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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开始与结束(完)

“我能想什么办法?都说了这里是高架”,琴酒都快要气笑了,他都不知道白兰地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来的。

“可是你是琴酒啊”,神山清羽真挚又充满期待的看着琴酒,你是大哥哎?小弟遇到困难了,不是应该大哥出手解决吗?

“要么你现在接电话,要么你现在跳车,反正你也戴了头盔,死不了的!”,琴酒冷酷无情的拒绝了神山清羽的无理要求。

“……我不会”,神山清羽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这是真正的实话,“太难了,学不会跳车”。

“那你就等着”,琴酒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等下了高架,立刻从我车上滚下去。”

神山清羽倒吸了一口气,“你等着”。

电话已经挂断了,可能是对面的等待时间已经到了。神山清羽猜测如果这个电话真的是诸伏景光打来的,那他现在估计正站在投币电话旁边。

系统:[宿主,你是在给琴酒放狠话吗?给这个出名的狠人放狠话?]

神山清羽现在可没工夫理会琴酒了,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这个没接上的电话上,[……为什么现在没有恶意值啊?不让我下车就算了,现在连积分都不给我吗?]

系统:[他看你可能跟看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应该是都懒得理你吧,宿主要探测一下情绪吗?反正今天也没有用过。]

神山清羽:[不了,没心情,不过我可不会这么算了。]

系统:我好像不能检测宿主的恶意值,总感觉……宿主心情不太妙的样子。

黑色的保时捷一路加速,没一会儿就驶下了高架。

琴酒看到了高架路口旁的几栋写字楼,一个甩尾就将车在旁边停下。

神山清羽没有再和琴酒多说什么,头也不回地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副驾驶座安全带的卡扣被他一甩,用力地弹在黑色的皮质座驾上,发出“碰”的一声闷响。

“哼,小鬼”,琴酒打开车窗看着那个远去消失在夜色里的银色长发的身影。

白兰地显然是不想让自己获得额外的情报,而且明确要求为情报的价值分期付费。

无所谓,如果你真的有用的话,但是如果哪一天你没用了……琴酒一边回想着那双嫩绿色的看似好像真的懵懂无知一样的双眼,一边重新发动保时捷离开了这片大楼。

“Zero,你身上还有零钱吗?”,降谷零提着装在袋子里的牙膏走出门,看见诸伏景光从便利店门口的投币电话旁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抹苦笑。

“嗯?他没接电话吗?可是我刚刚已经把零钱都用完了”,降谷零也有点苦恼,他刚刚就拿身上的零钱买了牙膏,现在身上一个钢镚儿都没有,“等我一下,我再去给你换一点。”

“不用了,现在这个时间点,说不定是洗澡去了”,诸伏景光从电话旁走了出来。

便利店里的人不少,让Zero再去帮他换零钱的话可能也要好一会儿。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还是招呼降谷零先一起回了学校。

诸伏景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那一瞬间闪过的心悸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和这几天重复出现的梦境有关。

梦境更加细致了,又是大片大片遍布视野的鲜红,喷射出来的鲜血溅在他面前的衣柜门上,古怪的好像听不清在说什么的呼唤……是长野的口音吗?在唱歌吗?到底在叫谁?

还是明天再联系清羽吧……诸伏景光按住了自己不自觉皱起的眉头,深呼吸了几下跟上了前面的降谷零。

顶着暴戾的冷风,神山清羽又往楼栋的暗影里走了一点,在确定了琴酒的保时捷已经消失不见,同时四周没有人监控到他之后,神山清羽重新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未接电话里面有三个一模一样的号码,区号还恰好对上了……神山清羽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真的可能是诸伏景光打来的。】

系统有些同情地估算了一下时间,【按照这个时间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神山清羽还是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将电话重新拨打了回去。

第一次呼叫声响起,然后渐渐转为忙音,对面果然没有人接电话。

神山清羽挂断了电话,又原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再次拨通了电话,可是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神山清羽自言自语一般的叹了一口气,“我再打最后一次吧,既然他打了三个电话,那我也给自己第三个机会。”

神山清羽重新拨通了电话,电话滴滴响了两声之后居然被人接起了。

神山清羽精神一振,结果这时候他听见话筒里面传来一个有些犹豫的年轻女声,“喂,您好,因为我听到电话一直在响,就接起来了。

我们这边是一家便利店,这个号码是我们店门口的公用电话,如果您有急事想要联系刚刚打电话的人,恐怕就要寻找别的办法了。”

接起电话的人果然不是诸伏景光,而是看不下去电话一直响到便利店店员。

“我知道了,谢谢”,神山清羽一下子泄下气来,果然还是不行吗?大概今天的幸运属性已经在鸟取被挥霍完了?

“烦死了”,神山清羽有些生气地嘟囔了一声,泄愤一般地重重地按灭了电话。手指的指节发出一声弹响,听得系统胆战心惊。

系统:[宿主,主要是今天时间也比较晚了……你平时这个点都要回床上睡觉准备打游戏了。

他连续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接,可能以为你睡着了……]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感觉严格意义上来说,诸伏景光好像真的没什么错。】

【你以为我在生他的气?我还没有这么不可理喻……】,神山清羽看着身边的路灯照在自己旁边投下的光影。

系统觉得自己要是现在不安抚一下宿主,可能过段时间宿主情绪恢复过来了就会找它秋后算账。

那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怎么会生他的气?大概是在生我自己的气吧,你看现在明明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我却要躲在阴影里才敢打电话。】

