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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暗夜黎明[VIP]

[你嘴肿么了?]灵骅的观察力, 总是十分毒辣。

江斐懒得搭理他。

灵骅给江斐献上演唱会的门票。

“你这马,还真是把及时行乐贯彻到了底。”

[那不然。]灵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知道的一些都告诉你了, 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

[趁着还有活人,我要把过去的梦想实现。]

等到全员诡变, 就没人听祂唱了。

江斐不理解, 灵骅是因为当了太久诡物,才会对对过的一切努力和坚持全部看淡。

“堕化, 到底是什么感觉?”

江斐问着,不由自主的想到堕化后最明显的改变,极致寒凉的皮肤贴合在身上,却能生出比火还要烈的触感。

住脑!

江斐停止思考, 梦境中的亲密关系突破到现实, 哪怕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江斐也是一想起就头皮发麻。

他昨天刚开始那么干,到底是哪儿借的胆子?

灵骅可不知江斐心中的百转千肠,兀自解释:[诡变值就是堕化简易版,你把感觉放大。]

灵骅紧急掐断:[哦, 不对,你没啥诡变值。]

[怪啊怪啊真怪啊。]

“到底哪里怪了?”江斐实在没忍住。

[难道不怪吗?]

灵骅也忍不住了:[你的胆子是钛合金做的吗?惊悚值怕是死了都涨不到多高。]

[你还知道我们那么多事。]

[吾属和判角不说,我、隙光、阿瑞克斯……你都共鸣三只了,正常来说, 诡变值至少50打底了!]

[我们原来算过的,等到最后见到尊者, 你刚好能卡在90的安全范围内,结果现在呢!]

[跟这些比起来, 你能跟我们交流什么都算不上!]

“等等。”江斐忽然发现了不对,“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语言?]

“不是,再往上。”

[诡变值在90以内?]

江斐猛的站起:“诡变值会随着共鸣数量上涨?”

[对啊,这不是常识吗?]灵骅肯定。

[用你们现在的理论来说,共鸣会带来基因污染,共鸣越多,基因污染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共鸣者普遍只能共鸣一个生物的原因。

江斐稳如老狗的共鸣到了现在。

[怎么了?又发现什么了?]

“吾属。”江斐轻声道,“吾属那里,有人给我做过提醒。”

他在吾属大陆斩杀过全员堕化的兽使,江斐如果没判断错误的话,那条道路在最早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一句话。

“屠龙者终成恶龙。”

屠龙的瞬间会迈入100的诡变值,屠龙者将彻底堕化为新的恶龙。

“我知道了。”江斐说。

灵骅好奇极了:[你又知道什么了?快说快说。]

马不是堕化死的,是好奇死的!

江斐终于知道,傅魈的两个选择,分别对应着什么样的结局。

祂将灵源封印在体内,成为新的能够行走的灵源,也暂时截断了世间无尽的恶念。

且封印后灵源效果减弱,残存的依靠灵源呼吸的仙神们自此只能隐入空间,灵识经千年冲刷,灵智越来越弱。

尊者如果没有彻底堕化,经历了隐秘之路的接替者,会在祂的引导下,按照设定毫不心软的做到他预设的一切。

再次封印就能将灵源彻底困住,灵源的载体就此陷入永恒的孤寂,受苦的唯有祂一人。

但时间被拉长,祂彻底堕化了。

堕化的尊者想要的是灵源现世,所以祂诱使江斐杀祂,从现存的第一层封锁里解脱。

吾属大陆的设定,大概率是傅魈用最后的理智设置的提示:不能杀,只能封印!

“可这也不对。”江斐发现了盲点。

祂完全可以唆使任何人杀死祂,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等江斐亲自下手?

江斐杀祂会有特殊结果?接替者才能杀死?

不!

江斐更倾向于另一个猜测,延迟千年出现的局面有什么变故,迫使如今的傅魈做这般的选择。

不是必死的结局,至少看到了转圜的余地!

只要能找到……

[到底哪里不对啊?]

灵骅就像在现场盯着都没吃明白瓜的人,急得上蹿下跳。

[你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

“我说,我要用爱感化尊者。”

江斐没再继续说下去,毕竟傅魈说不准都听着。

但比起前一刻,江斐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雀跃来形容。

[笑话!尊者现在还能体会到爱,我倒立吃屎。]

灵骅想到如今的尊者,没忍住表演个火苗哭哭啼啼:[我的尊者,过去可是多么温柔心善的人啊。]

“那你准备好倒立吧。”

[嘶!难不成你有什么绝技?]

灵骅被江斐的自信震惊了。

“绝技有没有不要紧,祂若是不从……”

[怎么着?]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反正能不能、该不该做的,未来也都做尽了!

早吃早享福。

灵骅:[……]

江斐与灵骅约定,演唱会后去下一个点儿,江斐提前做好准备。

[补补肾。]

灵骅如是说。

江斐没听懂,也懒得与这匹疯马掰扯太多。

*

说开一些事后,江斐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小李仍然在疯狂的深入和完善共鸣者堕化逆转的研究,江斐恢复了上课,偶尔做个手术,刘辞言激动的给他讲解最近的一次季考。

“实践和理论各占一半的分数。A阶又如何,魁首必定是我这个B阶!”

季考江斐没有参加,同学们渡过了一个安全的考试。

刘辞言和王大力都是双边的魁首,低阶的灵媒者不清楚原因,高阶的全将宿舍搬到了江斐的附近。

进化,仍在并不低调的进行着。

“上天了你?”江斐笑道,觉得刘辞言有点中二附体。

霸道完的刘辞言不好意思的笑笑:“斐啊,我这里面可不包括你啊。”

“我若是上天了,那你就在外太空。”

刘辞言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室友居然攻克了共鸣者堕化的难题,这和手握核导有什么区别。

“义父。”刘辞言当场就是一拜,“跪求麻药啊。”

刘辞言大概听说过怎么治疗,没有麻药简直人间惨案。

“自己滚去研究吧。”

术业有专攻,江斐最多会个暴力开刀。

刘辞言的脸上已经看得到眼睛,他挣了好些积分,与研究所兑换了药剂,又惊喜的发现江斐早替他约好了研究,如今交了积分,顺畅拿药。

“谢了,再吃三个月,我就能完全恢复了。”

