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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绣 苏小凉 17497 字 2个月前

涵哥儿摇摇头,也不是不喜欢,可他更喜欢妹妹啊,再说了,他一直觉得这是妹妹。

“那就对了,弟弟和妹妹,你都要照顾他们,都要喜欢。”林清苒循循善诱,涵哥儿认真点点头,“嗯,我会照顾好妹妹。”

林清苒哭笑不得,白说了。

“你好好休息一会。”邵子钰拨了一下她的头发,带着涵哥儿出去了,林清苒眯上眼睡了一会,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期间来沉香院这里看望的人不少,太夫人派人过来问候了一下,大房那,大嫂来了一趟,三嫂四嫂都来看过,五房又得一子,这听着也让人羡慕不已

洗三这天陆氏前来看她,免不了叹息了一声,“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搬过去了,省心。”陆氏这也算是如愿了,劫案的事情重审之后她心里头总是记挂着小五这边。

“娘可以常过来看我。”林清苒有些孩子气的说道,陆氏笑着指了指她额头,“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自己还像个孩子。”

“那在娘心中,我永远是娘的孩子。”林清苒嘟囔了一声。

门口那传来小七的声音,她是挽着四姐一块进来的,一下坐到陆氏旁边,比起林清苒,这才是真孩子。

“五姐,博哥儿好能哭,别人是洗三响盆了才哭,他从开始哭到最后。”林清悦形容着洗三时候的情形,那神情就是十足的孩子气。

傅家那远方亲戚的事情解决之后,林清悦和傅君浩之间就再没闹出过什么问题,傅君浩宠着她,林清悦活的就是孩子气,林清苒瞧她大事上没有失了分寸,就没再说过她什么。

陆氏低声念了她几句,林清悦吐了吐舌,坐在一旁乖了些,也是怕累着林清苒,她们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邵子钰过来,博哥儿喝过了奶睡在林清苒旁边的摇篮中,睡姿比涵哥儿当初斯文多了。

“那边收拾的如何了。”林清苒抬头问他,邵子钰靠着床沿坐下,“都收拾好了,这边陆陆续续搬过去就成了,人还得留着,你还在月子中。”

“百日没过,满月酒宴也不必在邵府办了,到时候去了那,等着博哥儿周岁了再大办一下。”这乔迁之喜都要往后推,太后去世是国丧,家中有当官的,谁敢触这风头,揪住还不是要被御史台批,基本奏章上去,要是存心让人难堪的,个个都不留□□。

邵子钰和她提起了乔迁之喜邀请的一些人,其中还提到了北王爷的独子,萧鸿煊,林清苒疑惑,“北王爷的独子,那岂不是皇上的亲侄子。”

“没错。”邵子钰点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林清苒看他这神情怪怪的,疑惑道。

“过去祖父常常带我进宫,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邵子钰顿了顿,“他比我小了六岁。”以前邵子钰沉默不说话,萧鸿煊觉得很有意思,喜欢跟在他身后,如今邵子钰开口说话了,萧鸿煊更觉得有意思,一听他要分家出来,邵子钰都还没开口邀请他,他就先过来提醒他,记得把自己的名字加上去,别忘记发邀请帖。

“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个有趣的朋友。”林清苒略去‘奇葩’二字,笑眯眯的看着他,邵子钰神情微囧,这北王府的世子不是什么纨绔弟子,但做过的‘有趣’事还真是数不清的多。

没等邵子钰回答,门口那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叫,涵哥儿跑了进来,到摇篮旁边,伸手就要去掀博哥儿身上的被子,眼底还挂着泪珠子,样子看上去委屈极了。

一旁的司画赶紧阻止了他,“大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涵哥儿哭腔的看着司画,“妹妹变成弟弟了。”

这会外头的奶娘才过来,涵哥儿说完跑到了邵子钰身边,一下抱住了他的腿开始大哭,一面哭着,一面还喊,“我要妹妹,妹妹不见了,我不要弟弟。”

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哭成这样,眼泪珠子不断的往下掉,这哭声,直接把摇篮里的博哥儿吵醒了,眉头一皱,张口也哭了起来。

这下屋子里热闹了,邵子钰赶紧把涵哥儿带出去,摇篮里的博哥儿这哭声才稍微小了一些。

外头邵子钰把涵哥儿带到了隔壁,涵哥儿埋头在爹爹怀里,依旧哭的伤心无比,妹妹不见了,变成弟弟了,他不要。

邵子钰还是第一次看到儿子哭成这样,叫人把奶娘带进来问话,奶娘说带着涵哥儿在小花园里玩,走着走着就遇到了四爷。

邵子铭问涵哥儿做了哥哥高不高兴,涵哥儿点点头,强调着有妹妹了很高兴,他做哥哥了会保护好她。

邵子铭见他还没意识过来自己有的是弟弟不是妹妹,于是就逗了他。

奶娘也不知道邵子洺抱着涵哥儿到底说了什么,总之说完之后涵哥儿就一脸的不相信,继而委屈的一路奔着回沉香院,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涵哥儿揪着邵子钰的衣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爹爹,四伯伯说妹妹不见了,只剩下弟弟,妹妹去哪了。”

小孩子坚持了一年的憧憬就这么被邵子洺无情的击碎了,邵子钰哭笑不得的抱着他,“你娘生的就是弟弟,不是妹妹。”

“不是,是妹妹。”涵哥儿啜泣的坚持,这观念就是掰不过来,“是妹妹,为什么不见了变成弟弟。”

说着,又伤心的哭了。

“你娘生的就是弟弟,不是妹妹难道你就不保护他,不喜欢他了。”邵子钰给他擦眼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说哭就哭。”

“我还小,还不是男子汉。”涵哥儿这会还不忘记反驳邵子钰,“还没长大。”

“是弟弟你就不喜欢了?”邵子钰让他坐起来看着他,涵哥儿纠结的啜泣着,最后才缓缓的摇摇头,弟弟也喜欢,可他还是想要妹妹。

“你是哥哥,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你都要保护他们。”涵哥儿又俯身钻到他怀里,闷闷道,“那妹妹呢。”