神山清羽有些疲惫地想要摘下脸上的头盔,因为指尖临时涂抹的指甲油封层一直在打滑,摩托车头盔几乎和他头上的假发缠在了一起,一时间很难取下来。

头皮上的拉扯感是那样鲜明,神山清羽有一瞬间觉得大概是有人在拼命扯着他的头发想把他拉入无底的黑暗深海。

神山清羽:【我明明做好了心理建设,甚至我已经撑到了这一步了,想着只要我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主线下去,我就会有更好的生活。令我生气的不只有现状,还有未来。】

神山清羽把没有反应的黑色手机攥紧在手里,【我讨厌现在无法掌控的感觉。

我不是永远阳光,永远没有阴霾的主角。脸上的假面戴的久了,就会忘记谁是“神山清羽”了,说不定到时候白兰地才是真正存在的人。】

系统:【宿主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系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宿主好像有点“角色扮演解离症”的前兆。

这通常是宿主们在绑定系统进入新世界初期的时候容易出现的症状。

产生的主要原因是不适应原有世界与新世界的巨大差距。宿主在潜意识里对于扮演原著角色产生抗性,在日后世界的生活过程中会强制自己融入角色。

最坏的结果甚至会导致绑定系统的宿主出现自毁倾向。

当然一般情况下,系统在检测到宿主出现初期症状的时候就要主动进行调解。

系统默默地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了《宿主心理疏导研究指导手册》看了起来。

怎么说呢,宿主摆烂到了现在,结果到现在终于触发了新手指导内容。它都不知道该觉得庆幸还是悲伤。

研究了半天之后,系统还是斟酌着语气回答着,[宿主,你就像亚马逊雨林里面震动翅膀的那只蝴蝶。当你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就会出现新的风暴。

虽然我们要求宿主沿着世界意识的主线走下去,但是宿主是真实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当然可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可以在不违反世界意识的情况下作出自己的选择。

就像其实白兰地应该喜欢喝红茶一样,我觉得宿主喜欢喝绿茶也没有关系。]

神山清羽以一个标准的亚洲蹲的姿势蹲了下来,双手抱拢在膝盖之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系统见了,也不再打扰宿主思考人生了,可能宿主思考完了就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原地蹲了几分钟之后,神山清羽顶着一头银发重新站了起来,[你说的对,我不能反思自己,只能责怪他人。]

系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它觉得诸伏景光真的好无辜啊。不会就因为今天没有接到电话而整个恋爱进度倒退了吧?

神山清羽:[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倒霉,crush的电话也没有接到,一定是因为今天被叫去加班,见到了又老心里又没一点逼数的老板,碰到了冷酷无情又翻脸不认人的同事。]

系统:[……你说的对,都是组织的错。]

神山清羽狠狠的冲空气砸了一拳,像是想把自己心中的愤懑狠狠砸到把刚刚脑海里令他不愉快的几张脸上。

系统:感觉宿主还是没有消气啊,这样听起来可不太妙。

神山清羽:[不行,我要想个办法换一下心情,见到了丑陋的老怪物,需要去看一下帅哥洗洗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2章 樱花的故事(一)

诸伏景光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绷直着像一把刚刚上过弦的长弓。

他剧烈呼吸着,像是从缺氧环境中出来刚获得空气的死里逃生之人,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弥漫着窒息过后的痛感。

又是噩梦……

诸伏景光的眉头紧蹙着,随意的抹了一把脸,起身下了床。

现在还是凌晨,但是他已经无法再入睡了,只能推开门尽可能安静的走了出去。

夜色中的警察学校的校园是寂静无声的,寥落的星光点缀着路灯的微影,空无一人的操场与白天的热闹截然不同。

走在去天台的路上,诸伏景光又想起了晚上没有接起来的那三个电话,突然间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之前和清羽的相处过程中,他也会常常有这种若即若离之感,但是最近清羽好像有点变了,甚至变得有些“黏人”起来。

“只是可能凑巧没有看到电话而已,说不定只是已经睡了”,诸伏景光喃喃自语一般说了一句。

现在可真是由奢入俭难了,习惯了清羽他常常会出现在身边,突然又回到了那种偶尔会失去联系的状态,感觉就像在放风筝,随时担心的手中这根连着风筝的线不知什么时候会断裂。

走着走着,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好像因为神思恍惚发生了幻听,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凌晨时分的学校里居然有打架的声音!

而且这个声线……为什么听起来感觉特别耳熟!

诸伏景光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干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天台,几秒之后就发现了真正的战场所在。

“警视厅警察学校”门口几个大字旁边,樱花树下的栅栏旁,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老老实实睡觉的幼驯染降谷零和今天刚刚认识的同学松田阵平正狠狠的抡着拳头往对方的脸上砸去。

双方下手之狠基本上可以和在拳台上一较高下媲美了,这拳下去两个人都脱力的仰躺在地面上,完全都没有再起来的力气。

诸伏景光一脸黑线,都打成这样了,他们还记得不能在学校里面打架啊,是不是应该夸夸他们啊?

诸伏景光强迫自己闭着眼睛不去看降谷零的现状,转头飞快跑下天台回到他们的寝室。

片刻之后,诸伏景光看着眼前写着“萩原”的牌子犹豫了几秒,但还是果断开始敲门。

意料之外却又是意想之中,不到一分钟,满头凌乱长发一脸睡眼惺忪的萩原研二打开了门,“小阵平……”

“哎,不对”,萩原研二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的人是脸有些黑的诸伏景光,“诸伏同学?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

“松田同学和零在校门口打起来了,看起来负伤都比较严重”,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所以我想为了公平起见,还是过来叫你一下。”

啊……,萩原研二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秒,像是想让沉睡中的大脑反应过来。等诸伏景光说完话,他才恍然大悟一般感叹道,“不愧是小阵平呢”。

萩原研二浅笑着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我们先去一趟医务室拿医药箱吧,小阵平的父亲是拳击手,他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可能战况会比较惨烈。”

诸伏景光轻轻的挑了挑眉,这是觉得Zero一定会打输吗?

