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2 / 2)

浅浅被舒舒说得动了心,她主要是觉得她太亏了,她被独孤武坑了,那么她就要从逍遥宗男修身上把她亏掉的灵石都赚回来。浅浅经舒舒牵线搭桥后,得来的灵石还没揣热乎呢,就被舒舒抢走三分之一。“这是我应得的掮客费。”

浅浅哑然,难怪舒舒如此热心,那她的行为和曾经的炉鼎坊老鸨有何区别?老鸨分八成,她分三分之一,好像是要厚道那么一点儿,但本质并没有任何区别。

浅浅不想走回曾经的老路,她想跳出去,但是在逍遥宗,她没有别的赚灵石的法子,逍遥宗的宗门任务要么对修为要求高,要么对原始资源要求高,她一个刚入器宗的修合欢秘法的筑基中期女修根本就做不到,她必须提升练器技术才行,那么她就得买炼器原料,她很排斥重操旧业,但迫于无奈,她还是干回老本行。

入到逍遥宗的第四年,浅浅在逍遥镇上见到大名鼎鼎的万灵门疯肩女修,她们一群人并排走在大街上,耀武扬威的,一点儿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在这排人中,浅浅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柔柔!”

浅浅记得柔柔,她比她晚来炉鼎坊,长着一张柔柔弱弱的脸,性子却十分要强,被老鸨百般折磨都不接客,最后老鸨没办法,把上官重楼请过来才搞定。

柔柔也认出她来,“浅浅。”她看着浅浅身上的逍遥宗宗服,恍然大悟道:“哦,当年你离开万灵门,是来逍遥宗啦。”

浅浅点着头,将各种曲折秘而不宣,“柔柔,你怎么来逍遥宗了?”

“我来参加器宗小比啊。”柔柔灿烂笑道,“对了,我现在不叫柔柔,我有名字,我叫宁轩辕。”

“宁轩辕?这不是男人的名字吗?”浅浅脱口回道。

宁轩辕神情古怪地看了浅浅一眼,随即浅笑道:“浅浅,我还有事,有空再叙。”

浅浅看着宁轩辕离去的背影,内心感慨万千,看来传闻所言非虚,留在万灵门的合欢宗女修全都变成男人婆,全都疯魔了,幸好自己当年选择离开万灵门。

直到浅浅看着宁轩辕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进器宗小比决赛。决赛当天,宁轩辕炼制的灵刀把逍遥宗的地级测器石都砍碎了,以无可争议的优势赢得器宗小比筑基期第一名。浅浅惊得从观座上跳了起来,她的内心一阵翻江倒海,这怎么可能,她入万灵门修行才十年,怎会修行进步如此神速,她们在万灵门到底是怎么修行的?

浅浅厚着脸皮请教宁轩辕万灵门修行的详情,“你们炼器的原料需要自己用灵石买吗?”

宁轩辕坦然笑道:“不用啊,我们想用什么原料直接去掌事房领就可以。”似乎是领悟到浅浅的心思,宁轩辕补充道:“我们在万灵门从吃穿住行到修行的原料灵书,都不用花一分灵石。我们每月还能领到一块中品灵石津贴。”

“这么好。”浅浅感叹着,随即狐疑道,“那万灵门图啥?”天上不会掉馅饼,万灵门不会真是一个邪门组织吧?

宁轩辕又神情古怪地看了浅浅一眼,然后她抿嘴笑道:“可能是图我长得好看吧。你还真别说,万灵门待我,可比男人待我好多了。”

浅浅自然听懂宁轩辕话中的讽刺意味,她忍着气告辞,什么人啊,有了点儿成就就瞧不起人了。

“浅浅。”宁轩辕叫住浅浅离去的背影,她的神情冷峻,看不出来是好意还是恶意,“你也给自己起个名字吧。你不觉得咱们的名字都起得很敷衍吗?柔柔,浅浅,就跟叫猫猫狗狗似的,起名的人压根就没把咱们当人看。”

浅浅将此理解为恶意,她的肺都要气炸了,她怎么就成猫猫狗狗了,她怎么就不算人了。看来,传闻所言非虚,万灵门女修都是一群心理极度扭曲的女疯子,她们只看得起不结道侣的女人,但凡和男人有牵连的女人,在她们眼里都不算人。

