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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讨厌他

“你们在干什么?”

说这话时, 不知从哪蹦出来的李洋洋目瞪口呆,嘴里喝着的一袋冰豆浆直接掉在了地上。

也不怪他如此震惊,李洋洋刚从教职工食堂二楼下来, 许穆宁和萧熔方才的动作从一楼哪个方位看都不会被人怀疑。

最多被人觉得许老师和他面前的陌生男人关系挺亲密的, 除了几个爱八卦的好事学生, 谁也想不到其他层面去。

可李洋洋站在自上而下的楼梯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许穆宁就像被人掌着后脑勺当众亲了一口脸颊, 还又撩头发又摸耳朵的那种亲。

李洋洋不多想都说不过去,实在是挡在许穆宁身前的男人身形真的很高大, 许穆宁半个身子都被对方挡住,只有脸微微侧着和男人对视,男人又离许穆宁特别近, 李洋洋看到的画面和一个错位的吻没什么区别。

可是,亲许穆宁的是男人就算了,亲许穆宁是其他人也算了, 问题是和许穆宁八竿子打不着的萧熔, 到底怎么亲上的许穆宁??

他俩怎么认识的?!

“萧熔, 你怎么在这?”李洋洋震惊到炸裂了,几步奔过来不嫌事大的凑上前去。

本来带家属来职工食堂吃饭的老师挺多的,成年人大多不像二十多岁出头的学生那样那么爱关心别人的事,当然李洋洋例外。

因此原先压根没多少目光投射在许穆宁这边,连他们刚才发生过什么也没几个人注意到。

可李洋洋喊了一嗓子之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在坐的人纷纷抬起脑袋看过来,很快凑起热闹。

十几道目光齐齐射过来时的感觉,绕是许穆宁这样再镇定自若的人也觉得有些脸热,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萧熔正在对自己做什么。

真是反了天了!

“撒手,谁许你碰我的?”许穆宁没好气,一把推开萧熔,自己挽起头发从座位上站起来。

许穆宁推得不重,可萧熔对许穆宁从来不设防备,他在部/队训练时核心挺好的,可还是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下。

许穆宁发丝柔软的触感,很快在萧熔手心里消失了。

倘若没有诸多老师在场的话,许穆宁铁定要发火,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这个喜欢在外边对他动手动脚的臭小子。

可许穆宁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谁都重,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他身上的体面,怎么可能在任由自己在公共场合被人看笑话。

他于是强压着性子里的暴脾气,用只有他和萧熔听得见的声音警告道:“等回去再收拾你!”

许穆宁嘴上说着收拾人的话,表情却在许多道好奇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冷静下来,似乎完全没把方才的小插曲当回事。

甚至在李洋洋刚好走到他们跟前时,许穆宁还故意亲切的和萧熔说话。

“谢谢你帮我啊,刚才那虫子差点爬我衣服上。”许穆宁不紧不慢掩饰起来。

萧熔沉默地盯着许穆宁,似乎在思考老婆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事,让许穆宁生气到在外面都不肯认他了?

萧熔心里乱七八糟,不停捻着刚碰过许穆宁发梢的那只手。

“你们怎么认识的?”李洋洋指指萧熔,又指指许穆宁。

萧熔刚想开口,许穆宁立马瞪了他一眼。

萧熔理亏,自觉闭了嘴,因为他方才……确实产生了想在大庭广众亲许穆宁的想法。

只听许穆宁解释道:

“我和萧熔今天刚认识,食堂嘛,打完饭菜哪桌有空就坐哪桌了,刚才有只小虫子落我头发上,萧熔看见好心帮我拿了一下,不过听李老师的意思,你也和萧熔认识?”

萧熔一听这话,瞳孔瞬间缩小,立马转过头和许穆宁对视,脑袋嗡的一声就变得空白了。

许穆宁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何不妥之处。

李洋洋却明显不信,“你不认识他,你还一口一个萧熔叫他?”

许穆宁一噎,竟是也有疏忽的时候,“刚知道的名字,叫叫……不行吗?”

“真不是我想的那回事啊。”

李洋洋一副失望的表情,仍旧上上下下打量起二人,好像非得看出来点端倪才肯罢休。

许穆宁却是完全没被李洋洋的话带偏,很快换了表情笑起来:

“还能怎么回事,李老师,听说你今年带那个项目的实验室已经审批下来了?我听其他院的老师说,他们和你同一时间申请的,现在还没回信?”

李洋洋一听这话心里就乐了,飘了,连来这干嘛的都忘记了。

李洋洋才刚来学校任职的一年,却是第一个有独立挂名实验室的老师,想不到这种事,竟是已经传开了,他有那么厉害吗。

李洋洋的嘴角一下就翘起来,注意力很快被许穆宁转移。

“哪里哪里,还是许老师厉害,许老师最受学生欢迎了,不过要我说,申报实验室也不是什么难事,其他院的老师要么没用心,要么研究方向还是那几样,那都他们自己的问题……”

领导的孩子,还是喜欢被奉承的,许穆宁随随便便一捧,李洋洋显摆起自己就没完没了的。

许穆宁表面笑眯眯的,一边点头一边应和,注意力其实早就分给了周围的其他人。

原本抬着脑袋看热闹的人,在听他们聊了五六分钟的课程教学之后很快就没兴趣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都知道刚才是误会了,没瓜可吃。

