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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难驯 公子永安 13568 字 1个月前

[按照剧情,塞外那边天气恶劣,可以的话还是不要生了吧,两人世界也挺好的其实]

说着说着,他们很自然聊起了《南楼雪尽》的拍摄传闻。

[听说找了娱乐圈正当红的那两位来演,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三月就定下了,他们的古装扮相我还有点期待,zc好像也没演过古装戏吧?]

[感觉哥那头狼尾演古装好像也很可以啊,绝对sex]

[第二次心跳四期sex真是绝了哇,那张床照现在已经是我的屏保!!!我是强烈支持俩人继续的]

[哈哈,逮住恋综姐妹,我也是哇,就是sex太过,我都不敢给别人看,自己偷偷舔hh]

[权周cp真的太权威了太美味了每次都忍不住化作狼人狂嚎!]

[听说这次真的有吻戏,第一次得把我哥爽死了吧]

[我大姨的三姐的妹夫的同学是《南楼》的摄影组的,据说那天他们打啵了十四分钟!]

简简单单的一个数字,瞬间把平静的鱼塘都炸翻了。

[什么?十四分钟?你怎么能忍住现在才说的!!!]

[呃,因为剧组签了保密协议,今天才解封啊,我大姨的三姐的妹夫的同学凌晨跟我说了整整四十分钟细节]

[靠?!!!姐妹你哪里的,我把耳朵快递过去行不行]

周二09:00,《侠骨》官方放出了第二弹庆典福利,即新区、新人物预告!

[侠骨九周年庆典超话#侠骨新门派密录之帝女骨#落日旌旗,红袖兵符,我之天命,唯我独握!]

[侠骨九周年庆典超话#侠骨新门派密录之情刀骨#若为她,当身提黄泉,万物皆寂,愿我之白骨,为汝之登天梯!]

[侠骨九周年庆典超话#侠骨第7194新服务器#楼台烟雨]

玩家们欣喜无比,“终于出新骨了!我天!这次居然是帝女骨和情刀骨!光看人物立绘就很美味啊!”

也有玩家震惊议论,“居然为新人物cp单开了一个服务器?不是走后门我不信!”

燕柳cp粉则是闻风而来,他们感到不公平,凭什么他们燕柳周年纪念日都没有的服务器,新角色却能轻轻松松得到?

而且从放出来的人物资料看,不管是横刀夺爱的刺客第一夜,还是背叛燕绥与他的仇人相爱的淮珠公主,这不就是妥妥的一对“奸夫淫/妇”吗?

他们当即讨伐起来:[疯了吧怎么什么都敢磕啊道德底线太败坏了]

[踩着我们燕柳的凄惨人生美美地谈恋爱这也太地狱了]

[我服了制作组五毒俱全了是吧?!]

[你们最好现在就整改不然我就举报到相关部门]

《南楼雪尽》的剧组是一个工作室的,解散之后又进入了新组,但成员大部分不变,他们都有些义愤填膺:

[这都什么人啊看都没看就要举报!]

导演江晚潮则是老神在在回了一句:[没事,他们闹得越狠,我们的作品就越火]

副导水哥也说:[没错,大家收拾下,咱们准备全员上桌,升咖吧]

大家俱都笑了。

两位导演在群里还撒起了大额红包,众人笑得更厉害了,“哥,这么豪横的66,你们都不过吗?”

水哥傲娇了句,“我第一次跟江哥拍那么顺的片子,老板说过一百万赞就有6万奖金,你们等着吧,起码也得几个6,到时候再请大家下馆子!”

周三09:00,《侠骨》官方放出了周年庆典第三弹,玩家们千呼万唤的,《南楼雪尽》的MV正片!

[侠骨九周年庆典超话#南楼雪尽##你在我天命之外#……少年意气重,侠骨多柔情,莫拟轻舟去,江南已无我……]

故事的开始,是揽川亭的雪后一吻。

故事的最后,是天极殿的红刀带一吻。

“陛下,这份天恩,小王八蛋还你了。从此……鱼龙听清梵,王侯镇紫极,我们,两清。”

第一夜安静躺在雪地里,四肢百骸被暴劲冲破,流出殷红的鲜血。

他侧着脸,直直望着某个方向,费劲扬着手指,仿佛在触摸公主的发带,他逐渐泛紫的脸颊显露出了一丝羞涩的,少年般的微笑。

第一夜轻轻哼了那首他刚学会不久的江南小调。

“小小鲤鱼水中游。”

“圆圆荷叶羞脸献。”

“俏俏郎君紫箫吹。”

他断断续续唱着,口中鲜血却越来越多,遗憾也越来越多。

“只待乖乖阿妹归家来,阿哥夜夜……咳……教她绾同心……公主,江南,我……到不了。”

你在我天命之外,而我此生都无法再触摸你。

两个小时后,热评第一杀上了盛世传媒的官微,带着520w+狂赞!