“那我们再去拿一下冰袋和牛奶吧”,诸伏景光也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松田同学的一颗牙齿掉了下来,说不定脸颊也会肿吧。”

哎?还不错嘛,降谷同学。某种意义上也很厉害呢,诸伏同学,萩原研二在心里轻笑到。

萩原研二跟着诸伏景光熟门熟路地潜进医务室找了医药箱,还从冰箱里面拿了冰袋和生理盐水,然后两个人就直奔校门而去。

“诸伏同学”,萩原研二有些奇怪的问着身边看起来气压比白天要低的诸伏景光,“其实如果只是拿药去给他们两个包扎的话,应该一个人也够了吧。为什么你要特意来叫我呢?万一我没有起床怎么办。”

“如果只是单纯送药的话一个人当然够了”,诸伏景光瞥了一眼同样有着一个幼驯染的家伙,“但是如果他们不收手,我要自己下去劝架的话,感觉还是再叫一个人会公平一些。”

听起来火气也有些大呀,降谷同学,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还有小阵平你也真是的,白天还说的好好的,居然晚上就和人家打起来,害的hagi要从床上起来把你捉拿归案。

萩原研二默默的在心里给降谷零点了一个蜡,幼驯染之间的事情还是让幼驯染自己解决吧。

降谷零艰难的用胳膊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感觉从脸到胳膊都是说不出来的酸疼。

他才刚刚缓过劲儿来,就从对面也同样挣扎着坐起来的松田阵平背后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Hiro?!”

“Hiro,你怎么来了?”,降谷零看着手上提着医药箱的贴心的幼驯染,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都是意外。”

诸伏景光什么话也没有说,特意绕开了松田阵平附近的位置走到了降谷零身边把他扶了起来,替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哈哈,看来你是那种出去就会碰到意外的家伙啊,”,松田阵平在旁边毫不留情的嘲笑着降谷零此时的服软,丝毫不知道后面也有人在等着他。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的脑袋被轻轻的拍了一下,刚想转过头就有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嘶——”,松田阵平发出一声痛呼,定睛一看就发现是萩原研二,他手上正拿着一袋生理盐水,里面正泡着一颗牙齿。

“小阵平,还好掉下来的是你的假牙,但是你这个样子也太好笑了吧。”

原来两边都来人了,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同时默契地决定先就此休战。

“没打输就行”,看着全头全脑,似乎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降谷零,诸伏景光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听到他这句话,本来还有些放松倚靠在诸伏景光胳膊上的降谷零立刻激动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会输呢?”

“喂,赢的明明是我好不好?”,捕捉到关键词的松田阵平挣扎着从萩原研二的搀扶中挣脱出来,像是想要和降谷零继续理论一下一较高下。

松田阵平白天还是冷峻帅气的脸庞现在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了,看起来Zero确实是成果斐然,更何况松田同学好像还被打掉一颗牙。

就算是假牙,那也是一颗牙呀!

诸伏景光略有些心虚的看着身边的幼驯染,Zero……真心的说,也没有比松田阵平好到哪里去。

原本线条流畅利落的侧脸看起来肉眼可见的肿了一大圈,整张脸上全是淤青和血痕,但是表情却是气鼓鼓的,看上去非常像离家出走以后负伤归来的家养猫咪,因为主人不让出门干架而在玻璃窗后面生闷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打群架去了,猫咪宿主诸伏景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一见如故成这样,打成这样以后还能好好相处吗?

降谷零被他搀扶着,本来还有些愤愤的,走着走着却忽然间想起来,“Hiro,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降谷零自动隐去了“打架”这个词眼,因为Hiro的脸色真是肉眼可见的不好。

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回答道,“晚上没有睡好,本来想去天台上吹吹风冷静一下的,结果刚好就看到你们两个打在一起。为了不被当成拉偏架的,我就把萩原同学也叫了起来。”

这么大动干戈吗?降谷零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解释道,“不是我主动挑衅的”。

“但是Zero你也是热血上头了吧?”,诸伏景光没声好气的按了一下降谷零脸上的淤血处,“这里都起了淤青,要是没揉好的话,估计要肿很长时间了,第一天上课脸都没办法看了。”

降谷零沉默不语了,算是认下了自己的罪状。

这时候降谷零反问起来,“怎么又睡不好了?是又做了噩梦吗?”

“都有吧,其实最近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做噩梦,梦到当时候的场景。再加上可能是今天电话一直没有打通的原因吧,总感觉有件事没有解决,一直放在心上。”,诸伏景光也不隐瞒。

有时候自己陷在情绪和思维的漩涡里,反而无法冷静地思考,倒是一直旁观的Zero应该能更好地判断吧。

“……Hiro”,降谷零有些难以言喻,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些分离焦虑?这其实在……突然分开之后还是挺常见的。”

降谷零本来想说热恋期的,但是一想到诸伏景光说他们还没确定关系这件事,就立刻含糊了过去,Hiro和神山清羽的关系真是好难评。

“应该不至于啊,我又不是参加了封闭式训练,日后彻底联系不上。可能是我当时觉得表情有点不一样吧,感觉好像遇到了不同寻常的麻烦事”,诸伏景光闭上了眼睛回想了一下神山清羽当时脸上的表情,“我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了。”

不,我觉得你单纯就是深陷恋爱中的患得患失……降谷零有些无力的在心里吐槽着,谈恋爱本来已经很麻烦了,你还给自己挑了一个非常麻烦的恋爱对象,你不纠结谁纠结呢?

