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杀人和抓人
这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有诧异,继而看着邵子钰和阿九,嘴里塞了东西也说不得话,邵子钰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从他们身上搜下来的东西,“现在我问,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你们是不是越王府派来的人。”
三个黑衣人均不说话,邵子钰拿起桌子上两块牌子,这明晃晃的就是越王府侍卫队的令牌,邵子钰把这个给左边两个看,再问,“你们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等会儿我就去拜访越王,把你们三个带到他面前认一认,到底谁是他手底下的人。”
半响,左边那其中一个点了点头,邵子钰让阿九把塞嘴的布拿开,此人只看着阿九道,“你为何在当铺几次当玉佩,这玉佩的主人在哪里。”
“你找这玉佩的主人做什么。”邵子钰见他默认了,把玩着手中的令牌,“是要抓他,还是要杀他。”
“我等奉命找人,没有要杀人。”此人答的很快,旁边还被塞着嘴的人点了点头,邵子钰看右边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你呢,你又是哪边派来的。”
“他不是我们的人。”左边的黑衣人直接否决了三个人是一伙的可能性,邵子钰确实没有在这个人身上搜出令牌来,一伙人要抓阿九,一伙人要杀阿九,也是很直觉的判断,当年席依逃就就是后一伙人的追杀。
“既然你们是越王府的人,那本官就更要前去拜访一下了,何以我的人典当玉佩,还要招人抓捕。”邵子钰笑看着他们三个,决定亲自前去越王府一趟
等他们到了越王府,巷子里的打斗早就结束了,邵子钰把三个人塞在马车里,到了越王府门口,拿出了拜见贴递给守在门口的人,说明了来意。
邵子钰是掐准了时间来的,越王刚好在府里,拜见贴送过去之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来人请他们进来,邵子钰这才让人把三个绑好的黑衣人带下来。
门口迎着的人也是一愣一愣的,邵子钰笑的和善,“越王爷亲自派人前去接本官,本官盛情难却。”
迎接的人把他带到了待客的偏厅,洛都城刑部来的大人,这才真真是意外之客。
越王爷比他晚一步到了偏厅,看到阿九身后几个人抓着三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微怔了一下,不明白邵子钰此举的意思,邵子钰先开了口,“越王爷,下官乃刑部令史邵子钰,今日前来,有不明之事要请教越王爷。”
“邵大人请坐。”越王爷很快反应过来,请邵子钰坐下,看了一眼那三个人,“邵大人千里迢迢来本王封地,有何要事?”
“今日下官的下属出了当铺,路遇黑衣人相劫,后又遇黑衣人追杀,这两伙人穷追不舍我下属,下官看到了,就把他们都抓起来了,本来还不知道是何人,但在两个人身上搜出了越王府的侍卫令牌,就想向越王爷求证一下,这到底是越王府谁派来的人要对下官的下属动手。”阿九把这三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其中两块漆黑的令牌格外显眼。
越王拿过来一看,这确实是越王府侍卫队的令牌,其中令牌上越字下面划的第三条线代表这些人是专听越王指令,他何曾派人去堵洛都城来的官员的路,他明明派这些人去找人的。
转眼一想,越王看邵子钰的眼神就不对了,这些令牌和人都是对的上的,他的这些人专门被派去找人,最近一直有消息传回来说当铺中出现玉佩,他手上就已经有了一块,但不是真的,这些侍卫动手,说明他们说到人了。
“邵大人,可否让本王问几句话。”越王看着那几个黑衣人,邵子钰一挥手,拿掉了其中一个嘴里的布,那人立即就跪下来了,还不用越王开口问,“王爷,我等在城中的当铺发现有人拿出玉佩典当,追到巷子里意欲将他带回问话,途中出现另外的人阻挠,前去追逃走的人,反被邵大人抓获,请王爷责罚!”
越王摆摆手,有没有被人抓获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的人拿出玉佩典当。
“邵大人,你的下属为何几次三番拿出玉佩在各大典当铺中典当。”越王看着阿九,这虽不是原来的玉,但雕琢上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他本来就对玉佩很熟悉,饶是他都难以分辨,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奇怪。
“越王爷,那您为何几次三番关注我下属典当玉佩,这每日在当铺中进出的人不少,我这下属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邵子钰反问道。
聪明人讲聪明话,越王也明白了他这举动就是为了引出背后的自己而已,等着他的人按耐不住动手了,他才考虑要不要见。
于是越王爷派人把之前侍卫在当铺中买回来的玉佩让人拿了出来。
“本王是为了这个,明人不说暗话,邵大人既然能仿出这么多一样的玉佩来,相信你一定见过这块月勾玉。”越王爷拿起玉佩,邵子钰恍然,“原来它是叫做月勾玉。”
“本王是为了找一个人,这玉佩的主人,请问邵大人,你是否认识她。”越王爷此时看邵子钰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希冀,他找了这么多年,也等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找到她,忽然间她贴身携带的玉佩出现在当铺中,尽管只是仿品,他还是激动不已。
“这玉佩的主人是谁。”邵子钰不急,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又不是他。
“她是本王的侧妃。”越王爷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她失踪的时候还怀着本王的孩子,本王找了她很多年,一直都没有消息。”她离开的时候他还不是王爷,只是世子而已。
邵子钰把他的神情收入眼底,轻笑道,“难道不是王爷您派人追杀她么。”
“本王怎么可能会杀她!”越王爷蓦地站起来看着他,“你知道她在哪!”
