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菏泽墓
唐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琢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播间观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琢玉一时之间不太明白, 为什么刚刚还是强/制/爱/小/黑/屋剧本,怎么在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苦情剧本。
【“小少爷,我是一个罪恶的人。”】
【“我对你起了肮脏的心思, 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少爷,你打醒我吧。”】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现在不应该是直接上手……不是, 他没有想上手强/制唐酥, 一点都没有。
不不不, 这不重要, 重要的不是他怎么想的,而是系统怎么也不应该弄出这种台词啊。
谢琢玉用事实表达他的拒绝。
【3秒】
谢琢玉冷笑。
【2秒】
谢琢玉:我就是死,从这里跳下去, 也绝不对说出这么羞耻度爆表的台词!
【1秒】
谢琢玉:“小少爷, 我是一个罪恶的人。”
谢琢玉:“我对你起了肮脏的心思,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谢琢玉:“小少爷,你打醒我吧。”
唐酥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他愣愣地听着谢琢玉机械地说出这些充满着上个世纪风味的台词,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 从今以后,谢琢玉在他心里的逼格是彻底回不去了。
而更要命的是, 唐酥的眼前出现了系统给出的回应:
【亲爱的玩家“苏唐”, 请你现在说出以下台词:“你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人, 我甚至觉得打你都是脏了我自己的手。”
请玩家“苏唐”注意, 说出台词的时候请务必带上愤怒的语气, 禁止像玩家“谢神”一样毫无语气波动, 否则系统将按照任务未完成处理。】
唐酥:“……”
唐酥觉得他已经无力生气了。
但是倒计时并不理会唐酥的心累, 它还在没心没肺地走着, 一点都不受这个世界的干扰。
【3秒】
【2秒】
【1秒】
唐酥心累, 但还是要努力活着:“你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人,我甚至觉得打你都是脏了我自己的手。”
谢琢玉差点没笑出来。
大概是有人陪着自己一起丢人,谢琢玉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亲爱的玩家“谢神”,请你现在摆出一脸悲伤的神色,离开这个山洞。】
哎呀妈耶,这段恐怖的剧情终于结束了,谢琢玉几乎像是逃跑一样,飞快地逃离了这个山洞。
没了谢琢玉在一旁,唐酥也松了一口气。等谢琢玉离开了,四周无人,唐酥突然捂住脸,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更要命的是,此刻,唐酥清楚地听见山洞外传来端木遗风的声音:“老大,你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这……要不要我送你一点胖大海?”
谢琢玉:“滚。”
唐酥觉得这个副本真可怕。
然而还没等唐酥缓过来,端木遗风就出现了。
此刻的端木遗风穿着一身军装,看着和荆棘军团的服装十分相似,但在细微处还是能看出不同来。
但这些微妙的相似还是让唐酥感觉到了一丝熟稔,让他放心不少。
端木遗风说道:“小少爷,跟我们走吧。”
说完,端木遗风冲着唐酥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系统。”
唐酥这就明白了,是系统让端木遗风带他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接下来系统又安排了什么炸裂的剧情。
希望接下来的剧情都不再有开头这么炸裂。
跟着端木遗风离开山洞,唐酥就看到了谢琢玉。
此刻的谢琢玉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唐酥的眼神都有一些闪躲。谢琢玉轻咳一声,说道:“走吧。”
说完,谢琢玉便在前面带路。
谢琢玉将唐酥带到了一顶帐篷面前。
帐篷很大很高,看起来能容纳几十个人不成问题。
谢琢玉甚至没有敲门,他直接一把拉开了帐篷的门帘,痞里痞气地说道:“少佐,你要的人我带来了。”
少佐?
看来这个少佐就是系统口中的松下一郎了。
被端木遗风的眼神示意,唐酥点点头,径直跟在谢琢玉的身后,走进了帐篷。
松下一郎就坐在帐篷的最前方。
【姓名:松下一郎】
【性别:男】
【npc性质:灵智型npc,不可杀害】
【npc描述:脚盆鸡军部少佐,具有郁金香、鹰酱、汉斯猫、高卢鸡、约翰牛、脚盆鸡等八国混血,一个铁血的军国主义崇拜者,生平最崇拜奥托·冯·俾斯麦。】
唐酥:“……”
别的都不说了,先给系统扣个999吧——一个6翻了不足以形容系统的6。
奥托·冯·俾斯麦,汉斯猫赫赫有名的“铁血宰相”,保守派,维护专制主义,铁血的军国主义信徒,与之声名赫赫相伴随的,是他手上的鲜血。
崇拜这样一个偶像,几乎已经说明了松下一郎的人设:
松下一郎信奉甚至可以说是信仰战争,他会支持脚盆鸡的侵略战争,并毫不怀疑地认为本国的侵略战争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
和这样一个人,能动手就别逼逼。
只是有点遗憾,那就是唐酥现在不出意外应该是打不过松下一郎。
松下一郎穿着深绿色的军装,手中还拄着一把武士刀。他正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地图,神情认真而深邃。
松下一郎没有转身,他依旧是背对着唐酥和谢琢玉的姿态,脊背崩得挺直。
他看着面前的地图说:“这是他们刚刚画出的古墓地图,只是只有一小块,并不完整。苏唐君,请你过来,告诉我,你对这块地图有什么看法。”
唐酥:“……”
不好意思,没有想法。
那张地图画得十分潦草,粗粗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要不是松下一郎自己说那是一张地图,唐酥都认不出来这是个啥玩意儿。
只是……
【请玩家“苏唐”维持人设,回答松下一郎的问题。】
唐酥:“……”
唐酥只能默默走上前,和松下一郎一起看着地图发呆。
地图画得真的很潦草,任唐酥怎么看,都看不出个一二三来。好像,这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甬道,一路到头,没有任何岔道。甬道的尽头是个门,门之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就这么点玩意儿,至于吗?
唐酥沉默。
松下一郎还在问:“苏唐君,你在沉默什么?希望你记住,你是在为伟大的脚盆鸡帝国服务。”
唐酥:“……”
兄弟,你能不能放弃你中二的台词。
唐酥刚想开口,可是突然又闭上了嘴。
因为他突然间想到,他现在的身份是爱国小少爷苏唐,小少爷一生最恨侵略者,还带着一点天朝上国落时的骄傲,更是看不起脚盆鸡这个曾经的附属国。
系统要他扮演好“苏唐”这个小少爷,所以,小少爷在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会怎么做呢?
首先,小少爷的脸色一定很不好。对脚盆鸡的军官摆出好脸色,想都不要想。
其次,小少爷不可能泼妇骂街。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家教森严的小少爷,也许这辈子学会的骂人的词语也只有“无耻”、“混账”之类。
所以,唐酥现在要怎么做,才能既像小少爷能做出来的事,又不会惹怒松下一郎,让松下一郎直接给自己一刀?
唐酥思考了一瞬,最终说了一句:“你杀了我吧。”
听了唐酥的话,松下一郎终于转过了头看他。
他长得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皮肤很白,五官深邃而立体,是一种很传统的西方美的长相与很传统的东方美的长相的融合,看上去带着一点点非人一般的精致漂亮。
不愧是传说中的八国混血,长相果然无可挑剔。
松下一郎琥珀色一般的眸子轻轻地眨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唐酥的身上,说道:“苏唐君,我能理解你对自己的国家付出一切的忠贞,以为我也是一样。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在考虑国家的同时,也考虑考虑你的父兄。”
唐酥:“……”
嚯,这玩意儿在威胁他。
很好,唐酥……受了他的威胁,毕竟不受他的威胁,副本进行不下去。
于是唐酥装作一副不堪受辱但还是为了自己的父兄而不得不忍辱负重的表情,看着那张潦草的地图说道:“从这张地图上我也看不出什么,我需要自己下墓才能找到线索。”
松下一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锐利与怀疑一览无余。这样的目光让谢琢玉都忍不住抓住了腰间的配枪。
然而被这样如同鹰隼一般的眸子盯着,唐酥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恐惧。他平静地回视,眼中不见一丝一毫的恐惧与心虚。
最终,是松下一郎先败下阵来。
他走出帐篷,说道:“走吧。”
唐酥冲着谢琢玉眨眨眼,谢琢玉也向他眨眨眼。
谢琢玉走到唐酥的身边,低声说道:“一会儿小心。”
唐酥点头:“我知道。”
两人在松下一郎的身后走出帐篷,就看见松下一郎已经十分迅速地集结了一个二十人的小队。小队中的每个士兵都穿着军绿色的军装,戴着头盔,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松下一郎喊道:“和田上尉!”
一道女声回答道:“少佐!”
唐酥看过去,在看到那位“和田上尉”的时候差点震惊到下巴都掉了。
那个和田上尉,分明是红红!
红红脱下了银灰色的荆棘军团军装,换上了侵略者的军绿色军装,一样的英姿飒爽,却让唐酥在第一时间不敢认。
松下一郎:“和田上尉,全队集合,我们下墓!”
“是,少佐!”