但这天底下的女人又不是只有一种活法,真正关爱女人的强者应该是像汀玉道长那样,允许和接受女人自由自在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像万灵门这般,霸道地要求女人断情绝爱,活得跟男人一样,这也太极端偏执了。

浅浅心里带着气,夜里接待逍遥宗男修的时候便没有那么尽心。她们做生意的,最喜欢的是秒男,时间短不费劲灵石照赚,最烦的就是今夜这般提前吃了药可劲儿折腾的主儿。浅浅被他正着反着来回折腾,她捏着嗓子哼唧两声,叫得很敷衍。

啪……

浅浅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买淫男恶狠狠道:“你给老子专心点儿。”可恶,他今日特意做好万全准备想要大干一场,以彰显他的阳刚之气,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在走神。

浅浅回过神来,她叫得比之前卖力了些,哼哼唧唧地更动情,买淫男很满意,又来来回回折腾不少姿势才算完事。买淫男走后,浅浅蜷起身子,抱着双膝,哭得泣不成声。

就在浅浅被买淫男像个物件一般来回摆弄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宁轩辕炼制的那把宽刃大刀,那刀把地级测器石砍得粉碎,风尘飞扬糊了她的眼。模模糊糊间,浅浅看到宁轩辕一脸骄傲地上台领取胜者奖品,再也没了往日那个柔弱小姑娘的影子。

是啊,她早就不是柔柔了,她是宁轩辕。

而她还是浅浅。

浅浅在想,她在干嘛?十年了,柔柔成了宁轩辕,而她在干嘛?

这时,浅浅的脸上挨了脆生生的一个耳光。浅浅不是没被买淫男打过,之前在炉鼎坊有老鸨和上官重楼镇场子,施暴的买淫男会有所收敛,而到了逍遥宗则要靠舒舒护她周全。

翌日,浅浅找到舒舒,告知她被打了,她也不想再做生意了。

舒舒闻言叹口气:“好吧,竟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强求。毕竟咱们逍遥宗来去自由,一切全凭个人意愿。”她忧心道,“可是你退了以后,你的修行怎么办,你还是缺灵石啊。这样吧,看在你是我好姐们的份上,我这儿有条超赚的法子,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做。”

浅浅自然问她,是什么法子。舒舒卖关子道:“你先跟我一起去见汀玉道长,如果她认可你了,我再跟你说。”

见汀玉道长时,浅浅心情十分忐忑,汀玉道长可是苍珏大陆数一数二的超强女修,元婴后期修为,道侣是化神后期的逍遥宗宗主,她为什么会要见她呢?

汀玉道长如传闻般出尘脱俗,她穿着一袭素裙,颜色淡雅、剪裁贴身、设计独特、品位不凡,她的粧容并不浓艳却很精致,很好地突出她五官的优势,令她尚可的容颜有了惊艳的效果。她的气质清冽如山泉一般,一看就和修仙界寻常女人不一样。

浅浅看汀玉道长的眼神满是歆羡,这才是人生赢家,要啥有啥。汀玉道长待她也是和颜悦色,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她亲切地迎接浅浅:“妹妹,不用这么拘谨。在逍遥宗,你我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大家都是平等的一家人。”

浅浅心中的紧张情绪稍减,她落了座,汀玉道长递给她一个食碟,那上面立着三颗黑溜溜的食丹。“这是阳刚宗的槟丹,你尝尝。”

浅浅挨不过情面,拿起一颗槟丹放进嘴里嚼了嚼,表情并不愉悦。

汀玉见状笑道:“这槟丹啊,第一次嚼没啥味儿,但是越嚼越有劲儿,你多吃几颗就会爱上的。”

浅浅以前尝过槟丹,她不想吃是因为她听闻槟丹吃多了会上瘾,初期是日食一颗就行,日子长了就得时时刻刻都得嚼上一颗。她缺灵石,可不想浪费灵石在槟丹上。她便捧场道:“阳刚宗的槟丹不是只卖男修嘛,若不是汀玉道长,我都没有机会尝到大名鼎鼎的槟丹。今日一尝,确实很有嚼劲儿。”