“下官不知道。”邵子钰摇摇头,也站了起来。
“那你为何会仿这玉佩,为何会拿它去当铺,不就是为了引本王出来。”越王甚至想叫人进来把他们绑起来逼供。
“下官只是受人所托。”邵子钰平静的看着他,“受人所托做这件事,下官并不知道这玉佩的主人在哪里。”席依到底葬在哪儿,邵子钰真的不知道。
“既然是托你办事,她一定是还活着了,想让你来找本王。”越王爷喃喃了一句,此时的神情没有了刚刚初见邵子钰时候的从容风范,他抬头看着邵子钰,“那她还说了什么。”
“越王爷,这句话应该是下官问您,您当年做了什么。”邵子钰指着那个黑衣人,“您的人要带下官的下属回来问话,此人可是要杀了他。”
两批人出现的时间只相差多久,邵子钰还不能全信眼前的越王爷,有令牌的是他的人,没令牌的也可以是他的人。
越王爷看了一眼此人,“这不是我派去的人。”
“下官受人之托,也略了解一些事情,下官不清楚这玉佩的主人到底是王爷您的什么人,她遭人追杀,险些丧命,躲藏起来十几年不敢出来,偶有机遇联系到了下官,是要找到当年追杀她的人到底是谁,越王爷既然说她是您的侧妃,难道就没有查过您这身怀六甲的侧妃到底为何会失踪,也不知道她当年遭人追杀的事么。”
邵子钰看着他,就算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找了十几年都找不到自己的侧妃,还不知道失踪的原因是什么,那当年追杀的人又是谁指使的,还有这瞒天过海之术。
假如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那就更不能让他知道铃儿的存在了。
越王爷眉头一皱,遭人追杀,险些丧命,躲藏起来十几年不敢出来,他为何都不知道,他千方百计派人去找,到处去找她的消息,从未下过杀人灭口的指令。
“此人下官留给越王爷,我等先行告辞。”邵子钰拱手要走,越王爷拦住了他,“邵大人,不如就住在越王府上。”
“越王爷,我怕住在这里不安全。”邵子钰笑着拒绝了他,意有所指
邵子钰回到了延州城里开始等越王府的消息,人他抓了,不是越王派下去的,那就是别人派下去的,究竟是谁要做到杀人灭口这么决绝,连典当一块仿的玉佩都不放过,那都不是邵子钰要查的。
两帮黑衣人都在这主城里出现,前后时间还只差这么点,邵子钰阴谋论了后,这越王看起来身子不差,越王府却至今无所出,是不是也有一定的关系在,若真有关系,那他就更不能插手了,这可是家事。
邵子钰比较好奇的是出现一次过后就消失的第三波人,按阿九说的,他们消失的位置是在禁区山林,那个地方时常会有驻守的军队搜山,他们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邵子钰没有等很久,五天之后越王爷就派人来找他了。
这几天邵子钰过的其实也不算太平,他住在陆家,但凡出门,总会有人尾随,见他周围的人多,想动手又不敢动手,不过这尾随到了后两天就安静了,直到越王爷派人来找。
他到了越王府,前厅那跪着的人还真不少,为首的还是衣着端庄华丽的一个妇人,看着像是越王爷的妃子。
邵子钰对越王爷拱手,站在他左下侧,他对越王府的家事不感兴趣,淡淡的看着越王爷审问。
时间过去长达一个时辰多,邵子钰都没有说一句话,坐在最上面的越王爷沉着脸看着跪在下面的越王妃,这个才是派人杀人灭口的指使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的查案技术完全不能和正经捕快破案文相提并论o(╯□╰)o,所以,亲们看剧情,咳咳,看剧情为重~
注:最近凉子一天双更的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因为一直要出去办事,和亲们说一声抱歉哈
第142章 .不明的身份
“王爷,瑞娘来历不明,根本就不识身份,她怎么可以一直留在王爷您的身边。”跪在下面的美貌妇人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越王府怎么能够让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做侧妃,更不能让她生下孩子,她要赶尽杀绝,是不想让这个妖女再迷惑王爷。
“所以你就可以装同时有了身孕,等着瑞娘生下孩子就夺走她的占为己有,发现事情暴露还要赶尽杀绝,这么多年来本王在找她,你倒是也坚持,没有放弃要杀她灭口,她来历不明,你就有资格留在本王身边了。”越王不气反笑,这么多年,他眼瞎了才是。
当年他离开五六天,回来怀着身孕的瑞娘就不见了,当时还是世子妃的越王妃也小产了,告诉他的是瑞娘推倒了她,害的她小产,畏罪潜逃了。
越王不信,但人已经不见了,他派人去找,只知道瑞娘离开封地了。
这些年来他没有放弃找人,有几次听闻那边又像她的人出现,他就会急匆匆过去看,而次次都是失望而归。
他怎么会知道他的人无数次的受人阻挠,两拨人在暗中有所对冲,而他更不知道这另外一拨要赶紧杀绝的人,竟然就是他的枕边人。
“我身为王爷的妻子,有责任照顾好王爷,保护王爷的安危,这样来历不明女子,本就不应该留在王爷身边,她在的那段时间里,王爷就被她一人所迷惑,王爷您都忘了么!”越王妃激动道,“若不是她不那么做,臣妾就不会没了孩子。”
“够了!”越王爷狠狠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斥道,“到现在你还要狡辩,是不是要本王把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找来,当着你的面告诉你你才会承认,你说她来历不明,却还要谋求她的孩子,你无所出,还要责怪到她的头上去,秦玥啊秦玥,本王真的是看错你了。”
他记情分,夫妻多年,即便是王妃无所出,他都没有动过休妻再娶的念头,也许他命里无子,有过孩子小产了,瑞娘还失踪了,他也不强求。
可谁能料到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
越王妃听这一席话,脸色煞白,泄了气一般瘫倒在地,她太了解王爷的为人了,他这么说,肯定是清楚知道了当年的事。
邵子钰冷眼旁观,王爷宠身份不明的新妾,妻不能生,妾有孕,妻假借自己有孕,要杀妾,还要夺子,妾得知后逃离,妻穷追不舍,欲杀人灭口,整件事的过程,不就是如此。
当年还是越王世子的越王爷遇见了席依,也就是进了越王府之后的瑞娘,越王爷说他们是真心相爱,所以他不在乎她的身份,要给她正名,以后还要封她为妃。
只不过身份不明的人又怎么能够在越王府中为别人所容忍,这样的情况下瑞娘还有身孕了,这对几年来一直无所出的世子妃来说是多大的刺激。
于是当时的世子妃也有身孕了,谋划着等瑞娘这个孩子生下来,抢夺过来做自己的孩子,再去找一个死胎,继而设计瑞娘难产。
瑞娘意外得知此事,还对越王爷存了些误会,于是她就收拾东西,逃离开了越王府。
越王妃知道后即刻派人追捕,但追捕两天都没找到人之后,眼看着越王爷快回来了,直接就下了命令直接追杀,继而又安排自己小产,在越王爷回来之前把事情都做好,瞒天过海,污蔑瑞娘推到了自己害她小产,未遂潜逃,一面又不断派人追杀,誓要让瑞娘死在外面,绝对不能回来。
所以当那月勾玉出现的时候,越王妃的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回来,一定要灭口。
半响,越王爷看着眼前跪着的人,淡淡了一句,“秦玥,本王要休了你。”
“王爷,您,您说什么!”越王妃蓦地抬头看着他,难以置信,“您要休了我,就因为我不让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来,王爷,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您!”