*

夜间的武术课赶上了作古和苏砚舟联合授课。

仙风道骨的高人脚踩蓝白色布鞋,一一将课堂上的学子们踩进地里。

真·踩踏了水泥地“轻柔”的按进去那种。

至于苏砚舟,更是将长枪玩成了棍子,给每一个学子送上等量敲头礼。

不痛,单纯打脸。

一边敲,苏砚舟一边说着这是为大家好。

“听说你们刚过了一个B阶的诡秘空间,有点飘了哈。”

空间是季考的任务。

负隅顽抗的刘辞言,成功的躲到了江斐的身后,并大喊:“打了他才能打我哦。”

苏砚舟拒绝与江斐挑战。

米迦勒的麻药梗是过不去了,苏砚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以自己和江斐的关系,有可能不给上麻药。

“老头,你上。”

“这可是正式授课。”作古搓着手,说没有私心想教训教训江斐这个天选子,那不可能。

不趁现在嘚瑟一下,作古敢包票,再过两月就打不过了!

反正,他这个序列者又不做共鸣者手术!

“我来了。”

左右手分开做出拥抱状,作古的身旁身后,同时有几十条黑白锁链飞出。

“我去,院长开大招了吗?”

刘辞言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可不敢放松警惕,江斐,让我领略下共鸣S阶诡物的力量吧!”

兔子隙光好奇的趴在江斐的肩膀上,大概听懂的祂,又一次想融入江斐的身体。

[老子罩的人你也敢!]

确实很讲义气了!

隙光撞头朝着江斐的身体融入,周边的同学们睁大了眼睛,随后,虚空中有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出,抓着兔耳朵将之拔出扔开。

[臭龙,你做什么?]

傅魈现身,粗壮的蛇尾上,人形矜贵诡异,2米多的身高在视觉上占据了训练室的大半空间。

压迫感十足。

[不许。]

傅魈很明确。

松开兔耳朵,掉落的隙光被虚空中浮出的灵骅接住,灵骅吐槽:[我给你说,他俩最近怪怪的,你不要乱入。]

[我是去帮忙。]

祂这么好、这么主动的共鸣诡物哪儿找?

[你就这样帮忙就行了,别乱融入。]

[那是灵交。]灵骅嘟嘟囔囔。

隙光龇牙:[听不懂。]

傅魈第一次正式现于人前,蒙圈和以为诡物攻来的同学们非常之多。

苏砚舟乐呵自己幸亏没上,作古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锁链卡在空中,吐槽:“犯不着犯不着。”

明明S阶的兔子作古都还有一战的信心,换了这位,总觉得会死得很惨。

阿瑞克斯落地变大,江斐说:“我跟你换个打法。”

江斐抖开斩马剑,日常再无害,那也是表象,接近一米五的斩马剑锋利厚重,是江斐狂放战斗风格的真实表象。

“我和阿瑞克斯上。”

他没有托大,带着A阶诡物上场,但江斐也想试试,自己如今真正的战力。

“其他,候着。”

刀刃砍上锁链,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成为练刀的作古,姿态还算轻松。

可这么多学生老师看着,米迦勒利奥等外洲的人守着,作古终于在发现自己伤害的速度还赶不上江斐恢复能力时彻底破防!

他可是活了200岁的人了!

打不过小年轻这能行?

为老不尊惯犯作古当场表示:“二打一,胜之不武!”

“再叨叨我就四打一。”江斐一句话,直接绝杀。

隙光被傅魈抱在怀里,兔子不满却没法说理。

而傅魈,看着眼前生动的青年,忽而冷淡的眉眼松动,笑意如墨入清池,最终在眼底淡淡化开。

[哦呀哦呀,好久没见尊者笑过啦。]

灵骅很敢说。

作者有话说:

这部分准备写双向奔赴的强制爱。

互相都以为在强制对方。

宝宝们,刚才写着写着心口不舒服,闷闷的,明天我请假休息一下。

第52章 暗夜黎明[VIP]

人怎么可以变态成这样?

作为曾经打过电话提醒江斐武力值十分不现代的作古, 此刻才真正体验到对方的真实战力。

江斐的实战能力,居然不比他这个摸爬打滚了200年的人弱多少!

这合理吗?

这还真合理。

现世传承断绝,作古能学到的, 大多是现代武技, 是基于人体健康衍生出的产物,其他的, 便只能靠自己, 靠同行顿悟。

且他的锁链又是冷门,这些年别说战技了, 灵物都没有搜寻到太多个。

但吾属大陆的江斐,学的却是吾属等传承下来的顶级战技,是不知道多少年的典藏级传承。

锁链在身边穿梭,点多线多, 阿瑞克斯膨胀到三四米粗, 周身的血肉轮转, 很快被锁链卡死,也卡死了锁链。

大眼呆萌,至于腹眼……

四只腹眼闭着眼,又是满肚子的生无可恋。

江斐顿了一下, 好像上次共鸣度长到了100%,就没再见阿瑞克斯的腹眼睁开过了。

啧,吃不到就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这很阿瑞克斯。

能活到现在, 作古就不是会轻易认败的人。

黑白锁链在训练房中划出诡异的弧度,苏砚舟走到门口一按, 房顶自动卸开,露出暗沉的星空。

这练武房, 在设计之初,就考虑了如何降低修复强度。

江云蔓飘在天上,好奇的向下张望。

锁链凝结成网,作古跃至网边站定,网中,有白色的烟气凝结成硕大的蜘蛛头,张牙舞爪的伸出八条细腿。

“老头,你这往死里打啊。”苏砚舟问。

“你别管。”作古能怎么解释,难道大声说不开大赢不了吗?

早知道不来惹了。

江斐这家伙,伤势恢复的速度,比战能力还要开挂。

苏砚舟说话不过脑惯了,也不管周边乌泱泱的人群,继续灵魂发问:“那你这输赢都丢脸啊。”

“闭嘴吧你!”