许穆宁也算是化解了一场尴尬。

李洋洋自顾自地讲来讲去,偏偏许穆宁还多聊得来似的和他说了半天,就等着李洋洋能把萧熔和他那茬事给忘了。

李洋洋虽然爱吹牛,也爱显摆,可人家毕竟和许穆宁一样,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大学教师,两人说的话题都是和学术相关的。

二人有说有笑,完全把萧熔忽略了,萧熔忽然就产生一种自己被他们二人隔绝在外的错觉。

更别提方才许穆宁还说不认识他,萧熔心里一半醋火一半不安的,盯着李洋洋的表情很快黑了下来。

“李洋洋,你有完没完?”萧熔带着怒气一把推开李洋洋,牵起许穆宁的手就要走。

许穆宁却眼疾手快一把躲开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臭小子!有人看着呢!

许穆宁的表情先是惊吓,后来又写满了不可思议,他刚才都掩藏得那么天衣无缝了,萧熔现在牵他手是几个意思,是真的不知道将他们的事情藏着掖着一点吗?

更何况站对面站着的可是萧熔的表哥,被家里表哥知道他们见不得人的关系,对萧熔来说有什么好处?

姓萧的是不是傻?

可不管许穆宁是什么表情,看到萧熔眼里全都成了嫌弃。

萧熔心里千疮百孔,如同被无形的箭射穿,看向许穆宁的眼神尤其委屈。

李洋洋再怎么说也是萧熔的表哥,当着同事的面,被比自己快小一轮的弟弟推一把,李洋洋面子挂不住,冲动起来也想动手。

可萧熔长得实在比他高得多,李洋洋连他的肩膀都很难够到,要想真的威胁到萧熔,李洋洋仰起脑袋丈量丈量,估计得直接跳起来,那场面想想都滑稽。

李洋洋很快被这想法刺激到了,而且他今天没穿鞋垫,男人对于身高的自尊心很快就受不了了,最后就只剩下发火和无理取闹。

“萧熔,几年不见,都不把你哥当回事了是吧?”李洋洋转变方向,不用手打了,反而不自量力想动脚。

眼看李洋洋就快踢到萧熔的膝盖上,萧熔却没半点想反抗的意思,就傻待在原地盯着许穆宁看,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想其他的事。

许穆宁今天怎么对他这么坏……

就好像许穆宁不是把他当男朋友,而是把他当最讨厌的那道菜。

许穆宁喜欢吃虾,但最讨厌胡萝卜,但凡萧熔在做的饭菜里放了胡萝卜,许穆宁一定会翻脸。

萧熔今天没放胡萝卜,可他今天倒是穿得像个胡萝卜,萧熔今天戴了一顶橘色的鸭舌帽,卫衣也是橘色的。

可许穆宁今天却如此讨厌他,萧熔气愤地想,今晚回去就要把帽子和衣服全撕了,不然,他也不知道今晚会对许穆宁做出什么事!

萧熔出神时,他眼睛里许穆宁的倒影已经开始扭曲,压根没注意有人朝他这边踢过来,况且李洋洋确实有点矮,萧熔没看见。

“愣着干嘛!躲开啊!”许穆宁一把将萧熔扯到自己这边来,一看见姓萧的那副呆愣愣的大傻样就心烦。

萧熔家里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是个哥哥舅舅的,只要稍微比萧熔岁数大点就能欺负到他头上,这么大块头真是白长了!

“你有病啊!被人踢不知道躲!没看见他今天穿的什么鞋!钉鞋!这傻货足球队的,一脚踩上去,你膝盖还想不想要。”

李洋洋:?

许穆宁这回是真的怒瞪起眼睛发火了,声音都尖锐了不少,方才还有说有笑,多镇定自若的一个人,现在却是脾气唰一下就爆起来。

都这种时候了,什么体面不体面的许穆宁也来不及顾忌。

许穆宁一把将萧熔扯到自己身后,一只手还护孩子似的将萧熔牢牢挡住,当然,主动忽略两人身高和体型之间差距的话,许穆宁确实将萧熔护得挺严实。

这个动作是许穆宁下意识做的,他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看见李洋洋跳起来想打萧熔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就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一样,很不舒服,不爽。

平常欺负萧熔多了,看见除他之外的人欺负萧熔,许穆宁很快不乐意了。

“李老师,说话归说话,你动手干什么?动手也就算了,你看看自己今天穿的是什么,鞋底上那么长的钉,一脚踩下去你当开榴莲呢?把萧熔哪里踢坏了你负责?你是他什么人啊?”

这话还真把李洋洋问住了,李洋洋一脸懵也问了问自己,我是萧熔什么人?

“我是他表哥啊。”李洋洋被许穆宁吼得二愣二愣的,自己都怀疑了,“亲的,亲表哥。”

许穆宁:“……”

亲表哥,那确实轮得到他负责。

空气陷入长达十秒的安静,索性现在时间晚了,餐厅里除了他们三个,剩下的全都走光了,只剩食堂阿姨还在擦桌子擦碗,打扫卫生。

一位方才在旁边扫地的阿姨刚好走过来,她眼神不好,还以为吵吵闹闹的这三位年轻人是学生,于是好心对着李洋洋劝架道:

“是表哥也不能欺负人,小伙子,你看人家不是表哥的都这么疼橘色衣服的大高个,把人家牢牢护在身后呢,不要吵了啊,兄弟间要和和睦睦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许穆宁的耳根就肉眼可见的迅速烫红起来,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到底都干了什么,以及说了一些什么鬼话。

他竟然当着萧熔家人的面,问对方能不能负责?