“避重就轻的只是因为不让她回来么。”越王爷福低身子看着她,掐起她的下巴,“还因为你十几年来一直无所出,不仅你无所出,还让这府里几个妾室都无所出,你说这七处之罪,你犯了哪几出。”
“一己私欲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派人跟踪朝廷命官,意图伤人,你说,你有哪一件事是为了本王,你这些恶行,怕是等老祖宗回来也没办法替你求情。”越王爷狠狠松开手,越王妃的身子猛的向后倾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邵子钰看着,又为这个越王妃加了一条罪名,谋害皇族子嗣,这越王不就是皇族中人么,越王爷的诸多话,更像是在泄愤,多年来被蒙骗,被隐瞒的愤怒。
邵子钰并不知道这其中越王爷是完全不知道还是略有察觉没在意,但凡被隐瞒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个男人都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越王爷口中的老祖宗是如今还健在的老越王的母妃恭太妃,她可是先祖皇帝的妃子,像她这样如此淡然从容的活到这岁数,身子骨坚朗的没几个。
恭太妃在越王府里也是有说一不二的权利,只不过她潜心礼佛,早就不过问这些事儿了,越王府老王妃去世的早,老王爷走了之后,这府内就是越王妃做主。
这一场审理又持续了不少时间,越王爷存心给越王妃难堪,当着邵子钰的面,证人,证据,统统都带了上来,不愿意休也没事,关在越王府的家庙中,常伴青灯,半步都不得离开。
越王妃从一开始的辩驳到最后的无声,她忽然抬头看邵子钰,圈外圈,要不是邵子钰下了这么大一环,她又怎么会派人前去,王爷要休她,她偏不,她有什么错,那个女人就是来历不明,要不是老祖宗和王爷都是不计较好说话的人,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府。
她就算是常伴青灯,就算是瑞娘还活着,她也不可能坐上自己的位子,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老祖宗不会答应。
邵子钰不是没有接触到她投过来怨毒的眼神,但这一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若是在洛都城中,若是这件事交由刑部来处理,越王妃是要被带到皇家的宗罪司中定罪,进了那个地方那就是一辈子,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
但如今这是越王府的家事,和邵子钰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他也不愿意插手,看着怒气的越王爷,再看前厅中的这么多证人,拱手对越王爷道,“王爷,这是越王府的家事,下关不便参与,先行告辞。”
“邵大人且慢。”越王爷拦住他,“当年追杀瑞娘的人已经找到,你可以告诉本王瑞娘如今身在何处。”
“越王爷,下官之前说过了,并不知道您要找的人身在何处,王爷找到当年追杀之人,不是为了给下官一个交代,如今要怎么处置,也是越王爷的家事,下官更无权插嘴。”邵子钰依旧是想离开,他并不觉得铃儿回到这样的越王府来对她是一件好事,还不如在小舅公身边,有蓝家在,再不济还有他和二伯在,都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放肆!”越王爷一声令下,门口即刻多了无数的侍卫拦住了邵子钰的去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本王查真相,拿玉佩引本王出来,却迟迟不肯说瑞娘下落,你的目的是什么!”