作古突然就理解了,江斐把苏砚舟拉黑那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作古在蛛网上高深的一挥手,蜘蛛头一劈为二,分别幻化出虎、豹的头颅,张着尖锐的利牙向江斐咬来。

超长斩马剑的优势在此刻凸显,江斐一压剑,利刃卡入了双头,撞击出能量的爆破音。

“退。”作古食指向上一勾,才不会跟江斐硬碰硬。

江斐没阻拦,剑身继续劈砍而下,而作古的手势还停在原地,能量凝结的头颅并没有回头。

[历史惯性]。

他只是让它们按照既定的攻击继续下去而已。

江斐轻笑,一剑将虎豹劈成了两半。

作古惊得跳离蛛网,江斐紧随而上,巨大的斩马剑劈穿锁链,再一卷,就将黏糊糊的锁链卷成了废网。

“我去,你什么技能?”作古不理解,自己的技能为什么会不听话。

“你猜。”江斐才不说。

他跃起身子,阿瑞克斯接上后落在蛇头顶,蛇类张开巨口,只可惜没有獠牙的大蛇,视觉上真的少了许多威吓。

以灵活著称的作古,发现了自己锁链总是失效。

最后的最后,作古跳出了屋子,大吼:“不来了不来了,没法玩。”

高攻击高回复,高控制还带宠物,作战能力强,情绪变态级稳定……

现实版六边形战士!

屋内屋外看热闹的在短暂的停滞后疯狂反扑,各种猜测的交流不绝于耳。

傅魈弯下身,将江斐拢在了怀里,腰间有些硬,宽长的外袍内里,还扣着江斐特制的锁腰链。

江斐偏头,勾了勾目瞪狗呆的利奥及米迦勒,说:“你俩一起来。”

长发末端贴上江斐的小腿处,冰凉的脸庞与江斐的耳侧厮磨,祂爱死了对方这胜利的小模样。

利奥:“……”

米迦勒:“……”

他俩再不乱说话了,能不打吗?

“快点。”恶魔低语,“不然我就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反正不想打。

利奥和米迦勒抬眼,刚巧就与对方身后之人对视。

蛇尾末端不耐的摆动,漂亮的暗黑鳍带如流纱飘动。

致命又危险。

呃,还是别过来了。

*

江斐一战成名,打完利奥和米迦勒后,练武房四周空空荡荡,就连天上的江云蔓也隐入了乌云深处。

没人了。

隙光抱着兔子手坐在灵骅头上。

[算你…小子可以!]

灵骅马下巴掉在半空中,用骨里焰拖着,现场表演一个惊掉下巴。

[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怪…]

好家伙,那套怪怪的理论又要来了。

江斐不想听,光说怪,又没有实质性的建议有何用。

“吾属大陆的设定,不是你们设置的吗?”

这样说不对,灵骅接回下巴,反驳:[我们都是单独的个体,我怎么会知道里面有啥。]

[不过你这战斗技巧,有几个挺眼熟的。]

生存经历摆在那里,灵骅总是会语出一些只有历史才知道的事情。

江斐用白布将剑身缠上,他不喜欢剑鞘,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他也不在意灵骅说的,随意回道:“哦,哪个老熟人的招式?”

[唔。]灵骅蹄子摸下巴,[我得想想。]

轻灵的能量将江斐裹挟,蛇尾缠在身上,江斐被带离了原地。

灵骅猛的后蹄站立,前蹄互相一击蹄,隙光差点被甩下脑袋。

[想起来了。]

[这有些好像是尊者早期的剑技。]

[武器风格差别太大,我一时没认出来。]

眼前空荡荡的,哪儿还有人。

吃瓜马叼起被丢在原地的阿瑞克斯,驮着隙光朝宿舍奔去。

[走走走,瞅热闹去。]

但宿舍内外锁了结界,三小只都进不去。

马蹄子气愤的一踏:[有什么是我不能说不能看的吗?]

[哼,我要去搞司晨那里的BUG。]

*

“尊者,有点欲盖弥彰啊。”

宿舍内,蛇身直立抱着江斐,江斐不客气的搂着对方的脖子,开始回忆并不太久远的记忆。

吾属大陆的公主被江斐掏了肚子,公主的旁边,躺着一条懒洋洋的金龙。

祂没有如其它兽使那般诡变,初次见面时的江斐,只简单看了一眼,就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漂亮印象。

“我的尊者。”江斐贴着对方耳朵,“当时守在那里是要看什么?”

金龙看了一眼就消失,并没有与江斐有任何接触。

后来,极东来了,江斐被拉入了空间,同一时刻,傅魈隐在暗处,极东忌惮下许久没有出手。

一切的巧合是那么的刚好。

刚好到江斐开始幻想,那条金龙在那里趴了很久,就只为了能看上他一眼。

傅魈偏头,抱着江斐索吻。

祂什么也不会说,也无法说。

堕化驱使着祂让江斐将祂杀死,曾经拯救一切的本心也让祂将封印的需求传达,祂的未来是两条死路,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祂堕化后仅存的善意,大抵就是一开始减少与江斐的接触。

但现在江斐在知道了路的情况下依然没有选择,祂这只诡物,也应当遵从本心索取自己想要的一些。

明明接触到的地方全是寒凉,江斐却被亲得全身燥热到近乎头晕。

他咬上对方的喉结,哑声问道:“尊者,要与我共鸣吗?”

共鸣会带来基因的融合,在上古时,还有灵魂交融的美称。

是尝试也是诱惑,江斐的目光迷离,仿佛在刺激下迷失了方向。

傅魈没有回答,只是将人的脸抬起来,更深更重的亲吻。

随后,祂退开唇舌,怀中之人的唇色在吮吸下变得殷红,泛出波光潋滟的水色。

傅魈伸手,拇指一点一点擦拭。

祂有四节指骨,劲瘦有力,是与人类不同的触感。

江斐的胆子一直很大,如今,在对方沉目安静的昏暗场景下,他没有退却,反倒就着这姿势将傅魈的手指含在了口里。

温润的、湿濡的舌,轻轻舔舐。

舌尖抵着指尖,江斐话语软糯:“尊者,你难道不想进入我吗?”

“将基因的碎片永远留在我的身上。”

“让我的每一个细胞,都缀生上你的基因链条。”

身上的手臂和靠着的肌肉在这一刻全部绷紧,傅魈最终低下头,轻咬了江斐一口。

[不想。]

[小骗子。]

融合是最好的了解时机,基因的交换与残留,会毫无保留的暴露出太多隐秘。

亲吻当然也能交换,但不够。

江斐抬头,愤恨的回咬了傅魈一口,眼中哪儿还有一丝浑浊。

“我都这样了,您怎么能拒绝?”

