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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绣 苏小凉 17766 字 2个月前

☆、第061章 .翰林院编修

很快五月底孩子满月,三房那取了个乳名叫兰姐儿,满月酒宴也是在邵家简单办了一下,转眼天气渐热,七月过后,林清苒他们的守孝算是结束了。

邵府中大老爷和二老爷还在丁忧期,实际上也没能热闹到哪里去,不过林清苒终于是能出门了,八月初第一件事就去几间铺子里逛了一圈。

当初用卖了三间铺子的银子买下的两间铺子都按着她设想的开了大半年了,生意尚算稳定,邵子钰去了翰林院不能陪她出来,林清苒回邵府之前又去了一趟养膳坊,一个人呆在楼上的包间内,好好的休息了一个时辰,傍晚的时候才回的邵府。

邵子钰回来的比她晚,夫妻两个坐下来吃过了饭,饭后邵子钰把今天跟着岳父去翰林院的事儿说了一遍,继而摸了摸林清苒的脸,“以后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了,我不是经由科考前去的,就要比别人多花点时间。”

“家里事也不少。”林清苒还是关心他在翰林院里,“以后你是如何打算的?”

“先任满一年,有机会外任,我就带你去外任。”邵子钰知道她不爱呆在邵家,虽然很多事和五房都扯不上什么关系,不能分家,能出去住也好

等邵家各房知道这事时候,已经过了好两天了,邵子钰也准备休沐结束后正式任职去翰林院。

各房的人都觉得惊讶的很,一个不说话的人去什么翰林院,当官又不是过家家,不关心事不理人,能做好这官么。

这作为长辈,大房那还是来关心了一下,把林清苒和邵子钰叫过去,邵家大老爷看着邵子钰,眉头微皱,“子钰,这邵家不是养不起,你何必要去当官。”最重要的事,这差事还不是邵家人安排的,是自己侄子的岳父给安排的,这多打邵家的脸,自己家人帮衬不到,还得别人帮忙。

“那也不能一辈子靠家里养。”邵子钰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话一说出口,更显的冷淡。

金氏还比较讶异,这么多年来,她还真是没听到侄子在自己面前说过什么,如今一句话出口,金氏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一瞧他表情,还是那样没变。

林清苒在一旁替丈夫尽心的解释,“大伯,相公也是想自食其力,毕竟也不能坐吃山空,我们今后有了孩子,也得给孩子一个榜样,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的爹就是什么都不做靠家里养。”

“去翰林院做什么。”邵大老爷看着他就说了这么一句,“你不喜说话,当官的如何能避免交流和应酬,这你要如何继续下去。”

“先从编修做起,我会尽力克服。”邵子钰简短的说着,脸上也没有因为邵大老爷的话而改变一点,他是来通知,而不是来征求意见。

“清苒啊,既然是你爹安排的,大学士怎么就给子钰安排了编修,那可就是个七品,这好歹是邵侯府出去的孩子。”金氏一听是个编修,话中隐隐带着瞧不起,即便是买官,那好歹也得是个五六品的,按个肥差,“编修这俸禄一个月怕是十两银子都没有。”邵家给他们的月银,一个月都有二十五两,编修那点银子能养活家?

“有几斤的能力才能做几两的事。”邵子钰稳稳的说道,“这就不劳大伯母费心了。”

这能听着小五说话也是件稀罕事,金氏看着这小夫妻,难道真是成了亲,这林家的姑娘有这么大的能耐改变这孩子,一下不沉默了,还想去做官。

“子钰啊,你考虑清楚了没,你不想呆在家里,想去当官,大伯可以给找一个合适的,翰林院编修,还能更好一些。”邵家大老爷劝着,意在不想让邵子钰去走别人帮忙的路,更何况职位不高。

“正是如此,侄子才要从这个做起。”邵子钰给了肯定的回答,“多谢大伯关心,侄儿已经决定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大伯也不会拦着你,遇到什么难题了,来找你大哥,他也在翰林院呆过两年,可以问问他。”邵家大老爷松口。

从大房这离开,紧接着就是二老爷那边,真关心和做姿态其实很容易就看出来了,邵二老爷一听从编修做起,点点头说安排的好,“你岳父林大学士就是在翰林院打拼了二十几年,如今都还在这里头,他如此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在,在翰林院呆些时候,你要去去往各部,做别的差事都容易一些。”

因为丁忧的关系,邵二老爷消瘦了不少,这更显得他原本就严肃的脸一板起来显得有些吓人。

何氏瞪了他一眼,邵二老爷意识到自己太严肃了,想缓和一下神情,脸色松了松,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两小的安安心心过着 。”凡是都有长辈们顶着,不用他们搀和,也不用他们做什么。

五房离这爵位太远了,更何况五老爷已经去世,人不会对没有威胁力的人产生太大的敌意,攻击性也不会这么强,所以即便是大老爷和二老爷都闹到明面上了,大老爷那边还是会过问一下五房这边的事。

何氏拉着林清苒去了隔壁说话,把时间留给丈夫和侄子。

坐下之后,何氏看着林清苒,“孩子,我和你二伯还得谢谢你,让子钰改变这么大,终于愿意走出这邵家的门,愿意去接触别人。”虽然话不多,但都是好的改变。

“二伯母,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林清苒认识邵子钰的时候,他在自己面前话就不少,要说都是她的功劳,她还真不敢当。

“谦让什么,子钰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二伯说的没有错,你们过好你们的小日子就好了。”何氏当初对邵侯爷求赐婚还挺不看好,不过后来和林夫人接触之后打听了这林家五姑娘她才觉得,邵侯爷总算是作对了一件事