红红转身就带领二十人的小队走向墓穴,松下一郎转身问唐酥:“苏唐君,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武士刀在松下一郎的手中轻轻地转了一圈,像是在明明白白地警告:“你要是说不可以,我就弄死你。”
唐酥吃了这项警告,点点头,说:“可以。”
松下一郎又移开目光问谢琢玉:“谢聆君,你呢?”
谢琢玉转身就走:“我这就去集合全军。”
最终,松下一郎带着二十人的脚盆鸡士兵、谢琢玉带着二十人的土匪兵,几十人在墓穴门口集合。
松下一郎道:“谢聆君,你先请。”
唐酥注意到,在松下一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二十个土匪兵的脸上都是遮掩不住的愤恨,像是对脚盆鸡军官对他们的颐指气使十分不满。
土匪兵和脚盆鸡士兵不合,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唐酥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面对这明显是拿土匪兵做炮灰的命令,谢琢玉却并没有反对松下一郎的意图。他直接冲着端木遗风打了个手势,说道:“去。”
端木遗风领命,打头带领土匪兵下墓。
谢琢玉跟在土匪兵的最后,松下一郎带着唐酥跟上,脚盆鸡的士兵跟上了松下一郎的步伐。
于是,队伍的顺序变成了这样:端木遗风打头,身后跟着二十个土匪兵,紧接着是谢琢玉、唐酥、松下一郎,然后是二十个脚盆鸡士兵,红红在最后。
几人穿过不过三人宽的甬道,就来到了那座门前。
门前有一处很大的空地,像是故意给盗墓者留下的一样,足够近百人能在门前驻扎。
墓穴里很黑,只有靠着他们带进来的火把才能发出微弱的光。只是火把照出的光并不算明亮,这使得整个墓穴都阴沉沉的。
松下一郎对唐酥说:“苏唐君,请你想办法打开这扇门。”
唐酥:“???”
我长得像一个钥匙吗?
松下一郎目光冷淡:“我们已经找遍了这里的每一处角落,但还是没有找到开门的机关。这是你们华国人的墓,我想,你一定知道如何打开这扇门。”
唐酥:“……”
我对我自己都没有这种信心。
然而松下一郎是真的对唐酥很有信心:“苏唐君,我想,你一定可以的,就算是为了你的父兄,你也会做到的,是不是?”
唐酥:“……”
唐酥微笑:“我尽力。”
唐酥从土匪兵的手中拿过一个火把,径直走到大门前,仔细地观察起这扇门。
门大概是石制的,很高很宽,高近十米,宽近五米,分为两扇,没有把手,但是有着复杂的花纹。
花纹像是被风沙磨灭了一样,线条都模糊起来。再加上周围很暗,光线不足,以至于一时之间唐酥都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门虽分为两扇,但两扇门之间可谓严丝合缝,风险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这周围又早已被摸过无数遍,若是真有机关,大概早就已经被发现。
所以,打开这扇门的要义,不出意外应该就在这些花纹上。
火把离石门更近了一些,但是被风沙磨灭的线条并不能因为明亮了一点点的光就变得清晰。线条依旧是那副模糊的样子,只凭肉眼根本不能分辨。
唐酥伸出手摸了摸那些线条。很好,有凸起,可以用手触摸。
唐酥转身对松下一郎道:“这些花纹我需要全部拓印下来。”
松下一郎看了唐酥一眼,在唐酥以为自己还要再说些什么来说服他的时候,松下一郎竟然什么都没说,直接对红红吩咐道:“按他说的做。”
于是,二十个脚盆鸡士兵和二十个土匪兵就因为唐酥的一句话,开始制作梯子,拓印石门上的花纹。
在唐酥的指示下,很快,第一张绢帛就被拓印了下来。
但是绢帛不大,上面的花纹似乎只是某个图案的一部分,从这一点点的花纹上并不能看出什么。
唐酥摆摆手,意思是让他们继续拓印。
好在人多,石门上的花纹很快就被拓印下来了。唐酥将几十张绢帛铺在地上拼好,开始观摩这些花纹。
无数的可能性从心底升起又放下,唐酥的视线一张一张地掠过这些花纹。最终,一个可能性停留在脑海。
唐酥拿出毛笔,在绢帛上画了几道。他的笔画和绢帛上原本被拓印下的花纹相连接,最终形成了一个形状——
一柄剑。
这是一柄十分抽象的剑,甚至可以说,能认出这是一柄剑,还是唐酥连蒙带猜的结果。
然而当唐酥猜出第一个花纹的时候,有了线索,接下来的东西就很好猜测了。
唐酥一一描绘这些花纹,将这些花纹被磨平的地方全部填补,这些花纹都在画着些什么,也很好理解了——
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耙。
这是古华国流传下来的十八种兵器。
门上画着的十八种兵器是什么意思,唐酥并不理解,不过,他好像已经知道这扇门应该如何打开了。
唐酥指着门上已经逐渐湮灭的花纹,一个一个地说:
“这是刀。”
“这是剑。”
“这是戟。”
“这是斧。”
“……”
等十八种兵器被一一说完,下一秒,石门处就传来“轰隆”一声。
在松下一郎等人惊喜的目光中,石门在瞬间向两边打开,露出了一个高十米、宽五米的甬道来。
石门后的甬道明显比石门前的甬道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
石门前的甬道还是土夯成的,某处甚至还在掉渣。
但是石门后的甬道,却明显是用石块精心制成的,石块的每一处凸起,都带着说不出的魅力。
甬道的两边甚至还有光源。离得太远,唐酥也看不出都光源是什么,反正不是灯,唐酥只能看到有星星点点的幽绿色在甬道中纷纷起舞。
松下一郎对谢琢玉说:“谢聆君,请吧。”
谢琢玉似笑非笑地看了松下一郎一眼,转过头就冲着端木遗风打了个手势。
端木遗风会意,带着土匪兵率先走进了甬道。
众人跟咋端木遗风的身后进了甬道,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就先听见“轰隆”一声。唐酥回头,就看到第一扇石门已经关上了。
此刻,他们几十人被困在甬道中,身后是关闭的第一扇石门,身前是紧闭的第二扇石门。
先有土匪兵去看了一下第二扇石门,他在石门前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会儿,才说道:“石门上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这说明第二扇石门的开启方式不是在石门本身上了。
唐酥的目光放在周围的甬道上。
甬道是石壁制成的,并不算光滑,带着古老时期无法彻底磨平石头而留下的凸起。只是即便石壁并不光滑,唐酥依然能清晰地看出,石壁上画了很多的壁画。
比起第一扇石门上已经被风沙湮灭的花纹,石壁上的壁画却栩栩如生。上面甚至连颜料都没有褪色,只是大概是这座坟墓修建的时间太久远的原因,这些壁画十分抽象,要让人仔细思考,才能看明白这些壁画都画了什么。
唐酥走到壁画前,就着空中纷纷扬扬的绿色光点,打量着壁画。
壁画是远景,粗粗一看,画的是一片广袤的草原。风吹草低,牛羊在草原上安详悠然。
在壁画的一角,似乎是有两个人在交谈。
只是壁画画得实在是太过抽象,唐酥一时间看不清那两个人究竟在做什么。
唐酥微微皱起眉。
就在这个时候,唐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绿光从壁画上缓缓浮起,瞬间笼罩了整个甬道。
唐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谢琢玉握住。谢琢玉将他一把揽在怀里,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没过多久,绿色的灯光逐渐暗淡,唐酥发现眼前的一切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四周是长到小腿高的杂草,身侧是看见人也不害怕的牛羊,甚至一只小羊羔看见了唐酥,还跑到他的身边蹭了蹭唐酥的小腿。
唐酥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身体。
这时,耳边传来松下一郎震惊的声音:“谢聆君,苏唐君,你们……”
唐酥:“……”
谢琢玉:“……”
唐酥不可置信地回头,就看见被困在甬道中的几十个人都进入了这个可能是什么幻境的地方里。而此刻,那些人不约而同地都用那种震惊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唐酥和谢琢玉。
唐酥罕见地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低头。
他一低下头,先看到的是谢琢玉的手臂正揽着他的腰。
此刻唐酥才发现,他和谢琢玉的姿势是怎样的暧昧。
谢琢玉几乎是用圈的姿势将他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他的脖颈处甚至还能感受到谢琢玉温热的呼吸。
唐酥的脸一红,一下子将谢琢玉推到一边。
然而唐酥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谢琢玉却在一旁没皮没脸地说:“松下君,还请你保密。”
唐酥:“……”
你能不能闭嘴!
只是很可惜,唐酥内心的咆哮松下一郎听不到,松下一郎一脸严肃地点头:“谢聆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
松下一郎脸色严肃,像是自己在做出什么有关世界问题的保证。
唐酥:“……”
心累。
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
就在这个时候,唐酥耳尖地听到了人的脚步声。
是两个人,这两个人的脚步声听起来很轻,像是两个小孩子。
唐酥冲着谢琢玉打了个手势,谢琢玉瞬间会意,拉着唐酥在草地里蹲了下去。杂草不低,谢琢玉和唐酥一蹲,在外面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其他人不解其意,但看到谢琢玉冲他们打手势,还是学着谢琢玉的样子蹲了下去。
唐酥悄悄抬头,没过多一会儿,就看到两个女孩子手拉着手走了过来……应该是女孩子,因为她们的胸前裹了草衣。
对,没错,草衣。
这两个女孩子真的是一副原始人的打扮。
她们的头发又黑又直,被编成小辫子垂在脑后,两人的头顶还各自戴了一顶花环,上面插着不知名的野花。
她们穿着草衣和草裙,只遮住了重点部位,剩下的地方裸露着大片的肌肤。她们的肤色不算白,甚至因为风吹日晒的原因看着呈现出蜂蜜一样的蜜色。但是四肢都很有肌肉,符合唐酥印象中原始人都可以徒手和野兽搏斗的刻板印象。
其中一个女孩子说:“央,你是要离开了吗?”