家人不负责,难道他负责?

许穆宁无言懂地闭起眼睛,乱了,全乱了。

他竟然为了一个臭小子,一个拿不出手的P友,在食堂当着阿姨的面和另外一位同事吵架,如此魔幻且没有逻辑的几个字眼,到底是怎么发生在许穆宁身上的。

疯了,许穆宁真是觉得自己疯了。

“老婆……”

被挡在许穆宁身后的萧熔眼眶已经红了,他在萧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真心实意护着的感受。

老婆果然还是爱他的……

今天许穆宁对他平白无故地发火,说不定只是因为许穆宁自己来教职工食堂吃饭,不小心吃到了讨厌的胡萝卜,就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

萧熔一感动就开始说服自己,什么扯淡的理由他都想得出来。

他于是当着李洋洋的面从后面抱住许穆宁,躬下腰去,将下巴搭在许穆宁的肩窝上,又开始撒娇了。

“老婆,他不仅踢我,他刚才还想打我,你不知道,小的时候他打过我多少次。”

李洋洋:?

萧熔眼睛红红的绿茶模样,李洋洋活像见了鬼,震惊到下巴都快掉了。

本来和他聊得好好的许老师突然暴走痛骂他一顿就算了,说刚认知的两个人突然当着他的面抱在一起也算了。

关键是,姓萧的,你叫许穆宁什么?

你们俩到底怎么认识的!

——

萧熔一声“老婆”,许穆宁和他的关系算是彻底被李洋洋知道了。

许穆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餐厅的,反正李洋洋是目瞪口呆走出来,萧熔则是带着巴掌印走出来。

许穆宁给了萧熔一巴掌,让他回家好好待着!回家看我不弄死你!

萧熔被打爽了,捂着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对李洋洋说:“许穆宁答应跟我回家了。”

李洋洋佩服得五体投地,对萧熔竖起大拇指,“你牛比,你厉害。”

许穆宁走后,李洋洋和萧熔坐在食堂门口对面的休息亭里叙旧。

自从萧熔十七岁去部队后,今天是萧熔和李洋洋第一次见面。

李洋洋、萧熔还有唐家的长女唐心,小时候是最典型的那小撮“三人行”,萧熔小时候干的所有“坏事”都是其他两个人教他的。

萧熔跟李洋洋说,“我和许穆宁在交往,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也是他的男朋友。”

李洋洋翻了个白眼:“用不着重复那么多遍,我知道你们两个男的都是Gay了。”

“你不好奇吗?”萧熔问。

李洋洋:“好奇什么?”

“好奇我和许穆宁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开始交往的。”

李洋洋就算不好奇萧熔也要说。

萧熔将酒吧那夜自己是如何对许穆宁一见钟情,后来又是怎样找到许穆宁,以及怎样和许穆宁每天在学校见面、吃饭、谈恋爱通通讲了一遍。

他讲得有模有样,绘声绘色,甚至添油加醋,胡编乱造,总之,怎么甜蜜怎么讲,怎么听起来像谈恋爱就怎么讲。

讲完之后,李洋洋脸抽抽了。

他一个教数学的老师,忽然仰起头看了看天,随后问了一句非常有哲学的话:

“你确定你们在谈恋爱?”

萧熔用手背抵上脸颊处许穆宁留给他的巴掌印,抵了一会又将手背移至自己鼻尖,去嗅许穆宁留给他仅存的一点香味。

“当然。”萧熔十分肯定地回答。

李洋洋一脸复杂地看萧熔仿佛痴汉的一样的举措,手欠,就像碰上萧熔的肩膀戳上两下,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下一秒,萧熔强壮的胳膊一把挡住了他。

“哥,许穆宁说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不然我不保证你的钉鞋下一秒还在你脚上,或是在你……脸上?”

萧熔说这话时表情一点也没变化,似乎还沉浸在和许穆宁点点滴滴幸福的回忆中。

可李洋洋却毫无缘由地打了个寒颤,他说:“萧熔,你果然变了。”

李洋洋抽回手,深深看了一眼萧熔,而后将眼神投向远处,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沉默片刻后,李洋洋说:

“唐心前几天和我说,你这次回来不一样了,变了。我问她哪里变了,她说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也许是她的错觉,所以她叫我亲自来看看你,但又不保证只看一次,能不能看出来你到底哪里变了。”

“我说唐心你说话怎么那么费劲呢,弯弯绕绕说一堆,说得好像萧熔多可怕,像个变/态一样,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唐心沉默了,我懵了,没话讲了,不过今天倒是挺巧,让我在学校里见到你了。”

见到之后怎么样,这回换李洋洋沉默了。

萧熔却像没听见他说什么,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今天找许穆宁没找到,才找到食堂这里,如果不是你出现……”

“停,停,哥们,咱们能不能别说三句里,四句都是许穆宁,你还有完没完。”李洋洋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差点怀疑许穆宁给萧熔下什么迷魂药了。

萧熔冷冰冰回答一句:“不能,没完。”说这话时,他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只要一想到许穆宁,萧熔的身体就会产生最诚实的反应,不论什么时候,萧熔一定会因为许穆宁而脸红。

只要一想到今天李洋洋如果没有踩着点出现的话,他就能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许穆宁,也许可以吻他的脸颊,他敏感的耳朵,或者柔软的嘴唇……

让许穆宁知道,他如果不和自己每天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睡觉,如果不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的话,萧熔是会委屈,会生气,会阴阴暗暗产生一些不可名状的危险想法的。

“变态了!姓萧的你特么不会是真变态吧!”