“以后会有的。”邵子钰摸摸他的头,涵哥儿还沉浸在‘居然是弟弟不是妹妹’这难以接受的现实中,难过的难以自拔

晚上邵子铭来给涵哥儿道歉来了,作为伯伯这样逗弄侄子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还把他给逗伤心的,可涵哥儿就是没理他。

谁击碎了他的梦想,谁就是坏蛋。

邵子铭拿了不少他喜欢吃的,涵哥儿东西收下了,人还是不理,端坐在那,小脸鼓鼓的,还在生气。

邵子铭哄孩子还是有一套,拿了不少好玩的出来,没一会,涵哥儿就把四伯伯是坏蛋扔到脑后去了。

等到临睡前来林清苒这边看博哥儿,这小脸还纠结着呢,捱到林清苒身旁,像是商量着对林清苒说道,“娘,再生个妹妹好不好。”

“可是生孩子很辛苦,娘很累,怎么办。”林清苒装着很难过看着他。

涵哥儿抬头看她,趴在了她怀里,想了一下,“那我不要妹妹了。”

这年纪有这份贴心和懂事林清苒已经很满足了,她抱住他,柔声道,“我们涵哥儿这么乖,会和弟弟好好相处,娘和爹也都会一直爱着你。”

涵哥儿偷偷看了摇篮那一眼,嘟着嘴,要是变成妹妹该多好啊

林清苒这厢出了月子刚好过年,大过年的也没有要赶着搬出去,就在邵府里把这新年过出。

出月子这天是年二十八,林清苒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这满月酒直接就省了,没有发帖邀请别人,就自家人吃了一顿饭。

这边屋子里博哥儿脖子上带着红包,在闹哭。

养了一个月,林清苒发现儿子将来保管是个挑剔的性子,饿了尿了哭不说,屋子里有声音,他要哭,没有抱到他睡着,他还哭,抱着他喂奶的时候,以前涵哥儿是不到吃饱不松口,管谁在旁边吵,他则是中途但凡有打断,他就不吃了,先哭了发泄不满再说。

抱出去给大家看了一下,博哥儿是睡着的,中途邵子铭想接过来抱一下看看,手才到一半,博哥儿又哭了。

奶娘把他带回了屋子,放到摇篮里,好么,摇了几下又吭吭的睡着了。

邵子铭觉得自己的小孩缘在博哥儿身上起不了作用,邵府上下几个孩子都很喜欢他,唯独到了博哥儿这里,抱了两回,他都敞开怀的哭给他看,没商量。

一个月大的婴儿哄不了,邵子铭尝试之后终于放弃。

此时已经是大年三十,沉香院上下最后要收拾的也收拾妥当了,就等着过出了年搬出邵府。

第097章 .是童言无忌

二伯他们还在邵府,以后每年的团圆饭还是要回邵家,不过今年的这一顿,吃的倒有几分离别味来。

邵府的团圆饭没有别人家这么热闹,若是别人家中还有些芥蒂的,起码脸面上是和和乐乐,而如今,他们是连这脸面的功夫都懒的放了。

五房为何要分家出去,大家心知肚明,而为何太夫人最后松了口干干脆脆的把这分家事宜给办了,大家也心知肚明。

五房分出去了,为何二房还留在邵家,更是清楚的很,所以这饭吃的,都是各怀心思罢了。

林清苒如今在亲自喂孩子,吃的东西忌讳,及早的回了沉香院,博哥儿挑剔的很,宁可饿着也不愿意喝奶娘的,委委屈屈的到林清苒怀里,屋子里司琴几个还不敢发出大声响。

林清苒指了指博哥儿的脸,看他这小嘴巴一鼓一鼓的,笑骂他,“你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博哥儿没反应,吃饱了之后打了嗝放到摇篮里,一下就睡着了。

屋外还下着雪,已经有了烟火声,李妈妈匆匆进来说前厅那几个孩子吵起来了,四房的应哥儿被推到了,涵哥儿被兰姐儿护在身后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也受了惊吓。

林清苒回来沉香院的时候还好好的,起身披了衣服赶紧去前厅,人都还在前厅中,并没有走开,里面四老夫人的声音最大,因为她的宝贝孙子受伤了,磕着额头起了乌青。

男人们都在一旁,这种事做主的都是女人,涵哥儿被奶娘护着,一看到林清苒来了,跑了过来抱住林清苒,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娘,倒也没哭。

这其中吵的最厉害的竟是四老夫人孙氏和大老夫人金氏。

好好的为什么会吵架,孩子们都在一桌吃饭的,年纪小,也就没分桌,大房那方氏的次子魏哥儿今年六岁了,看到四房的应哥儿和涵哥儿亲不和自己亲,就很不高兴,刚好又是坐旁边的,就夹了一筷子的菜到应哥儿碗里,要他吃。

应哥儿一看自己不喜欢,平日里被孙氏这么宠着,当下就伸手推开了那碗,一脸的嫌弃,还转头过去看涵哥儿,亲热的要涵哥儿分丸子给他吃。

涵哥儿就自己拿着勺子舀了一个给应哥儿。

听着应哥儿喊谢谢哥哥,那边的魏哥儿不高兴了,抢过应哥儿碗里的丸子,说自己才是他哥哥。

应哥儿哪会听他话啊,见他把自己要吃的东西扔了,一下就不乐意了,直接往魏哥儿身上扔了手中的勺子。

本是小孩子闹闹脾气,没想到魏哥儿直接伸手推了他一下,身后的奶娘护的及时,但应哥儿的额头还是磕到了椅子,青肿了起来。

应哥儿当下就大哭了起来,那边的女眷这才注意到这里。

涵哥儿看弟弟哭的这么伤心,心想着丸子没了他再给他一颗哄哄他呗,要奶娘给他再夹一颗的时候,魏哥儿反手就想来打他,涵哥儿旁边的兰姐儿拉了他一把,把涵哥儿护在了身后。

这时余氏她们都过来了,孙氏忙着看自己孙子,魏哥儿瞪着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兰姐儿开口就说了一句,“你是谁家的人,你护着他干什么,他又不是你弟弟。”