邵子钰转过身看着他,笑了,“越王爷,下官能有什么目的,下官的目的就是查明当年被追杀的事实而已。”
“瑞娘如今身在何处。”越王爷沉着脸看着邵子钰。
“越王爷,若是您知道瑞娘如今身在何处,您要如何?”邵子钰干脆就摊开了说。
“她是本王的侧妃,自然是要带她回越王府。”越王爷很快回答。
“倘若她不愿意回来呢。”邵子顿了顿缓缓道,“假若她不愿意回来,王爷又该如何。”
越王爷只是愣了这么片刻,“本王会亲自带她回来。”
邵子钰并不知道当年瑞娘和王爷相遇的细枝末节,他也不想问,他仅是觉得越王府不是合适铃儿呆的地方,既然当年瑞娘怀有身孕逃离越王府,生下孩子都不愿意联系越王爷,不愿意回来,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不论这原因是什么,瑞娘的意愿是不想让她的孩子再回到越王。
他受小舅公所托查找铃儿的亲人,除了查要杀害她们的人之外,还要确保眼前的越王爷会不会不顾别人意愿强行把人带回来,毕竟,这越王府可是至今无所出。
“就算是她不愿意回来,越王爷还要把人带回来么。”想到此,邵子钰问道。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回来!”越王爷觉得邵子钰的话荒谬之极,邵子钰摇头,“王爷,她若是愿意回来,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联系您呢,就算是回不到封地,想办法给您送消息应当还是办得到的。”
“那是她对本王有误会,她以为本王同意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王妃。”这些话,也是越王妃当时故意说给瑞娘听的。
“若是她知道全部真相还是不愿意回来,王爷又该如何。”瑞娘也好,席依也好,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邵子钰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越王爷,走到了门口,“越王爷,您可以慢慢想,下官先行告退,下官还是要重复那一句话,越王府的家事,下官不便插手,还是由越王爷亲自决断的好。”说罢,邵子钰走出门口,这一次没有侍卫拦着他了。
五天后,邵子钰在延州城收到了越王爷派人送来的信件。
又过了五天,已经是九月初,邵子钰启程回洛都城,马车上,多了跟随他一同去洛都城的越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主要人物的内容,凉子就大致的写了缘由,木有细写
假扮男装的缘故,在女儿庙这种地方,铃儿这样无依无靠和小舅公相依为命的,女装会被直接拖进那个花楼里去的o(╯□╰)o
我会告诉你们,其实真正的神展是在铃儿的娘的身份么,凉子去休息一下,下午还要出去办公~╭(╯3╰)╮
第143章 .珍惜眼前人
越王爷给邵子钰回信中言明的就是邵子钰所问的问题,若是瑞娘不愿意回来,他就不会逼她回来,会遵从她的决定。
而越王爷在这么回信的时候是多么的信心满满,觉得误会解开了瑞娘肯定会跟着自己回来,也认定了既然她会想法子用月勾玉引自己出来,是为了相认团聚,是为了见到自己,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人,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半个月的行程中,邵子钰也听越王爷说起了不少关于这个叫瑞娘的女子,不断地回忆是把一个人留在自己心上不去遗忘的最好办法。
他在一次勘察封地的时候认识了她,这个特别的女子,浑身散发出来的灵动让当时年轻气盛的越王爷一下就沉沦了,勘察封地的时间由半个月延长至了两个月,越王爷终于说动了她跟着自己来到主城越王府。
当时的越王已经娶了世子妃,成亲几年,越王把瑞娘带入越王府时,引起了不小的反对,但最终都让当时还是世子的越王压下来了。
一年之后瑞娘有了身孕,这本来是一件很高心的事情,瑞娘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越王府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对越王来说,因为孩子娘的关系,意义更是不同,孰料他出去巡查回来,同样怀有身孕的世子妃小产了,瑞娘也不见了。
世子妃当时说的话他都不信,可他却真的再也找不到瑞娘,他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不知道她真实名字叫什么。
邵子钰安静的听,半个月的路程,其中还重复的听过好几次的事情,这些回忆对于越王爷来说,都将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九月中,邵子钰他们回到了洛都城。
没有急着带他去蓝家,越王爷来洛都城,肯定是要先进宫面见皇上和太皇太后。
出宫之后他急匆匆来了邵府要邵子钰带他去见瑞娘,邵子钰带他到了蓝国公府。
提前给小舅公送过信,邵子钰带他直接到了前厅,前厅中小舅公和蓝国公已经在了。
越王爷心中猜想很多,嘴上没说什么,见了面打了招呼,反倒是小舅公不住的看他。
“邵大人。”寒暄了一会儿,越王爷转头看邵子钰,邵子钰看向门口那儿,“来了。”
越王爷看过去,一抹俏紫的身影走进前厅,他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目光紧随着这身影,可却在看清楚模样的时候愣住了。
这个年约十几岁的姑娘,和瑞娘如此神似。
铃儿直接走到小舅公身边,低着头不愿意看越王爷,而越王爷是越看越觉得像,好似从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人儿,天底下怎么会有和瑞娘长的如此相像的人,除非,除非是她的孩子。
越王爷想到此一阵的激动,他期盼的看着铃儿,“你几岁了?”
铃儿瘪了瘪嘴不愿意理他,小舅公替她回道,“她十三岁了。”
十三年前,瑞娘失踪的时候身怀六甲,越王爷一想也明白了眼前的人就是他和瑞娘的孩子。
一时间,越王爷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有些发怔的看着铃儿。