李洋洋“哐”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

“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姓萧的我真是草了,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有多诡异吗?你的眼神像要吃人,你吃就吃吧,你脸红个蛋啊!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你平常在许穆宁面前乖巧的样子去哪了??唐心说的竟然是真的,你的脑细胞真的分裂了!”

李洋洋还有理由怀疑:

“怪不得唐心前几天还跟我说,你从小到大那副天然无公害的模样是装的,你家里那些事,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现在,我……我……我真是怕了你了!哥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你可别当回事,或者你现在打回我两拳也行。”

李洋洋越说越后悔自己手欠,他非招惹这装模作样的大尾巴狼干什么?

萧熔没明白李洋洋在说什么,除了许穆宁之外的话,他也自动忽略不想听。

所以他也察觉不到自己想起许穆宁时,正在逐渐变得扭曲的神情。

萧熔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渴望,对许穆宁的占有欲已经可怕到快从身体里渗出来的地步,可他自己似乎真的没察觉到。

他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家云湾水库那里的别墅是不是空着,卖给我吧。”萧熔冷不迭说。

李洋洋跟不上萧熔脑细胞分裂的思考速度:“你突然提我家别墅干什么?那就是个毛坯房,好几处房间连窗户都没装。”

萧熔听见这话眼睛更加幽暗了,“不用装,直接卖给我。”

李洋洋突然意识到什么,一声草起来:

“我靠姓萧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口口和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况且你不会不知道,以许穆宁的性格,怎么可能接受有人天天管着他,许穆宁如果知道你会那么做,一定第一个踢了你!”

李洋洋最后一句话很快刺激到萧熔,萧熔瞪着对方的眼神忽然凶狠起来。

李洋洋一哽,“呃,当我没说。”李洋洋继续装傻,“咱们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房子。”

李洋洋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你现在不是有房子住吗,买一栋破别墅到底想干什么?”

萧熔敛了情绪,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想法的,可能他就是喜欢没有窗子的房间,觉得这样的房间特别适合他和许穆宁两个人住。

想起许穆宁今天对他的生疏,萧熔没什么语气地回答说:“以后会有用处。”

——

J大教职工宿舍,本想午休的许穆宁忽然重重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姓萧那小子在又私底下骂他了?

许穆宁一想到今天扇萧熔的那个耳光,很快下了定义,他今天下手确实太重了,他的手现在还在疼。

可出了食堂那场幺蛾子之后,许穆宁的脑袋已经变得十分混乱。

他下午没课,只需等到傍晚出席学院的教师节表彰宣传大会就行。

可要午休时他又迟迟静不下心来,连之前着急审批的几期期刊都看不进去。

他说什么都不会承认混乱的原因是因为某个姓萧的臭小子,更不愿意像个未经历过世事的年轻人一样担惊受怕、反复忧虑,思考李洋洋到底会不会将他今天知道的事情抖落出去,又或者李院长真因为萧熔的事找上门来会怎样。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和萧熔不清不楚的关系,该断则断,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相信李院长为了自家外甥的名声和面子不会将此事闹大,只要他今后不在明面上犯错误,院长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理由开除他。

只是之后在学院的日子,有许穆宁受的了。

许穆宁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遇见萧熔果然倒霉透顶,要是酒吧那晚,他遇见的不是萧熔……

许穆宁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萧熔,他就吃不到最近那么多美味的饭菜了。

可就像有心灵感应般,许穆宁才刚想起萧熔,萧熔正好给他发来消息。

许穆宁拿出手机一看,萧熔先是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萧熔怼着自己右脸拍的自拍。

排除萧熔优越的下颔线不看,许穆宁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红肿的脸颊,眼睛下边甚至映出两道尤其明显的指痕。

许穆宁眼皮一跳,很快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是他打的没错。

今天要是再往脸上方打一点,萧熔的眼睛可能就不保了,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许穆宁心里顿时更加烦躁。

可谁叫萧熔要把他们的关系抖落出去的?

如果今天萧熔不擅自当着李洋洋的面抱他,还故意叫他什么狗屁老婆,许穆宁也许不会想那么快结束他们的关系。

萧熔难道不该打吗?