“阳刚宗就是在歧视女修。”汀玉道长不屑道,“凭什么只有男人才能吃槟丹,女人就吃不得。我就不信这邪,男人能做的事儿,女人都能做。”

舒舒适时地拍马屁道:“是啊,谁说女子不如男,若是全天下的女人都能如汀玉道长这般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就好啦。”

这样的奉承话,汀玉道长听得太多了,她不为所动,转头和浅浅攀谈数句,聊了聊她的修为,饮食习惯,生活作息,然后她说:“妹妹,你可否站起身,让我瞧瞧。”

浅浅不明就里地站起身来。汀玉道长又道:“你可否转个圈,给我看看?”浅浅应言,在她面前转了个圈。汀玉道长满意地点头道:“舒舒,你所言非虚,你这个妹妹,确实优秀,我很满意,想必柴家大少也会满意的。”

“柴家大少是谁?”浅浅敏感地抓住关键词,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

汀玉道长蹙眉道:“舒舒,你没跟妹妹讲明她此次所为何事吗?在逍遥宗,我们从来不行强买强卖之事,若是妹妹不知情不愿意,那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舒舒嘿嘿赔笑道:“道长,此次招人匆忙,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你放心,她会愿意的,百分百心甘情愿。”

“这样最好,做人要厚道。”汀玉道长语重心长道,“我们逍遥宗立宗之本是自在逍遥,最讲自由平等、公平公正,你不要把合欢宗坑蒙拐骗强迫暴力那一套带到逍遥宗来。如果我看到有一点儿这样的苗头兴起,我就革了你的职,逐你出逍遥宗,你可清楚?”

舒舒点头称是,她牵着浅浅退出汀玉道长的寝殿。待出了寝殿大门,浅浅猛地甩开舒舒的手,气得浑身颤抖,“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她大概猜到了,她们是想把她卖给那个柴家大少。

“你别这么生气嘛,我就是一时没来得及跟你说。”舒舒心平气和道,“我现在就跟你一五一十地讲清楚好不好?”

待舒舒讲完,浅浅一阵反胃,她没忍住冲到寝殿外的花坛边吐了起来。舒舒给她拍着背,“你这是第一次吃槟丹,反应过度,等你多吃几次就习惯了。不过,等你到了柴家,你就不能吃槟丹了,对胎儿不好。”

浅浅大吐特吐,吐得连胆汁都快呕出来了。她想吐,才不是因为什么槟丹,而是因为舒舒和汀玉道长让她作呕。她们是想把她卖给柴家大少,不过不单是卖给他和他睡觉,还想让她和他生孩子。

当年,万灵门解救合欢宗炉鼎女修,浅浅也听闻羽级女修是给各大宗门的修行强者代孕生孩子,她当时还庆幸呢,和羽级女修比起来,她的遭遇还不算最惨。可如今呢,她们逃离合欢宗,她们入了逍遥宗,竟然还要被曾经的姐妹蛊惑去做代-孕-孕-母。

舒舒在她的耳边极力地游说着:“你想啊,你的子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何不趁机大赚一笔呢?你还能借此赢得汀玉道长的青睐,说不定从此就平步青云了呢。我跟你说,跟着汀玉道长混,好处少不了你的。”

“竟然好处这么多,你为什么自己不去生?”浅浅吐尽腹中污物,她直起身子来,冷眼质问舒舒。

舒舒腆着脸笑道:“我也想啊,可是我容貌差了点儿,人家看不上。只有像你这般优秀的人,那些大户人家才看得中,这可不是旁人想干就能干的差事。”

浅浅嗤之以鼻,冷笑道:“既然要优秀的人,汀玉道长这么优秀,她怎么自己不去和柴家大少生?”

“你瞎说什么呢?”舒舒惊得连忙伸手捂住浅浅的嘴,四下张望确认四周无人,“汀玉道长有道侣的,怎么可能去和别人生孩子?”

“呵呵……”浅浅疯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有道侣,就做不得。像我这样的无主之人,就活该被你们处心积虑地卖来卖去,是吧?”