魏哥儿那一句话直接让余氏几个震惊了,余氏拉过兰姐儿,涵哥儿的奶娘赶紧把他拉到身后,这边小金氏去看儿子,孙氏这声音显得特别的突兀,一看宝贝孙子都磕的额头青肿,抱在怀里哄着,应哥儿哭的更委屈了。

方氏有些尴尬,魏哥儿并不觉得错,一面还指着应哥儿,说他‘不识好歹’,一面又说兰姐儿为什么这么护着涵哥儿,又不是亲弟弟。

那一句不识好歹又惊到大家了,林清苒赶到的时候,孙氏正不客气的说魏哥儿一点都不知道让弟弟,还出手推,顺带连方氏的教育也说进去了,都是怎么教养孩子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金氏回了一句,孙氏更是生气,伤的是她的孙子,动手的是她的孙子,凭什么摆出一副这样的姿态。

太夫人比林清苒还要早一步离开,所以没有见到,最后还是大老爷过来说了几句,四老爷又过来和孙氏说了几句,孙氏这才没有继续说,而是要抱着应哥儿看大夫。

孙氏带着媳妇带着孙子离开,林清苒都没有说半句话,低头看涵哥儿,柔声道,“走,我们回去。”

林清苒拉住他,他回头看余氏身边的兰姐儿,仰头看林清苒,“娘,弟弟受伤了。”

“你三伯母带他看大夫去了,娘过几天带你去看他,好不好。”涵哥儿点点头,又扭头看了魏哥儿一眼,似乎是不懂哥哥为什么会推弟弟,又对自己这么凶。

林清苒拉着他走出了前厅,身后传来了方氏的声音,她一脸愧疚的看着林清苒,“弟妹,真是不好意思,魏哥儿他年纪小,童言无忌,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大嫂,魏哥儿也是不小的孩子了,有些话是不是童言无忌听着就明白了,无人教怎么会说的这么清楚,大嫂也不必和我道歉,我们涵哥儿就是受了些惊吓而已,也受不起你这道歉。”林清苒的脾气就是这样,看上去软软的好说话,触犯到她的点了就毫不留情面,六岁大的孩子能知道这么多么,没人教没人在他面前总是说起来,他能记的这么清楚。

大房那怎么教孩子她不管,但也没有说别人道歉了她就非要原谅,一个孩子都能说出这些话来,可想而知大房平日里说的还少么。

方氏也是没料到林清苒说的这么干脆,愣了愣,林清苒已经牵着涵哥儿走远了。

这些都算是宅内事,邵子钰他们便没有说什么,直到回了沉香院,林清苒见儿子还有点意志消沉,让他坐在榻上,柔声问,“怎么了。”

涵哥儿不能理解哥哥为什么这样,他感觉到魏哥儿的讨厌和恶意,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怎么这样。”

“因为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有些人喜欢你,有些人就会不喜欢你,这是很正常的事,等你长大了,会遇到更多的人,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对你好。”林清苒不想骗涵哥儿说只是因为魏哥儿心情不好,其实他没有讨厌弟弟。

涵哥儿懵懵懂懂,邵子钰回来了,林清苒让他陪着儿子说话,打发人去了四房那问问应哥儿的伤势。

等她进来的时候涵哥儿开心多了,对邵子钰竖着手指头,嘘了声,拉着邵子钰在他耳边轻轻说什么,又是父子俩的小秘密。

这边博哥儿睡醒了,睁大眼睛看着四周,林清苒把他抱起来,他循着熟悉的味道靠着林清苒,小嘴一张,又似要吃的。

涵哥儿这会明白弟弟是很弱小的,话也不会说,只会哭,坐到林清苒旁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博哥儿的脸,小家伙转头看他,涵哥儿伸出手去抓他衣袖底下的手,博哥儿还握不紧拳头,就是抓了一下,都把涵哥儿高兴了半天。

等着外头放烟火了,邵子钰带着他出去看,司琴这边回来,说四房那已经请过大夫了,也开了药,没什么大碍。

“你们也早点去休息吧。”林清苒让她们退下去

第二天,大年初一,起来之后去祠堂里祭拜,林清苒看到了小金氏身后,被奶娘抱着的应哥儿,穿着个斗篷,额头上的伤涂了药膏上去,显得褐黑的一块。

精神恹恹的趴在奶娘怀里,昨夜估摸着睡的也很晚。

涵哥儿倒是想上去和他说两句,林清苒拉着他没让,那边方氏带着魏哥儿过去道歉去了。

其实都还是孩子,尤其是应哥儿,能有多大的隔夜仇呢,他们还要在一个府里生活,小金氏总不能把魏哥儿也推一把给儿子报仇,方氏来赔不是,她也是应下了。

祠堂祭拜完就是领着孩子去各院拜年,顺带收着红包,博哥儿太小,外头下着雪天冷,不合适把他抱来抱去的,于是博哥儿那一份的红包,就由做哥哥的代拿了。

从太夫人院子里出来,去了大房,二房,带着孩子都是这么一溜拜年下来的,这边太夫人院子内,顾氏身边伺候很多年的老妈妈吩咐人扶着顾氏进了内屋,“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顾氏坐下,让她们开一些窗,看窗外的院子,半响才缓缓道,“既然苦了大半辈子,我也没剩下多少日子,苦完了就结束了。”

老妈妈劝着她,“老太爷都过世那么多年,他只希望小姐过的好好的,您过的高兴,老太爷泉下有知也能安心。”

顾氏冷不丁哼了声,“我过的高兴?”她这一辈子高兴的日子太少了,如今剩下的回忆里,都不是愉快的事,而眼前的事情也没有一件顺心,她高兴?