过了几秒,萧熔又给他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萧熔先是双手捧着手机将镜头拉远,待调整好角度,他便开始委屈巴巴对着镜头耷拉下眉头,然后伸出一根指头指着自己的右脸。

许穆宁以为这人要么跟他抱怨,要么跟他卖惨,谁知萧熔却忽然耳根红红地指着脸上的巴掌印,对许穆宁说:

“老婆,这是你留在我身上的第一个痕迹,我今天对着镜子看了好多遍,之前让你留在我脖子上,你总是不肯,我想咬你,你又不愿意,今天我身上总算有你的痕迹了。”

萧熔说着对着镜头笑了笑,他一笑,脸上的红肿的巴掌印愈发明显。

他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打完我有没有解气,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以后你想怎么打我都行,只要你不要不理我,也不要躲着我,你已经快一周没和我一起吃饭了,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吗,或者我做错了什么,你和我说我一定会改……”

萧熔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可再好听的话传到许穆宁耳朵里却全都转成一句,“我还没玩够,能不能继续当p友。”

许穆宁一看见萧熔疼得龇牙咧嘴,还偏偏装没事人一样对他笑,心情就烦闷得不得了。

没玩够有什么用!装乖又有什么用?许穆宁也觉得自己没玩够这小子。

可还能怎么样,现在的局面不就是你造成的吗?

李院长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许穆宁的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许穆宁气得下一秒钟就把萧熔的微信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小学生行为的事情之后,他的脑袋顿时更加晕眩。

怪不得几天前他的医生说他最近血压偏高,劝他尽量少上火。

许穆宁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病因在哪,现在总算知道了。

和萧熔当P友的这一两个月里,还真没几天让他省心过。

那这人还留着干什么?许穆宁还嫌自己血压不够高吗?

许穆宁心里一杆秤衡量衡量,萧熔确实在某些方面给他带来了别人比不了的体验,可和他带来的麻烦相比,这样的体验,不要也罢。

许穆宁十分决绝地握紧仍在阵痛的手心,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第23章 叫妈妈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 忽略某些空落落的感觉之外,许穆宁总算能够平静睡一个午觉。

距离傍晚的表彰大会还有三个小时,许穆宁醒后, 一只手腕搭在额头上, 睁开眼出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分钟。

见鬼, 一个半小时的午觉,许穆宁却没有哪一分钟不在梦萧熔的。

梦就算了,好歹梦点靠谱的玩意。

梦见他养的小金毛两脚一蹬变成人了, 还顶着一张和萧熔长得一样的脸算怎么回事?

中邪了?

还是他跟谁都只想随便玩玩的报应终于来了。

梦里的许穆宁回到两个月前他刚买小金毛的那天,刚买回来时小狗一切正常, 可过了两三天,梦中的小金毛就像啃了加速生长的骨头,每天长高长大一小圈, 金色毛发还愈发毛茸茸的。

小金毛一走起路来,胖乎乎的小肚子便跟着步子摆来摆去。

长得快也挺好,就是越来越不听话。

只要许穆宁一不在他身边, 小金毛就开始拆家, 嗷嗷叫唤着把家里的沙发、地毯、垃圾桶, 通通啃上一遍,啃得乱七八糟。

小狗甚至对着家里摄像头说话,说:“爸爸,爸爸,我要穆宁爸爸,我想爸爸!”

许穆宁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觉得这梦特别不靠谱, 小狗会说话,这梦一听起来就邪乎。

关键还有更邪乎的。

小金毛拆家拆得许穆宁头疼,他不得已只好买来一个笼子, 他去上班就把小狗关进去,下班再放出来。

梦里场景总是变幻莫测,前一秒许穆宁才刚把小狗在笼子里安顿好,后一秒许穆宁已经下班回家,洗干净手准备将小金毛从笼子里抱出去。

可就是这么一秒的功夫,笼子里的小金毛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立着狗耳朵的成年男人,他的身后甚至甩着毛茸茸的尾巴。

男人全裸着身体,高鼻深眼几笔连出一张立体英俊的脸,他身高腿长,肌肉块状分明,唯独像个流氓,连裤衩子都不穿,小鸡耀武扬威的露着,不,大鸡。

就是那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得许穆宁差点以为萧熔就站在自己面前。

梦里的许穆宁将面前的裸.男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终于愿意面对现实,仔细看向对方的脸。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的小金毛,似乎平白无故变成了人类,并且长成了萧熔的模样。

也不怪许穆宁这么想,还记得他之前出门上班那次,他的小狗紧紧咬住许穆宁的裤腿不放,说什么都不让他出去。

原来他的小狗,在那个时候就以为许穆宁在外边另外给它找了一个爸爸,所以才连变成人后的长相,也跟着他爸长。

直到许穆宁在梦中和萧熔对视,一看见萧熔那种除了他,好像谁也看不见的黏糊眼神,许穆宁很快改变了之前的想法,这人就是萧熔没错。

这样的眼神,只有许穆宁给家里的小金毛加餐时,才会在小狗的眼睛里看到。

许穆宁已经习惯萧熔平常这么看他了。

也就是说,许穆宁的梦里,是萧熔变成了他的狗。

都说梦是人潜意识的体现,许穆宁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把人当狗的爱好?

他的潜意识到底把萧熔当成自己什么人?

此时此刻,梦里的萧熔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中,他的脑袋上长出两只毛茸茸的狗耳朵,脖子上则系着许穆宁亲手给他戴上的狗链。

许穆宁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不把眼睛往下移了,可全身.赤裸的萧熔,胸肌和其他鸡实在太……抢眼了。

许穆宁没忍住看了一眼,他不愿意过多描述,脑子里却只有性感这个字眼。

这果然不是他的小金毛,萧熔到底哪里小了?