“我没有爹。”铃儿被他看久了,抬头冲着他就喊了一句,身后的小舅公呵斥了她一声,铃儿顿时眼泪汪汪的看着小舅公,“爷爷你不要我了,你要赶我走了所以才找这样一个人来,我不走,我没有爹,你休想让我走。”说罢,哭着直接跑出去了。
小舅公脸上一抹为难,越王爷也是错愕,这都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场景。
邵子钰和小舅公对看了一眼,轻咳了声,“王爷,她叫铃儿。”
原本应该有的激动认亲,这里统统没有,铃儿不愿意见这个爹,成见很深,而越王爷,早已经被小舅公那一句‘八年前铃儿的娘就去世了’给打击的一直都没有缓过神来。
那失踪的十几年,她们在女儿庙中躲藏,瑞娘病重离世,铃儿女扮男装遮掩身份,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邵子钰把越王爷留在了蓝国公府回了邵家。
走到内屋门口,林清苒抱着女儿正看过来,邵子钰心中一暖,嘴角扬起一抹笑。
“这么快回来了。”林清苒把女儿交给他,邵子钰点点头,“越王爷留在了蓝家,没我什么事就先回来了。”
宁姐儿伸手抓了一下邵子钰的衣领,邵子钰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父女之间这互动,看起来温馨极了。
“认好了?”林清苒让司琴去把博哥儿也带过来,这回来有两天,孩子们的面都还没见到,如今可算是忙完了。
“不一定。”邵子钰摇摇头,“不过人都找来了,我们也操不了这个心。”
听邵子钰说了大概,林清苒只是叹息,也没多做评论,扯开了话题,“十月中宫中宴会,前些日子贵太妃就派人来说了,这一回说什么都要我带着大郎和二郎进宫一趟,”
“那是有使者到访的缘故。”邵子钰把宁姐儿交给奶娘,“新皇登基都两年了,边境那些使者也是时候过来了。”
“还有二伯家的喜宴你可别忘了。”林清苒看了他一眼,邵子钰笑了,“这怎么会忘记。”
“那你去的也够久的。”林清苒嘟囔了一声,七月走的人,回来都九月了。
屋子里的人退出去了,邵子钰从她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轻笑着靠在她的肩膀处,“你不是说正事要紧么。”
反着用当时林清苒挤兑过他的话还给她,林清苒哼了声,“是啊,那你可以在延州过个年再回来。”
邵子钰失笑,这要他安安心心去查的人是她,如今去的久了,回来的晚了,埋怨的还是她,不过这些话听在邵子钰耳中是受用的很,他走的时候林清苒才生完宁姐儿一个多月,如今可过去三个多月了。
于是邵子钰搂着她的手不松反紧,翻了个身把她紧搂在自己怀里,低头嗅她身上的香气,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还有她平日里喜欢的熏香气息,萦绕在他的鼻息间,顷刻就勾起了他的念想。
邵子钰表现的很直接,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继而用脸颊触碰她的脸颊,肌肤间的温热在两个人之间传递开来。
“我好想你。”邵子钰的声音微哑,靠到她耳边,又流连到她唇角,搂着她腰的手再度一紧,几乎是没有让她有回话的机会,那亲吻以排山倒海之势落了下来
有些时候思念是很简单的东西,最终转化出来的就是对她的眷恋,一遍又一遍,直到林清苒困了倦了,他依旧没有足够,要她在他身下求饶,尽显娇态。
最后林清苒睡着了,邵子钰还抱着她,久违了的温暖和安心。
也是因为看了越王爷的事情,让邵子钰更加懂得要珍惜保护自己重视的人,对于在乎的人,留在身边才是最好的对待。
睡梦中的林清苒偶尔轻嗯了一声,邵子钰百看不厌,黑暗中她的脸颊在他眼底就是清晰无比,窗外的天都快亮了,邵子钰还是没有睡意,就这么安静的抱着她,看着她
九月底邵家婚宴,如今应该是称作邵家嫡长子,邵子靳成亲。
偌大的邵家在分家之后略显空荡,二伯只有一个儿子,本来和金家说过的婚后让小夫妻两搬出去,如今也不必了,家都已经分了,这邵家就是二伯的家。
林清苒没有带宁姐儿,带着大郎二郎前去,二伯宴请的客人不少,这算是分家之后第一场在邵家的宴会,婚宴这种场合,有时候更容易让人融洽起来。
而对于大伯他们而言,这应该是一件很膈应的事情,所以大伯和大伯母没有前来,四伯和四伯母也没有前来,来的都是小辈代表。
林清苒帮着二伯母一块儿招呼客人,到门口迎接客人,下午的时候蓝家的马车才到,蓝国公扶着小舅公下马车,铃儿陪在一旁搀扶着走入邵家。
蓝越泽抬头看了一下邵府的牌匾,再看迎出来的邵二老爷,他们离开的当年,这都还是孩子。
傍晚的时候花轿到了,邵府门口鞭炮声肆起,新娘被带入大门,门口这边围观的人很多,林清苒偶尔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的都是关于邵家这几兄弟的,其实也没说过,邵家这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境遇。
新人拜堂过后,余氏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拉着林清苒去了新房里看新娘子,金家的小姐个个都俊俏的很,门口堵了这么多人,加上后来涌过来的孩子,屋子里的金家六小姐羞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说了几句吉利话,大家也都散了,都是成亲过的人,这一天下来尽是折腾事儿,好歹也得让人家好好休息一会。
此时前厅那宴客声热闹,林清苒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前厅,邵子钰借遁离开,抱起博哥儿,博哥儿反推了他的脸,不合作的撇过脸去,“爹臭臭。”
邵子钰故意哈了口气,博哥儿嫌弃的要从他怀里下来,到林清苒身边抱住她,告状道,“娘,爹脏。”熏到他了。
“你爹喝醉了。”林清苒拿出帕子,博哥儿拿过就擦擦自己的脸颊,有个洁癖深重的儿子,邵子钰特别喜欢逗弄他,趁着他不注意,即刻又把他抱了起来,直接朝着大门口走去。
林清苒回头看了一眼,这六弟还被人围着灌酒,当哥哥的就这么溜走了,真的好么。
“我们先走。”邵子钰一手拉住她,“再不走,他们灌醉了六弟就该灌醉我了。”邵子钰很没义气的要抛下新郎官先行离开,他们这才刚到大门口,果真是听到背后四哥追过来的声音,邵子钰把博哥儿往马车上一放,扶林清苒上去,对着追到门口的邵子铭笑道,“四哥,你们喝着,我不胜酒力,先回去了。”