“既然您不愿意,为何这么轻易让他们搬出去。”老妈妈伺候小姐这么多年,实际上还是不太懂她有时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一路过来,就觉得太累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邵家,但这些话,老妈妈都不能说。

“那是我生的儿子没她生的儿子有出息。”顾氏说的平淡,也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把这些话说的很平淡。

她的儿子若是都这么有出息,怎么会想出那种糟粕的办法来,没给她助力,还拖了一大把的后腿,五房人顺理成章的要分出去,这时候还怎么拦,既然是拦不住的,那就干脆什么力气都别花,让人走了就是。

第098章 .搬离开邵府

大年初一在邵家走动过后邵子钰和林清苒就没有再去别的亲戚那儿拜年,邵子钰初八就要回刑部办公,初七要职守,初五这天,邵家大门口停着数量马车,装载了满了东西,前面的几辆已经出发离开,还有几辆停着,等着林清苒他们出来。

奶娘抱着包裹紧紧的博哥儿,天有些飘小雪,打了伞,林清苒牵着涵哥儿,邵子钰跟在他们身后,出了邵府大门。

邵家的几房人,拜年的拜年,走亲戚的走亲戚,留下的并不多,邵子铭还没出去,送他们到了邵家大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马车,在门口和邵子钰道别。

邵子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话不多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去你那,雪天路滑,你们小心点。”

邵子钰点点头,最后是入了车内,很快这几辆马车就消失在了邵子铭的视野里。

也许是出于对他们离开的羡慕,还有自己如今没办法离开的纠结,邵子铭脸上的笑有些无奈。

这边的马车上博哥儿醒了,马车垫的再厚都有震动,小家伙受不了,隐隐又是要哭的样子。

林清苒点了点他的鼻子,“怎么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哥可比你安分多了。”当时涵哥儿也就一个多月,去往彭城,初始马车两日才换的船都没闹过,如今这才上了马车一会他就受不了了。

仿佛是对林清苒的话有极大的意见,博哥儿一皱眉头,这张嘴就要哭出声来。

涵哥儿转头过来,一个眼神,弟弟怎么又哭了。

下雪天马车跑的慢一点,不到一个时辰也到了府邸,新挂上去的邵府牌匾,在皑皑白雪天里却显现出一份明亮来,四周还有新年味延续的鞭炮声,一家人进了大门,她们的屋子早两天就已经收拾妥当了,李妈妈和田妈妈正忙着摆祭拜用的桌子烛台,等着时辰到了,可是要上香放鞭炮。

林清苒念旧,也是住习惯了沉香院的格局,这边的主屋和沉香院那的没有多大变动,就是更大了一些,独立出了一个小院。

他们搬出来之后邵府应该不会再有沉香院,林清苒就把主屋这边的院子取名叫沉香榭。

涵哥儿要独立住,安排在了沉香榭旁边的一个院子里,林清苒怕他不习惯,让奶娘楚妈妈带着他先去逸翠园里看看熟悉下环境。

把博哥儿安顿好了,林清苒往榻上一坐,环看四周,这才觉得真实,轻叹了一声,“终于是搬出来了。”她可想了有六七年了。

邵子钰抱过她,“这才是我们的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不是属于过去的邵侯府现在的邵家,也不属于别人,只属于他们的家。

这是别样的喜悦感,林清苒拉住他放在自己怀里的手,看着窗外的院子,“等开春,三月里,这院子里就会开满杜鹃花。”到时候,这里一定会很漂亮

时辰快到了,李妈妈过来提醒他们去前厅上香祭拜,涵哥儿看起来适应的很不错,跟着爹规规矩矩的拜好,走到屋子外看院子里扫起来堆在花坛中的雪,问奶娘痛痛在哪。

等着丫鬟把狗抱过来了,涵哥儿带着他就跑下院子开始玩雪,林清苒也任他玩闹,嘱咐奶娘等会带他洗手换衣服,和邵子钰两个人这才好好的把这邵府上下给走了个遍。

当初买下这间宅子的时候林清苒看中的就是它的位置,附近官邸很多,大小又合适,卫太医家也是住在这附近。

僻出的小花园里如今覆盖着白雪,假山边上池塘,池塘畔亭落,花园中的草坪里还立着一坐秋千,秋千旁是给涵哥儿造的木马。

绕回了主院,书房内的书也都已经收拾妥当,另外一间分出来,进去之后左右两侧都是书房,一侧林清苒看账,另一侧是给邵子钰办公所用。

司棋匆匆过来,说是大门口有人送了乔迁礼过来了,林清苒走到前厅,几个家仆抬着几箱子的东西进来,说是金家大夫人派人过来送的乔迁礼,林清苒打开箱子一看,几箱子放的全是瓷器,摆设的用具也有,多是宴客用的碗碟,做工精巧,十分雅致。

“二姐还真是知我心呢。”几箱子的宴客瓷具,足够到时乔迁宴所用了,她还在想到时候去哪订比较好,这会二姐就给送来了。

赏了银子送这几个家仆出去,林清苒让司画把这些碗碟都拿下去,清理一遍后放起来,到时候可以用。

没多久,大门口那又有了通报,说是贺家的二夫人前来送礼了,瓷器已经让二姐姐抢了先,大姐姐送了两箱子已经绣好的锦布,都是用于放在桌子上装饰的。

一家姐妹像是商量好的,这才搬过来一天的功夫,到了傍晚,小七家也送了东西过来了,知道她喜欢玉石,连带着摆件都送到了,本来书房内的书架上还不显满,等到了晚上收拾好,那放着各种各样姐妹们送来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林云昊和林云泽也不甘示弱,派人送了书画和上好的笔墨,陆氏派人送了封信给她,一大家子乔迁之喜能送的都抢着先送了,爹娘就暂时先缓缓,再想想送什么好。

林家一大家子都替他们在高兴搬出了邵府,邵子钰听她读了信,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看来这宴席的时候,她们功劳甚大,得安排一桌特别的才行。”