无论许穆宁再怎么烦萧熔,他都不会昧着良心把“小”字和萧熔联系在一块。

姓萧的这幅皮囊,不论放在什么时候看,都是会让许穆宁一遍遍稀罕上的存在,许穆宁算是真的遭进去了。

笼子里的萧熔,身后的大尾巴不停甩动,当着许穆宁的面晃得飞快,他的两只手掌急促拍打铁杆,弄出吵闹的动静。

连脸颊也紧紧贴在金属铁笼的缝隙中,似乎十分渴望靠近笼外的许穆宁。

萧熔的鼻翼不停翕动,不断捕捉着空气中许穆宁的味道,口中甚至发出类似野兽求/欢时的嘶嘶声响,最后学着小金毛之前的话,急切又黏腻地对许穆宁喊:

“爸爸,穆宁爸爸……”

可很久很久之前,久到萧熔第一次见许穆宁时,不是在酒吧,更早之前,那时的萧熔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当时,萧熔不是这样叫许穆宁的。

那时的许穆宁,允许萧熔叫他……妈妈。

妈妈,萧熔喜欢叫许穆宁妈妈。

萧熔从出生起就没感受过妈妈对他的关爱,所以许穆宁才允许当时年幼的萧熔叫他妈妈。

萧熔永远记得那段时光,许穆宁却早就忘光了。

“妈妈,妈妈你还记得我吗,给我好不好,妈妈……给我……”

“啪!”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萧熔的右脸,空气中骤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响声。

正在回忆的许穆宁忍不住闭上眼睛,他甚至能想象到萧熔会有多疼,可巴掌真的不是他想打的,是梦里的许穆宁打的。

梦里的许穆宁压根不受自己控制,他似乎被萧熔胡乱的称呼和话语冒犯到,又或者他只是纯粹想打了玩玩。

萧熔睁大眼睛看向他,许穆宁于是再次补了一巴掌。

萧熔的脸颊很快变得红肿,他呜咽一声,发出像小狗委屈的叫唤声音,随后耷拉起狗耳朵,向许穆宁仰起脸,露出一双通红湿漉的眼睛。

萧熔哭了,被许穆宁打哭了。

他哭得委屈巴巴,哼哼唧唧,身后的狗尾巴却出卖了他,他哭得有多可怜,尾巴便甩得有多兴奋。

原来许穆宁打他,萧熔只会更激动。

梦里的许穆宁隔着金属笼用一根指头挑起萧熔的下巴,萧熔便乖乖仰起脑袋,把红肿带泪的右脸展示给许穆宁看。

与此同时,萧熔还像狗一样很快蹲坐在地,两只手掌撑在前方,握上许穆宁的脚腕,触碰许穆宁的脚尖。

好像他真的成了许穆宁的一条小狗。

一看见萧熔被自己欺负成如此狼狈的模样,梦里的许穆宁嘴角很快浮现笑意,身体里某种喜欢逗弄的心思又被满足了。

梦境之外的许穆宁,却是很快被自己做的梦尴尬到脑袋冒烟了。

这是什么小h片S/M的剧情?!

到底是谁让他做这种梦的?

扇萧熔一次就好了,扇两次换谁不心疼?

还叫什么……妈妈?

他一个大男人被叫妈妈,扯什么淡!

许穆宁虽然不知羞耻惯了,可他的老脸还是想要的,妈妈这样的称呼未免也太有毛病了,可萧熔口中说的是否记得他,又是怎么回事?

梦里的萧熔主动将脸凑上前来,许穆宁的手指于是加大力气,掐着萧熔下颔角强迫对方张口。

萧熔的虎牙很尖,口腔里的温度烫热,许穆宁鬼使神差地便把手指伸了进去。

萧熔湿红的眼睛很快亮了亮,仿佛得到一件渴望良久的宝物,下一刻便捧起许穆宁的手,急切地吸吮舌忝舐起来。

许穆宁也不吝啬奖励,动起手指搅动起萧熔的舌头。

几滴涎.水很快落至萧熔古铜褐色的胸肌,许穆宁对这样刺激人眼球的画面十分满意,终于弯下身子,在萧熔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萧熔听话地歪过脑袋贴上许穆宁的手心,好像只需贴一贴许穆宁,他身上所有伤口便会自动痊愈。

许穆宁唇角笑意更深,很快对萧熔起了怜悯之心,他慢慢蹲下身,从居高临下改为和萧熔平视。

许穆宁听见梦里的自己说:“小狗,妈妈一去上班,你就在家里捣乱,你觉得自己该不该罚。”

许穆宁说完随意挠了挠萧熔的下巴,表情又是那副临幸完便想抽身离去的不在意。

可他起身刚打算走,身后却忽然“咔哒”一声,响起铁链被打开的声音。

萧熔一把抓住许穆宁!

