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小鬼大
时间是个造孽的东西, 很快就把许穆宁推到了两个月后。
都说言多必失,嘴上没把门的一定会遭报应,许穆宁就遭报应了, 自从他豁出一张老脸, 把心掏出来给萧熔看, 还说了那么多肉麻且暴露自己罪行的话之后,许穆宁十分不愿意承认的发现了一件烂事。
萧熔那臭小子变心了。
变心了!
早说谈感情的都得死!许穆宁三十岁的老男人一个,长得比天仙还漂亮又怎么了, 照样没玩过小年轻!
报应啊!都是报应!
至于许穆宁是怎么发现萧熔变心的,这事说来话长。
自从许穆宁被迫休假四个月后, 他这个工作狂是真的每天没事干,游手好闲的,闲得发慌, 许穆宁生下来就是该上班的人,现在让他闲下来他都快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一开始许穆宁确实不适应,但因为加班少了, 工作上的压力和烦心事也少了, 许穆宁紊乱的作息逐渐变得规律,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连皮肤都变光滑了不少。
就连家里养的小金毛都因为天天有主人的陪伴变得越来越活泼,时间久了,许穆宁终于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也可以放松放松的现状。
只是,许穆宁脾气上来,还是因为休假的事情和臭小子吵了几回。
许穆宁脾气恶劣, 吵架时说话难听的不得了,萧熔每次听完后眼睛都红的一塌糊涂,许穆宁一看萧熔露出那副惹人心疼的小样, 心啊肝啊软下来,就一句重话说不出了。
“我真是怕了你了。”
当萧熔又用眼泪来对付他的时候,许穆宁一身火气架在半中央,不上不下的,发泄出来也不是,不发泄出来又掉面子,真是快把许穆宁活活憋死,巴不得姓萧的少窝囊一点,和他顶两句嘴,不然许穆宁骂人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可每当这种时候,萧熔不但不还嘴,反而还会主动弯下高大壮实的上半身,一个劲用呲啦啦的大脑袋蹭许穆宁的脸和肩窝,胳膊也紧紧缠上许穆宁的腰,比许穆宁整整高十五公分的大块头,反而蜷着身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般,一个劲向许穆宁撒娇。
都做到这份上了,许穆宁要是还骂人,那他嘴上天天骂着的王八蛋可就成他自己了。
谁叫许穆宁自己坦白的,说最喜欢萧熔的眼泪,也最喜欢萧熔聪明的大脑袋瓜,是他主动把软肋暴露给人家的,就别怪萧熔用这种法子治他!
许穆宁被治得透透的。
至于他现在和萧熔的关系,要是用肉麻点的话来说,算是在耍朋友了,可萧熔如果非要逼他说,许穆宁也不得不承认。
“谈恋爱,我们就是在谈恋爱,满意了吗?”
萧熔耳根通红,吻着许穆宁的嘴唇不放,“你昨天晚上不是这么说的。”
说这话时,萧熔的狗爪子又开始不老实,宽厚的手掌握住许穆宁纤瘦的腰,衣服布料的遮挡下,那里其实印着两个令人腰酸的指印。
昨天晚上许穆宁被刺激到极限的时候,萧熔拇指按着许穆宁浅浅的腰窝,让他说什么许穆宁就说了什么。
可在床之外的地方,萧熔却一次也没听到过他想听的话。
许穆宁一想起昨晚的事全身就起腻,一把拍开萧熔的手,“我跟你吵架呢!你老跟我腻腻歪歪是几个意思?”
萧熔最近也被宠坏了,终于如了许穆宁的愿和他较起劲来,“是你亲口承认说喜欢我,说爱我,还说会好好照顾我,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再说一遍,难不成你又在骗我?又想耍我!”
还不等许穆宁有所回答,萧熔便自己和自己闹起别扭来,他的眸色渐渐黑下来,盯着许穆宁一副又要犯病的模样。
如今的许穆宁已经知道萧熔这大白汤圆里面到底包着多黑心的料,知道也没办法,他自己选择宠着的臭孩子,就得他受着。
果不其然,许穆宁才刚移动步子作势要离开,萧熔便像一头突然暴走的狼,直接将许穆宁扑倒在地毯上。
粗糙烫热的手掌探进许穆宁的衣服下摆,一点点蹭着细腻的皮肤往上游移,最终萧熔的手掌从许穆宁宽松的睡衣领口伸出来,径直握住许穆宁的下巴,强迫对方和他接吻。
萧熔的吻总是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每一次索取都仿佛想把许穆宁整个人吞吃干净,密不透风包裹住许穆宁湿润的双唇后,再将口腔中所有东西一并掠走,也不说是多么厉害的吻技,甚至有点笨拙和莽撞,可许穆宁每次都能被萧熔亲至发颤,含得尾椎骨发软,好像整条椎骨都被人抽出来抖了抖,身体都快融化了。
简直岂有此理!