另一个女孩子说:“对不起,妭,但我在这里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原来这两个女孩子一个叫做“央”,一个叫做“妭”,符合唐酥对原始人的名字都是单字的刻板印象。
听了“央”的话,“妭”显得十分难过:“可是央,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央说:“那你就和我一起离开吧。”
妭摇头:“我的父亲在这里,我舍不得离开他。”
央:“我真受不了你们的部落,你们为什么要认父亲?如果我早知道来到你们的部落要受这种委屈,我肯定不会来到这里。”
妭:“可是我觉得你们的部落才奇怪。我们是女人,我们打不过野兽,只有男人才可以做到和野兽捕猎,那么男人是部落的首领才是对的啊。”
央冷笑:“男人?一群无知的废物罢了。你和我去我的部落,你就知道我们女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了。”
妭还是摇头。
央见状也不再劝她,只是说道:“哪天你在这个部落过的不快乐了,就去我的部落找我。在我的部落,我的母亲说了算,以后我也会说了算。”
妭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去找你的。”
两人的对话入耳,根据她们的对话,唐酥只能猜个一知半解: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里的时间线应该还是蓝星的原始时代,不出意外,应该还处在石器文明的时期,只是应该是石器文明的晚期。
这个时代,生产力有了进步,人类中开始出现了私有制。财产的富余使得在体力上更加占有优势的男性成为了社会的主导,母系氏族开始向父系氏族过渡。
女孩子“妭”毫无疑问出生在一个新兴的父系氏族。她崇拜父亲,认同“男性占据更高的地位”。
而“央”的身份看起来就要复杂一些。
根据“央”的话语,唐酥给她编出了一个狗血的身世:
“央”的母亲应该来自古老的母系氏族,甚至从央口中的“在我的部落,我的母亲说了算,以后我也会说了算”来推测,央的母亲很可能是部落的首领。
而“央”的父亲则是来自父系氏族。
在母系氏族长大的“央”接受的是女性主宰一切的教育,但不知为何,她来到父亲的部落,和父亲一起生活,并认识了女孩子“妭”。
只是在父亲的部落,央生活得并不快乐,因为父亲的部落是父系氏族,这里认同“男性主宰一切”,这和央从小接受的教育背道而驰,因此央选择离开父亲,回到母亲的怀抱。
不远处,央和妭还在依依惜别,唐酥看到,央将头顶的花环送给了妭。
央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像流动的蜂蜜。
央说:“妭,我会想你的。”
妭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萤火虫在她们身旁飞舞,让画面看上去十分唯美。
看着她们的动作,唐酥一时间觉得有点奇怪。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奇怪,总之他就是觉得这两个人的氛围奇奇怪怪的。
但唐酥还没有想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的画面就完全消失了。下一秒,他们又出现在了甬道之中。
看着甬道中纷飞的绿色光点,唐酥突然有了一点了悟:“你们看,这些光点,想不想萤火虫?”
壁画还是那样栩栩如生的样子但从表面看去,一点都找不到月光下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的痕迹。
但两个小女孩依依惜别的身影却依稀可见。
唐酥忍不住道:“或许,这里就是其中一个人给另一个人建造的坟墓。”
所以,甬道里才漫天飞舞着萤火虫。
而就在唐酥的话音落下之后,第二扇门突然就开了。
唐酥顿时愣住了。
看着这么轻松就打开的第二扇石门,谢琢玉都忍不住说道:“这扇门就这么简单地就开了?”
然而事实就是,第二扇门就是这么简单地就开了。
唐酥和谢琢玉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可置信。
松下一郎看着“深情对视”的唐酥和谢琢玉,又看了看第二扇石门背后黝黑的空间,对着端木遗风道:“你先进去。”
端木遗风:“???”
Hello?
他们狗男男秀恩爱,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但即便端木遗风满心的吐槽,在松下一郎锐利的目光中,端木遗风还是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走向了第二扇门之后。
在端木遗风走进第二扇门之后,原本黑黝黝的第二扇门后突然就亮起了光。
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光源将第二扇门后照得大亮,唐酥抬眼看去,就看见第二扇门后是一个密室,密室中存放着八个雕像。
但是在第二扇门之外,唐酥却只能隐隐认出这是八个雕像,却分辨不出这八个雕像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端木遗风冲着他招招手:“你们进来。”
谢琢玉没有犹豫,直接拉着唐酥的手就走进了密室。松下一郎沉默了一瞬,便跟在了唐酥和谢琢玉的身后。
进入了密室之内,不过一步之遥,原本模糊的雕像竟然在瞬间就突然清晰,清晰到唐酥甚至能看到每个雕像的表情。
雕像一共有八个,分列在密室的两边。但却不是左四右四,而是左三右五。
左面的三个雕像全部都是女性,她们穿着长袍,清晰可见的面容上满是慈悲与宽容。
右面的五个雕像则全部都是男性,这些雕像穿着和女性雕像类似的长袍,脸上的神情却是狰狞而可怕。
看着这些雕像,唐酥的心中突然就涌现出一个想法来。
然而还没等唐酥将心中的想法理顺,他便先看到一个脚盆鸡士兵摸了女性的雕像一下。
这些雕像差不多是常人的两倍大小,脚盆鸡士兵伸出手去摸,也只是摸到了雕像的腰部。但即便如此,这个动作还是让唐酥眼皮猛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唐酥立即大喊一声:“别碰!”
然而已经晚了。在唐酥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那个脚盆鸡士兵已经触碰到了女性雕像。
女性雕像的身上在瞬间散发出剧烈的光芒,纯白色的光芒像是冬日的暖阳,带来无穷无尽的暖意。可是被这样纯洁而温暖的阳光笼罩的脚盆鸡士兵却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他的叫声那样凄厉,像是遭遇了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折磨,因此他在用力哀嚎,告诉其他人,这里还有着一个人的存在。
没过多久,脚盆鸡士兵的哀嚎声越来越小,逐渐化为虚无。
纯白的光芒散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如果不是刚刚的哀嚎声带来的毛骨悚然感还在心底蔓延,唐酥甚至都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错觉,没有什么脚盆鸡士兵触碰女性雕像,也没有刚刚惊恐到了骨子里的哀嚎。
这样的变故吓得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那些npc士兵聚拢在一起,一时之间都顾不上国仇家恨,聚在一起瑟瑟发抖。
“发生了什么?刚刚那个人呢?”
“不知道啊,吓死我了。”
“这些雕像是会吃人吗?太恐怖了。”
看着这些面带慈悲的女性雕像,唐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他看向聚集在一起的士兵们,说道:“快散开!不要聚集在一起!”
一开始那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唐酥说了什么,独自一人面对这些恐怖雕像的恐惧感打倒了他们,他们聚集在一起,不肯散开。
然而,就是在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密室周围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无数道门。莫名其妙出现的门“咣当”一声被打开,里面传来阵阵野兽的吼叫。
士兵们顿时被吓白了脸。
不一会儿,那些门里的野兽全部都跑了出来。
野兽中有老虎,有狮子,有大象……
这些野兽看起来和后世的野兽还有一些差别,不出意外应该是原始时代的野兽还没有进化成后世的样子。
但是这种远古时代的buff与和记忆中不符合的野兽形象更加刺激了人的恐惧感,这些手中握着枪的士兵见到野兽竟然直接瑟瑟发抖起来。
眼见一只头上长角的老虎冲着唐酥就扑了过来,谢琢玉连忙将唐酥护在身后,同时掏出腰间配枪,冲着老虎就是一枪。
然而以往无往不利的配枪在这只老虎面前竟然失去了效果。子弹打在老虎的身上,竟然仅仅让老虎停顿了一瞬,就继续扑了过来。
老虎的身上甚至没有因为这颗子弹产生任何伤口,就好像打在它身上的并不是一颗子弹,而仅仅是一颗青豆。
谢琢玉一时之间也愣了一下,只能将唐酥一把护在怀里,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老虎的追捕。
老虎扑了个空,但它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脚盆鸡士兵,它便再也顾不上躲起来的唐酥和谢琢玉,反而是一爪子拍向了眼前的脚盆鸡士兵。
脚盆鸡士兵被老虎的一爪子拍成了肉泥。老虎嚎了一嗓子,继续冲着另一个士兵扑过去。
唐酥带着谢琢玉一起躲在雕像的附近。雕像附近似乎是有什么buff存在,这些野兽都害怕雕像,都不敢来到雕像的附近。
也是因此,唐酥和谢琢玉总算得到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谢琢玉的目光盯着仿佛在开party的野兽,眼底是罕见的凝重:“我刚刚发出的子弹是系统的子弹,不是这个副本的子弹。”
听了谢琢玉的话,唐酥也忍不住皱眉。
谢琢玉的子弹有多么强悍唐酥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谢琢玉的子弹足够在星际世界打穿一艘星舰,他也曾在修仙世界用这一颗子弹打穿了一个修真者的喉咙。
然而就是如此强大的子弹,在一群毫无理智的野兽面前却遭遇了滑铁卢,连给野兽带来哪怕一点点的伤口都做不到。
谢琢玉觉得这个副本有点麻烦:“这下有点糟糕了,我们在这些野兽面前可能都不够它们吃的。”
谢琢玉的子弹都对这些野兽毫无办法,更何况是这些副本npc手中这个落后的世界原产的子弹?
npc士兵对这些野兽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伴成为野兽猎杀的对象,而自己则可能成为野兽下一个猎杀的对象。
看着眼前的屠杀,唐酥轻声说道:“谢哥,我们随机挑一扇门走进去。”
谢琢玉:“???”