舒舒松开手,负气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又没有人强迫你。我也是看在咱们是好姐们的份上,想着把好活留给你的。你不愿意,后面等着做的年轻小姑娘一大堆呢,你可不要后悔。”

浅浅才不会后悔,她现在唯一后悔的是,为什么十年前,她没有留在万灵门。她一直觉得万灵门霸道,不给她结道侣的自由,但现在想想,万灵门自始至终都把选择权给到她,要么走,要么留,路线清晰明了。而她在离开万灵门后这些年呢,所作所为看似都是出自她的选择,是她自愿的,可是这周遭的一切却一步步地把她推回曾经的那个深渊,看似自由,她却走了一条最堕落的路。

逍遥宗要比合欢宗好吗?强迫她人为炉鼎是罪恶,诱使她人自愿为炉鼎就不是罪恶吗?强迫她人做孕母遭天谴,用灵石收买她人做孕母就不该被雷劈吗?

自由,真是个好词儿。一切剥削与罪恶套上自愿的壳子,便变得温情脉脉,便变得理所应当。

浅浅想起那个高呼平等自由的汀玉道长,口里说着她们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却以打量物件的眼神看着她,暗暗评估她的生育潜力,伪善地令她作呕。浅浅意识到,汀玉道长并没有比合欢宗宗主阮软软好到哪儿去。

当天,浅浅就收拾细软,悄悄离开逍遥宗,想要趁夜坐上云舟到万灵镇投靠万灵门。这大概就是逍遥宗唯一的好处,来去自由,只要浅浅想通,她可以立马跑路。

但是当她到了云舟点想要购买云舟票时,售票的男修却问她要通行证。

“什么通行证?”浅浅不解问道。

售票男修见她长得好看,存着说教的心思,给她详细地讲解逍遥宗的通行证制度。逍遥宗虽然宣称入宗修士来去自由,那是仅限于逍遥宗管辖地界,但是若想出逍遥宗地界,去别的宗门地盘,就得办理出宗通行证。通行证的时限不一,修为越高,时限越长。

浅浅娇笑道:“我有急事,没来得及办通行证,好哥哥你可不可以通融通融?”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男修一脸淫-邪地打量着浅浅,“得看你愿不愿意有所付出了。”

浅浅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跟人睡觉,她已是轻车熟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是她决定重新做人的第一天,如果她是以不光彩的手段离开逍遥宗,她会一辈子都瞧不起自己的。

她装作没听懂售票男修的暗示,离开云舟点,回到逍遥宗,思考她要怎样才能离开逍遥宗。

宁轩辕在逍遥宗参加器宗小比的时候,浅浅见她经常跟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对话,盒子里有人声传来。她便好奇问她,宁轩辕说这是比传讯符好上千百倍的通讯法器,可以发成千上万条传讯。浅浅只当她是在吹牛,并不信服,宁轩辕便直接给了她一个小盒子,教她怎么使用这个盒子,还说:“如果你想来投靠万灵门,就按这个键找我。如果没有那个心思,平时就不要来打扰我,我很忙的。”

浅浅当天就把小盒子扔到角落里,宁轩辕真是把自己当个大人物了,她才不会找她呢,穷死饿死都不会找她。

这夜,浅浅翻箱倒柜地找到宁轩辕送给她的传讯器,向宁轩辕求救。宁轩辕将这件事上报给万灵门掌事,管凌来逍遥镇接应浅浅,正巧接上落到逍遥镇地界的巫惊雷和巫锁金。

云舟上,管凌对浅浅实话实说,“浅浅姑娘,你到了万灵门如果不能通过道心试炼,就入不了内门,只能先进外门呆着。”

浅浅点头,万灵门的道心试炼,她是有所耳闻的,她也很忐忑她是否能够通过那样苛刻的道心试炼。

管凌安抚道:“没事儿,如果这次不过,你还有三次机会,什么时候尝试由你自己决定,但是这三次机会的时限为三年。”

浅浅急急问道:“那如果我三次道心试炼都没有通过,怎么办?”

管凌无奈耸肩道:“那就只能证明你和万灵门无缘了。”

浅浅黯然,十年前她只要不结道侣就能留在万灵门,如今要入万灵门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她真是太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