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经对诸伏景光的审美不报有任何信心了,所以看淡就好。

“什么,什么?”,一个兴奋的声音突然间从身后窜出来,然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猛地觉得肩膀上一重,“如果是恋爱有关的话题,我很有经验的哦。”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3章 樱花的故事(二)

“就是Hiro刚刚晚上的时候……”,降谷零本来非常顺嘴地想要回答,然后一瞬之间他反应过来了。不是,这句话到底是谁问的啊?

降谷零一转过头就看着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脸和无差别放送的狗狗式微笑。

他死死地闭上了自己的嘴不再说话,这是什么品种的自来熟啊?刚刚不是还在和他的幼驯染打架吗?

诸伏景光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萩原研二的热情来自于哪里。

诸伏景光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不愧是萩原同学啊,这自然而然套话的能力。

“下次如果真的遇到困难的话,我会求助萩原同学的”,诸伏景光也笑着应承了一下。

今天晚上他们已经足够忙碌了,两边都还各有一个伤员要包扎到差不多能正常上课的样子,所以诸伏景光现在绝对没有什么促膝长谈的心情了。

萩原研二表示非常理解,同时牢牢挎着愤愤不平、看上去非常想和降谷零再理论一番谁赢谁输的松田阵平冲他们挥手道别,“诸伏同学要是需要的话,萩原研二热线随时为你服务!”

“他绝对是想开那辆车”,等诸伏景光关上门,降谷零坐在自己的床边吐槽道,一边咬着牙嘶嘶作痛,一边用手摸索着自己脸上的伤口,“松田下手真黑,不过他的身手确实厉害,好久都没有遇到能和我打成这样的人了。”

“下次等清羽过来,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让萩原同学上手开一下。我看他是真的很喜欢,他和清羽说不定会很有共同语言。”,诸伏景光举着桌上的台灯靠近降谷零的脸细细观察着,“Zero,你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了吧?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降谷零摇头拒绝道,“基本上就伤在脸上和胳膊上了,松田这个家伙就光往看起来明显的地方招呼了。”

“那说明他行事光明磊落,一点也不下黑手”,诸伏景光要笑不笑地劝慰道,“Zero,都说打人不打脸,你们两个倒是都专门往对方脸上动手。”

降谷零冷哼了一声,算是对诸伏景光的话表示赞同。

“而且听说松田同学的父亲是个拳击手”,诸伏景光补充道,“所以你已经很厉害了,Zero”。

“什么啊,Hiro,你别听那个松田瞎说,明明就是我赢了!”,降谷零听到这话又不服气了,“如果不是……”

“好了好了,你们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较量的,警校里面肯定不缺学生们相互切磋练习的机会的”,诸伏景光看到降谷零中气十足的样子,心里还是放心了大半。

他又接着走到降谷零旁边,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肩膀各个重要关节的位置,确认降谷零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这才基本放心。

“Zero,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处理好伤口之后就赶紧休息吧”,诸伏景光轻轻地关上了降谷零的房门。

陪他们折腾了这么一次,诸伏景光也觉得自己有些累了,看样子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正当诸伏景光准备回到自己房间时,他却在黑暗的走廊上发现了另外一个偷偷从隔壁房间里出来的人影,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安静的黑暗里,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彼此默契地笑了一下之后无话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准备跑操的队伍里果然出现了两个鼻青脸肿加黑眼圈浓重的人。

当然因为肤色的原因,松田阵平脸上的黑眼圈看起来比降谷零要严重的多。

“小阵平,你不会因为一直在思考到底你们谁赢了这个问题而睡不着吧,我觉得你脸上的黑眼圈已经可以去当门神了哎”

萩原研二对比了一下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脸,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快点让自己好起来吧,不然你这张池面脸可太可惜了。”

在伊达航的掩护下,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打架这件事情被偷偷的掩护了过去,现在只有两只斗鸡你挤我,我推你的跑在鬼冢班的最前列啊。

“精神真好啊,小阵平”,萩原研二一边跑着一边打了一个哈欠,“明明晚上都没怎么睡,现在却这么精神。”

“可能是难得遇到了这么志同道合的人吧”,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的背影叹气道,“感觉我们两个已经完全被他们忘了呢。”

“听说你们4个昨天晚上过得很精彩”,伊达航爽朗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突然间有了种孩子不及格被叫到学校见老师的窘迫感,两人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跑步的动作都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伊达班长”,诸伏景光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伊达航在遇到他们的时候还提醒过他们昨天晚上要好好休息,结果他们脸上的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

“伊达班长”,萩原研二也跟着嘿嘿地笑道,“刚刚多谢你了,不然鬼冢教官肯定要生气了。”

“没事没事,大家要互相帮助嘛”,伊达航跑到他们两个中间,同样看着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感叹道,“有些人相互之间的磁场就是这么强,一见面就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吸引力。”

吸引力?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看着前面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的背影,然后齐刷刷的摇摇头。不行,这个联想实在是太可怕了,感觉深想下去就有非常可怕的东西了。