轰轰烈烈壮大的粉丝军团磕得忘了情发了狠发了疯:

[现在,立刻,马上,请你们去江南举办婚礼!!!不就是份子钱吗?我们都出得起!!!]

权爱珠这天醒来各种账号的私信都爆成了999+!

连发小屠敏都给她打来电话,“你们什么时候江南再办一场?”

权爱珠吃惊:“什么再办啊?我结婚了吗???”

发小更吃惊,“不是早就结了吗?我们还去吃席了啊还有活佛祝福你们你忘了吗?”

她:“???”——

作者有话说:男主本日心理活动:《她不爱我她不爱我老子要死了要死了……干!老婆还不理我,老子要气死了》

女主本日心理活动:《一觉醒来被全世界告知我已婚了这对吗》

第59章 大小姐与情歌天王 “我看他们迟早得英……

权爱珠翻开了个人账号, 她的热评第一还明晃晃挂着“狗情侣死远些”的ID。

她:“???”

难道又是风华互娱的水军在反向搞她?

权爱珠追踪这个账号,发现对方是《侠骨》的骨灰级元老大玩家,从开服就壮大至今, 围脖都有百万粉, 他在风泉冷冷区经营的“真气盟”活粉相当活跃, 风华互娱能搞到这种游戏大粉账号吗?

而下面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

[哟,这不是咱们要烧死异性恋的fff军团团长远哥吗]

[听我风泉冷冷区的兄弟说,你们远哥今天不批发铠甲改发同心结是吗]

[我就是风泉冷冷的, 我必须要纠正大家,远哥不仅发同心结, 还发鸳鸯刀!贼精良!都是黄金等级你敢信?!]

[估量了下大佬这份子钱都有好几万了吧]

[噗哈哈真香打脸虽迟必到啊]

权爱珠看了下时间,刚好到了九点,《侠骨》也趁着这不可多得的热度, 发起了最后一弹福利!

是周闯给官方九周年谱写的主题曲《杀神》!

这首《杀神》刚出来九分钟,就杀上了音乐热搜榜前十!

开篇就是王朝末日,狼烟万里。

少年刀客初入江湖, 模样还很秀气稚嫩, 表情呆滞站在被烧杀抢掠得一无所有的村庄里, 唯一的小孩被他从火堆里救出来,哭嚎着踢他,“你不是大英雄吗?你怎么迟迟才来?为什么我爹爹,阿娘还是死了?为什么你不能救他们?!”

“狗熊!狗熊!你是大狗熊!!!”

侠客的胸膛的愤恨仿佛要冲出来,他朝天哀鸣。

“我恨山高!”

“我恨路歧!”

“我恨众生不平!”

乐评人都说周闯是音色怪物,他处理起少年清朗、稚嫩、又夹着蚀骨恨意的声线相当到位, 短短几句就把众人代入当时少年侠士无能为力又懊悔心疼的情景!

“要什么上清紫繁珠?琳宫金刹修皮修相不修心!”

“歌什么霓裳羽衣曲?君王马前敬酒敬权不敬人!”

于是,在那酒肉池林的欢宴中,白衣刀客缓缓出鞘。

清冷刀芒横过权臣的水晶珠帘, 就此进入副歌高潮,周闯酣畅淋漓爆嗓!

“何仰孤山烧烈焰!——曾杀江南三千夜!”

“何求菩萨不低眉!——曾杀君王百万颅!”

“何贪红尘软香色!——曾杀六道不轮回!!!”

“何怕幽冥降我身?”

“曾杀天命惧我前!!!”

哪怕是不玩这种武侠网游的路人都忍不住被他激出了几分热血,“好,该杀,都该杀!”