“你还别说,她们真能去坐。”林清苒收了信,“尤其是我二姐。”

这天才是初六,到了晚上还有人放烟火,新年的余热一直可以持续到十五元宵,博哥儿抱到厢房内去睡觉后,林清苒坐在窗边,还能看到一闪一闪的天空。

邵子钰沐浴过后进来,夫妻两个躺上了床,如今生完孩子两个月都还未过,邵子钰也就是搂着她什么都不做。

林清苒捏了捏他手指间新长出来的小茧,“如今搬出来了,什么时候我们再去一趟桑江,把祖父留在那的东西都带过来,反正这里也有地方放。”

邵子钰被他捏的有些的痒,反抓住了她的手,林清苒玩上了瘾,开始捏他另一只手上的小茧。

邵子钰还想缩,林清苒知道他怕痒,换手往他咯吱窝里闹,邵子钰抱住她就把她压在了身下,捏了捏她的鼻子,“别闹!”

怕等会自己引火上身,林清苒真不闹了,靠在他怀里,闷闷的笑着。

邵子钰拿她没办法,吹了灯,把她一抱,等等吧,再等一段日子就没这么‘辛苦’了

初七邵子钰要去刑部值守,一大早就出了门。

林清苒起来后雪停了,天空开阳,融雪的日子里会显得格外湿冷,林清苒吩咐各屋子都烧些炭火去去湿气,也不许涵哥儿在这几天玩雪。

搬过来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二月底太后的百日守孝结束,铺子那还要重新上一批货,卖了分家得来的庄子和铺子,林清苒手头上的银子很多,若是再置办一个庄子也还余下不少,林清苒想着应该再买下两间铺子。

这会各街市的铺子都还没开呢,十五之后才方便打听,林清苒提前想好了,司琴进来把最终定下的乔迁宴客的单子递给她。

“就按着这数量,多订几份出来备用。”帖子要定做,这样的铺子这几天已经开门了,林清苒派人送过去,第一次举办这样的宴会,怎么说都不能差了去。

夜里邵子钰回来的很晚,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去了刑部之后时常会有这样的情况,有时候早回来,有时候晚回来,偶尔有一次,半夜都要出去。

林清苒让厨房里留了菜,这边吃过之后给博哥儿喂了奶,小家伙虽然会吃,倒是没有像涵哥儿当初那样长的这么快。

安安静静吃饱了,打了嗝,张大眼睛看着林清苒。

林清苒把他放到床上,刚刚会抬头没几天,这会小手趴在那,像是用劲,仰起头看林清苒这边。

涵哥儿进来,看到他趴着想过来逗他,走了一半才想起什么,到一旁伺候的司画身边,要她带着自己先去暖手,刚刚他偷偷抓了雪球玩,手冷着呢,不能碰弟弟。

等林清苒从偏房里出来,榻上这俩小的就是这样的姿势,博哥儿躺着,抬着双手双脚,头顶是撅着屁股趴在那看他的涵哥儿,两兄弟一上一下就这么看着,偶尔涵哥儿还伸手去抓他抬起来的手。

玩了一会博哥儿就累了,抱过去睡觉,涵哥儿跟着楚妈妈回了自己小院,邵子钰这才回来。

回来之后也没进屋子,而是让人拿了衣服先去沐浴,洗去一身的腥气这才进主屋。

林清苒让人把热好的菜端过来,邵子钰喝了一点汤,“李家庄那发生了命案,下午赶过去瞧了瞧。”

一般案子都是范围内的衙门审理,情节严重的才往刑部报,李家庄就在洛都城外几里路远,邵子钰去的时间还挺长。

“这大过年的。”林清苒又给他添了一碗汤,邵子钰放下筷子,“过年间案子才多,不过一般都是些偷盗贼窃的小案子,今天这一起,一家数口人,除了外出拜年探亲的,留在家里的都死了。”

邵子钰怕描述的详细了会吓到林清苒,一抬头,这对面的听的倒是一副认真好奇,邵子钰失笑,给她透露了些能说的,“都是一刀毙命,手法很利落,像是练家子。”

查了半天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多少人犯案,过年期间村子的走动的人多,别人就不会去注意是不是外来,再者夜里犯案,更不容易被发现。

“普通的贼窃怎么会如此狠手。”偷鸡摸狗的,都是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哪里会去惊动主人家,偷了财物就赶紧溜了,还等着主人家点灯请自己进去喝茶不成。

“现场翻的一团乱,不过,似乎是没有少财物。”邵子钰这么一说,林清苒张大了眼睛,“故意的?”

“明天还得去查。”邵子钰不往下说了,林清苒看着他,就这样说完了?

邵子钰好笑的拍了一下她额头,“你这是要当女捕头了。”

“也不是不可以啊。”林清苒嘟囔了一句,“但是你好歹说个完整。”说了一半不往下说,那她听的多难受。

邵子钰偏不告诉她,拉着她睡觉,气的林清苒恨掐了他好几下,最后实在是抵不住困意,这才睡过去。

原本想着应该是一夜安静的,不料第二天一早,洛都城外,比李家庄再远一些的陈庙村那也发生了类似的命案

第099章 .悬着的命案

邵子钰一早去了刑部,之后就和同僚一起出发去往案发现场,陈庙村和李家庄离的并不远,邵子钰他们到的时候,出事人家的院子外围着很多村民,院子门口两个官差看着,众人都是议论纷纷。

两个晚上出了两桩命案,管辖这一块区域内的知县已经心急如焚,他当个小官不容易啊,平日里小偷小盗的都没关系,一下出大命案,他管不了,上报到刑部,昨天那件还没查清楚呢,今天又出一件,要是闹大了圣上都知道,他这把知县椅子可坐不稳了。

两个仵作正在屋子里,邵子钰站在外面,问了这家人亲戚一些问题,也是老实庄家户,和邻里关系不错,最多的也就是起些口角,自然不会有与别人树敌的情况,一家七口人,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还在娘家,死的是两位老人和最年幼的孩子。