“你小子,溜的倒是挺快!”邵子铭失笑,目送邵子钰离开,最后敛起笑容叹了一声,转头回去这前厅,摆在脸上的依旧是刚刚那一副劝酒时的无谓神情
第144章 .我不是胖子
十月中的洛都城很热闹,新皇登基两年,先帝大丧也已过,边境各方派遣了使者前来祝贺。
两个月前城中就开始忙碌了,安排各方使者的会馆已经全部修整完毕,十月十六这天,洛都城城门大开,迎接来使,街上围观的百姓很多。
这些来使多奇装异服,十月的天,穿半打赤膊的也有,穿厚厚裘衣的也有,各有不同。
宫中早已经安排好了宴会,这些人现在会馆中暂作休息,由礼部的官员带他们进宫,几十年前先帝时候也有过这么一次,当时的林文锡还没当官,林清苒也都还没出生呢,她也是第一回见到如此盛却。
十月入秋,天气凉爽的很,正中午也不热,一早来使们都到了,中午就在宫中会宴,此时受邀而来的官员男女眷都是一齐在殿外坐着的,来使由官员一批一批带进来,随同进来的自然还有来访的贺礼。
林清苒托了太皇太后和贵太妃的福,被安排在了贵太妃不远的左下方,瞧的也清楚,大郎二郎年纪也不大,都安排在了林清苒身侧坐着,博哥儿好奇的张望着。
第一个安排进来的使者直接是让人抬着贡品上来的。
坐在最上面的萧景毅一脸正色的看着前来行礼的几个人,为首的使者冲着皇上下跪,之后就让人打开了几箱子的东西。
一旁的司官宣读了来使送的东西,珍宝奇异,地方特色。
后面一位上来的,送的东西则是更加特别,使者身后跟着的人,手上牵着两匹马驹,单看这马驹的毛色就是上乘,那是在丰安朝北的一个小国,盛产马驹,其中多是优良马种,每年都会向朝廷进贡好的马匹,据这来使亲口说,这两匹马驹,是他们国家中最好的马种培育出来的。
萧景毅微微颔首,眼底亦是对这马驹的欣赏赞许,这位使者就坐之后,下一个上来的,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两位使者,身后跟随的箱子有七八只,司官说了之后,这男使者从其中一个箱子内捧出一块需要两只手捧才足够的玉石,没有东西垫着,也没有用东西装,就是两只手捧着到皇上面前下跪。
底下的人看的自然是惊奇,远远看着成色就很好的这么大块玉石,该不会其余的箱子里放着的都是这个吧。
但坐着的看不到箱子里的东西,林清苒微眯着眼看着那阳光底下尽显剔透的玉石,耳边是坐在前面的人低声议论。
这是位于丰安南边的一个小部落族叫袭月,使者手中的玉石,应该是他们那里独产玉种。
凡是能被呈送上来的东西,都不会是差的,林清苒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女使者身上,这女子生的可真是美艳。
林清苒收回了视线,接下来上来的使者让底下不少男的官员有了动静,两个使者,一溜带着十个美人,如此一上来能不引起哗然么。
十个少女看似都在十三四的年纪,皇上今年有十二,距离大婚是还有好几年,但十四五的年纪是可以先有侍寝,这些选作侍寝人选的多是宫女,等到皇上大婚过后,娶了皇后立了妃子之后,这些之前侍寝的宫女可以被纳入后宫,但品级都不会高。
而如今进贡的这十个少女,也是如此用意。
等着所有的使者都进献结束,宴会正式开始,这边博哥儿已经吃了半饱,坐在那看着台上跳舞的,兴趣缺缺。
中午的宴会是为了欢迎来使,下午的会宴,男眷女眷就分开来了。
如今的后宫中一无皇后,二无妃子的,还是得有太皇太后来主持,女眷们受邀到了后花园中,下午的时候后花园里开了一台戏,众人就坐在这听戏,到了晚上参加过晚宴就能够回去了。
“邵夫人,贵太妃娘娘请您过去。”过来一个宫女,林清苒带着孩子跟去了阁楼,二楼这边贵太妃和几位太妃坐着聊天,窗户这边正好是能看到戏台子。
见到林清苒进来了,贵太妃冲着博哥儿招招手,“来,到哀家这儿来。”
博哥儿看了娘一眼,走向贵太妃,乖乖的请了安,贵太妃笑着对一旁的李太妃道,“这就是哀家说过的邵家的孩子。”
能讨贵太妃喜欢的孩子,在宫中都数不出两个来,李太妃挺诧异,怎么一个朝中官员家中的孩子能让贵太妃如此上心,还不是张家人,不免多看了林清苒几眼。
“怎么是你。”门口那传来娇俏的喊声,小姑娘走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宫女,看到林清苒身旁的涵哥儿,漂亮的脸上眉头一皱,“不对啊,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瘦。”说着伸手直接捏了一下涵哥儿的脸,“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秀和!”李太妃轻斥了一声,“不得无礼!”
秀和一跺脚,撒娇的看着李太妃,“母妃,我没有无理,我和他在打招呼。”
李太妃抱歉的看着林清苒,“邵夫人,这孩子被惯坏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林清苒能说什么,笑着摇摇头,秀和还大胆的看着涵哥儿,眼睛眨了眨,自言自语,“不对,我不可能认错了,你说,你是不是那个胖小子。”
“秀和!”李太妃这是真的生气了,当着别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出来,实在是太失礼了。
“本公主问你话呢!”秀和见涵哥儿不回答,这脾气就上来了,李太妃呵斥她的根本没用,她依旧我行我素的看着涵哥儿。
“公主,在下不是胖子,应当不是您口中的胖小子。”好歹是年长一些了,涵哥儿这回是能应对秀和大长公主的话,和气恭敬的看着秀和回答道。
“瘦下来没有以前可爱了。”秀和听他这么说,也没有生气,笑嘻嘻的伸手又捏了一下他的脸。
这回连林清苒都有些错愕,儿子让人给调戏了。
本来好好的就见一面,李太妃觉得自己太给贵太妃丢脸了,起身直接拉过了秀和,和贵太妃说了声道别,拉着秀和离开了阁楼。
贵太妃让林清苒坐下,笑看着涵哥儿,“还疼么,秀和本性不坏,就是被宠坏了。”
涵哥儿摇摇头,疼啊,掐了这两下能不疼么。
“秀和是先帝最小的孩子,先帝在的时候还挺疼她的,这性子就给养骄纵了,李太妃性子软,管不住她,平日里就太皇太后的话她还愿意听。”贵太妃笑着和林清苒说着,这算是解释了刚刚李太妃几番呵斥秀和都不听她的。