宴席,青楼,战场,营帐,白衣刀客杀得天昏地暗,也筋疲力竭,他无意中闯入一处女子圣地,并对圣女一见倾心。

“可圣火煌煌,明月靡靡。”

“她红袖轻扬,剑挽芍药。”

副歌的滔天杀意褪去,竟然化作一池静谧柔情,但刀客当时年轻热血,将这一缕柔情暗藏心间,此后江湖夜雨,十年暗灯,白衣杀神成为一代救世传说。

再也没有见到她。

偶尔,路过某户人家,听见少年女子与她相似的笑声,他也会望着墙头的一碗绿芍药久久出神。

尾声揉着淡淡的遗憾与情味。

“千秋落寞后,当年情关旧。”

“回望佛前骨,金铃绿窗,却……依旧笑佳人。

第一批乐评人在十五分钟抵达战场:

《暗星》副主编乐蝶:[第一次听到这么完美到天衣无缝的属七和弦!那段杀天杀地杀一切不平的高潮真是将江湖侠骨表达得淋漓尽致!这是周闯第一次尝试古风编曲吧?天王你真的没有瓶颈期吗?]

BW唱片公司执行总裁明川:[蝶姐,你说漏了一点,这也是我们歌坛大魔王第一次写的古风情歌,侠骨和柔情可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而Savior的弟弟们就更加直白了:[自从队长上了恋综后,情歌创作欲简直可怕,我们拦都拦不住!]

网友和粉丝们心想,你们说这个我们可就不困了。

[先是尼托克丽丝,又是杀神,之前唱衰zc不会写情歌唱情歌的黑粉还在吗?]

[姐妹,别忘了罗马斗兽场版本的《柏林治疗》!]

[对对,我也有印象,本来是一首激励人心的战歌,那晚硬是被哥唱成了失恋情歌,笑哭]

[是的,我在现场,都被唱傻了,都怀疑是同一首歌吗]

[粥粉前来报道!但罗马版本的真的别有一番风味!很绝!速去听!]

至于cpf们已经幻想他们日后的粮仓了——

[强烈建议哥告白写一首!生日写一首!求婚写一首!结婚写一首!]

[什么周年纪念日的也可以来一首]

[附议!从来没有难么迫切希望盛世天意是真的!!!]

[接吻mv都拍了这还不真?等着吧我看他们迟早得英年早婚!]

而《侠骨》的同人太太们已经埋头在疯狂创作了。

就在这么一片狂欢中,一款同样是以古风江湖互动为卖点的新端游《天骄》放出了他们的全新预告片《杀神在我》!

开头的主题曲唱词竟是:

“一晨云破碎。”

“一夜王朝堕。”

“我始觉山高!”

“我始觉路歧!”

“我始觉众生不平!”

这首《杀神在我》与周闯的《杀神》在词作重合度都有70%,不过对方选用的是小三和弦,在曲调上会更加婉转回味,柔情脉脉。

这支首预告片一出,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侠骨》官网。

[我的天!你们快去光炫游戏的《天骄》!他们的首日主题曲起码撞了50%!!!]

[不是吧,《杀神在我》演唱创作居然是兰徽?那不是周闯前队友吗?]

[……我去,当年抄袭还没界定,现在又要重演?!]

虽说《杀死浪漫诗》的抄袭风波已经过去了四年,但互联网向来是有记忆的,一点留痕都能被网友翻个底朝天。

《天骄》官微也迅速发出了声明:

[周先生,请速致电我们,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三分钟后。

第一段声明又很快被抹去,换成了非常气愤的口吻:

[周先生,虽然我们只是一家小小游戏公司,但作品是每一个成员的共同心血,我们不会让你毁掉我们的孩子!]

又足足过了九分钟。

《天骄》官微仿佛丧家之犬求饶:[周先生,你是天王巨星,我们也知道您的全球影响力,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而不明所以的路人就这样被带着跑:[zc不会是威逼他们了吧?这也太可怜了,小公司就没有人权吗]

而在高级病房里的谭哥看到这则公告,气愤不已。

“他们想干什么啊?自导自演也得有个度吧!”

周闯无所谓。

他拔掉了滴液的针头,溅出一小股血,他也不擦,扔掉病服走进淋浴室,仰头也给谭哥丢了一句,“跟权少联系吧,我们钓的大鱼上钩了,让他准备好新闻发布会。”

“这次。”他扬唇冷笑,“我要让温兰徽死无葬身之地!”

四年前的烂账,也该算一算了!

谭哥则是有些担忧,“需要通知大小姐吗?”