谢琢玉一时之间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些放出了野兽的门?”
然而面对这个离谱至极问题,唐酥却说:“对。”
“野兽从哪里来,我们就往哪里走。”
谢琢玉:“……”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宝贝们,我昨天吃瓜吃的太嗨了,一个字都没写,只能早上起来码字,现在才写完。对不起(扑通一声跪下来)
第82章 菏泽墓
“野兽从哪里来, 我们就往哪里走。”
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太过疯狂,因此哪怕是一直以来都无条件信任唐酥的谢琢玉,在这个时候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野兽来自墙内的空间, 可是墙内是什么呢?
如果墙内的空间只是另一个密室呢?
从一个大一点的密室进入到一个小一些的密室,能够活动的空间减少,他们的行动只会更加被动。
然而这一刻, 唐酥坚持自己的想法:“谢哥, 你听我的。”
顿了顿, 唐酥指着三个女性雕塑背后的墙壁说道:“我们就进入那个密室吧, 离我们还近一些。”
见唐酥坚持,谢琢玉也不再反对。他一把将唐酥背在身后,就进入了唐酥指向的密室。
进入了墙内的世界, 里面是一片空荡荡的空地。小小的密室只不过能容纳三五个人, 看起来小得不得了。
谢琢玉问:“然后呢?我们怎么做?”
还不等唐酥回答,谢琢玉就先发现密室内变了样子。丝丝缕缕的白雾从密室的底部升起,在谢琢玉心生警惕的刹那,瞬间弥漫到了整个密室。
还没有来得及向后退去, 谢琢玉便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眼前是一片绿草如茵,高大的树木参天而起, 树下几个小孩子打闹, 欢声笑语不断。
不远处是一堆火苗在燃烧, 一个穿着草裙的女人正在火堆前蹲下身, 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 唐酥的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他拍了拍谢琢玉的肩膀, 说道:“谢哥, 你把我放下来。”
唐酥的声音不算小, 按理来说那些小孩子完全听得到。但是他们对唐酥的话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唐酥的话一样。
这样看来,只有一个可能能解释目前的情况——这些小孩子根本看不到唐酥和谢琢玉。或者说,这里就是一个幻境,里面的人都看不到唐酥和谢琢玉。
想通了这一点,谢琢玉便放下心来。他将唐酥放在地上,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唐酥点头:“我想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但是这个可能实在是太炸裂了,所以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说着,唐酥指着那个蹲在火堆前的女人说:“走,我们过去看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女人就足够解决我的疑惑了。”
谢琢玉像一只找不到瓜的猹,满脸懵逼。
唐酥拉着他走到那个女人身前,就看到那个女人的手中正拿着一块肉放在火堆上烤。
肉块并不平整,反而充满着被随意切割的野性美感。女人将肉块放在火堆上,下一秒,火堆涌起火焰,女人吓得后退一步。
“燧,我都说了,火堆很危险的,让你不要靠近,你怎么不听?”有人嘲讽。
女人——燧没有回头,而是看着手中的肉块说:“可是,被火烧过的肉块就是比生的好吃。我现在只是还没有掌握火的用法而已,等我掌握了,我就不会再因为火受伤了。”
那人听了燧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不祥的东西,你竟然还妄想驯化?别做梦了。”
燧没有理他,应该是懒得搭理。
看到这一幕,唐酥轻轻地说了一句:“果然。”
谢琢玉不明所以:“果然什么?”
唐酥看着女人说:“她很有可能就是燧人氏,传说中发明了钻木取火、结绳记事的燧人氏。”
谢琢玉一脸懵逼。
唐酥:“……”
哦,对了,以谢大佬每天只会说“联邦军校没有教过”的人设,大概是不清楚燧人氏是谁的。
唐酥解释道:“燧人氏,是古华国传说中的一位伟大领袖。她出生在远古时期,发现了火的用途,又发明了钻木取火,将人类的文明带入了一个新的时期。”
唐酥指着眼前的一幕说:“如果不出意外,这就应该是燧人氏发现火的用处的场景——在茹毛饮血的时代,燧人氏首先发现了食物是可以被火烧熟的,因此将人类文明带入了新的时代。”
谢琢玉沉默了一瞬,才说道:“燧人氏我知道,这个联邦军校有教过。”
唐酥:“???”
你们联邦军校还教这个?
看着唐酥不可置信的眼神,谢琢玉的脸上闪现出一股羞恼来:“我好歹也是各科都A+通过的优等生,不是智障。”
说着,谢琢玉解释道:“我最开始不相信,是因为教科书上写过,燧人氏是男的,我还见过燧人氏的雕像。只是这个,”
谢琢玉看向被唐酥定义为燧人氏的女人:“这是个女的吧?我不至于男女不分。”
唐酥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之前才说过,我得到的想法有些炸裂。”
谢琢玉好像明白唐酥所说的炸裂是什么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这个副本中默认燧人氏是女的?”
唐酥点头又摇头:“这个副本确实是这么定义的,但你不能说副本就是错的,因为你没有办法证明,燧人氏是男的。”
谢琢玉:“……”
没毛病。
有没有人发现过燧人氏的尸骨,又没有亲眼见过燧人氏的人出来说燧人氏是男的,所以,燧人氏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是女的。
逻辑没问题。
但是真的好炸裂。
唐酥说道:“关于燧人氏是男还是女这个话题,还真有几个说法可以证明,燧人氏是女的。”
谢琢玉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唐酥:“首先,第一个论据就是,根据考证,燧人氏是生活在旧石器时代的。”
“远古时代分为旧石器时代与新石器时代,其中以人类是否会打造石器作为分界线。”
“旧石器时代,人类只会运用大自然中的石块,充其量进行一些十分微小的修改,这就是旧石器时代。”
“新石器时代,人类已经可以改造石块,将石块按照自己的心意变成自己想要的工具。”
“根据考证,燧人氏生活的时代,就是旧石器时代。”
“而旧石器时代,是母系氏族的时代。”
“母系氏族从旧石器时代开始,一直持续到新石器时代早期。等到新石器时代晚期,才过渡到父系氏族。”
“也就是说,燧人氏生活的年代,是母系氏族时代。”
“而根据一些神话传说,燧人氏因为发明了钻木取火、结束了人类茹毛饮血的时代,她的部落子民相信她、跟随她,因此她生活的部落就被称为‘燧明国’。”
“这种传言足可以说明,燧人氏是燧明国这个部落的首领。而在母系氏族,一个部落的首领,是女性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男性。”
谢琢玉:“……”
谢琢玉听得一脸懵逼,只能点头。
唐酥继续说道:“第二个论据,就是传说中,燧人氏生下了伏羲氏和女娲氏。”
“在那个‘只知有母不知有父’的时代,一个人能留下子女的记载,那么她是女性的可能性是远远大于男性的。”
抛开论据不谈,谢琢玉只抓住了重点:“所以,这个副本中认为,燧人氏是女性。可是这说明什么?”
谢琢玉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副本绝望了,他觉得他已经跟不上副本的思路了。
然而谢琢玉一脸懵逼,唐酥却思路通透到仿佛看到了系统设计副本的脚本。
唐酥说道:“这个推论很重要,因为这是支撑起整个副本框架的推论。”
“你还记得吗,第三扇石门的后面,是三女五男八个雕像?”
谢琢玉点头:“这说明什么?”
唐酥:“在密室墙壁的门被打开的时候,我数过,一共八扇门。我们挑选了女性雕像背后的门进入,就来到了燧人氏的幻境。所以我推测——”
唐酥顿了顿,才继续说出了他的想法:“这八个雕像,是在表示三皇五帝。”
谢琢玉:“???”
直播间弹幕:“???”