江斐很羞愤,大了力道将人按倒在地下的绒毯里,跨坐在对方身上的姿势,和第一次梦境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蛇尾不耐的左右摆动,尾鳍如飘带般在虚空中划出柔软的波纹。

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江斐再次准备沿着某条线摸索,但其实不用的。

精致外袍下,一片有着密集小鳞片的特殊部位早已炸开了鼓包,顶端探头,颤颤巍巍的向江斐打着晶莹剔透的招呼。

“还记得我在吾属大陆时说的话吗?”

江斐伸出罪恶的双手,又低头与对方亲吻。

“我江斐性别男,爱好男。”

“记清楚了吗?我的王子。”

手心扑了空,身下空荡荡。

恶龙带着王子,仓惶逃离了。

江斐:“……”

作者有话说:

破案了,颈椎病犯了

一想到我下本要写传统修仙就想笑,不知道到时候想起这本的世界观会不会精分。

第53章 暗夜黎明[VIP]

新一轮的兽使空间, 开始于灵骅的演唱会后,地方是中洲一片十分出名的古老山脉,历史中就留下了许多传说。

灵骅身上铺着厚厚的软垫, 载着江斐从天空飞掠过去。

小狗蛇周边没了人, 快乐的变大了身形,如飞鸟云游云海。

隙光翘着二郎腿, 抱手坐在蛇头, 脸上戴着特制的墨镜,酷酷的。

[啊, 好怀念的感觉啊。]

灵骅风中嘶鸣:[那些年,我就是这么载着尊者,天地驰骋。]

只可惜,祂们十二个, 死的死, 堕化的堕化, 再难回头。

江斐问:“你们得了造化,序列成长,为什么最后还会堕化?”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灵骅不服气也只能服气,反着问了个问题:[中洲有S阶以上的序列者吗?]

还真没有。

岁数最大的作古熬了200年, 阶位比他的单身还坚定。

[用你们现代人的说法来说,造化是基因位号的进化,基因具有稳定性,而进化带来的就是不稳定。]

[不稳定就有不可预知的风险。]

“你还挺懂。”江斐佩服。

[那是, 我去听过生物课的。]灵骅还嘚瑟起来了。

祂孤单了太多年,又有灵智, 除了去看沉睡的尊者,乱七八糟涉猎的事儿真的很多。

可惜再能保持本心, 祂也就是一匹马,能有多大的智慧?

[造化的进化好处是保持本我,只是不吃人而已,后期又不是不出问题。]

灵骅很遗憾:[造化弄人。]

想到星辰,江斐说:“前期都没有噬人的食欲,后期怎么会控不住,不太对。”

[尊者探查过,问题还是出在灵源上。]

造化与灵源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进化之路。

灵源进化于灵根,获得造化的人类,因为没有灵根,自然也不会受到灵源的影响,但等到造化升到了S阶,生物基因不再稳定,会产生一种类似于伪灵根的现象,灵气借此入侵。

说来说去,江斐也理解了傅魈的选择。

所以祂要封印灵源。

灵骅说:[尊者曾说过,造化应该是此地自有的进化方向,比我们更早远的传说中,就有获得造化人类的故事流传。]

上古传说中,造化下进化的生物是人类的顶梁,人间帝王享后世祭拜。

[灵源,外来品种,才与本地基因进化不匹配。]

江斐想永绝后患:“就不能直接把灵源碎了吗?”

[不行呀,尊者试过了,碎不了。]

“你说尊者不行?”江斐画风突变。

[不是,你这话怎么味儿不对?]飞在天上的灵骅差点跳起来。

灵骅不愧是10G冲浪的灵马,第一时间觉得江斐是在坑祂。

[我怀疑你在驴我?]

身上的重量一沉,傅魈显眼的蛇尾摇摆在骨马的一侧,江斐靠在了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江斐微微后仰头,脸在笑,怨气却不少。

“尊者,碎了灵源能不能行啊?”

傅魈还没回答。

江斐又笑了声:“哦,不好意思,忘了灵骅说你不行。”

[江斐!老马待你不薄。]

灵骅觉得尊者的接替者坏透了。

傅魈摩挲着江斐的脖子:[行不行的,你不是看过吗?]

要不是看过感知过,怎么会吓跑到新陆洲去?

但打嘴炮江斐就没有输过,再说预测的未来会变,有些事,又不知道还能不能发生。

“做梦嘛。”江斐语气欠欠的,“梦里啥都有。”

“有本事呀,你就……”

就什么,江斐没说,反正他亲爱的尊者大人,差点捏碎了他的侧腰。

*

傅魈盘着尾巴坐在阿瑞克斯的头上,姿态雅致雍容,只飘荡的尾鳍表明了不耐的心情。

江斐左一句不行,右一句一般,最终的结果就是江斐再次获得了和灵骅单独相处的机会。

灵骅不想理江斐这比堕化还缺德的人了。

但江斐不肯放过祂。

“尊者是因吞噬灵源堕化的。”

江斐说,马鼻子里哼哧出一个轻音。

也不回答,也不说江斐怪了。

江斐最擅长举一反三:“也就是说,升到了S阶的尊者,并没有如其它那般堕化。”

[那可是我家尊者。]

灵骅忍不住接嘴,不无自豪。

江斐心中当然也佩服,但看问题要辩证的看,不带私欲,只求真实。

江斐说:“尊者与你们最大的区别,就是基因驳杂。”

这是现实,傅魈融入了太多的基因。

想到预测第一夜的事,江斐抠着手中的马骨头,问:“祂后来,又主动给自己融了很多吗?”