“……”

周闯脚步顿了顿,“不需要,这事别脏了她的眼。”

他低声,“反正,她也不会在意老子的死活。”

此时,海市,西装革履的律师天团正在向大小姐汇报这些天的成果。

他们是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也是靠着4.666亿年收益跻身京市头名的顶级红圈所,他们的主业之外,还是权爱珠的私人律师顾问,帮她打理一些跨境投资,企业并购还有版权纠纷的事宜。

她的最年轻合伙人李昆山才刚毕业三年,靠着过硬的专业实力和敏锐的第六感替她挖到不少权家秘辛,语气微诡,“大小姐,如你料得不错,余芳虹真不是个老实简单的保姆!”

“怎么说?”

李昆山如今是她的心腹,权爱珠也不避讳他,“是真的爬了我爷爷的床吗?”

李昆山眼神奇异,“您早知道?”

大小姐靠在沙发上,撑腮,冷笑,“这种初中毕业未婚先孕的保姆,还有突然能拿出两百万到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保姆女儿,有什么不好猜的?说吧,是怎么个事儿。”

老宅里的二奶三奶四奶都够让她开眼界了,权爱珠不信还有什么能绕倒她!

李昆山就把他的调查资料一一道来,“余家几代都是乡下人,余老俩口更是朴实老百姓,没有犯过事儿,余芳虹学业不好,初中没读完,余老俩口就求爷爷告奶奶的,把小女儿塞进了一处茶园做采茶女工……”

权爱珠点头,“老爷子是挺喜欢喝茶的,嫌家里买的没滋味,还专门到茶园亲自品尝。”

李昆山眸光闪了闪,“没错,在老爷子快七十大寿那年,他去了一趟大田茶园,咳,那什么,大小姐听说过口唇采茶工艺吗?”

他旁边的下属女律师微微红了脸,显然是跟着报告深入了解了一番。

“嗯?怎么?”

李昆山压低声,“余芳虹刚进园没多久呢,就压下一群前辈们,说要自告奋勇给老爷子表演,乳香茶。”

所谓的口唇菜茶工艺不过是遮羞布,它强调了要用洁白无瑕的处女完成采摘,还要把新鲜采来的茶叶放到胸前滚动,进行第一道初烘,买得也相当高价,但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其中的猫腻想想就一清二楚。

“第二天老爷子离开茶园,就带上了这个余芳虹。”

权爱珠立即想到,“所以我让你们调查的玫瑰园事件——”

“没错,嘿,老爷子老当益壮,在玫瑰园跟他的老实保姆进行了一番天地野战。”李昆山当辩护律师用词非常严谨,但作为大小姐的友人兼任合伙人,显然就随意得多。

“什么?!”

大小姐气得站了起来,忍无可忍,“那可是我爹地专门给我妈咪弄的玫瑰园,我妈咪都……他们怎么敢在哪里偷情?女的老的都不要脸!”

女律师江芙连忙把她抱住,“您消消气,为这种贱人气坏身体不值得。”

李昆山看了江芙一眼,示意她要抱稳他们未来几十年的金主,因为接下来他爆的料同样猛,“您养的小狗,也就是马斯蒂夫,那天就在玫瑰园里睡觉,躲雨,当然,也见证了老爷子的雄风。王娇,张妈给您说过的吧?我给了二十万,撬出了那么一道口子——”

他做了一个拉开拉链的动作。

“余芳虹,嗯,似乎对咱们的权董有点意思,也对您的母亲有点忌妒,所以这条被您母亲抚养过的小狗,惊动他们之后,她给老爷子吹枕头风,注射了一些过量的药物,导致它当场暴毙!”

“——嘭!!!”

桌上的弥勒葡萄被大小姐狠狠扫落,她的猫瞳已经泛起了危险的冷芒。

“接着说!”

李昆山知道财阀家族多有内斗,但这么肮脏手段,冲着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还要她死无葬身之地,也实在骇然。

他略带同情道,“您那次去白雍的行程早就被泄密了,跳伞教练是梁茵买通的,宋津年则是三爷任锦鸿授意的,不过他跟梁茵要你死不一样,他是想要通过救你,用亲情,爱情掌控你,再掌控权家的未来。”

大小姐眼底的冷意已经彻骨。

“教练也是?”

当时是一死一伤,她作为幸存者,还给教练家人不少的补偿,干这种缺德事,那家人竟也好意思收她的百万丧葬费!她改天得分文不差收回来,还得追讨回来以前的债!