许穆宁怎么可能忍受身体的开关被另一个人完全掌控,立马翻身坐起来掐着萧熔的脖子,居高临下骑在对方身上。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胆肥又敢来招惹我。”
二人位置颠倒,萧熔被许穆宁骑着躺倒在地上。
萧熔的脖子被一双清瘦白皙的手虚虚握着,许穆宁居高临下看向他时,柔软的长发松散垂下,痒痒的掠过萧熔的脸庞和唇角。
明明处于弱势的变成了他,萧熔的耳根却瞬间烧红起来。
可面上害羞是一回事,身体上的反应又是另外一回事,许穆宁话还没说完,萧熔粗大的指关节不知不觉间已经向后探进了许穆宁的屯瓣中。
许穆宁猝不及防哼喘一声,上半身弯折很快趴在萧熔的胸肌上,桎梏着萧熔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萧熔用了多大的力气,许穆宁的双手便用更大的力气死死掐着臭小子。
萧熔的动作越来越过分,许穆宁的唇明明没被堵住,可他那张骂起人来毫不心软的嘴此时却没有说话,像默许,又像带着什么别的情绪。
被狠狠掐住时,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很快让萧熔的脖子爆起青筋,他的心跳飞快加速,像是终于感到害怕般停下手上作乱的动作。
许穆宁一脸被打断后的不爽,十分不爽瞪了他一眼,殊不知萧熔很快在下一秒换了其他的东西猛□□□进去。
许穆宁惊叫一声,萧熔又在用这种无理取闹的办法向许穆宁讨好处了。
这两天萧熔不知犯什么毛病,简直肉麻到极致,咬着许穆宁的耳朵,又执拗地重复昨天晚上的问题。
“许穆宁,我是你的初恋吗?”萧熔明知故问,一遍遍向许穆宁求证。
许穆宁都快被弄死了,耳尖被舔至发红发烫,对许穆宁这个只撩拨却不负责的人来说,臭小子可不就是他的初恋。
可他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这把岁数才说自己有初恋,让人知道真是丢死人了,打死许穆宁他也不可能承认。
所以许穆宁又嘴硬道:“少看不起人了,我这把年纪,有初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穿背带裤呢。”
按理说相处这么久,萧熔大概能分清许穆宁哪些话是真话,哪些话是故意气他,可此时许穆宁明明说的是气话,听进萧熔耳朵里可就不一样了。
萧熔的脸色沉下来,很快想起许穆宁真正的初恋。
在许穆宁还在读研究生的时候,萧熔亲眼见过许穆宁和他的初恋接吻。
他确实不是许穆宁的初恋,怎么可能是。
萧熔绷紧的下颔再一次变得冷硬,许穆宁明显也察觉到萧熔身上忽然变低的气压,可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下一秒他的双膝忽然腾空而起,萧熔健实的手臂发力,竟然直接握着许穆宁的大腿将他整个人端起来,用给小孩把尿的姿势架着许穆宁朝落地窗走去。
彼时他们二人正一起住在萧熔的别墅里,算是同居两个月了,只是萧熔邀请许穆宁和他住一块,许穆宁却不允许萧熔踏入他家半步。
不允许的后果就是,许穆宁现在被萧熔无理取闹扒光衣服,不管不顾的压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而这扇落地窗正对市区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任何一个人抬起头都可能会看到许穆宁这副不雅的模样。
许穆宁的羞耻感很快被撕裂,立马挣扎着叫骂起来,萧熔却不打算放过他,就着现在的姿是开始肆意宣泄,嘴上却委屈巴巴强迫许穆宁承认只有他一个初恋。
就像是为了一起逼迫许穆宁般,落地窗下的街道忽然在此时亮起红灯,许多辆车同时停下,人群开始在人行道上走动起来。
许穆宁的心脏跳到嗓子眼,忽然产生一种所有人都抬头看他的错觉,全身皮肤几乎烧红,许穆宁的双手重重拍打在萧熔的手臂上,偏偏萧熔还一副被许穆宁欺负的样子,眉眼耷拉着,眼眶边还带着一两滴通红的泪水。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我的唯一,我对你来说却什么都不是,你的身边总有很多人,我却只有你一个,你连说句好听的话哄哄我都不愿意,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又是骗我的是吗?”