【不好意思,你们刚刚听明白了吗?小酥糖在说什么?】
【小酥糖是不是被这个副本折磨疯了,我怎么觉得他的精神不太正常。】
【三皇五帝……不是除了女娲,都是男的吗?】
【等等,你们怎么都知道三皇五帝是谁?】
【不是,其实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三皇五帝是谁。】
【三皇候选人:燧人、伏羲、神农、有巢、祝融、女娲、黄帝】
【五帝候选人:太昊、炎帝、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尧、舜】
【……等等,三皇五帝八个人,竟然有十四个人排列组合吗?】
【是的,远古神话是真是假没有人能分辨,那时候甚至连文字记载都没有,谁敢说口口流传的东西就是真实的史实?】
【也就是说,小酥糖在说,副本认为三皇是女的、五帝是男的?】
【倒也不是不可能,否则为什么非要分“皇”和“帝”,叫“八皇”或者“八帝”不好吗?】
【楼上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一时间无法反驳。】
【逻辑完美,扣个666。】
与此同时,谢琢玉问出了和直播间观众一样的问题:“所以,副本认为,三皇是女的、五帝是男的?”
唐酥点头:“我觉得是这样。”
说着,唐酥蹲下身,随意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谢琢玉看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这个字念什么。
唐酥道:“这个字是皇,三皇的皇。”
谢琢玉看了半天我,最终还是决定不耻下问:“这个字怎么了吗?”
唐酥反问:“你不觉得这个字拆开来看,很像是‘后土’两个字吗?”
谢琢玉:“???”
谢琢玉仔细看了看。别说,当唐酥给出了他正确答案之后,他再看这个“皇”字,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后土”两个字。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后土是谁谢琢玉还是知道的,和“皇天”并列的女神。
用“后土”两个字组成了“皇”字,这个“皇”字可真是太耐人寻味了。
一时之间,谢琢玉的内心都有点动摇,觉得三皇都应该是女孩子。
想到这里,谢琢玉忽然间就明白了唐酥的意思:“是不是,还有哪个被世人认为是男人的原始首领被系统认为是女孩子了?”
唐酥点头:“对,蚩尤。”
哦,蚩尤啊。
等等,谁?
谢琢玉不可置信地问:“谁?”
蚩尤?
兵主蚩尤?
谢琢玉觉得他和唐酥之间必然有一个人的脑子坏掉了,而那个人不出意外应该不是他:“酥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唐酥:“……”
唐酥肯定地说:“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至少在这个副本里,默认的就是蚩尤是女性。”
唐酥道:“你还记得在第二扇石门背后,我们看到的那幅壁画吗?”
当然记得,在看那副壁画的时候,他们今日到了原始社会的幻境里,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副本可能和原始社会有关。
在那个副本里,他们看到了两个原始社会的女孩子——央和妭依依惜别的场景。
但这两个场景……
谢琢玉不由问:“这和蚩尤有什么关系?”
唐酥解释道:“传说中蚩尤是炎帝的后人,因为炎帝是姜氏,所以蚩尤便有另一个名字,‘姜央’。”
央。
姜央。
所以……
谢琢玉问:“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孩子‘央’,很可能指的就是蚩尤?”
唐酥点头:“对。”
说着,唐酥拿起树枝在地上又写下了一个名字:“刑天。”
刑天?
这人又是谁?
和这个副本有什么关系?
谢琢玉觉得自己今天懵逼次数可能比以往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
唐酥指着“刑天”这个名字说:“刑天,传说中他和黄帝抢首领的位置,最终被黄帝打败,被割下了头颅。而被割下头颅之后,刑天依旧挥舞手中的武器‘干戚’黄帝做斗争。”
唐酥抬起头问谢琢玉:“有没有觉得这种描述很熟悉?”
谢琢玉愣愣地摇头:“没有。”
唐酥:“……”
行叭。
唐酥道:“这就是蚩尤的描述啊!和黄帝争夺首领的位置、战败后被割去首级,描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谢琢玉:“……”
离谱中又带着一点合理,让人无法反驳。
唐酥:“而且,根据一些专家的考证,他们认为‘蚩尤’这个名字是代号,根据一些史学文献的记录,蚩尤的本名应该为‘黎贪’。”
“同样的,‘刑天’这个名字也是一个代号,这个名字的意思大概是‘没头’,就跟后世的‘刀疤’、‘独眼’这种称呼差不多。”
“两个名字都是代号,两人的相关记载又都多见于古华国的山东地区,这恰恰说明了两人实际上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大。”
“……”谢琢玉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蠢,“所以,就算是蚩尤和刑天是一个人,但是这和他可能是女的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唐酥指着刑天名字说,“因为刑天很有可能就是女性。”
谢琢玉:“……”
唐酥:“据史料记载,刑天在失去头颅之后,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很多关于的刑天的图像记载都记录了这一点。”
“但这却反映了一个问题:乳、脐,这都是很女性的代表。”
“在远古时代,人类的平均寿命可能只有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短暂的寿命让人类对女性的生/殖能力有着十分盲目的崇拜,这也是后来一个引起过很多争议的词语:女性崇拜。”
“女性崇拜和男性崇拜一开始都离不开‘性’,这种情况突出表现在对性/器/官的崇拜。而乳和脐,这是很明显的女性崇拜的象征。”
“如果刑天是男性,那么他的说法完全可以换一种,换成他口和眼是用男□□官来代替,而不是用女□□官来代替。”
说完,唐酥就用树枝在地上在“刑天”的后面写上了“=女性”。
于是现在,地上写出的字迹就变成了“刑天=蚩尤”与“刑天=女性”。根据等量代换原则,那么可以得出结论“蚩尤=女性”。
逻辑完美,十分合理。
谢琢玉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要被颠覆了。
【我的妈耶,我好像被说服了,怎么办?】
【明明是这么扯淡的推论,我为什么会觉得非常合理?】
【可能因为小酥糖的表情实在是太认真了吧,认真到我觉得他真的在做一项十分严肃的学术讨论,而不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么看来,果然还是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只要男人认真起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都有人信。】
【小酥糖继续,麻麻想知道你还能编出什么来。】
谢琢玉觉得自己的大脑里现在一定是一团一团又一团的浆糊,他听着唐酥的推论,只觉得听了一通天书。
最终,他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自己:“哦,蚩尤是女的。”
别管对不对,先记下来就好。
见谢琢玉终于接受了这个炸裂的可能,唐酥又说道:“那个和‘央’在一起的女孩子‘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黄帝的女儿‘旱魃’。”
旱魃确实在史料里记载就是女的,谢琢玉觉得自己的脑袋没那么炸裂了。
然而,当他想明白蚩尤和旱魃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cpu又要被烧坏了。
根据传说记载,黄帝和蚩尤在涿鹿大战的时候,蚩尤请来风伯雨师助阵,让黄帝的军队吃了个大亏。
然后,黄帝就请来了女儿旱魃。
据说,旱魃的本名就是“妭”,指的是容颜漂亮的女孩子。
但在这一场大战中,妭为了能够让父亲黄帝获胜牺牲了自己,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移动热源,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将附近变成一片荒漠。
也因此,“妭”变成了“旱魃”。
也就是说,“妭”和“央”实际上是敌人关系。
“妭”杀死了“央”,并最终自我放逐。
这是什么相爱相杀的be美学。
谢琢玉不可置信:“可是在幻境中,妭和央不是好朋友吗?”
唐酥点头:“对啊,现在是好朋友,和她们以后拔刀相向不违背啊。”
这倒也是。
小时候的朋友,许多年未见,到了长大之后,还能剩下几分情谊?
谢琢玉说道:“你之前说过,这座古墓可能就是妭和央中的一个给另一个建造的。如果她们真的是蚩尤和旱魃的话,那么……”
蚩尤死得早,但旱魃又因为会带来干旱而自我放逐,所以……
谢琢玉问:“这座坟墓是旱魃为蚩尤建造的?”
唐酥点头:“可能性很大了。”
说到这里,唐酥又微微地皱起了眉:“但是这和副本有什么关系?”
唐酥回忆着系统的播报,说道:“【通关任务】中说,我们的任务是‘在副本结束的时候,不让侵略者带走古华国的任何一样东西’。可是,这里很有可能是远古时代的墓。”
远古时代,从目前为止的幻境来看,原始是真的原始。这种情况下,就算墓真的是蚩尤的墓,但也不可能有陪葬品啊。
就算是有,这些远古时代的物品摆在眼前,那些脚盆鸡士兵没准都要以为就是一堆石块,是唐酥故意拿来忽悠他们的。
这样一来,就是有陪葬品脚盆鸡士兵也不可能拿走,又何来“不让侵略者带走古华国的任何一样东西”一说?
唐酥觉得这个副本真的很奇怪:“谢哥,我怎么觉得,这个副本有点不太对劲?”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萦绕在心底,这种感觉正在告诉唐酥:“你找到了很重要的线索。”
可是不论唐酥怎么想,他都想不明白,他究竟漏掉了什么。
谢琢玉下意识地摸了摸唐酥的头,才说道:“先别想这么多,我们先出去,到时候再走一步看一步。”
唐酥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幻境逐渐消退,眼前的世界又变成了他们进入的那个空荡荡的小密室。
唐酥忽然间眼皮一跳。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此刻,唐酥忽然有一种感觉——系统在帮助唐酥和谢琢玉。
虽然这个想法离谱到比“蚩尤可能是个女的”这个想法还要离谱,但在这一刻,唐酥竟然真的觉得,系统在为他们提供便利。
在他需要为谢琢玉解释副本的框架支撑的时候,系统贴心地没有让他们离开幻境,而是在无人打扰的幻境中,给了唐酥足够的时间去说服谢琢玉。
而在唐酥已经解释完毕的时候,他们需要从幻境里出来去寻找其他的线索,这一刻,幻境就消失了。
看起来真的好像系统在为唐酥提供便利,让他有安静的幻境思考。
可是,这个想法也太可怕了——系统不是一直都希望他们去死的吗?怎么就突然帮起他们来了?