下一秒梦里天旋地转,许穆宁眼前一黑,待他再反应过来时,本应该在笼子里的萧熔却突然站在了许穆宁外面。

而环绕在许穆宁眼前的,正是他买回来关宠物的金属笼。

许穆宁被关起来了,一丝/不挂的反而变成了他,笼子外面则站着一脸阴沉的萧熔。

两人在梦里的位置,颠倒了。

突然站在笼子外的萧熔,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失去理智的动物,他哭过的双眼逐渐变得猩红,看向许穆宁的眼神很快扭曲。

他死死盯着笼中的许穆宁,手指却一刻不停地用铁丝在狗笼的门锁上缠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下一秒许穆宁就跑了,又从他身边消失了。

“终于抓到你了,妈妈,以后在狗笼里做我一个人的老婆好不好?哪里也不许去,不许躲着我,不许嫌弃我,不许拉黑删除我,你只能有我,只许看我。”

萧熔越说越激动:

“不,不行,不够,我还要把你锁起来,抱着狗笼带你出去,把你带到你的同事和学生面前,还有李院长面前,告诉他,我是你唯一的狗,你也是我唯一的主人,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爬进笼子,亲你,抱你,咬你,我要让你身边的所有人知道,你只属于我,你只能爱我。”

许穆宁身上不着.寸缕,白皙单薄的身体接触冷空气。

待听完萧熔的话,寒意和恐惧瞬间笼罩住他。

他不明白,每天在他面前撒娇闹脾气的萧熔,是如何说出这些可怕的话。

他到底在做一场怎样的梦?

可还没来得细想,一具烫热的身体猛然将他拥进怀抱。

伴随着金属撞击的声响,笼子“砰”一声被人打开,本还在执拗缠铁丝的萧熔,不知怎么突然改变了想法。

萧熔反悔了,几下扯开铁丝打开门,弯下高大的身子钻进狗笼,最后紧紧抱住了许穆宁。

关住许穆宁还不够,萧熔只有把自己和许穆宁关在一起才肯罢休。

他甚至在笼子里伸出手去反锁住门,最后握住许穆宁的手,强迫许穆宁和自己一起将钥匙扔向梦里一望无际的虚空,最后重重吻上了许穆宁。

“只剩下我和你了,许穆宁,钥匙消失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开心。”

萧熔将脑袋埋进许穆宁的脖颈,激动摇晃的狗尾巴钻进许穆宁的衣服下摆,说话时,他刚哭过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浸在粘稠的水里。

可当许穆宁被吻得快呼吸不了时,他迷蒙的脑袋才弄清楚,萧熔哪里是溺进水里,他溺进的,明明是自己淅淅沥沥滴水的身体。

这场梦连触觉都像真的。

萧熔滚烫的身体死死缠住许穆宁,胳膊箍着他的腰,狗尾巴蜷上他的小腿,许穆宁迫不得已坐在萧熔怀里,二人每一寸肌肤都紧密贴合。

萧熔还尤其热衷于嗅闻许穆宁身上的味道,狗鼻子贴着许穆宁,从后颈凸出的一小块骨头,一直流连至前方的锁骨。

许穆宁身上总是用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不是喷上的香水,是许穆宁自己的味道。

萧熔急切地啄吻,吸嗅。

许穆宁要躲,他便用了更大的力气抓住对方,不仅伸出舌头舔,还用侧脸贴上许穆宁的侧脸,去讨好,去挤压许穆宁脸上忽然露出的不耐烦。

如此亲密的距离萧熔却仍觉不够,把许穆宁关起来,不如把许穆宁直接焊死在自己身上。

所以萧熔趁许穆宁松懈之际……

许穆宁痛苦得睁不开眼,他想骂人,想打人,可他的唇被堵住,手被桎梏。

萧熔现实中是小牛一般的倔脾气,在梦里同样执拗地死死掐住许穆宁的两只手腕,非得牵着他到其他地方。

为什么许穆宁总是对他忽冷忽热,为什么许穆宁总是不愿意在旁人面前提起他。

这场感情不能只有萧熔一个人体会,他也要牵过许穆宁的手,让他去触碰,去感受。

“老婆,你感受到了吗,它在你礼免跳动,我的心跳和它一样快。”

许穆宁连手指都起了战栗,他蜷缩指尖,萧熔却把许穆宁的手指同样变成了作恶的工具,一并,萧熔的狗尾巴摇摇晃晃,也在此时凑上热闹,欢快地扫来扫去。

刹那间,许穆宁脑袋炸起白光,他瞪大眼睛,终于体会到萧熔说的心跳,到底是怎样的频率。

“混蛋!拿开!拿走!”许穆宁惊恐的弹动起来,像一条离水的鱼。

“我说了,不要躲开我,不要抗拒我,非要让我求你吗,可我已经求过你很多遍了。”梦里的萧熔语气忽的变得强硬。

他干什么都要和许穆宁一起,包括一起感受许穆宁。

“妈妈看我,不准闭眼,你忘了吗,是你让允许我这么叫你的。”

萧熔亲吻许穆宁的眼睛,许穆宁痒得更加看不清楚对方。

这种事,许穆宁本该比谁都没脸没皮,可他现在已经分不出任何力气去思索,萧熔此时对他的称呼到底出于何种目的,又为什么要这样叫他?