山主是没有给傅魈接过兔身的,傅魈体内的兔子基因,有可能来自于隙光。

但这个问题,灵骅并没有回答。

祂是匹话很多的马儿,但灵骅最不喜欢干的,就是在如今的境况下,说道太多曾经尊者的苦厄。

没反驳就是对了。

江斐有些心痛,基因融入对傅魈来说是一切痛苦的开始,是亲缘断绝的过往灾难,是该永远遗忘的过去,从那以后,祂不人不诡,游荡在人类之外。

很难想象,祂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再次将不属于人类的基因融入自身。

但祂只能这么做,祂必须要找到新的道路。

造化加身,祂最后的朋友皆因祂得了造化,进化永不停歇,当祂正常的迈过S阶,开始斩杀漫天仙神、以为一切终将向好时,也许从星辰开始、也许从吾属开始,祂的身边再次开始出现堕化的迹象。

灵源不绝,祂成了新的灾厄。

江斐回望阿瑞克斯的头顶,傅魈安静的端坐在那里,清风雅正,是人间最美好的景象。

江斐咬着下唇低着头,他又一次又一次,很想很想亲亲祂。

一如初见。

*

不说江斐也能猜出太多,灵骅换了个话题。

[基因有排他性,我们都接不了别的基因。]

“尊者呢?”江斐问。

[那可是尊者。]灵骅是真的佩服,[尊者是造化的宠儿。]

“但应该也会痛吧。”江斐并不佩服,他还记得在公理之路上,摸着蛇尾连接处时的迷茫。

再痛的肉身也赶不上心底的荒凉。

灵骅没继续这个话题,尊者在祂的心中强大、坚定,祂从来不说什么,灵骅也从来没想过,祂会不会痛。

[后来,尊者制作了赤枢镇灵钉,但这个东西,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封锁不能阻止堕化,但能在镇压下,压制住噬人的本能。

[吾属是第一个尝试的,一个是祂拖不了了,一个是祂最早跟着尊者。]

祂说祂相信尊者,祂说祂为大,这种时候就该祂上。

没有谁一开始就能成功,试验是有风险的。

江斐想到了吾属大陆的一切。

“祂什么也没有留下。”

吾属没有留下丝毫的神智,但祂依然作为第一,给江斐铺下了后续所有道路的基础。

等待接替者的期间,傅魈就躺在公主的身边,但再也等不到那声甜甜的哥哥。

“尊者给自己锁过多少?”江斐问,“都被自然消化了吗?”

[钉子锁入根本,卡死神智,真的很痛的。]

灵骅并不喜欢那段过往:[星辰锁了全身,直接再没了神智。]

[阿瑞克斯是从锅里救出来的,救起来的时候身上都煮化了一半,还没死完尾巴已经被啃干净了。]

阿瑞克斯天生命硬。

[祂胆子小,打了两颗钉子就好了,但怕人怕的要死。]

[祂以前最喜欢黏着尊者,后来一看到尊者就发抖。]

灵骅苦笑:[还变得超级怕人。]

[我是意外,再没能复刻成功。]

[尊者融过我的基因,有一定效果,但只能延迟,阻止不了最终的堕化。]

灵骅想到过去,尊者锁了全身穴窍九次,每次都痛不欲生,但过不了多久,赤枢镇灵钉都会化进祂的身体里。

堕化再次进行。

灵骅那时候问尊者怎么办,尊者沉默了很久,说:[我都堕化了,为何还要告诉你这两面三刀的马儿。]

祂只会说与接替者,还是走过隐秘之路,绝不手软的接替者。

祂哪儿两面三刀了!

灵骅气了几百年。

再次重逢,天天阴阳怪气。

灵骅问江斐:[你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尊者不再相信我了。]

江斐想到那次赤枢镇灵钉锁入耳垂时傅魈说的话。

[我和灵骅,都不可信。]

祂们皆已堕化,傅魈没有告诉过灵骅祂的选择,但如果灵骅知道了,祂不会再支持江斐。

祂的尊者已经做的够多了,就算以如今的状态活着,灵骅也不想让祂死,更拒绝永生的封印。

祂宁愿接受世界全员堕化。

而对抗灵源的傅魈还能保持不该有的神智,祂是真正的人间奇迹。

[如今造化的功能在你的身上,你能找到改变一切的办法吗?]

一开始的灵骅觉得江斐什么都做不到,但现在的灵骅,觉得对方也许真的能改变什么?

灵骅问,看不到眼珠的焰火眼眶中,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打算。

但灵骅觉得尊者应该不会出事,祂已经彻底堕化了,再怎么着也不会告诉江斐正确的伤害自己的办法。

“总有办法的。”江斐低声道。

至少,傅魈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

劳山位于中洲中部,层峦叠嶂,云雾翻滚。

这里是中洲现世仍流传着各种传说的诡异之地,瘴气如无形结界,曾让无数旅行者迷失。

灵骅在交代注意事项:[司晨和守夜的空间比较特殊。]

[祂俩关系好,一死一生后也没有分开。]

[所以,你后续面对的不会是独立的诡物,也不是一条纯粹的隐秘之路。]

这也是尊者设置的考验,后面的测试,一条比一条艰难。

过不了这里,何必去后面送死。

灵骅带着江斐踏入这片青林密蟒的腹地深处,江斐跳下马背,脚下是厚重的死叶,眼前是诡桀的树木。

这里是从无人踏入过的地域。

【恭喜!你进入了A阶诡秘空间——欲望疏!】

【恭喜!你进入了S阶诡秘空间——盼归夜犬!】

“你说有BUG,你要怎么做?”

灵骅等江斐问这个等了一路!

[嘿,你知道疏长什么样子吗?]

作古课上有讲过。

“有兽焉,其状如马,一角有错?”①

传说中的独角兽。

[嘿嘿,守夜那家伙,过去那些年做什么都依靠鼻子,是个彻头彻尾的脸盲。]

[但祂堕化后鼻子失灵啦。]

灵骅甩了甩自己新换的独角:[我去把祂骗开,你少走几十条弯路。]

就这样怎么值得灵骅嘚瑟,灵骅又甩给江斐一个小阵图,图片中心区域,亮着类似平板的光芒。

[前些年太无聊,我通了一条去司晨核心的路玩儿,那里可以模拟人生。]

平板的中心有个人像,周边有一些调数据的按钮。

[核心的一个模块是可卸载的,我给你带出来了,还衍化成你能理解的模式。]

江斐点了点数据,发现画面上的人模样会跟着调节变化。

[这核心可不是通关捷径,路你还是要好好走!]

灵骅先强调重点,又指了指模块中的人脸。

[这是镜中世界的备用NPC,你可以把他的模样调成你喜欢的样子,陪你过任务。]

江斐还在调着玩儿的手暂停了。

“这条路什么考验?”

[色欲。]

[需坚定且不渝。]

尊者很好的,祂不要求接替者断情绝爱,但不能滥情。

家都不安宁,又如何能将别的安宁。

所以,灵骅给了江斐一个操作,等江斐调出了自己最喜欢的形象,路当然能走得正一些。

但江斐只想着别的重点。

“可以玩儿吗?”