她的命不是一些猫猫狗狗想拿就能拿的!

事实上任锦鸿低估了大小姐的性情,本来按照他想的,这种吓坏的小女孩被个风度俊朗的男生救了,怎么着也得芳心暗许,像个标准的豪门片里的恋爱脑,把大片家产拱手让他。

可宋津年救了大小姐之后,前途倒是坦荡,宋家也勉强挤入了三流的豪门,而权家的财产,大小姐的私产,那是半点都摸不到!

李昆山都笑了,“三爷曾经对他的保姆说,说您是个无肛貔貅,除了吃喝玩乐那块,只进不出!”

“他还很遗憾您怎么不是个傻白甜恋爱脑,不好对付啊!”

傻白甜,恋爱脑,不管哪一个落到她头上,权家的庞大家业在她这一代都保不住,这跟咒她破产有什么分别?正统接班人权爱珠可听不得的这么恶毒的诅咒,哼两声。

“这种冷笑话可不好笑,继续说。”

李昆山连任锦鸿的保姆都摸着了窝,想必还有更大的东西等着她。

李昆山瞧着大小姐那白净伶俐的脸颊,童话里天真少女的模样,不明白有些人怎么能心狠到这个地步,只要命运再糟糕一点,他的金主就死在十四岁了,也不会有他今天的年薪半个亿的风光!

幸好!

“我想,您该看看这个。”

李昆山满怀感激地打开公文包,又虔诚挟出了一张照片,发旧的,似乎是某个冲锋衣游客在雪峰神山成功登顶的纪念照。

他意味深长,“救援队那么多张嘴,任三爷显然出了不少血哪,但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

少年之爱纯净至真,是被天光眷顾的。

旧照的最下方,是一小块,存在感极强的黑影。

那笼罩着她的,血红的天空豁然贯通一丝天光!

她浑身刺痛,耳膜也鼓鼓得发涨,似乎又回到了那天。

“……大小姐……降初,我……会救你的……一定会……”

狂暴的风雪里,星群被啄食得只剩下一两片残骸,少年背着她,控着缰绳,漆黑骏马在将夜中飞奔,呼喝的热气都冻结成冰。

他催促,“女王!快些……再快些!”

轰然,它们撞到了视角盲区的巨石堆,连人带马撞翻,拉珍女王滚到了另一个雪层,它很快跳起来,四肢看着没什么大碍,但他带着人却翻不过去。

“女王!掉头!——小路掉头上来!”

只是幸运没有眷顾他们,小路守着寻仇的狼群!他们有足够的力气和数量来围剿分食骏马!

少年捡了块雪石砸向拉珍女王的方向,扬声呼喝,“女王!快跑!!!”

他同样背着女孩儿往另一头狂奔逃命,狼群就在后头追着,脖子的血管烫得她都仿佛烧起来,被心理医生催眠遗忘的隐痛记忆,就这样零碎的,又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记忆宫殿!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那个名字怎么叫来着……降……降初?……周闯!!!

权爱珠挣脱了律师姐姐的拥抱,她浑身发颤站起来,从太阳穴,从耳膜,每一根神经,每一丝血液,四肢百骸都暗涌着,鼓动着!

世界刺亮,骤然一白——

降初!神降之初!

是周闯的藏名!!!

第60章 大小姐与至高信徒 “求求你爱我,呜呜……

特助姐姐季玛发来了紧急的消息——

“大小姐, 周闯被光炫娱乐指控抄袭他们的主题曲!”

“周闯团队要在京市的金泰中心召开新闻发布会,就在三小时后开始!”

权爱珠紧紧握住照片,心情还没平复, “怎么这么急?”

季玛摇头, “我也不知道, 事情就是这样子,我刚拿到公关团队通知,还是苗月贤亲自过来说的。”苗月贤被大小姐扶持上来后, 大小姐在公关部也有了耳目。

季玛知道大小姐今天上午有秘密行程,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告知, 周闯说不定未来真的是他们的姑爷呢,她可不能看外人欺负自家人。

权爱珠现在还在海市西檀宫,买机票都来不及了。

“马上准备直升机!给我申请空域和航线!——我现在过去!”

“明白!我立刻!”

权爱珠对李昆山等人道, “继续盯着!一有消息立即来告诉我!这次你们做的不错,年终奖我分你们1%收益!”