这一刻,唐酥的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时,谢琢玉突然拉住了唐酥的手。
唐酥瞬间回神,他抬起头看着谢琢玉略带严肃的眉眼,不由问道:“谢哥,怎么了吗?”
谢琢玉皱起眉:“不太对劲。”
顿了顿,谢琢玉才又补充道:“太安静了。”
谢琢玉说完,唐酥才忽然发现,谢琢玉说得没错,确实是太安静了。
唐酥还记得,在他们进入幻境之前的时候,小密室外到处都是npc士兵们被野兽捕捉的惨叫声。可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外界安静得像是时空都被停滞了一样。
唐酥和谢琢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谢琢玉将唐酥往身后一拉,说道:“你跟在我的身后,要是外面危险,转身就跑,知道吗?”
唐酥瞬间点头:“谢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叫你和我一起跑的。”
谢琢玉:“……”
谢琢玉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喂了狗:“你就不能说要和我死在一起?”
唐酥当场摇头:“要死还是你自己死吧。记得保存好遗体,这样没准还能在永无乡复活。”
谢琢玉:“……”
没毛病。
谢琢玉深呼一口气,才压抑住了想要打死这个小混蛋的想法。他掏出腰间配枪,谨慎地打开了小密室的门。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门外什么的都没有。
大密室内,三女五男八个雕像还矗立在那里,雕像上甚至一点点的鲜血都没有被溅上,他们依旧是栩栩如生的模样,在面容上还看得到他们对于众生的慈悲。
可是就在这八个雕像的面前,散落着一地的尸体。
穿着军绿色军装的脚盆鸡士兵,穿着银灰色军装的土匪兵,他们的尸体四散在大密室的每一个角落,军装上满是血迹,脸上还带着抹不去的惊恐。
唐酥甚至能看到,地上还散落着残肢裂体,这些四肢的切口并不整齐,看上去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样。
毫无疑问,他们就是被之前那些从密室里跑出来的野兽杀死的。
只是,那些野兽呢?
是跑去了其他的地方?
还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消失了?
唐酥不知道答案。
谢琢玉谨慎地在前面走着,手中的配枪就没有放下来过。唐酥跟在他的身后,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还能认出面孔人npc士兵。
土匪兵19人,脚盆鸡士兵18人。
很好,这个数字加上被雕像发出的白光连骨头都被消磨掉的脚盆鸡士兵,再加上身为土匪兵的端木遗风和身为脚盆鸡士兵的红红,正好是二十个土匪兵和二十个脚盆鸡士兵。
也就是说,除了端木遗风和红红,剩下的所有npc士兵都已经死在了这里。
红红和端木遗风的尸体都没有被发现,那么他们逃走的概率应该比连尸体都没了的概率大得多。想到端木遗风和红红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唐酥松了口气。
只是……松下一郎不见了。
这个身为脚盆鸡士兵的首领的脚盆鸡少佐,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npc,按理来说怎么看尸体都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突兀地消失了。
他逃走了?
他一个普通人,是怎么逃走的?
就在唐酥思考的时候,他身前的谢琢玉突然动了。他抬起手,冲着身前的位置就是一颗子弹。
子弹在空中分裂出无数个,形成一场密密麻麻的子弹雨,几乎将前方的位置整个包裹住。
然而就在子弹雨一往无前地冲刺的时候,突然间遇到了阻碍。
不知何时,前方突兀地升起一道光墙。浅金色的光墙散发出融融的暖意,直接将子弹雨一颗一颗地融化。
唐酥抬起头从谢琢玉的背后看去,恰巧看到光墙逐渐消失,圣子的身影缓缓出现。
此刻的圣子还穿着他那一身缀满铆钉的皮夹克,染成粉色的头发没有沾上一丝一毫的灰尘,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精致得像是刚从演唱会舞台上走下来。
圣子收回了手中的用来做武器的吉他,不满地说:“你要死啊,上来就攻击别人。要是我没注意,被你弄死了怎么办?”
这满腔的不满是冲着谢琢玉发的。
然而作为接受这种不满的人,谢琢玉的脸上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愧疚。他用毫不在意的目光扫了圣子一眼,说道:“死了就死了吧,干净。”
圣子:“……”
微笑.jpg
圣子决定不和谢琢玉这个王八蛋玩耍,他转而冲着谢琢玉身后的唐酥挤眉弄眼:“小弟弟,你还好吗?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副本吗?”
唐酥:“……”
我并不是你的小弟弟。
但是面对正事,问题还是要回答的:“目前为止还不清楚。你呢?有没有什么线索?”
圣子耸了耸肩:“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圣子继续吐槽:“我甚至连我怎么出现在这个副本里的都不知道。”
唐酥好奇:“我是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个副本里了,你呢?”
圣子瞬间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他冲着唐酥连连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出现在副本里的。当时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眼前是一片深山老林,当时我还以为狗逼系统终于崩溃了呢,谁能想到……”
崩溃的不是系统,而是他。
圣子愤怒:“这简直是莫名其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下副本会强制!”
“明明连续一个月不下副本都会给出玩家选择,问他们是想下副本还是想死,怎么到了我这,就直接把我扔副本里了。”
不过现在再怎么愤怒也没有用了,想想怎么离开副本才是最重要的。
唐酥问:“你有收到关于系统的什么信息吗?我们交换一下情报?”
对于唐酥的提议,圣子倒是没有拒绝,甚至还飞快地给出了自己的所知:“我进入副本之后,系统提示我,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爱国青年。在祖国分崩离析的时候,偶然得知侵略者要盗走我的国家的古墓,因此我十分愤怒。”
“出离愤怒的我带着一把从家里偷出来的枪,就来到了古墓,打算能杀几个鬼子是几个。”
“副本开始的时候,我就出现在了古墓的大门外。当时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应该是已经进来了,因为我进来的时候发现,我遇到的三扇石门都开了。”
顿了顿,圣子才说道:“我一进入第三扇石门,就在这里看到了你们。”
按照圣子的说法,他现在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因为他在古墓中什么都没有遇到过,像是躺赢一样一路走来了这里。
可是唐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唐酥微微蹙眉,刚想再问些什么,谢琢玉就拉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地捏了一下。
这是要他不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唐酥虽然不太理解谢琢玉的意思,但他还是听从了谢琢玉的话,将他本想问下去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唐酥抬头看向谢琢玉,就听见谢琢玉说:“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往下走吧,看看之后会遇到什么再说。”
圣子和唐酥都没有反对。
只是,接下来的问题是……往哪走?
这里是一个大密室,在他们进入的时候,第三扇石门就已经关闭了,现在唐酥会看过去,都发现自己在墙壁上已经看不到是石门的影子了。
此时,倒是墙壁上开了八扇小门,其中一扇唐酥他们刚刚进去过,里面是属于燧人氏的幻境。
唐酥问:“我们现在是挨个小密室进去一遍吗?”
谢琢玉摇头:“不用,我们现在找找,红红和端木去了哪里。”
对哦,红红和端木遗风都不见了,松下一郎也不见了。如果他们没死,那么他们一定是离开了这里。
只是,离开的门在哪儿?
唐酥还在思考,就看见谢琢玉已经在地上扒拉死尸了。
唐酥:“……”
谢琢玉解释道:“如果红红和端木找到了离开的门,那么他们一定会给我们留下提示。所以,我们不用找开关,只需要找到红红和端木给我们留下的提示就好。”
说得好有道理。
然而圣子和谢琢玉将整个大密室都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红红和端端木遗风给他们留下的提示在哪里。
圣子都开始忍不住问:“谢神,你真的确定,你的小伙伴们还爱你吗?”
谢琢玉的额角突突地跳:“红红和端木不是那种人。”
圣子耸耸肩,手指围绕着大密室转了一圈,才说道:“可是,这里我们已经找了一圈了,根本没发现红红和端木留下的提示。”
这确实没办法解释。
谢琢玉一时之间也陷入了迷茫。
究竟为什么,红红和端木离开了,却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的提示呢?
是他们来不及?
还是他们觉得唐酥和谢琢玉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抑或者……
唐酥说道:“也有可能,他们不是自愿离开的,是被人绑走的,所以他们才没有办法留下提示。”
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红红和端木遗风没办法留下提示,总比他们不愿意留下提示好听得多。
只是……
圣子忍不住问:“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联手带走红红和端木?”
谢琢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而此刻,唐酥却问了一个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们还记得,在最开始的时候,副本说过,这个副本的参与人数有几个吗?”
谢琢玉和圣子在一时之间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们的思路如同被闷雷锤了一下,振聋发聩的同时又不由想到:艹啊,我怎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7个。
在最开始的时候,系统曾经提到过,《菏泽墓》这个副本的参与人数是7人。
7个人,哪7个人?