灵骅打包票。

[当然。]

阿瑞克斯缓慢的蛇行至江斐附近,头顶的傅魈,暗沉沉的目光幽深的注视着他。

江斐很快调整好手中想要的数据,嘚瑟的翻面给傅魈瞟了一眼。

又在对方的目光中,点下了确定的按钮。

“啊——”江斐拖长了音调,“那我可要好好玩玩儿了。”

“应该行吧?”

灵骅不懂。

[必须行啊。]

作者有话说:

是夜,被拍晕在厕所的灵骅哭兮兮……

第54章 暗夜黎明[VIP]

灵骅引走了夜犬, 江斐顺利的见到了欢疏,确实是传说中独角兽的模样,银白的马身, 透明的螺旋独角, 仙气飘飘。

但这只是表象,银白的皮毛下, 有细长的血管不断蠕动, 马蹄是鸡爪,抓踩着四颗虎样的头骨, 尾是骨鞭,又缀着好几根公鸡的艳丽尾羽。

马匹很大,脚下的虎口大张,每一个都是能让江斐进入的深渊巨口。

【欲望欢疏:欲海浮沉的双刃剑, 既能是焚身的烈火, 也能照亮前驱的道路。】

【任务提示1:条条大路通罗马。】

【任务提示2:这条路上的秘密不知是否还是你的追求?】

【任务提示3:坚守本心, 方得始终。】

【任务提示4:或许,你可以在这条路上度过一生。】

【任务目标:踏上隐秘之路。】

江斐:“……”

阿瑞克斯蛇行过来,好奇的大眼提问江斐发现了什么异常?

尊者闭着眼,有种阿瑞克斯吃不了江斐血肉的生无可恋感。

江斐此刻真没想隐秘之路。

“我想过脸盲, 没想过盲成了这样啊。”江斐无语。

就灵骅的模样,和这欢疏到底有哪里像了?

这得是眼瞎级别的脸盲。

隙光冲上去将欢疏压制住,江斐随意挥挥手,就近找了条虎口冲了进去。

“条条大路通罗马。”

自从江斐的阶位战能力提升, 他的任务提示,也越发明显。

【目标:踏上隐秘之路——已完成。】

【恭喜!你进入了A阶隐藏诡秘空间-模拟人生!】

【模拟人生:贪婪、暴怒、欲望…人生诱惑重重, 模拟的美满也许能补偿你的人生。】

【任务提示1:你是一个人生赢家。】

【任务提示2:所有人都很爱你。】

【任务提示3:是填满欲望的沟壑,还是寻求最初的真心?】

【任务提示4:注意哦, 有点小问题。】

【任务目标:通关。】

*

江斐是个人生赢家。

自有记忆起,他便总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东大毕业后,他留校继续深造,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他总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执拗。

人生万事没有挑战,唯有的一条不完美,江斐最近也正准备毙掉。

有人敲门,江斐打开,挚友刘辞言有点兴奋。

“斐啊,听说你想脱单?”

江斐点头,人生每个阶段,该有的步骤,他一个都不想省。

刘辞言有些不好意思,问:“听说你择偶第一要求是性别男。”

这没什么不可说的,江斐回答:“我有意识时就是这个心态。”

虽然从小孤家寡人的长大,但江斐一直是个很有规划的人。

感情也是。

唯一和传统有所不同的一点,便是青春期时的江斐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少年爱慕的情节,他只是在第一次有人问他有没有crush时,突然有一种明悟的感觉发自心底。

他的crush,首先得是个男的。

刘辞言有些唏嘘:“不太看得出来啊。”

刘辞言一直觉得江斐是个无性恋者。

江斐为人胆气和匪气共存,外人不了解,加上外形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但同一个宿舍四年的刘辞言却知道,对方也就嘴上不饶人,真实的社交距离,比苦行僧还严格。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不是近视,但这样的装扮能让他看起来更多一分儒雅气息。

除了眼镜,江斐今日里的发型外装也是认真整理过的。

蓬松的半长软发,白色的衬衣外套着米白色的线衣,下身同款的米白色休闲裤,让他看起来学生气与青年气共存。

江斐要去相亲。

介绍人是江斐的导师云满满,据云满满所说,是相亲市场难得的漏网好鱼。

江斐不排斥,他现在开始找,半年内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接触3年后结婚时28岁了,刚刚好。

刘辞言苍蝇搓手。

江斐没问到也懒得问,换了个方向想离开,又被对方继续拦了路。

江斐眉心蹙起,也不问,死神一样的眼神默默看着对方。

刘辞言鼻尖冒出冷汗,低声问:“我如何呢?”

“大声点。”江斐没听清。

刘辞言抖了一下。

“我就不可以吗?”

说了一句后,刘辞言似乎也放开了,声音变大:“为什么要去相亲?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单身,我也单身,别人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江斐越发沉默。

眼神深邃的盯着对方,直到刘辞言也没了胆气,低着头跟只鹌鹑一样。

江斐沉默了很久,沉默到刘辞言差点跪下喊义父,江斐才幽幽道:“怪怪的。”

“哪里怪了?”刘辞言被刺激到了。

有个词在江斐口中绕了好几圈,他很想吞回去的,但刘辞言堵了路,一定要等个说法的模样。

“我也不是要你必须接受我,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接受相亲,就不能也与我相一场吗?”

“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没完没了了。

江斐终于忍不住了,说:“有点恶心。”

被绝杀的刘辞言,完全没想到江斐会说这么个词,满脸破碎感。

江斐不是觉得刘辞言人恶心,他是觉得这感觉很窒息,他们不是很多年的朋友吗?怎么来这么一出?

好像有什么,在默默的将世界按照它的需求更改设定。

江斐再次问道:“你摸着心口,再说一遍你的感觉。”

刘辞言哪儿还能说得出来,他捂着心口一脸受伤,在江斐以为会友尽时,忍气吞声道:“我不会放弃的。”

江斐:“……”

江斐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病。

有病的世界确实病的不轻!

楼下,白色的蜡烛摆成一个心型,一身白西服正装的苏砚舟手捧白色玫瑰花束,高调向江斐示爱。

江斐在看到的第一瞬间就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一扒拉下来能瘦四五斤。

他想直接离开,可围观的人群堵了路,迫使他只能过去。

热闹出来的瞬间,真是能集齐八方八卦之人。

“哎……”江斐幽幽的叹了口气。

不等苏砚舟说话,先一步打断:“你爹没死。”

一生白给谁守孝呢!