别小看这1%,分摊到律所每个人, 都有百万奖金, 李昆山拿的是大头,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您就放心吧!我会连老爷子几条底裤都给您盯清楚的!”

权爱珠白他一眼,随便扎起头发出门,西檀宫主殿到门口都得开三十分钟的车程,她第一次拥有这种急迫的、想要见一个人的心情,都没有耐心再走几分钟的车库,直接骑上了还在悠闲溜达的汗血宝马, 养马的都愣了,“您这是?”

“我出门一趟!等下去门口牵暴君!”

“暴君!走!”

“驾——!!!”

大小姐翻身上马,也不用脚蹬, 夹着马肚就急奔出去。

暴君跟她都有默契,很快就扬起马蹄笃笃跑起来,路上的园丁和佣人都纷纷让开,畅通无阻。

只是她刚出庄园外那一条小道,就迎上了一场瑰丽的玫瑰雨,撒得她满头都是,暴君的步伐也迟疑慢下来,生怕是什么陷阱。

她:“?”

是一身白色西装的宋津年,以及他圈内的一些好友,大家人手一束花。

众人等候在庄园外的小道上,见她骑马出来,都鼓掌欢呼起来!

“津年哥,大小姐可算出来了,快上啊!”

“快快快,冲冲冲,一鼓作气拿下大小姐!”

直升机还在不停降玫瑰雨,宋津年也捧着一大捧那不勒斯玫瑰,仪态翩翩单膝跪在她的马前。

“大小姐,从那天抱你回家开始……我就对你倾心了,这些年,我也一直守在你身边,我的感情,你应该是知道的。”

掌心托着一个黑丝绒戒指盒,在澄亮的光线下,蓝钻戒指显得璀璨夺目。

“大小姐,我知道你任性、爱玩、孩子气,然而我爱,你可以一辈子骑在我头上撒野!”

周围掌声如雷鸣,起哄着他们要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

烈日当空,权爱珠操控着九位数的汗血宝马从他头顶一跃而过,非常轻蔑扔下了句。

“懒得骑!掉价!”

众人皆是一震,素闻权家大小姐骄纵任性,怎么能飞扬跋扈到这个份上?马从人头顶跨过,要是一个不慎,津年哥就会被踩得粉碎性骨折!

何况这跟“胯下之辱”有什么分别?

宋津年的圈内好友顿时怒了,“大小姐,你什么意思,就算看不起我哥,用不着这种方式——”

权爱珠勒着缰绳,回头,她居高临下俯视着男人,“怎么,求婚这么热闹的场合,没叫陶盈一起吗?看来你们睡了一觉感情也不怎么样嘛。”

众人都惊呆了,这又是什么剧目?

宋津年握住戒指盒的手指一僵,“……大小姐,你是不是听信什么谣言了?”

“还算你听话,跟我接触的时候没有乱睡,不然暴君那一跨,可不止是从你头顶飞过那么简单。”权爱珠淡淡道,“你跟风华互娱的合约快到期了吧?趁早转到我盛世传媒这边,六年无偿合约,什么时候给我赔偿够了,我就放你走,还是你想直接付我六个亿?”

众人更懵了。

他们是过来帮津年哥求婚的,怎么就负债累累了?

“什么无偿合约?哪有这种霸王条款!”圈内的老大哥仗义执言,“就算你权家在娱乐圈一手遮天,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家小宋!”

权爱珠唇珠圆润天真,她夹着嗓子,“哎呀,还是我欺负宋哥哥呢,欺负到他听了任三爷的话,千里迢迢跑来白雍救我,又不辞辛苦封掉了十几张嘴呢。”

老大哥只觉得她的话莫名其妙,“你到底在乱说——”

“荣哥!”

宋津年喝住了他,也有些连滚带爬跑到大小姐的马侧,“大小姐,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嗯,误会。”

权爱珠奉着笑脸,用那缰绳勾起了男人的英俊到性感的下颌,他急得出了汗,整张脸更有味道,只不过比起周闯的藏地高原血统,宋津年是很标准俊秀的豪门公子相貌,内里也藏着城府,以前是朋友,所以她从不计较。

“陶盈也有点嘴硬,不过你知道她现在什么下场吗?被我揭穿后,她失去了进入外交部的机会,想要翻盘,又想要报复我,就跟我爹那一辈的大佬睡了,吹了吹枕头风。”

“你猜怎么着?”