“不愧是你,伊达班长”,诸伏景光冲他比了一下拇指,然后加速往前面跑了过去。

“下次我们好好交流一下,伊达班长”,萩原研二调皮的用肩膀撞了一下伊达航的肩膀,同样加速去追赶前面的诸伏景光。

“喂,喂,你们怎么回事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伊达航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到了午饭时间,已经渐渐熟稔起来的五个人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还是针尖对麦芒一样面对面的坐着,相互之间针锋相对的气势像是要把餐桌上的食物给重新加热一遍。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坐在各自的幼驯染身边,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分享着彼此的午餐。

“这个蜜瓜包超级好吃哦,我强烈推荐”,萩原研二的笑容灿烂的像是不要钱一样。

“这个小菜的味道也不错”,诸伏景光也真心实意的向他推荐,“吃起来很爽口呢”。

“伊达班长,你吃不吃饭团?”,诸伏景光还不忘招呼旁边的伊达航一起品尝,三个人像野餐一样吃的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伊达航像是良心发现一样,“要不要提醒一下降谷和松田他们啊,我们的午饭时间应该是有限的。他们要是再不吃的话,恐怕都要到午餐结束时间了。”

诸伏景光看着空气中仿佛能看见实体一样的电光火花叹气道,“没事,等他们两个在瞪眼比赛上分出来一个胜负就好了。”

没想到这么直接呢,诸伏同学,感觉在某个方面也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萩原研二钦佩的点点头,然后偷偷的伸出筷子夹了一只旁边松田阵平便当里面的炸虾。

松田阵平还没有注意到,但是对面的降谷零已经把萩原研二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特别是萩原研二在偷偷伸出筷子之后,还冲降谷零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降谷零的眉头隐晦的抽了一下,然后幸灾乐祸的想到,这可不怪我,这是他们这一对幼驯染的相处方式。

降谷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摸了摸,诸伏景光把一碗茶碗煎端到了降谷零的面前,“快点吃吧,Zero”。

被投喂了的降谷零洋洋得意的想到,哼,Hiro就是比萩原要强。

被提醒了的降谷零终于注意到餐桌上已经被自己冷落了很久的套餐,他瞥了对面的松田阵平一眼,“暂时休战,之后我们在课上一决胜负。”

“那是当然的喽,你以为我会输给你吗?”,松田阵平咧着嘴自信一笑,同时不忘抽出筷子飞快得把眼前的饭往嘴里扒。

“小阵平,不要吃的太快了,我会等你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偷渡了两只炸虾到自己盘子里的萩原研二放松的靠坐在椅子上,长手长脚在椅子上面舒展着,其中一只手还搭在松田阵平椅子背上。

“谢了,hagi”,松田阵平简单抬头回答了一句,然后继续专心致志的干饭,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幼驯染刚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的小动作。

对面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将一切尽收眼底,降谷零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了一种优越感,果然有比较才有差距。

“大家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学校旁边走一走,鉴于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上好几个月,是不是熟悉一下环境比较好?”,萩原研二在旁边提议道。

但是诸伏景光注意到他的视线正亮晶晶的注视着自己,看上去充满期待。

萩原他果然是想再看一看清羽的车吧,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在想着。

“这主意不错啊,难得大家这么有缘”,伊达航爽朗的笑了起来,端着餐盘走到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旁边,“大家一起去,怎么样?”

伊达航是完全一副值得信任的老大哥的样子,无论是倔强的降谷零还是桀骜的松田阵平被他宽厚有力的巴掌一拍,两个人原本有些冲突的气势都收敛了一些。

“我去啊”,松田阵平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我可是很热爱集体活动的”,降谷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4章 樱花的故事(三)

看似风平浪静的第一天过去了,下课以后提前约好的五个人一起在校门口集合。

又是伊达航站在最中间,萩原研二秋和诸伏景光分别站在他的两边,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一左一右站在队伍的最旁边,两个人保持着微妙但是对峙的氛围。

“小阵平真的好像没有长大的孩子,有时候感觉真的是分外幼稚”,萩原研二站在诸伏景光对面,还不忘吐槽自己的幼驯染。

“ Zero,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诸伏景光看着表情看似没有变化,但是实际上好像眼睛瞪得比平时要大的降谷零暗笑不已。

“没有”,降谷零斩钉截铁的回答,“我去哪里都可以,看Hiro你安排吧。”

“我提议去修理店”,萩原研二大声建议道,“大家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小东西需要添置,学校里面只有最基本的东西。那里还能买到一些简单的小电器,在学校这段时间用就足够了。”

小电器?另外四个人很快反应过来了他话语里面的含义,但是在本身就限电的警察学校里面?

“放心吧,我们有专业人士,不管把什么买回来都能使用的”,萩原研二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看着他自信十足的样子,另外三个人也无不可地点着头答应了。

警察学校旁的修理店就在距离不到学校五百米的一条小巷内,降谷零本来是抱着过来闲逛的想法来的。

不过当他看到放在现代店面门口的特制木质招牌和店内货架上林林总总的电子用品甚至是日常百货时还是不自觉的被吸引了目光。

“原来各种东西都有啊,老板的经营范围还真广”,降谷零这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买一个可以供电的较大功率台灯。

现在寝室里警校配置的那个台灯实在是太暗了,只能用来在晚上黑暗的时候稍微照明一下。

如果自己想在台灯下面学习,那点光亮可就远远不够了。

想到这里,降谷零走到专门放置台灯的那块区域看了起来,店里果然有一些看上去跟崭新的一样,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区别的台灯。