目前已知的玩家有五个:唐酥,谢琢玉,红红,端木遗风,圣子。
还剩下两个人。
那两个人是谁?
唐酥问:“从已知推未知,所以,我们这五个人的相同点是什么?”
圣子第一个回答道:“封神榜,我们几个都在封神榜上。”
【卧槽,要不是圣子提出来,我还真没注意,这个副本的参与玩家全都是封神榜上的大神。】
【这是什么情况?封神榜上的大神怎么会一起进入同一个副本?听圣子说,他们还是被系统强制进入的?】
【当时听系统播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筛选型副本”,第一次听说,实在是太奇怪了。】
【只是可惜了,现在能给我们解惑的都在副本里了,我们只能自己瞎猜了。】
圣子说道:“封神榜是只有达成世界效果的玩家才能登上的榜单,现在封神榜上还有六个人,除了我们五个,还有神女。”
这么说来,剩下的那两个玩家中,其中一个是神女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那么,剩下的那个是谁?
谢琢玉轻声道:“很有可能是天予。”
唐酥好奇:“为什么会是他?”
谢琢玉解释道:“因为天予不是没上过封神榜,只是他上榜之后又被撤榜了。”
唐酥:“???”
这一刻,唐酥满脸都写着:“好奇,讲讲。”
看了唐酥的神情,谢琢玉都觉得有些好笑。他顿了顿,才知道:“封神榜是打出世界效果的玩家才能上榜的,你知道的吧?”
唐酥点头:“这个我知道,就是说当玩家的行为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了影响的时候,这个行为就叫做‘世界效果’。”
比如在《阿房宫》副本,唐酥用蒙公笔写了一个“停”字,结果误打误撞地让整个副本世界的时间都停止了。
唐酥的行为对整个副本世界都产生了影响,这就意味着他打出了世界效果,从此荣登封神榜。
当时看到自己上了封神榜的时候,唐酥自己都一脸懵逼。
谢琢玉轻声道:“之前,天予也打出了世界效果。只是后来……”
谢琢玉思考良久,才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来:“出了点事。当时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纯属瞎编乱造,没有任何史实依据,别当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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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菏泽墓
谢琢玉说得模棱两可, 成功地引起了唐酥的好奇心。他不由追问:“谢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快说。”
被唐酥追着问,谢琢玉才说道:“你知道我们打出的世界效果都是什么吗?”
唐酥点点头:“有的知道, 有的不知道。”
“我知道谢哥你的世界效果是曾经一发子弹将副本打穿了——物理打穿。”
当时谢琢玉所在的副本名字叫做《笼》,一开始所有玩家还不明白这个副本的名字有什么意义,还是后来他们逐渐分析破解了副本才发现, 这个副本的名字实在是太形象了。
玩家们进入的副本本身就是一个笼子, 是笼外面的高等文明设计出来圈养笼内的低等文明的人的容器。
只是这个笼子太大了, 大到笼子的上方有蓝天白云, 下方有绿草如茵,真实到所有玩家都没办法相信,这个世界居然是假的。
最终, 谢琢玉用一发子弹将整个笼都打穿了, 直接导致了副本的崩溃。
能一发子弹就让副本崩溃的人从始至终只有谢琢玉这么一位,因此谢琢玉从那以后就被玩家称为“谢神”,神格就没有掉下来过。
唐酥继续说道:“端木是因为他将那个副本的经济体制搞乱了,直接引发了副本的经济危机, 使得副本崩溃。”
端木遗风真不愧他给自己取的外号——
当年孔子的得意弟子子贡诚信经商,因为子贡本名端木赐, 因此他留下的这种诚信经商的风气被人称为“端木遗风”。
而端木遗风本人真是认认真真地履行了这种诚实经商的风气, 在一个人人都为了金钱而抛弃人性的副本《资本家》中, 端木遗风凭借自己的诚实守信, 让一众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商人会诚实的资本家摸不着端木遗风的风格, 成功进入了端木遗风设下的套。
然后, 资本家们被忽悠得只剩下一条裤子, 银行卡余额变成了“0”。
这种行为大大出乎了副本的预料, 端木遗风以让副本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 弄崩了副本的经济体制,引发了整个世界的经济危机,副本不得不提前结束。
从那以后,端木遗风全面接手了荆棘军团的银行,再没有人敢来荆棘军团的银行碰瓷。
唐酥:“红红姐是用一堆破铜烂铁在一个十分落后的时代制造出了机甲。”
让红红封神的副本名叫《末日流亡》,是一个丧尸末世副本。在这个副本中,人类体内的朊病毒爆发,使得全球90%的人口都成为了毫无理智的丧尸。
当时,全球80%的领土都被丧尸占领,人类只剩下了最后几个基地,玩家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投入副本的。
当时的社会在科技方面并不发达,在武器的领域连外骨骼技术都并不发达。
但就在这样的条件下,红红愣是通过自己出色的理论知识和实操经验,用那个副本中的破铜烂铁制造出了世界上的第一台机甲,让整个副本世界的进程都为之改变。
就这样,红红成功封神。
唐酥继续说道:“圣子是因为在副本《恶魔的盛宴》中使用了音乐,救治了副本中所有感染疫病的npc。”
圣子封神的副本是蓝星欧洲中世纪时期,那时的欧洲流行黑死病,系统甚至规定,一旦玩家染上黑死病,就再也无法回到永无乡。
那时的欧洲宗/教色彩十分浓重,宗/教的不懂装懂让无数人因此白白失去了性命,就连很多玩家都被传染上了黑死病,永远留在了副本中。
就在这个时候,圣子挺身而出,用他出色的音乐治疗能力,治疗了患有黑死病的人类,几乎让黑死病从此消失。
只是为了符合宗/教色彩,为了避免被当作巫医抓起来,圣子采取了装神弄鬼的方式,将自己包装成了上帝派下来拯救世人的使者,才救下了那些被宗/教控制的人类。
也是因此,穿着打扮都十分非主流还染着粉红色头发的普通玩家有了“圣子”这么一个充满中二气息的代号。
唐酥:“神女则是在副本中阻止了一场水患,改变了副本的进程。”
神女封神的副本是古华国封建时代的副本,名字十分简单粗暴,叫做《河堤》,副本背景是黄河连年失修,修堤款被贪官污吏中饱私囊,导致了河堤的不稳。
六月连年暴雨,河水水位暴涨,眼看河堤就要塌了。
玩家们就在这个时候被传送进副本,被要求阻止这场洪灾。
当时一众玩家直接麻爪,面面相觑排队懵逼。唯有在现实生活中学习水利相关专业的神女出头,凭借着系统道具上下忽悠,骗得百姓以为她是天神,都任凭她的调遣。
就这样,神女成功地忽悠了百姓,利用最先进的方法修复了河堤,才让副本中的npc免于洪灾的风险。
但是,唐酥也就知道这么多了:“蓬莱、瀛洲、方丈三人是怎么封神的我不知道,天予曾经上过封神榜我也不知道。”
谢琢玉回答道:“蓬莱三人封神的副本是同一个,那是《愚公移山》副本。”
“在《愚公移山》副本中,背景是人类为了建造一个旅游区,准备将圈好的地界重新改造。其中有一项,就是将一座山铲平。”
“蓬莱三人的任务就是拯救那座山。没有人知道蓬莱三人是怎么做到的,那时候的直播间被屏蔽了。总之,当直播间再次开启的时候,系统要求保护的那座山已经出现在百里之外了。”
一座山莫名其妙地跑了,当时负责平山的人都吓懵了,哪里还顾得上炸山?
蓬莱三人的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谢琢玉说道:“你也看到了,登上封神榜的人,他们做出了什么事都是有迹可循的,但是天予不一样。”
顿了顿,谢琢玉用一种十分复杂的语气说:“当时天予是突然登上封神榜的,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打出了什么世界效果。”
“没有人知道?”唐酥觉得这个形容实在是太怪异了,“就连不知道怎么将山移走的蓬莱三人,我们都知道他们打出的副本效果是移山,天予打出的世界效果怎么会有人不知道?”
“但事实就是没有人知道天予当时究竟打出了什么世界效果。”圣子说道,“天予封神的副本是《邯郸保卫战》,就是蓝星古华国的战国晚期,秦国在长平之战赵国损失了四十万士兵之后,又派兵攻打赵国首都邯郸的战役。”
“当时的那个副本我们后来都看过录播,天予在其中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精彩,但是并没有到足以封神的地步。”
“可是当副本结算的时候,天予的名字就出现在了封神榜上,当时每个玩家都在论坛里提问,问天予为什么能登上封神榜。”
“当时系统给出的解释是天予打出了世界效果,但是公布是什么世界效果并不是系统的义务,这需要玩家自己去查证。”
“当时玩家们闹得很凶,因为不论他们怎么看《邯郸保卫战》的录播,都发现不了天予究竟打出了什么世界效果,甚至有人因此质疑系统是否出现了bug。”
“后来,为了平息这种言论,天予主动请求封神榜撤榜,这件事才算平息下来。”
原来是天予主动申请撤榜的。
唐酥好奇:“天予是真的打出了世界效果吗?还是像那些玩家说的,系统出现了bug?”