还点白蜡烛!

真是拉拢人拉不明白,告白也踩不重重点。

苏家十八代单传,真怕断在他这里。

江斐越发觉得周围怪怪的了,苏砚舟并没有被江斐打击到,当然,他也被江斐怼惯了。

苏砚舟很务实:“我知道这件事很突兀,但也是我深思熟虑一晚上才下的决定。”

“我们一开始也许误会重重,但我自认为,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

边上欢呼吆喝的人很多,也不知道在乐个什么。

江斐很冷酷:“既然是自认为的事,就不要说出来了。”

“不要打扰我相亲。”

江斐今天出门的目的是这个,他就必须要做到。

苏砚舟挨着刘辞言一起破碎,江斐看了一眼,差点没忍住心烦笑出声。

忍了好几下才憋回笑声,并疑惑自己是不是越来越变态了?

王大力也从外围挤了进来,张着嘴大喊江斐。

“斐哥,斐哥!”

“我……”

“闭嘴!”江斐三连杀。

“敢说话揍你!”

*

[守夜你变大一点,你个蠢狗。]

作为S阶,等祂发现陪玩对象不对时,将灵骅叼进嘴里玩耍也是顺便。

夜犬守夜也就平常狗狗大小,比普通马大上一号的灵骅被祂衔在嘴里拖行,看起来简直不要太凄惨。

[尊者,尊者,救救救!]

灵骅嗷嗷叫。

阿瑞克斯是条好蛇蛇,驮着尊者游过来想帮灵骅,可等到巨大的蛇头凑近,头顶的傅魈哪儿还有人,早已化作泡沫不见了。

阿瑞克斯倒着将脑袋反过来,确定尊者真的不再在自己头上。

灵骅:[……]

灵骅被当成了骨头棒子甩出,又被欢乐的小狗巡回。

[隙光……]

兔子滚回了阴影里,堕化的生物哪儿有什么友谊。

灵骅愤怒了。

天公作美兔和狗,偏偏不作美祂灵骅马!

蓝色的焰火将祂的全身裹挟,火焰的深处,有白色的光点亮起。

祂终于,也要进化了。

*

相亲地在一个氛围不错的西餐厅,江斐觉得这个选择不错,他不排斥相亲,可他也不喜欢和刚认识的人在同一盘菜里夹来夹去。

对方提前打过电话,说是穿了件纯黑的休闲毛衣,坐在窗边的位置。

声音很好听,江斐有些期待。

人生赢家的期待总是能得到满足,江斐看到了对方。

先是背影,背脊挺直,宽肩窄腰。

头发有些长,都快到腰部了,是在现世很出格的外形,但只看了个出挑背影的江斐,却突然觉得这长发留得十分嵌合。

挺好看的。

江斐过去,坐下开始介绍。

他叫傅肖,是东大生物基因学教授,一路成长于少年班,如今30。

言谈举止,家底性格,一路绿灯,属实当得起云满满所说的好鱼。

交谈也算顺畅,对方言行正常,没有网络上各种离谱的相亲操作。

好鱼中的好鱼。

到最后,傅肖礼貌表示:“很高兴认识你。”

江斐认同:“那我们去领证吧。”

“领证?”年轻教授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江斐不悦,反问:“你难道不是奔着结婚才来相亲的吗?”

“是。”

“那不就对了。”江斐觉得自己没有问题,“所以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一切不以领证为目的的相亲都是耍流氓。”

傅肖:“……”

“领不领?”江斐下最后通牒。

傅肖:“领。”

红本本定下关系,江斐直接就将人带回了家。

头一抬,江斐高傲问道:“对了,忘了问你是上面还是下面?我都可以。”

高大的男子局促的站在屋子里,傍晚的光线给环境增加了暧昧的氛围。

傅肖问:“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江斐皱眉,“我可不喜欢听到这个词。”

傅肖:“……”

作者有话说:

是夜,刘辞言从噩梦中惊醒,满心惊恐:“我吞了熊心豹子胆了?怎么敢对我义父下手。”

这条路估计就还有1-2章,毕竟里面的身体是捏的,不是尊者的。

第55章 暗夜黎明[VIP]

马儿要升阶了。

骨马的焰火中燃烧出洁白的焰火, 附着在骨骼上的幽蓝被慢慢灼烧干净,最终生出从骨中真正长出的火焰。

人总是容易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想到过去,马也是。

灵骅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过去, 作为唯一一只残存了灵智的堕化诡物, 祂再也猜不准堕化后尊者的想法。

尊者吞噬了灵源,再强大的基因也拉不住堕化的进展, 祂那时候开始不再爱说话, 赤枢镇灵钉在身上锁了一轮又一轮,最后都被灵源消耗了。

太痛了, 灵骅劝对方放弃。

[我再等等。]尊者一如既往地只愿意回复这句。

等什么呢?

灵骅不明白。

灵骅问:[尊者,真的有人能如你那样得造化青睐吗?]

祂们试了那么多生物,可造化不搭理,它最喜欢的, 就是尊者这个漂亮的人类。

[应该有的。]

[祂选我, 大概也是为了改变。]

尊者的回复, 并没带肯定。

祂估摸着自己彻底堕化的时间,不是很确定道:[应该没有多少年了。]

因为祂真的抗不了多少年了。

再后来,灵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世间朝代衍变, 尊者和祂们都成为了传说中的一笔,有一日,尊者突然主动与祂说了话。

那是尊者最后愿意搭理祂的一次。

[灵骅,我要睡了。]

祂终于扛不住了。

自我封印似的睡眠能继续推迟灵源的现世, 只是灵骅再也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骨中焰将全身燃烧出圣洁的光芒,灵骅看起来就像传说中散发神光的神马。

祂终于也升到了S阶。

灵骅一脚将守夜踹到一旁, 随后不客气的又踹了一脚隙光,魔童降世的连欢疏也没有放过, 最后怜爱的以蹄为掌,摸了摸傻蛇的头颅。

真好呀,灵骅想,祂在初始时就说过,祂不知道在如今的境况下如何保下江斐的性命。

祂以为尊者会直接秒了江斐,祂以为尊者会自杀让灵源完全现世,但都没有。

大家都还活着,空间中堕化的诡物也全被饿得失了智,比祂和尊者所有的预料还要好。

灵骅寂寞时会摸进欢疏的体内,用bug走一走马生路,那里面会有祂能想象到的最美满的生活。

如今祂给江斐补了个bug送祂进去,灵骅想,就算后续现实恶化了,祂也算补偿对方的人生了。

这大概,也是尊者如此设置和留下漏洞的原因之一吧。

*

江斐开始发现人生变得有一点不完美。

见面第一眼,他就拉着人领了证,导师云满满打电话来关心,竖着大拇指表情江斐是个这个。

但当天晚上的傅肖,拒绝了江斐的同床申请,并坚定的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江斐多少有些气馁,但也觉得傅肖不是无理取闹。

他们确实也刚认识,不是吗?