他只知道,萧熔快要了他的命。

许穆宁被折磨得太难受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滚出去……”

许穆宁似乎很害怕梦里的萧熔,连一贯打骂的暴脾气都被对方磨平。

梦里的萧熔和现实中的大块头,一点也不一样。

许穆宁不停挣扎,萧熔却痴迷地舔吻着许穆宁,仍旧用尽全力将许穆宁狠狠揉进自己身体。

许穆宁脸上布满惊恐,一遍遍用“混蛋”骂他。

许穆宁骂过萧熔好多遍,许穆宁就爱欺负他,从前的萧熔一被许穆宁欺负就生气难过闹脾气。

可现在在梦里,他却觉得许穆宁的骂语像□□

(审核全程拥抱,脖子以上的拥抱,别锁了别锁了我真哭了

可比起难受,许穆宁更加受不了萧熔从热情转为冷漠。

萧熔恰好在此时俯下身子,脖颈上冰冷的金属狗链顺势垂打在许穆宁的皮肤上,像一场主动的提醒。

许穆宁终于找到牵制萧熔的办法,他于是一把拉过萧熔的项圈。

“我可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凭什么,你敢吗?”

……

——

在□□迎来之前,许穆宁终于在床上睁开眼睛。

J大教职工宿舍,在盯着天花板出神快十分钟之后,许穆宁终于从口中挤出一个“靠”字。

见鬼,太见鬼了。

他梦的到底什么玩意?

许穆宁不停自我怀疑,想起姓萧的那副大傻样,那个傻了吧唧的臭小子怎么可能像他梦里那样……绝对不可能。

不过,许穆宁坚信每件事都有他发生的意义,梦也是。

所以在他最想断绝关系的时候,梦见和萧熔的椿梦,这果然是老天给他的暗示是吗。

老天说,许穆宁,你惨了,你是不是永远离不开萧熔的大居居了,再不趁早断了,你就永远别想断了,以后有你好受的,别再犹犹豫豫,以后一定会约到更大的,算了,小点也没事。

只要不是萧熔就没事,许穆宁快不知道拿萧熔怎么办了。

于是许穆宁接下来又做了一件在他看来比小学生还小学生的行为,他把萧熔的手机号从黑名单再次拉出来,发了一条短信给对方。

“今晚8点到学校门口接我,我有话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改了n遍,最后还是全删了,原来香的辣的还是留给自己磕吧,希望能审核通过

第24章 XXOO

距离晚上的大会还有三个小时, 距离许穆宁三周之前被邀请审批的期刊截止时间还有一天。

工作上的事许穆宁不喜欢拖延,本来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一般提前三天就能把稿子提交给编辑。

可最近这两周里, 许穆宁“荒废朝政”, 鬼迷心窍, 在某位姓萧的“大妲己”身上荒废的时间太久,硬是把期刊拖到了最后一天。

所以在距离傍晚大会的这三个小时里,是许穆宁唯一能够赶DDL的时间。

可许穆宁却在此时选择了回家。

原因是, 他翻遍自己的教职工宿舍,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条他想要的绸质吊带裙。

正是许穆宁和萧熔第一次相遇时, 他在酒吧穿的那条。

他记得上回从酒吧回来,他好像带回H市和家里的其他衣服一起送去店里清洗了,等再把衣服拿回来的那天, 他因为晚上有课不方便回去,嫌麻烦于是把衣服暂时搁置在教职工宿舍里。

怎么现在又找不到了?

许穆宁今天晚上要那条裙子有用,毕竟要和萧熔分手了, 哦不, 要散伙了, 许穆宁平常是挺讲究情调的一人,最后穿一次那条他们初见时的裙子陪臭小子玩玩,等说分开时也算有始有终了。

至于期刊,剩给许穆宁的也不多,只剩最后一篇了,等今晚他和萧熔把XXOO.不可描述的分手P打完, 他再熬个夜办正事也不迟。

许穆宁的房子离学校不远,通勤半个小时就能到,所以他没再犹豫, 收拾完工作需要的电脑和文件,便一起带上了车。

今晚,他决定就在萧熔家办公了,和萧熔做完那些事就办。

他怎么可能因为姓萧的就耽误了工作。

虽然已经耽误了。

许穆宁重新把萧熔从黑名单拉回来之后,他还在短信里通知道,今晚他会屈尊去萧熔家一次,让姓萧的收拾收拾,他不喜欢乱七八糟的房间。

许穆宁还对萧熔说,给他准备的拖鞋要新的,过夜的洗漱用品不许用一次性的,一次性的廉价,脏。

许穆宁又说,床单也要新的,必须是真丝的,床头灯要准备暖光,白光刺眼,许穆宁仰躺时眼睛受不了。

房间湿度也要刚好30%的,高了湿气重,全身容易出汗,低了对他的皮肤不好,容易口干舌燥,本来今晚就要做剧烈运动,湿度不好怎么做都不舒服。

许穆宁最后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床必须准备三张,一张他们今晚用脏了就换到其他床上睡,等作艾结束,两人睡觉必须分开,许穆宁一点也不想跟热烘烘的火炉睡觉,嫌弃。

许穆宁在短信里颐指气使,像只挑剔的狐狸那般刁难了一百句话,短信发送后,对话框里已经密密麻麻有小二百字了。

这么大一段字刚发出去一秒,萧熔立马打来电话。

许穆宁今天午休了一个半小时,萧熔就被拉黑了一个半小时。

现在,许穆宁终于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萧熔打来电话时着急忙慌,激动万分,好像自从许穆宁把他拉黑之后,他就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等着许穆宁快点联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