硬眉毛下面的眼睛里满是真诚,“我觉得诸伏说得有道理啊,恋爱的过程是需要刻意给对方制造一些仪式感的,这样以后才会有共同的回忆啊。”

伊达航晃了晃手上的功能饮料和饭团笑着道,“不过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记得买完东西早点回去。明天是第一天上课,千万不要迟到。”

伊达航也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今天刚刚认识的鬼冢班的同学,凭借着突出的综合实力和稳重可靠的性格成为了他们这个班的班长。

今天在登记寝室入住的时候,因为听说他们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伊达航还贴心地把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寝室登记成对门的位置。

诸伏景光还记得他在白天登记的时候说过,“我们这个班里的幼驯染可真不少”,这么说起来可能指的就是今天在校外碰到的萩原和松田。

伊达航冲他们挥挥手,走到了队伍的最尾端。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后面又排上了十几个人。

“这家便利店生意可真好”,降谷零可有可无地感叹了一句,然后继续顺着缓慢移动的队伍向前进。

“啊……这就是经验之谈吗?”,诸伏景光琢磨着刚刚伊达航的话。不管从什么角度上来看,都觉得伊达航好像非常可靠的样子。

“Hiro,你在说什么?”,降谷零没有听清楚诸伏景光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快轮到我们了,快点上去吧”,诸伏景光拍了一把降谷零的肩膀,“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降谷零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便利店门口的投币电话机旁,有些意味不明地感叹,“谈恋爱的人真是反复无常。”

诸伏景光一只手撑在褪色的拨号键旁,另一只手举着听筒放在耳边。

红色的拨号电话有些陈旧,表面的漆皮已经渐渐剥落下来,露出下面银色的铁面,上面还有被硬币刻出来的刮痕。

硬币已经被丢了进去,熟悉的号码几乎不用怎么用心记住,凭着肌肉记忆就可以拨出。

诸伏景光以前完全不能理解拿着硬币刮擦拨号电话的行为。但现在他才发现,等待对面电话接起的时间是度过的这么慢,原来等待是这么的折磨人

诸伏景光有种说不清的直觉,他感觉今天上午的神山清羽有点罕见的焦躁,根本不像是公司的项目出了什么事,而像是他身上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浮出了水面。

快点接电话吧……诸伏景光在心里祈祷道,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琴酒的保时捷内,神山清羽口袋中的电话突然间开始震动,神山清羽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串根本不认识的号码。

平时的时候,像这种可能是陌生电话或者骚扰电话的号码,他都会直接摁掉。

但是今天是诸伏景光警校报到的日子,他有些怀疑这个电话是现在已经上交手机的诸伏景光打的。

“琴酒,我要下车”,神山清羽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这里是高架”,琴酒懒得理会他,他可不想在这里被交警盯上。

神山清羽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着,“我要下车,你帮我想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带班长玩的,其实班长应该是警校组里面恋爱经历最完整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