“你们是旁边警校的学生吧?”,店主是个头上戴着花色方巾的40多岁头发有些微白的大叔,他看到警校五个人进来,立刻从他们高大的身材里猜到了他们的来历。

“多年以来,警校的学生都来我们这边买东西,因为我们这边很多小东西都改装过,拿回学校里头就能直接用”,店主自信满满的指着柜台里摆放的东西介绍道,“你们要是愿意多买一点,我还可以给你们打折。”

听到了他说这话的几个人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店主看他们不再是兴趣缺缺的样子,立刻打蛇随棍上一样介绍道,“我们店可在警校旁边开了多年了,绝对不是一次性骗人的生意,东西如果出了问题还能找我们免费维修哦。”

“如果质量好的话,那不是应该根本不出问题吗?”,一直站在修理工具区的松田阵平像背后长着脑袋一样吐槽道。

店主谄媚微笑的脸有一些僵住了,他看着站在货架前面的那个卷毛脑袋,有些加重语气的说道,“小同学,话不是这么说的,东西总是有使用寿命的,要是一直都用不坏的话。那生产这些电器的商家岂不是早就要倒闭了。”

降谷零浅笑着摇了摇头,算是暂时接受了店主所说的歪理,主要是他也只是需要一个在警校期间使用的台灯而已,所以确实不用精心挑选一个,现在有现成的能够用上也是不错的。

店主看他似乎有购买的意向,立刻积极的从货架下面拖出电源排插放到他旁边,“这位小哥可以试一下,保证亮度都是最合适的。”

降谷零就随手挑了一个款式简洁的白色台灯插上了,暖黄色的光晕瞬间投射到台面上,看上去确实感觉不错。

“这一款还是可以调节灯光色温的”,店主指了一下背后另外一个按钮提示到,降谷零按下按钮,台灯的灯光瞬间变成了更加明亮的白色。

感觉还可以,降谷零觉得还挺满意的,他非常自然的回头问了一句,“Hiro,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无人回答,降谷零身后不远的诸伏景光好像突然间没了踪影。

“他说他去外面打个电话”,萩原研二看到降谷零在店里环顾着寻找诸伏景光,立刻走过来解释道。

好吧,意料之中的答案。降谷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希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谈个恋爱就不能好好谈吗?不要瞎给自己制造难度。

“你打算买这个吗?小阵平,小阵平”,萩原研二开始呼唤还沉迷在修理工具堆里一直不抬头的松田阵平。

“干嘛?”,松田阵平虽然被打断了,但是还是非常听话的走了过来。

“降谷同学想要买个台灯,你帮他参考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吧?”,萩原研二指着桌上的台灯冲降谷零眨眨眼。

“晚上用来看书吗?真不愧是全校第一的好学生”,松田阵平感叹了一句,但还是接过台灯拨弄检查了起来。

松田阵平反复开关了几次台灯,又重复调试了几次灯光的颜色就停了下来。

他把台灯从插座上拔了下来,然后举着台灯倒过来放在灯光下面,像是在仔细判断着台灯上面曾经维修的痕迹。

“老板,这盏灯肯定是被你改装过的,对吧”,松田阵平观察了一阵之后肯定的问道。

“当然啦”,老板也是非常理直气壮,“都说了是能在警校直接使用的台灯,当然和一般市面上的台灯不一样了。”

“可是你接线应该没有完全接好吧,可能是因为本身台灯的接口就有些问题,切换灯光的时候,会有一个瞬间的电压不稳,导致灯光跳动”,松田阵平冲降谷零摇摇头,“这个质量不行,用了说不定会有安全隐患。”

降谷零非常听劝的点点头,“谢谢你,松田”。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松田阵平看起来是很认真的在分析情况,不难想象刚刚萩原研二说的专家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看起来在修理技能上非常有一手。

松田倒是意外的适合居家呢,降谷零在心里偷笑着想道。

“你要是想要晚上看书的话,要不我直接把你的台灯给改了吧”,松田阵平把台灯放回货架上,然后冲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店主喊道,“喂,老板,修理工具给我算便宜一点,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松田阵平冷脸下来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唬人的,他本来就长着一张五官冷峻的酷脸,面色有些不好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像准备出手的极道成员。

店主本来以为他们是旁边警校的学生,但是现在看着松田阵平变脸极快的样子,他有些不确定了,甚至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店主恍惚的看着站在松田阵平旁边的降谷零,警校会有这种明显是混血长相的学生吗?这应该是哪个组织里面吸收的外国成员吧?

更别提那个看起来能够一拳把三个他打趴下的壮汉和好像满脸微笑,但是好像暗地里憋着什么坏主意的长发男子……他不会是遇到极道团体出来团建了吧?

“实在是对不起!刚刚是我冒犯了,请原谅我的错误,这些工具就不要算钱了!”,店主站在货架背后大声的鞠躬道歉道,恨不得把头磕在货架玻璃上谢罪。

“哎,不是说打一个折吗?我要付钱的呀?”,松田阵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冷脸对店主造成了什么样的冲击,一脸疑惑的将手上挑选出来的修理工具递给店主,“麻烦帮我算一下钱吧。”

店主被他吓得连连后退,仿佛松田阵平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打完电话心情已经轻松不少的诸伏景光走进门来,看着真仿佛极道出街寸草不生的一幕有些诧异,“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昨天仿佛被诅咒一样的电话今天极其顺利的接通了,仿佛电波那边的人一直在等待这个电话到来。