萧熔酸了吧唧的小样,直接戳到了许穆宁的命脉上,许穆宁被架着膝窝坐在萧熔的手臂里,却也只能无能狂怒蹬萧熔两脚。
被踢后,萧熔一张嘴叭叭叭的更停不下来了,“不仅骗我,现在还一点也不心疼的打我。”
就连在许穆宁一把揪过萧熔的耳朵,萧熔也没停下,“现在还扯我耳朵,扯了又叫我闭嘴,简直掩耳盗铃,你以为这样就能,唔……”
许穆宁忍无可忍,给了萧熔一耳光后便反手揪过臭小子短短的发茬,又爱又恨的堵住了那张烦人的嘴。
真是委屈死萧熔了!
真是拿捏死许穆宁了!
绵长的吻好像谁也停不下来,等四瓣唇瓣终于舍得分开的时候,许穆宁皱着漂亮的眼尾,恶狠狠将姓萧的训了一通。
“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也只喜欢你一个!到底还要我重复多少遍,还是你想跟我掰扯掰扯你对我做的那些混蛋事?我敢说,你个臭小子敢不敢听?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第一个想养着要亲手打死的人,这在你心里还不算初恋?快点放我下来,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萧熔阴沉的脸终于亮起来,许穆宁松了一口气,可谁知道他这一番教训后反而将萧熔刺激得兽性大发,不仅没有放过许穆宁,反而直接将许穆宁压在落地窗上,猝不及防狠杆了进去。
许穆宁吓得接连惊叫,萧熔终于吻上他的耳朵:“单向玻璃,外面看不见我们,老婆,我们还没在这里做过。”
人小鬼大!许穆宁内心狂怒,萧熔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身醋意和委屈全撒在许穆宁身上。
许穆宁失神至快晕过去时,心底忽然产生一股又气又愤的暴怒来。
原来和人谈感情,不仅要哄着他!惯着他!宠着他!还要被他关!还要给他草!简直岂有此理!许穆宁活了大半辈子,从未遇到过这种好事!
心中火气不打一处来,许穆宁于是狠狠收紧自己的下腹,真想就这么把身体里的萧熔夹死算了!
偏偏萧熔被夹疼了还腆着脸朝许穆宁红眼睛,哭兮兮的可怜样,许穆宁一看见就放松了警惕,眉眼又柔软下来。
萧熔计谋得逞忽然在此时松开一只手,许穆宁原本整个人都挂在萧熔身上,现在失去重心,差点被萧熔颠得摔倒在地。
“萧熔!”许穆宁惊得脸色都白了,双手忙不迭抱向萧熔精壮的脖子。
萧熔故意扭头躲过,单手虚虚掌着许穆宁的腰,许穆宁在萧熔身上摇摇欲坠,已经产生一种快摔到地上地危机感,萧熔趁机在此时提出要求。
“明天你能不能不去聚餐,就在家里等我好不好,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我们一块去外面吃晚饭。”
许穆宁休假在家没事干,从前好久没联系的狐朋狗友们自然而然找上门来,该工作时候就认真工作,该玩的时候那肯定也得玩,许穆宁一年到头几乎都在忙,难得有这种空闲的时候,他也想放松放松,于是昨天刚和一群朋友约了见面。
而这次聚会的人,大部分是许穆宁从前还在读书时结交的同学,萧熔事无巨细基本把每一个要来聚会的人都调查了一遍,可也就是这次的调查,一直被萧熔视为眼中钉的人出现了。
曾经当着萧熔的面和许穆宁亲吻的那位初恋,那位帮许穆宁解决论文被导师占用的男生,这次聚会也会来。
许穆宁这么迫切的要去参加聚会,萧熔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阻止他内心又想把许穆宁关起来的想法。
二人体型相差实在太大,许穆宁整个人几乎被萧熔鼎得悬在半空,失重带来的恐惧感很快让许穆宁慌张起来。
“几次了,这个月几次了!萧熔你王八蛋,又敢监听我的手机!”
竭力掩盖内心的偏执情绪后,萧熔仍旧在许穆宁面前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甚至倒打一耙道:
“明明是你主动告诉我要去聚餐,要和别人不清不楚,吃顿饭就算了,还要一直待到晚上,背着我做了亏心事,你还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