对方内敛,他性格外向,他主动一些就是了。

江斐半夜就爬起来将大部分物资打包,第二天就搬家住进了傅肖的家里。

“这样你是不是自在一些?”江斐如是问。

傅肖则是提议与江斐再加深一些了解。

相了亲,领了证,认识的第三日,两人从网上打印了一个情侣应该做的一百件事清单,认认真真的把谈恋爱当作了事业来干!

他们会窝在沙发上看一场恋爱电影,结局是江斐十分钟内秒入睡。

他们也会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去沙滩上踩着细沙漫步。

他们还会精挑细选一个露营的地方,看满天繁星,对着流星许愿。

一百件事情越做越多,两人也越来越熟悉,江斐的火气却越来越大。

“你不肯碰我,为什么要答应领证?”

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江斐在沙发的这头,傅肖在沙发的那头,中间梗着的家养傻猫,比王母娘娘划开的银河还要险要。

摩天轮顶上不让亲,沙滩里按倒了也没亲上,就连露营在荒郊野岭外,江斐都没能得手。

江斐不理解:“我说了,我都可以,所以别说什么属性不匹配的话。”

要上要下都乐意,他这么好的结婚对象,到底在推什么?

手中搓着麻绳,江斐一点不内耗,闪婚不爱我?

哼,管他爱不爱的,先把床上了!

灵魂不熟悉,肉/体嵌合了也行!

江斐十分熟练的扒掉傅肖的衬衣,麻绳按照他喜好的角度,勒出胸肌腹线。

上手摸是必须的,绑了人的江斐情绪十分稳定,哪儿有刚才再不从就离婚的架势。

傅肖还是一贯的说法:“我觉得我们应该再熟悉一些。”

江斐反驳:“你要离婚?”

“不。”这点傅肖很坚定。

“那就上床熟悉一起。”江斐也很坚定。

江斐觉得到了这个地步,一切必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连傅肖起不来,他自己上这条后路江斐都想到了,但江斐独独没想到的是,都这样了,傅肖还能崩断绳子,原地跑路。

江斐当场升起的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手机滴答滴答的响起,似在做最后的抢救。

江斐以为是傅肖挽尊的来电,没成想,会是作古,导师家小叔。

说实在话,从刘辞言开始,最近遇到熟人、男的这两点叠加,江斐就有些pstd。

pstd本人接通电话,果然收到了熟悉的发言,太熟悉了,江斐挂断,电话再来。

“林天涯。”江斐沉默了许久,沉默到电话挂断后才幽幽道,“我有认识这么一号人吗?”

滋啦……

有电流崩断的声音,响彻在江斐的耳旁。

模拟下的人生始终达成不了完美,完美下的色欲引诱更是无法开展……

系统崩塌啦。

*

江斐恢复了记忆,很快猜测出事情的原委。

别说,至少怨气消了不少。

傅肖的居室如镜面破碎,镜中反射的正常社会终究如烟消云散,江斐的现实,不是按部就班的生活,而是诡变的灾难。

模拟人生的内核是密布的电脑监控,堕化的程序员司晨差点用嘴啄碎了眼前的键盘。

这位曾驱散暗夜、带来光明的祥瑞,如今已彻底堕化为不可名状的怪物,艳丽的羽毛尽数脱落,裸露的皮肤上,有肉瘤与疮口纠缠。

[不对啊…这不对啊…]

好好的,祂的通关者为什么人生这么不完美?

守着的这条隐秘之路,是赤枢镇灵钉锁魂下的司晨,最后的坚守。

祂转过身,眼神还算清明,凝视着江斐问:[都不对,都不对,是不是你有问题?]

“那就得问尊者了。”江斐一点不客气的甩锅。

诡物这东西可真不讲道理,江斐吐槽:“自己不上,还不乐意别人替祂上。”

[尊者……]

司晨的眼中有红光闪亮,但很快消散。

祂忧心的依然是没走成的道路,想着的便是补救。

[这样…我补偿你一个BUG,你设置个喜欢的人…我们重新走…]

顺畅走完给灵体,不顺畅走完,那就改造了给灵体。

江斐都没敢说自己已经用过了BUG。

他只能换了个角度交流,以保护诡物脆弱的心灵。

“可这个世界设定不太符合我的需求。”

[哪里不符合了?]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司晨不理解,祂都连锁吾属的道路修正世界观了。

恋爱领证一路畅通无碍。

可江斐确实有些遗憾,哪怕用上了BUG。

“不太可。”江斐摸着下巴,模拟人生中的尊者是个正常的人类,偶尔还行,日常啊,江斐还是更喜欢那条大尾巴。

腿盘起来感觉更好。

“我现在除了喜欢男的,还得是非人的男的。”

江斐强调:“下身得是粗长的黑色蛇尾,腹下连接处一寸,有一片细小的鳞片,只要一摸就能有…”

傅魈终于现身在江斐的身后,捂住了他的嘴。

目瞪狗呆的司晨因震惊恢复了些许的灵智,鸟嘴大张,吐出了喉中的灵体。

[尊者来了,那没事了。]

堕化的身体开始恢复,鲜艳的大公鸡引吭高歌,最终如吾属般消散在空气中。

祂终于等候到自己的使命。

灵体融入江斐的身体。

【信息更新中……】

【基因位号11[血脉]觉醒已完成,请尽快完成基因技能编辑。】

【推荐技能……】

【滋啦……血脉能力激活,不可开展基因技能编辑。】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①

江斐回头,表情不太满意。

“我的尊者,你毁了我幸福的一生。”

傅魈可没傅肖好说话,祂只是抬起江斐的下颚,俯下身并不温柔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