那粗硬的缰绳勒起他的喉结,是绝对的镇压。

“隔天那大佬就把她拎到我爹地前赔礼道歉,还给我送了两只孔雀。怎么样,你也要学她?影帝的屁股会更值钱吗?”

要是没她权家护着,宋津年这种小豪门的影帝,早就成为各种贵人的下酒菜了!

宋津年嘴唇冰白。

他演了不少戏,演技炉火炖青,但在大小姐面前,这种皮毛都没破的苦情戏显然是不够看的,戏终究是戏,她经历过的内斗可比戏里的精彩多了,还差点死在里头,宋津年想仗着演技迷惑她,压制她,那简直就是笑话!

“回去吧,告诉你背后的主子——”

大小姐驾马离去前,掷下一句。

“别怪我不尊老爱幼,再背后搞我,我让他去街边讨饭去!”

宋津年怔怔看着她骑着神骏奔出了庄园,心底也仿佛坍陷了一块,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还是来迟了一步,本以为李昆山的动作不会那么快……

而在《侠骨》与《天骄》游戏主题曲撞车的事情发酵三小时后。

金泰中心紧急召开了一场澄清抄袭的新闻发布会,当事人光炫娱乐的老总陈继宗,和词曲者温兰徽同样到场。

周闯这边是Savior全员出席,他们年轻气盛,两拨人经过时,忍不住骂了一句。

“上次刮了我哥的肉喝汤还不够,这次又要故技重施,温兰徽你可真不要脸!”

老总陈继宗不高兴道。

“小朋友怎么说的呢?明明是我们这家小公司命苦,摊上了你们这尊大佛,是,周闯名气高,全球知名,可我们兰徽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我们可是有证据的,明明是我们兰徽先租用东阁录音棚的,你们队长后来到的,谁抄谁的一目了然!”

老四被激得面部通红,娃娃音都破嗓子了。

“你放屁!我哥天生吃这碗饭的,还用得找你们的?”

老三暗叫不妙。

老四被这老狐狸牵着走了,陷入了自证陷阱!

果然陈继宗洋洋得意,“没听过江郎才尽么?说不定你们队长为了维持高质量的输出,东偷一点西捡一点,以为大家都没发现,谁不知道那首《杀死浪漫诗》写得又粗俗又暴力,你哥当时才十六七岁吧,都未成年呢,有那种成熟的性/经验吗?”

老四以诺:“……你!”

以诺气愤不已,他这会也回过神来了,如果他顺着这老东西说是,那就说明他哥未成年就私生活混乱,背上乱搞乱弄的污点!

可如果他说不是,不就是证明他哥写不出来那种歌吗?!

他正陷入纠结,咬得嘴唇出血,被宽厚的大掌揉了揉脑袋,“这可是老东西,油不溜秋,你还小,一边儿玩去。”

以诺迅速被鼓舞,“哥!你来了!”

周闯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一身古风长袍小生打扮的温兰徽,嗤笑一声,“温队长怎么不备点手帕,等下唱大戏更有风味。”

温兰徽脸色微僵,又靠近他,低声缓缓道。

“周闯,你现在跟我耍嘴皮子没有用,只要你承认四年前那首《杀死浪漫诗》是我的,这次我可以放你一马。”

“否则,你定然身败名裂。”

温兰徽虽然还在圈子里活跃着,但每次众人提起他,都是“周闯的前队友”,盛世传媒更是将护短贯彻到底,直接把他排出了宣传圈,而另一家风华互娱呢,见对家对他嫌弃要死,自然也不肯捡“垃圾”,温兰徽就这样被两大顶流公司放弃了!

他心有不甘,直到那天周闯也来东阁录音,他敏锐察觉到了最后的翻身时机!

能不能一雪前耻,甚至重新翻红,就看这场新闻发布会了!

他要将周闯,这个妖孽般横空出世的前任队友,一脚踩在他的脚下,做他的翻身基石!

周闯淡淡掠了他一眼,抬手,散漫指着前头的位置,“去吧,最显眼的位置都给你留好了,等会好好唱戏,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

“……你!”

这会轮到温兰徽被他挑衅得血液逆流。

陈继宗按了按温兰徽的肩膀,他冷静下来,也朝着周闯笑了一下:“我建议你上台前,最好跟大小姐打个电话,毕竟这场之后——”

他笑容泛起恶意,“大小姐应该会恶心你恶心得要吐吧。”

周闯脸色不变,任由他们走过,老二则是有些担心,“那家伙像是要来真的……他手里到底有什么?”