“等宁姐儿长大些,带她进宫来给哀家瞧瞧。”贵太妃摸摸博哥儿的头道,“这宫中的日子,如今是闲着,过几年等多了,也还是闲着。”对她来说,太妃的身份和这宫中的繁华都没有关系。
“太妃娘娘如果愿意,可以出宫走走。”林清苒看了一眼窗外的台子上演到最□的戏曲,笑着建议道。
“老了老了,走不动了。”贵太妃呵呵的笑着,神情淡然的很。
林清苒陪着她聊了一会,博哥儿竟趴在贵太妃旁边的坐榻上睡着了,其实刚进门的时候博哥儿就困了。
贵太妃让人把窗子关上,外面的唱戏声轻了一些,过了一会儿有宫女过来禀报,贵太妃点了点头,“拿进来吧。”
那宫女出去,没一会儿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盘子里盖着一块红绸缎,贵太妃笑看着林清苒,“皇上那儿刚刚送来的,都是贡品,你挑几样喜欢的。”
宫女把红绸缎拿开,盘子里放着七八个盒子,盒子里放着的都是玉牌玉佩和镯子。
让她挑选哪能啊,林清苒正欲推拒,看到左边盒子里放着的玉牌怔了怔,宫女懂眼色的直接把这盒子拿出来递到林清苒手里,这是一块干干净净的玉牌,就磨了个玉牌的形状,两面和边上的花纹还没有镌刻,林清苒只是觉得这玉很熟悉。
贵太妃觉得她就拿了一样不够,让宫女送到自己面前,另外挑了四样出来,三个孩子加他们夫妻两。
“太妃娘娘,这使不得。”林清苒摆手不接,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拿着罢,哀家也不需要这么多,孩子们喜欢的,给刻个戴在身旁养一养。”贵太妃示意她收下,林清苒只得作罢,想着到时候送些什么回礼给贵太妃
晚宴结束后出宫,时候已经不早了,回到了博哥儿睡着了,涵哥儿也是迷迷糊糊的,让奶娘带下去睡觉,林清苒半点睡意都没有,把今天贵太妃赏赐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给邵子钰看,拿起她挑选的玉牌,“你看,这东西是不是很眼熟。”
邵子钰拿在手中放到烛台下看了眼,“你是说和铃儿手中的月勾玉一样。”
“我还觉得和那个袭月部落进贡的玉石一样。”虽然她只是远远看着,但总觉得和铃儿手中的玉佩是同一种玉石雕琢的。
“月勾玉和这一块的确实相似。”他们都不是很懂玉的人,只是很简单的判断,也说过袭月部落进贡的东西是他们部落特有的,那么这玉石,应当只有在那里出产,拿来进贡的东西毕竟是价值不菲,不可能人人都有。
“若是一样的玉,月勾玉比这一块的品质还要好。”邵子钰想到当时越王妃不住强调的来历不明,铃儿的娘来历不明,而第三批人失踪的方向也让他感觉这群人来历不明,加上这玉佩,邵子钰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也许这样解释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第145章 .铃儿的亲人
夫妻两商量了这几天在这些使者还没离开前能打听到一些消息,没等邵子钰和岳父联系见这些使者,袭月部落的人已经和皇上请求,替他们寻找一个族人。
袭月部落的两个使者恳请丰安王朝替他们寻找失散多年的族人,这件事转个弯还是到了刑部这边,邵子钰主动要求接手这件事,和岳父林文锡碰面之后,第二天就安排了和袭月部落的人见面。
就是当天在宫中见过的一男一女两位使者,坐下之后,邵子钰开口问他们,“还请你们说一下失散的族人一些情况,以便我们寻找。”
女的使者开了口,“失散的是我的姑姑,十四年前她跟着我父亲前去边境,走散之后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
能够前来当做使者的,在部落里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邵子钰看了一眼一旁记录的阿九,“还请问,你的姑姑叫什么。”
“她叫茉依。”女使者顿了顿,“我们没有姓。”
铃儿的娘说自己叫做席依,越王爷说铃儿的娘叫瑞娘,这边又说要茉依,月勾玉上面的一个依字,起码是能够证明她的身份。
“恕我直言,你的姑姑,在你们族中,身份应当不低吧?”边境不是没有两族通婚的记录,普通的族人找了十几年,就算没有放弃找人,那也不会兴师动众到直接向他们求助。
两个使者对看了一眼,邵子钰笑道,“寻人犹如大海捞针,十四年前就走散的,你们这么多年都未曾找到,我们更是难上加难了,若是你们的消息提供的还不够,那更是困难。”
男使者开了口,“茉依是我族圣女。”
邵子钰只在典籍中看到过边境不少小国各族有圣女一说,圣女等同于一个族群的核心人物,也有不少部落小国会有巫祝之类这样的人物存在,邵子钰微怔了一下,看着他们,“还请你们细说才好,我并不是很了解。”
袭月一族人说多不说,说少也不少,发展的和临边小国一样,但是还保持着以前的传统,茉依一出生就是被族中一些天迹选为圣女,她本来出生的身份就很尊贵,是族长的孙女,所以袭月全族上下是很乐见这个身份高贵公主成为他们的希望。
茉依五岁开始正式担任圣女应该做的,每年的祭祀,为族人祈祷求上苍保佑,一年当中有半年的时间需要在袭月族为圣女而建的宫中圣坐。
对全族人来说,那是一个很神圣的存在,但对年幼的茉依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别人在玩的时候,她在为成为圣女做准备,别人的童年很快乐,她只能站在圣女宫中看着族中孩子玩耍,她不能和他们接触。
日复一日的生活都是如此,她终于觉得厌烦了,上几任圣女起码是在年满十三岁的测试中才被选为圣女的,可她一出生就被天迹所选定,她信天迹,可她又讨厌留在这里。
她想要出去。
聪明的茉依知道怎么和父亲谈条件,也知道怎么求哥哥带她出去走走,十五岁这年,距离五月的族中祭祀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她终于求得了当时是族长的父亲的同意,跟着哥哥离开了部落去往丰安王朝。
本来说好的半个月,茉依又强留了半个月,最后,要回去的时候她直接失踪了。
邵子钰听着,那么这接下来的事情就和越王爷说的吻合了,越王爷遇见了这么一位来历不明的特别女子,相爱之后带她去了越王府,最后茉依身怀六甲的逃离,最终病死在女儿庙中。
邵子钰也记得,袭月部落,应该是一夫一妻,就是部落的族长,也不能像他们这里纳妾,他们因为崇尚的神灵,要保持对配偶的忠诚,席依又是怎么能够接受越王爷,于是他试探问,“圣女,能不能成亲?”