电话里的神山清羽听起来和往常一模一样,丝毫没有什么异样,还语气兴奋的表示要给他寄礼物。

“寄礼物?”,诸伏景光有些意外的问道,“是因为昨天临时缺席的补偿吗?但是这完全是一个意外啊,你能陪我们来学校就可以了,反而是我有些遗憾没有陪你在学校里面走一走。”

“那就当是庆祝前辈顺利报道”,神山清羽语气轻快,即使从电话里也能感受到他的由衷兴奋,就是背景音似乎有些嘈杂,看样子应该在外面。

“好吧,那我很期待”,诸伏景光轻笑一下,“去不去看今年的春季大会?正好也赶上关东地区预选赛。”

“当然去啊!”,神山清羽似乎是特意拿远了手机,诸伏景光还清楚听到了话筒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欢呼声。

“我的礼物应该今天就会寄到了,专门叫了闪送,记得去收发室签收哦”,挂断电话之前,神山清羽还神秘兮兮地提醒了一句,但是就是不说他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不会又买了一辆跑车吧?这个应该不需要签收,诸伏景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走进修理店内,正好看到了这精彩的一幕。

在其他人的连连解释下,店主的误会反而是越来越深了,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机看起来随时准备报警。

最后还是五人之中看起来最面善的诸伏景光力挽狂澜,才把店主从极道风云的片场里面拯救了出来。

“什么嘛?”,松田阵平狠狠锤了一直在忍不住偷笑的萩原研二一下,“居然以为我们是什么极道成员。”

“好了好了,反正我们也是没事出来转转的,等熟了之后老板就不会有这种误会了”,伊达航安慰这看起来有些郁闷的松田阵平,指着警察学校大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萩原研二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脸期待地转头看着看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身后隐形的狗狗尾巴和头上的狗狗耳朵仿佛已经要甩出残影了。

“我能不能再去门口看一看它?我保证不随便乱摸乱动,就看看”,萩原研二举手发誓道,紫色的眼睛像是剔透的紫水晶一样带着梦幻的光芒。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地答应了,“我觉得你还是可以摸的,下次可以问问车主愿不愿意让你开一下。”

第105章 樱花的故事(四)

几个人溜溜达达地回到了警校大门附近,在降谷零的指引下找到了他们当时停车的那个最隐蔽的车位。

萩原研二已经一马当先地跑到了那道弧线优美的白色车身前,双手忍不住攥在一起搓了搓,然后冲着车头的车标双手合十道,“感谢这位不知名的慷慨又善良的朋友。”

伊达航这时候才知道学校附近居然还隐藏了这么一辆豪车,居然就这么明晃晃的停在学校旁边的车位上。

他虽然没有萩原研二对汽车这么了解,但是也能一眼看出眼前这辆车的价值不菲,“这是进口的车吧,国内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放在这里真的没有关系吗?”

“旁边就是警察学校,而且这里还有监控。从某个角度说,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降谷零回想了一下神山清羽当时的神色,车主应该是放心极了的。

主要是因为车主本人看上去可能根本不太在意这辆车,反正比他们这两个胆战心惊开车的人要放松。

“但是……这车都不需要保养吗?就放在这里风吹日晒的?”,伊达航还是觉得很离谱,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潇洒的吗?还是因为只是有钱人才会这样?

“你看这喷漆,还有这个特制腰线,这辆可不是流水线下来的,应该是特别定制的版本”,萩原研二扑在车身上一脸郑重地鉴赏着,小心的不让自己的指纹印在光洁的车身上。

“小阵平,你可不能拆了这辆车哦?不然诸伏和降谷会把我们打死的”,萩原研二佯装一脸严肃地警告着松田阵平道。

“哈?我是白痴吗?”,松田阵平一脸鄙视地瞪了萩原研二一眼。

他绕着完全看不到内里的挡风玻璃走了一圈,客观评价道,“虽然还没有见到它动起来的样子,不过单看外观就能感觉动线设计得相当好,全车的保密性能也很好。就是真不像是年轻人会选的车,倒像是有钱人家给家里孩子买的。”

“额,因为车主本人目前还不能开这个车吧,他连驾照都没有,平时的时候更喜欢骑机车”,诸伏景光给伊达航解释着,他现在越来越觉得神山清羽买这辆车的时候多半是热血上头被忽悠了。

后来大概是头脑冷静下来了,就发现车子的实用性不高,索性直接拿来当公司的接待用车了。

“机车啊,说到这个,我刚刚看到门口收发室旁边停了一辆MV Agusta哎,是一辆超帅的银色Rush街车”,萩原研二憧憬地说,“能开这种梦幻战车的人这么多,能不能多我一个?”

“银色的Rush?车主在吗?”,诸伏景光惊喜地转过头看着萩原研二,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不在,就车子在,车主把头盔挂在把手上了,是红白蓝三色的”,萩原研二补充说道,“是诸伏你认识的人吗?”

原来说的闪送过来的礼物指的是这个啊,那可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诸伏景光来不及回答萩原研二的问题,就头也不回地往校门旁边的收发室跑去。

降谷零无比淡定地站在原地,在日本既不开丰田,又不开川崎,而是开着昂贵无比又骚包到不行的意大利进口机车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了吧。

降谷零一脸营业微笑地挡着其他三个人看向诸伏景光跑远身影的视线,“我们接着看车吧,萩原同学,你要不要再给我介绍一下这车的发动机型号?”