周闯登台,闪光灯疯了一样晃动。

礼貌一点的会问,“周天王,你对本次《杀神》抄袭有何看法?”

而露骨的当场开扒。

“周先生,四年前《杀死浪漫诗》你也是被指控抄袭,目前都未尘埃落定,现在是故技重施?你真的江郎才尽到要偷窃前队友的心血来吸血粉丝吗?噢,听说《尼托克丽丝》也是你第一次创作的古埃及幻想情歌,是否也借鉴了某些歌手的成果结晶呢?”

“在此事中,大小姐似乎是你的情歌创作原型,她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凶手?包庇?从犯?”

周闯原本面色寡淡,听到对方扯上了大小姐,眼神瞬间变得凶戾,把她吓得往后一退。

“事情的真相如何,请大家先看一段录像。”

那是周闯从东阁群星录音棚前台要来的监控,他在三楼的录音棚待了两天,为了私密性,里面没有监控,但走廊会记录游客的情况。

如果没有出错的话——

而周闯手里这卷录像明明明白显示:三楼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进出。

谭哥猛然站起来,怒视着盛世传媒的工作人员,“……谁做了篡改时间的手脚?你们疯了!!!”

周闯可是盛世传媒的自家人!他们竟敢毁掉这颗千万级别的摇钱树?!

这个时候公关部最应该做的,就是找出温兰徽在二楼的走廊录像,告诉大家周闯同样没有经过那里,但是陈继宗是老油条,怎么肯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

他迅速甩出了第二件杀招:

“本来我是不想参与的,但是兰徽这个孩子太傻了,心血《杀死浪漫诗》就这样被偷走,还,还被,唉,证据都在这里,你们自己听——”

陈继宗举起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磁带。

他沉痛道,“这是《杀死浪漫诗》母带,今天就让里面的秘密重现天日!”

周闯冷冷看着这场小丑般的闹剧,磁带被放入了专门的磁带机,里头荡出略微青涩的,独属于少年男生的秘密。

“她是哥伦比亚病毒。”

“说只有冠军才允许做/爱。”

“不如就梦一场海雪。”

“把浪漫诗……杀死在她床上。”

“……啊……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要疯了……”

那摩擦的声响,含混的情话,少年男生在急速冲锋,和抖颤的血管攀上了至高天堂。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求求你爱我,呜呜,爱我爱我啊……”

现场媒体都听得面红耳赤的,特别是年轻的,捂了捂脸。

谭哥终于懂了,为什么在温兰徽诬陷他抄袭的时候,周闯把得来的收益都去请律师了,赔了个一干二净,始终不肯放出这张原始母盘——

他边唱边自摸十八张啊!

不,不对,如果只是这样,周闯也不至于严防死守那么紧,难道……按照周闯从头到尾的情史线来看,他自摸时候还喊出了大小姐的名字吗?谭哥使劲听,都没有听到大小姐的名字,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提一口气。

末了,少年男生断断续续唱着,“……淹掉这二公分的岸,做你最深的痛点……呼……”

周闯珀瞳犀利,此时的他已不是那个十八岁被杀得手无足措的少年。

“你们闹够了?”

“不——”陈继宗露出诡异又兴奋的笑容,“周闯,你还不承认吗,你在这盘母带里,强迫了兰徽,也偷走了他的原创歌!”

这盘母带一直都在温兰徽的手里,他们也重头听了好几遍,里面周闯喊的,的确是大小姐权爱珠的名字,他们打赌——

周闯不敢说出她的名字!

如果他还想在盛世传媒混的话!

权顶臣那种枭雄人物是不会放过亵渎他女儿的罪魁祸首的!

陈继宗的“真相”一出,空气如落针般寂静,全场都震惊瞪大了眼。

周闯本以为他们会借母带来要挟他息事宁人,却没想到他们直接偷天换日,把女主角大小姐换成了这该死恶心的抄袭者温兰徽,他耳膜鼓噪,嗡嗡直响,浑身血液如刺突般冲上头颅,整个人都愤怒得无法自控,抄起底下坐着的金属椅子就要狂砸过去。

“你他妈真的找死啊?!!!”——

作者有话说:不怕!老婆提刀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