“当然不能!”邵子钰的话似乎是触及了他们神圣不可侵犯的点,男使者脸有愠色,“圣女是最圣洁的象征,她不能成亲,更不能生孩子,她要保持最纯净的心去和天迹传达我们的意愿。”
邵子钰忽然觉得这件事有点棘手,“那这圣女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是能够代表她的身份,方便我们寻找。”
这个女使者拿出了一张羊皮纸,继而又拿出一个锦盒放在羊皮纸旁边,打开盒子,那不就是邵子钰让人仿的月勾玉,而羊皮纸上画的,也正是月勾玉。
“这是我们的人在你们延州城的当铺里买到的玉佩,但不是我们要找的,模样是一致,玉不一样,我们的玉,你们这里没有。”男使者一字一句的说道,显然还在为邵子钰刚才那句冒犯的话生气。
问到这儿已经能够确定席依就是茉依,也就是越王爷的侧妃瑞娘。
邵子钰之所以觉得棘手,是他认为,很可能当初越王爷和这茉依相遇的时候,他隐瞒了自己已经成亲,而且府中不仅有世子妃,还有妾室的事实。
否则一个族中圣女,她心中圣洁无比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直接就这样妥协了。
若真是这样,还能让眼前这两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么。
“十四年过去了,很可能你们的圣女已经。”邵子钰顿了顿没有往下说,“也有可能她嫁人了,嫁给这里的人,在这里定居了下来,若是如此,你们要怎么办,你们不要生气,我没有侵犯你们的意思,各种的可能性我要先和你们说一声,毕竟这么久时间过去了。”
“月勾玉既然在当铺出现,还是仿的,我们相信圣女没有死,若是她嫁人了,那得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女使者考虑了一下说道,“你们这里都不忌讳多娶几个妻子,在我们那里是不被允许的。”
“我们只能娶一个妻子,其余府上有的妾室,那只是纳妾,并不是娶妻。”邵子钰纠正她的话,女使者却是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一样,你们对你们的妻子不忠诚。”
“若是这样,我们要带走圣女,和她的孩子。”
“如果她不愿意走呢。”
“那她只能死。”看似柔弱的女子,刷一下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直接放在了邵子钰面前,说的铿锵,“她若愿意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那就不配做我们的族人,她已经触犯了很多规矩,只能死,如果她的丈夫愿意,也可以随她一起死,这样我们还可以把她带回部落安葬,否则,她永远都不能回去。”
“那她的孩子呢。”
“她的孩子由我们带回去。”
“如果不跟着你们回去,也是死,是么。”邵子钰接上她的话,女使者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杀了她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不愿意回去,那就留在这里。”
只因为茉依是圣女,如果是一个普通族人,那和这边的人通婚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就算是后来娶了妾室,族中也只是对于她认同了丈夫的做法而把她驱逐出部落,但茉依不一样,和男人接触,生下孩子都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难怪当时从越王府逃出来之后,她有家不能回。
邵子钰不会说他们的处决方式残忍,这是别人的信仰,他问了他们很多问题,离开会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女使者追了出来,此时的她脸上可没有刚刚说那些话时的决绝,而是很真诚的看着邵子钰,“邵大人,父亲找了姑姑很多年,其实早就原谅她了,我们只要知道她还活着,能见她一面我们就心满意足了,父亲和祖父都知道她以前过的不快乐,希望邵大人不会对我刚刚说的话有所顾虑。”邵子钰点了点头,又去了一趟越王府,见了还留在那的越王爷。
这个留了将近一个月的男人,一直在试图接近自己的孩子,试图和她亲近一些。
邵子钰也是直截了当的问他,“越王爷,当年遇见瑞娘的时候,你是不是隐瞒了自己已经成亲的事情。”
良久,越王爷点点头,“第一次见面我就被她吸引了,她告诉我,她的家中都是只有一个丈夫,一个妻子,没有第三个人,更不可能像我们这里这样有如此多的妾室,所以她的丈夫也必须是这样的。”
“所以您就欺骗了她。”邵子钰看着他,说的直接。
“邵大人,本王没有想要欺骗她。”
“您当然不会永远欺骗她,因为带她回了越王府,她就可以知道您还有世子妃,还有妾室。”一族圣女,培养方式中就是单纯简单的,涉世未深,性子里有些叛逆,对情感满是憧憬和向往,袭月部落里的人很热情,按着他们对喜欢的人的方法来,比他们的来的更加直接和简单,因为他们知道,选定了就是选定了,不会改,也没有后顾之忧不担心,所以他十分确定,越王爷带着瑞娘在封地巡查的两个月里,两个人一定是有了夫妻之实。
否则,最终瑞娘不会在知道一切之后还留在越王府中。
越王爷沉默了,邵子钰也不知道该去指责还是教诲,茉依已经去世了。
其实更多的邵子钰觉得无奈,带着铃儿在女儿庙的那五年,和小舅公相依为命的那五年,这个简单单纯的姑娘,心中该有多少的悔恨,也该有多么决绝才不告诉自己的孩子任何真相,不让她回去越王府,不让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她一直留着能代表身份的玉佩,最后给了铃儿告诫她如何都不能卖掉,其中很大的原因,不就是对自己离开的部落的怀念,可她又不敢回去。
邵子钰并不知道那五年她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她什么都没有留下过,他也不想告诉越王爷瑞娘的真实身份,但在女儿庙那些年的生活,他需要征求铃儿的意见,看她是否愿意见一见自己娘亲的家人。
邵子钰并没有停顿,从越王府出来又即刻去了蓝国公府,此时天色已经微暗,若是没有这使者的出现,邵子钰查破头都不会想得到瑞娘根本不是丰安王朝的人。
小舅公听了之后,却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她去世之前还让我把她的骨灰埋在离边境最近的地方,要朝南,她是想要回家啊。”
“如今那骨灰可还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