“降谷同学,你转移话题的手法真的有点拙劣啊”,虽然非常好奇,但是萩原研二还是很听话地将自己的视线投向眼前的白车。

看车就看车吧,反正他也看不厌。

“是的,因为我懒得找借口敷衍你们了”,降谷零理直气壮的回答着。

伊达航也没有说话,但是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能让诸伏景光这么高兴的,那辆摩托车的主人应该就是诸伏喜欢的人吧。

真好啊,能够现在来警察学校这边,平时应该就住在东京吧。

伊达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娜塔莉在北海道的英语教室里工作,现在被迫和他分隔两地。除了放假的时候,两人都不能见面,异地恋实在是太痛苦了。

相比起来,诸伏就显得幸运好多。

“哇哦,还是第一次看见诸伏脸上有这种表情”,松田阵平蹲下身子面无表情的吐槽道,“我还以为他从来不会着急的”。

降谷零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现在觉得诸伏景光和神山清羽认识之后,他偷偷叹气的频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他以前也觉得诸伏景光不会干这种事情,但是现在他只能说爱情真是个邪门的玩意儿,现在觉得诸伏景光干出什么事情来他都不奇怪了。

“我们还要在车这边等多久啊,其实我们也可以回学校的”,松田阵平无聊的用手指描画着眼前的车牌,“新宿48み69-68,这数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降谷零:以前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降谷零回想了一下,这串数字应该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可能就是车主喜欢吧,因为确实是一个非常随心所欲的人,大概就是所谓的千金难买我高兴吧。”

诸伏景光一口气跑到了收发室旁边,躁动的心在胸膛中一上一下地跳跃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到不知道什么的地方。

他跑到靠近校门口的地方,果然在不远处的樱花树荫下看到了那辆显眼到不行的银白色机车。

红白蓝三种颜色线条分割的银色头盔随意的挂在摩托车的手柄上,后视镜上还栓着一个黄色的海绵宝宝玩偶。

“呼”,诸伏景光呼出了一口气,果然是清羽的车。

但是车上的人呢?

细碎的樱花碎瓣在风里卷起来一场粉红色的花雨,不时有柔软的花瓣刮蹭到皮肤,带来一阵轻微到不行的颤动。

“前辈”,神山清羽的声音像是从樱花树中诞生的精灵,突然从树后面钻了出来。

栗色的头发微微卷曲,像是小羊头上的鬓毛一样调皮的在脑门上面打卷。神山清羽身上只有一件简单到不行的白色卫衣,红白相间的机车外套被他系在腰间,勾勒出清晰又紧致的腰线。

神山清羽轻轻的甩了甩脑袋,像是想把头发上沾到的樱花花瓣给甩下来,诸伏景光觉得他看起来更像是从水中钻出来的小狗狗了。

“好不容易烫好的头发啊,都被头盔给压坏了”,神山清羽揪着自己的刘海抱怨道,“我本来还特意换了发型来见前辈的。”

“但是现在看起来也很可爱,不对,看起来很帅”,诸伏景光轻笑着走上前去替他摘走刚刚没被甩下来的花瓣。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原本背着手乖乖站着的神山清羽突然间一把抱了上来,结结实实地把自己整个人砸进了他的怀里,下巴紧紧地埋在诸伏景光的肩窝里。

诸伏景光条件反射一样将人自然地搂在怀里 ,鼻尖清晰地嗅到了一阵与往日不同的方向,不是以往身上常见的香茅味道,而是闻起来更加清新甜蜜的——

“因为来之前我特意换了浴球呢”,神山清羽抱在诸伏景光背肌上的手又紧了紧,下巴故意在两人肌肤相贴处蹭了蹭,“前辈有没有闻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呢?”

“是樱花吧”,诸伏景光看着眼前一片洁白的皮肤发着呆。

他神使鬼差地问道,“樱花真的是你最喜欢的花吗?”

神山清羽似乎是轻轻的笑了一下,诸伏景光感受到了肩窝处传来的轻声颤动。

“但是樱花应该是前辈最喜欢的花吧”,神山清羽非常狡猾的绕开了这个话题,干脆微微踮起了脚,双手在诸伏景光背后交叉着。

“怎么了?”,诸伏景光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因为看见了降谷学长,刚刚是为了和他打声招呼 。”

……诸伏景光沉默了。清羽,你和Zero交流感情的方式真是独出一辙呢。

降谷零本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还以为诸伏景光会带神山清羽进警校参观一下。毕竟他们才上学几天,门口的警卫对他们的脸孔还不熟悉,神山清羽要是想浑水摸鱼溜进去还是比较容易的。

所以在把神山清羽的车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之后,降谷零带着话到兴头上完全止不住的萩原研二、非常捧场的伊达航和已经神游天外的松田阵平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结果到了门口,他就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看到了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眼熟到不行的人。

就不能换一个地方吗?而且需要抱这么久吗?降谷零觉得自己脑门上冒出了无数个十字。

正在他觉得头疼不已的时候,背对他的诸伏景光还没有发觉异样,但是迎着他们那个方向的神山清羽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

神山清羽:[是警校组!你有没有截图拍照功能?赶紧给我留影一张。]

系统:[那宿主你要不要先把自己的手松开呢?5个人一起拍才比较完整吧。]

神山清羽犹豫了一会儿,但是还是没舍得放手,[不行,我现在需要吸猫拯救一下我自己。感觉去了一趟鸟取之后,身上一身班味,我用了新浴球都没有什么效果。]

即使系统也能感觉到宿主的心跳在一点一点的平缓下来,虽然它不能检测到宿主的心情,但是也能发现宿主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在注意到降谷零冲他们两个人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之后,神山清羽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攀在了诸伏景光身上,然后特意从诸伏景光的肩窝里抬起脸来,冲着降谷零Wink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