邵子钰让十一和阿九去院子门口那些围观的村民中打听昨夜有没有异动,这边屋子里,两个仵作出来了。

“大人,死者的伤口和昨日李家庄的一模一样,利器所至,割喉一刀毙命,老人和孩童身上都没有挣扎的痕迹,应当是在熟睡之时被杀。”

不是中毒不是打伤,简简单单就是一刀毙命,邵子钰接过十一给的布,浸了水之后走入屋内,几张凳子翻倒在地,柜子上的锁都被撬开了,里面的衣物翻乱成一团。

那边的炕床上躺着三个人,除了脖子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外,神情里是失血过多难以呼吸时的挣扎,所以他们躺着的姿势有些怪异。

这样睡的如此靠近的三个人,就算是歹徒来无影去无踪,一个人死的时候身边的人肯定是能察觉,如今还是融雪天,屋子的窗门紧闭,要进屋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邵子钰走到里面那屋子的窗户边,窗框微开,伸手摸了摸合缝处,那里有轻微的一些刀痕在,这窗户像是被什么薄的利器撬开。

阿九过来说有发现,在这扇窗户的外的墙角放着几只瓦缸,其中一只瓦缸是碎的,但里面没有一点积水和积雪,这几天融雪,夜里都是冷风吹的天,若是早些天就破掉的,那这里或有冰或有水,现在里面却是干干净净的。

邵子钰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一家两旁都有农舍,吩咐阿九,“去这两家人打听一下,昨夜有没有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

邵子钰站在这几只瓦缸前一会,看了窗台,上面干净的脚印都没有,就算是从这里进入或者离开,沿着这后窗的位置过去,一路上也没瞧见什么脚印,两家案子犯案的肯定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

这边院子里知县大人拿起衣袖擦了一把汗,看着官差把盖了白布的人抬出来,迎向了那边走过来的邵子钰,“邵大人,可有线索。”

“带回去仵作再行验过之后才能定夺。”邵子钰说完,看这大人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出言安慰,“杨大人不必担心,此等命案,朝廷不会追究于你一人身上。”

知县大人点点头,出事的两个地方都是他管的管辖区域,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邵子钰让官差把尸体运回去刑部,“你们先回去,和昨天那几个一起,验一下是否有中*香之类的药物,死之前是昏迷过去的。”

外头围观的村民还有不少,多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大过年的,悄无声息就死了好几个人,这村子里还能住的安心嘛。

阿九已经问过了那两家邻居,过来回禀邵子钰,“大人,一家说睡得熟没听到,另外一家说夜里似乎有听到猫叫,可能是猫撞到了哪里,有瓦碎的声音。”

“什么时辰。”

“子时已经过。”

这正是熟睡的时辰,还是在邵子钰他们离开李家庄一个多时辰后发生的事,他们在李家庄查看,这边歹徒却已经选好了地方准备要动手

回到了刑部,邵子钰把这件事和左侍郎禀报了一遍,由左侍郎去刑部尚书那通报。

邵子钰让阿九找来了洛都城附近详细些的地图,圈了这李家庄,再圈这陈庙村,初了距离洛都城稍微远了一些,他们中间还隔了个村子。

而这么环着看,这形状似乎是要绕着洛都城。

杀害无辜百姓,不劫财,不劫色,刀刀利落致命,都是在不能反抗的情况下得手,得手之后又故意弄乱了现场。

可这现场早就的寻仇不像寻仇,打劫不像打劫,除了知道下手之人身手不错之外,别的线索还真是没有。

“难道是寻仇的故意布置成打劫的样子。”十一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话说不通,要布置成打劫的样子,怎么屋子里的财物都不见少。

没多久刑部尚书就过来请邵子钰过去了,案子没有价值性的进展,以防再发生这样的案子,李家庄和陈庙村里需要加派人手守夜。

“大人,这陈庙村和李家庄附近的村落最好也加派人手,以防凶手在别的地方下手。”邵子钰建议道。

刑部尚书点点头,神色慎重,“十五元宵未至就出了这样的命案,实为不吉,圣上那边我会晚些天呈送奏章,时间紧迫,你们需加紧查案,人手这边,左侍郎大人处可直接调取。”

一个时辰后验尸房那有了结果,六名死者体内均有吸入不等量的*香,而这*香在死者的脸上也有残留,应当着他们的面迷晕,而不是从窗户内吹入。

当着面吹这么快就能迷晕,这*香的用量和价值都不会低,邵子钰让仵作尽量把残留的*香取下来合在一起,可以拿去专门卖这些香料的地方细查

回到邵府已经很晚,邵子钰白天进过案发现场,在前院的时候观言又烧草驱邪,又跨火盆子去晦气,然后让邵子钰沐浴过后才进了林清苒的院子。

命案的事情这边洛都城还没消息,封锁的死,林清苒听他说起这犯人的动机,一下就想远了,“你说会不会是这两家死者的长辈都是隐居在此,然后仇家来寻,所以把他们都杀了,若是之后还有人死,那就是隐居的人有好几户。”林清苒的想象力过远,已经想到了武林纷争,灭门惨案,然后留下遗孤,长大后前来向那些退出江湖隐居的当年帮凶寻仇,所以这才刀刀致命,干净利落!

“你想哪去了。”邵子钰哭笑不得,武林纷争都拿出来了,“就算真是你说的那样,怎么可能杀的这么轻松,这隐居的江湖人士,会没点防身办法?”