谢琢玉面色凝重,说道:“《邯郸保卫战》的录播我也前前后后看了很多次,但还是不清楚天予究竟打出了什么世界效果。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圣子接着谢琢玉的话说:“系统绝不可能出现bug。”
谢琢玉:“就算系统在这方面出现了bug,但在所有玩家的讨论下,系统完全可以修复bug的。”
圣子:“可是一直到最后,系统都认为天予打出了世界效果,并没有改口。”
最终,谢琢玉做出了总结:“也就是说,天予是真的打出了世界效果,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他打出的世界效果究竟是什么。”
圣子补充道:“但不可否认的是,系统会认为天予打出了世界效果,并因此在这个只有封神榜上的玩家能进来的副本中将天予也拉进来。”
既然如此,那么结论就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副本中的七个玩家分别是:唐酥,谢琢玉,红红,端木遗风,圣子,神女,天予。
现在圣子就在唐酥和谢琢玉的面前,红红和端木遗风消失不见,神女和天予却还不见踪影。
所以……
唐酥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神女或者天予出现,带走了红红和端木遗风?”
顿了顿,唐酥又补充道:“尤其是神女,我感觉红红和端木和神女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如果神女突然对他们出手,红红和端木躲避不及也是有可能的吧?”
谢琢玉一愣,随即开始思考起唐酥说的可能性。
最终,谢琢玉不得不承认,唐酥说得很有道理:“野兽连我的枪都不怕,红红和端木能打得过野兽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大概率他们也是找个地方躲起来,甚至可能会受伤。”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出现,在刚刚经历过危险的情况下,确实可能放松警惕。”
说到这里,谢琢玉的眉头皱得紧了三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出面带走他们的就很有可能是神女,红红和端木都不喜欢天予,如果是天予出面,哪怕红红金额端木都受了重伤,也绝对做不到能毫无痕迹地将红红和端木带走。”
对于谢琢玉的话,圣子表示同意:“没错,是神女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就算是神女带走了红红和端木,那么,现在他们要怎么找到神女?
谢琢玉忍不住说:“难不成我们真要把三皇五帝的幻境都走一遍?”
看着八个小密室,谢琢玉陷入沉思。
然而唐酥却说道:“不用那么麻烦,这里还有一个线索。”
圣子瞬间两眼放光:“在哪儿?”
唐酥指着密室中间的一块地砖说:“这八个雕像的目光都在看向这里。”
谢琢玉一怔,紧接着,他顺着唐酥的话,目光看向了八个矗立在大密室之中的雕像上。
八个雕像的面容各不相同,脸上的神情也略有差别,但当谢琢玉仔细地观察起这八个雕像的时候,还真的发现唐酥说的是对的,这八个雕像都在看同一块地砖。
谢琢玉的目光落在那块地砖上。
地砖平平无奇,上面连花纹都没有,怎么看都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地砖。
但这块地砖可是能让三皇五帝共同聚焦的地砖,怎么可能平平无奇呢?
谢琢玉走到地砖上转了几圈,但是地砖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
谢琢玉问:“现在应该这怎么办?砸开?”
唐酥:“……”
唐酥对谢琢玉的简单粗暴报以最深刻的敬意,但他还是否决了这个充满暴力美学的提议,而是说道:“火。”
“火?”
谢琢玉和圣子一起看向唐酥。
唐酥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肯定是有办法能打开这块地砖的。而目前为止,我们得到的唯一的线索就是燧人氏钻木取火,所以,火也许就是一种打开地砖的方式。”
“怎么用?”
唐酥的话刚刚说完,谢琢玉就直接拿出了一样系统道具。也不知道谢琢玉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道具,但总之这一刻,谢琢玉就是真的拿出了一个火把。
唐酥对谢琢玉的道具储备深深惊叹,紧接着,他说道:“拿一块镜子,用镜子将火的光反射到雕像的眼睛里。”
圣子双眼一亮。
这不是个独特的方法,很多副本中都有过这种套路,圣子对这种套路很熟稔,闻言立刻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摞的镜子来。
圣子将镜子递给唐酥:“来,镜子多的是,多用几个,别怕浪费。”
唐酥:“……”
看着圣子一口气拿出的几十个镜子,唐酥忽然间有点好奇,是什么让圣子会储存这么多镜子。
但害怕被揍,因此唐酥没有问出这个冒昧的问题,而是接过了圣子递过来的镜子,开始将镜子摆放在不同的地方。
谢琢玉站在中央举着火把当火源,唐酥就和圣子一起放镜子。
当几十块镜子被放好的时候,火把的光正好能透过镜子反射到雕像的眼睛中。
当八个雕像的眼睛同时被火光反射到的时候,他们的眼中突然就冒出了如同火焰一样的光芒。
火红色的光芒从雕像的眼中出现,带着炽热的风,瞬间冲向那块地砖。
地砖被光芒扫射,在转瞬间就变成了一片虚无。
当光芒落下的时候,地砖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地下通道。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走到通道旁边。
通道是一条长长的楼梯,没有护栏,看上去像是什么安全并不达标的高危建筑。要是换作在别的地方,大概旁边会放置一个“危险建筑,禁止攀爬”的标识。
但是现在楼梯的旁边并没有这种标识,省去了唐酥将标识扔到一旁的力气。
楼梯通向地下,但是地下很黑,明明大密室中的光线很足——虽然唐酥并不知道这些光线的光源是从哪里来的——但是这些光线竟是没有一点涌入地下。
就好像地面上有什么结界一样,结界隔开了地上与地下两个世界,两个世界就连光线都不相通。
谢琢玉手中举起的火把也没有用,系统道具的光线也并不能穿透幽深的地下。
圣子问:“我们下去?”
谢琢玉回答:“也可以你自己下去,我和酥酥在上面等你。”
圣子:“……”
圣子心里暗骂谢琢玉这个无情无义的王八蛋,嘴上说道:“还是不要了,我们还是一起下去吧。”
谢琢玉没有反对,而是干脆利落地收起火把,第一个走了下去。
谢琢玉对圣子说:“你殿后。”
圣子:“……”
圣子:“没问题。”
我知道,我不当隔开你们小情侣的银河。
唐酥跟在谢琢玉的身后走进了地下世界。楼梯真的很长,长到唐酥甚至觉得没有尽头。
好在进入地下世界后,地下世界有明灭的光点亮起,像是第二扇门后那个画着央和妭的笔画的甬道里涌动的萤火虫。
明明灭灭的光点不算明亮,唐酥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眼前的世界。
地下世界真的很大,空寂的仿佛无边无际。唐酥放眼看去,只能看见幽深的暗色与空中飘浮的点点光点。
没有任何防护的楼梯一直向下,唐酥放眼看去,一时之间都看不到尽头,仿佛这条楼梯通向的地方是无间深渊,所以才没有尽头。
谢琢玉走在最前,他本想拿出火把将眼前的世界照得更加明亮一点,但火把在拿出之后,却“唰”的一声熄灭了。
谢琢玉:“……”
唐酥:“……”
如果唐酥没记错,这个火把还是一个b级道具来着。
唐酥现在还记得火把的系统面板:
【道具名称:永远不会熄灭的火把】
【道具等级:b级】
【道具性质:副本通用道具,任意副本可用】
【道具描述:这是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把,不论刀山剑雨还是无尽海洋,它都会永远散发出温暖的光。】
看着“永远不会熄灭的火把”这几个字,唐酥觉得他快要不认识“永远不会熄灭”这几个字了。
这一刻,唐酥很想问问系统,脸疼不疼?
但系统再脸疼也没用,因为现在是唐酥和谢琢玉胃疼的时候。
没有火把的照亮,眼前的一切便都只有一个朦胧而模糊的影子。若非仔细去看,眼前的世界便都是模糊的。
于是,唐酥眼睁睁地看着谢琢玉拿出了各种各样的照明道具,却没有一个能在这个昏暗的地下世界使用。
看到了这种情景,谢琢玉不由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实不相瞒,唐酥也有。
果不其然,就在谢琢玉的话音落下之后,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三人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见头顶他们下来的地方——楼梯的开始处、和地上世界相连的那一节楼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解开再碎掉。
那节楼梯在唐酥的眼前一点一点地裂开,碎片片片下落,落进无尽的黑色深渊中。
但是良久,深渊之下也没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足以见得深渊究竟有多深。
而就在唐酥还在思考的时候,他眼尖地发现,第二节楼梯也开始碎裂。
圣子吐槽:“等第二节台阶碎了,是不是就要轮到第三节了?”
这是肯定的,而且楼梯碎裂的速度会越来越快,绝不会永远都是这样慢吞吞的样子。
也许再过不久,楼梯就会以让他们反应不及的速度碎裂。
再然后,他们会直接掉入深渊,尸骨无存。
谢琢玉抿着唇转身,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然而不过几步,谢琢玉就停住了。
唐酥不解:“谢哥,你怎么了?”
谢琢玉低下头,没过一会儿,他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向着右前方约三十度夹角的方向迈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