林清苒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哼了声,“不寻仇不劫财不劫色,在死者身上找不到原因,那凶手就是报复社会,向政向朝廷示威。”

邵子钰没听明白她这句报复社会,却听进去了后半句,向朝廷示威,于是他看着林清苒,笑眯眯道,“娘子何以为此。”

林清苒轻咳了一声,搜刮着脑海中对上辈子的记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你想啊,既然和死者无冤无仇的,那这出发点肯定不是因为死者,他们也许就是发泄不满情绪,或者是觉得现世不公允,对他们有不公平的,起了报复心理,之所以杀害村子里那些无辜百姓,我想是以为那些农舍容易侵入,稍微好一些的人家,高墙大院的又有人看守,他们肯定无法得手。”说完,林清苒有些心虚,抬头看他,又轻咳了一声,她这可都是胡乱猜的。

“你的意思是让官府头疼,让朝廷重视,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邵子钰把她这神情看在眼里,笑着说道。

“也不是不可能啊。”林清苒心里没底,不过上辈子这都有luo/奔大马路,就为了吸引别人注意,还有各种出其不意怪招的,自然也有心理变态些以杀人为乐趣,从而达到受人关注的目的。

林清苒把能想的想了一通,那也都是属于脑洞开的太大了,她看着邵子钰,呵呵的笑着,“我都是胡乱猜的,你听听过就行了。”

邵子钰眉宇一动,“杀人动机是浮夸了点,但也不排除类似的可能性。”原因不在死者身上,那肯定就是在凶手身上。

白天的时候早就已经查过了这两家受害者的上几辈族谱,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汉,嫁娶的子女之间也没有仇怨,买凶杀人这一点,站不住脚。

如今证据不全然,只能等了,若是这两桩过后再无迹象,很可能就是一桩悬案

这一个晚上,所以派出去的人都紧盯时,几个村子这都安静下来,没动静了,邵子钰研究了这洛都城附近的地图好半天,让阿九和十一带几个人又去了另外两个村子埋伏,如果可以的话,邵子钰倒是想在这些村子里都派上人手。

之后的几天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案发后的第七天,十五元宵,洛都城里是热闹一片,入了夜几条街市都是灯笼高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这天大多数的铺子都开张了,因着还在百日内,这几条街市一路过去,都只有猜灯谜,往年的耍猴和一些表演今年都没有,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出来看灯的人。

就是连巷子里经过的人都不少,一些寻常在闺中不出门的小姐,这天也能出来走走,拿个小灯笼带个集市上卖的面具,顺着人潮,街尾那还有对诗的。

也就是这样热闹的场景,人多拥挤,人群中多了谁少了谁,巷子里多了谁少了谁,直到深夜人群散去,谁也没有发现那几个被掳走的小姐和被抛弃在巷子里前一刻还欢笑看灯的鲜活生命

第100章 .连环杀人魔

衙门那深夜有人报案,家中的孩子出去看灯,到现在都还没回去,派人出去找都没有在几条热闹的集市上有找到过人。

衙门这边即刻派了人手出去寻人。

不到半个时辰,衙门口慌慌张张的冲入一个醉鬼,吓的脸色发青不说,双腿还不停的发抖打颤,看到官差就扑了上来,抓住他们的腿不放,哆哆嗦嗦的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几个官差跟着这连路都走不稳的醉鬼去往他跑过来的地方,夜里打着火把进入那巷子,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巷子,在那空竹篓堆满的墙脚,四具尸体被扔在那。

官差觉得脚底有些粘稠,火把往下一看,这血从那尸体上淌下来,一直蔓延到了他们脚下,像是一个水摊

邵子钰凌晨的时候被刑部派来的人叫醒匆匆离去。

先是到了衙门,里面都是哭声,公堂上放着四把担架,担架上都盖着白布,邵子钰眉头一簇,又有人出事了。

这边衙门里的大人还是知晓一些前几天李家庄命案的事,他看了这四个人伤口就知道和那两桩脱离不了关系,但这死的只是四个家仆而已,在这里哭着的,和已经哭晕过去的,还有失踪的两家小姐没有找到。

邵子钰没作停留,派人把这四具尸体带去刑部,把这两家的家属也一并带过去了。

让赶过来的阿九带人去那个巷子里查看,打听附近的情况,这边仵作的很快就看出了头绪。

伤口和之前的一样都是利器所致,割喉,应当都是匕首,根本没有多费一刀在别的地方,简单的一刀抹脖子。

“有捂口和拖拽的痕迹。”仵作指了指死者嘴巴上的淤青还有后脚跟上鞋子磨破的痕迹,有两个的裤子上都有泥沙和磨破的洞。

“按照家属所说,这两家小姐是认识相伴出来的,在河坊街这边看灯,不可能会去巷子里,也就是说,这几个家仆是被人捂嘴之后快速拖入巷子内被杀。”家仆灭口,丫鬟和小姐自然是掳走了,只是那个时间段进城出城的马车这么多,真出城去了也不会知道去了哪里。

“大人看这里。”仵作检查过几个人的手脚,其中一个的指甲中夹杂了什么,颜色似红非红的,仵作小心拨下来,“死者身上并没有其它伤口,应该是抓伤了凶手。”

指甲上的皮肉碎屑是右手抓的,凶手若是惯用右手执刀,那就是左手捂嘴,十一示范了一下姿势,“大人,凶手伤的应该是左手。”而且伤口还不浅。

邵子钰有理由相信这起案子和前两起之间的关系,李家庄的案子没有破,消息也没有放出去,排除了有人刻意模仿这杀人手法。

一个人无法完成这些事,凶手还是一伙人,邵子钰看着仵作继续查看,这屋外的天蒙蒙亮,刑部尚书张大人来了。

事情到这地步再不上报朝廷,张大人自己都担当不起,凶手从城外已经放肆到在元宵灯会这天杀人掳人,再不及时抓捕归案,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天亮之后张大人就带着邵子钰一块上朝去了,上奏禀明,这边众朝臣和皇上才得知此事,新年和元宵佳节本都是热热闹闹亲人团聚的日子,孰料出了此等大事。

皇上听了邵子钰如今查到的结果,听他最后说的几种行凶可能性,震怒了。

没有理由的杀害无辜百姓,掳走女子,罔顾王法和性命,这样的人应该是马上抓起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鉴于邵子钰当初成功破了彭城劫案,又因为此案如今是他在跟进的,皇上就直接增派人手到刑部,要这边掌管兵权的穆大人和邵子钰合作,随时可以调动洛都城内的兵,便于查案。

邵子钰对凶手是谁,什么身份,身在何处,到底多少人都不清楚,而今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那两个被掳走的女子。

刑部这边把消息继续封锁,那天那个发现尸体的酒鬼疯了似的到衙门去报案时,已经传出了一些风声出去,再者被掳走女儿的陈、王两家不断来往刑部,尽管这两家人一家说女儿小恙,养病在家,一家说送去乡下看亲戚去了,为了保住孩子的名声,如何都不能传扬出去女儿被掳走,但多少还是让人猜出了一些原委来。

下朝后邵子钰直接去了那个巷子,官兵守着,在不远处围观张望的百姓不少,邵子钰走进巷子,地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红,阿九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见他来了,拿出一块布条,宽三指,长半尺,边缘的地方是大力拉扯导致的,有些毛躁。

邵子钰拿在手中摸了摸,是上好的制衣锦布,邵子钰平时穿的也就是如此,低头看锦布来源,是勾在竹篓子上的。

“昨夜天黑没有看仔细,一早我和十一在此处又搜查了一遍,在竹篓上找到了这勾着的锦布,很干净,不似别人扔在此处,倒像是从衣服上勾下来的。”十一把竹篓拿起来,那翘起来的地方还勾着一些线头。

当时发现尸体时是一起扔在这个墙角,墙角里本来堆满了破旧的竹篓,血迹又不是从巷子口延伸过来的,也就是说他们是在这角落里直接杀人抛尸。

“巷子狭窄,扔下四具尸首已显得拥挤。”邵子钰示范了一下经过此处,若是有四个人挤堆着,又是好几个人一块逃离,或者还带着人,难免会撞到这边堆满的破竹篓,衣摆勾到也不是不可能。

随即把锦布给了阿九,“去各布庄打听打听,谁家有这样颜色的锦布。”

随后邵子钰回了刑部,傅君浩等了他有一会儿了。

两个人也不多寒暄,直接步入了主题,邵子钰在看到那锦布之后心里又多了一份把握,“傅大人,凶手没有离开洛都城,这被掳走的陈王两家小姐肯定也还藏在洛都城,只是如今是生是死尚且不清楚。”三起案子连贯在一起,这一刀毙命的如此干脆,邵子钰断定被掳走的人应该是还活着,而只掳走女子,杀了家仆,其中原因可想一二,“从她们进了河坊集市开始,应该就应该被盯上了,我初始怀疑是与陈王两家相熟之人作为,不过和之前两起一同判断,这之间,应该只是在集市上被盯上。”继而杀人掳走。

过了一会十一回来了,带着他让他去查的*香,“大人,找了好几家查看这香,五六家只有两家隐约看出点头绪来,但也不确定,只说应当是不便宜,他们铺子里与这相近的价格都不低。”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们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邵子钰神情淡然,十一咧嘴一笑,“有啊,不过是在他们闻了之后自己问,我才告诉他们,是从死人脸上刮下来的。”结果可想而知,那几个闻过的掌柜,都被吓的一脸煞白,恨不得立马把他请出铺子,有多远走多远。

邵子钰嘴角一扬,“勾到的锦布不便宜,*香不便宜,难怪他们明明想要早就被打劫的案发现场却并没有带走什么值钱的东西。”

十一侍卫勇于提问,“为什么。”

“因为凶手觉得,这农家里,没有让他们觉得什么东西是值钱的,所以什么都没带。”换言之,穿的起上好锦布衣服,花的起钱买不便宜*香的凶手,这身份,应该也不差吧。

“不缺钱,也不抢东西,就杀人了,这凶手图的是什么。”傅君浩像是在问自己,和邵子钰对看了一眼,傅君浩脱口而出,“痛快。”

继而又把这句话说完成,“杀人的痛快。”

打过仗的,在战场上厮杀,很多时候都会杀红了眼,一刀毙命,或者是杀的浑身是血倒在自己眼前,会变成一种杀敌的痛快。

有些要百般折磨觉得痛快,有些要一刀毙命,看着他在极少的时间里死在自己眼前觉得痛快,而傅君浩所说的,真是邵子钰心中所判断的。

他心中猜测了很多杀人动机,而他觉得这一个的可能性最大,虽然听上去是最为不能理解的,但在手上如今并不全的证据来看,好像就是这个方向。

“但是这样查,即便是人手够,凶手不出现,我们还是找不到人。”就算是那锦布就是凶手身上勾下来的,在洛都城用这种布的人还少么,犹如大海捞针。

“既然有线索,就一定能查到,起码缩小了一定范围。”邵子钰笑了笑,“傅大人,这件事可能要劳烦你不少时候,各城门那儿如今是严加看守,他们无法出城作案,那么就只能在城里继续犯案了。”犯案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大人,您是说他们还会继续犯案。”十一想着应该加派人手,城门那不仅是要严加看守,出去什么人,进来什么人都得排查清楚才行。

“他们一定觉得官府无能,怎么查都查不到,官府动静小,他们蛰伏一段日子又会有动作,我们只要给他们创造机会就行了。”像傅君浩所说的那样,花大力气下去查,真难查出点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但邵子钰起码能在大方向肯定的基础上判断出这凶手并不是什么山匪贼寇,住在洛都城里的人,家境不错的,又有些拳脚功夫,身手不错的,有一个地方的人能够符合如今少的可怜的证据条件,武学院出来的学生,或者是在武学院教导授课的师傅。

邵子钰说罢顿了顿,“假如我所说的都属实。”

两天后,忙得不可开交的邵子钰收到了萧鸿煊的信,信中萧鸿煊强调的非要见他一面,就在茶楼里等他,他不出现就等他出现为止,还说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邵子钰无奈,抽空去了一趟。

这才刚进包厢,萧鸿煊看了一眼跟着邵子钰进来的阿九,打听着问他,“子钰,你们这个连环杀人魔的案子,查到凶手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