从二房那离开,三房四房并没有过问这件事,倒是邵子钰上任前一天晚上,邵子铭找他来喝酒聊天了。

就在沉香院的小花园亭子内,林清苒差人备了酒菜,他们吃了有半个多时辰时前去看了一回,之后就一直留在自己屋子里,直到司棋过来说四爷喝醉了。

林清苒派人去四嫂那通知一声,带人到了小花园里,邵子钰没醉么,邵子铭捏着酒杯趴在那,这醉醺醺的,还说着话,“你说你四哥我都不乐意去做什么官的,你不用去怎么还去。”

林清苒看了一眼桌子,喝了好几盅了,吩咐道,“扶四爷去偏房歇着等四夫人那派人来接。”这酒醉的人,两个丫鬟还搀不牢,林清苒就给找了两个婆子扶着邵子铭离开,也没管他乐不乐意,等着把说着胡话的人扶走了,林清苒过去拍了拍邵子钰的肩,“真醉了,那我可走了!”

刚一转身,手就让他抓住了,邵子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身子歪歪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有几分讨好,“再不来就要醉了。”

“醉了还不拦着他。”林清苒趁着他这厢没什么力气,往他腰上掐了一下,“我之前过来就是提醒你,你还喝这么久,明天不去翰林院了?”

邵子钰没觉得疼,就觉得被她这一掐痒的很,忙去抓她拿手,把她揽到了自己怀里,恍然就指着天上那才钩子状的月亮,“月色正好,娘子,我们回屋。”

林清苒哭笑不得,一半装一半醉,他就是想着耍无赖了,就要林清苒扶,回了屋之后往床上一躺,看着一点力气都没了,等着她替他擦了脸擦了身子,喂了解酒汤。

她自己换了睡衣躺上床,刚刚还躺在那没点声响的人忽然就活泛了,把她搂在怀里,凑在她耳边给她算起了孝期内要同房时她说的危险期。

这人有一点醉意,说话就会大胆直接些,林清苒自己都听的耳根子红了,那些天都做了些什么呀,他还乐呵呵的想着。

“你还说!”林清苒推了他一把,邵子钰凑上来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邵子钰!”林清苒高喊了一声,“你再装醉我可就生气了。”

“我没醉。”邵子钰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居高临下看着她,忽然这神情就无比的认真,“清苒,我们要个孩子吧。”

林清苒这才理解过来他刚才在算什么,孝期的时候是她说什么时候危险期,不合宜同房,如今倒好,他自己会算了,挑准了这是危险期,要孩子刚刚好啊。

林清苒还想着的时候邵子钰已经着手脱衣服了,等她缓过神来,后者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醉意,林清苒一脸愠怒的瞪他,他就是装醉!

邵子钰伸手蒙上了她睁大的眼睛,轻笑,“认真点。”

他是说实施就实施,林清苒第二天送了他出门后,回了沉香院又补了个回笼觉,昨夜也记不得什么时辰睡的了,泡澡的时候她都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被他抱着回了床上。

醒来的时候快中午,林清苒习惯性的去书房看账本,坐下之后看了一会,抬起头的第一眼还真有些不习惯,几乎每天一抬头就能看到的人不坐在对面,也不在这屋里。

而这样的不习惯还发生在了一个人吃午饭,睡午觉,午觉醒来后在小花园里散步,回屋子看书,直到邵子钰从翰林院回来,林清苒惊觉这一天过的好漫长。61

作者有话要说:太苦逼了,睡落枕了,左右一动就疼~

小夫妻表示一日一不见如何三秋o(╯□╰)o

☆、第062章 .朱家的婚宴

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几乎是形影不离,如今白天都不见人,林清苒也适应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邵子钰在翰林院的任职比林清苒想的顺利许多,一是有林大学士这个翰林院一把手的岳父在,大伙对他也都是客客气气,不会刻意为难,二是邵子钰学的快,当初因为他不开口说话邵侯爷没把他送去书院,但在家请的师傅该教的也都教了,若是去科考,也能得点功名回来。

小夫妻俩的生活越发的简单,当初进这侯府之前担心的那点事和林清苒半点关系都没扯到,偶尔她翻翻从桑江邵宅里拿来的东西,当成是故事来看。

九月中,朱家有喜事,朱家大少爷朱少岭成亲,喜帖早前就送到邵府了,这天早上,林清苒和邵子钰收拾了一下东西,上了马车前去朱家参加喜宴。

他们到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刚刚出发去接新娘,邵子钰和林清苒去了朱家老夫人那请安,作为外祖母,朱老夫人见到他们还是很高兴的,给林清苒封了很厚的见面礼。

出来的时候院子门口碰到了二舅母朱二夫人。

因为铺子的事情,朱二夫人对他们有些微词,林清苒却是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今天也不是坐下来闲聊的日子,朱二夫人要去朱老夫人院子里,邵子钰和林清苒则到了前院,此时朱家已经来了不少客人。

听闻朱少岭这婚事很好,好在哪呢,朱少岭娶的是洛都城中晋王府嫡小姐,这晋王不是皇家的人,不过是当初跟着先祖皇帝打江山下来的开国功臣封的王,后辈沿袭下来,到今天身份也是很尊贵的。

尽管如今的晋王府没有当初的来的繁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先祖皇帝也是感激这几个开国功臣,其中晋王府的王位就是一直世袭,除非是这晋王府犯了大错,否则即便是后辈没有大作为,这王位还是给的。

林清苒听着,只觉得这朱家最大的本事就是攀高枝了,娶公主的女儿,儿子又娶晋王府的嫡小姐,这朱老夫人当年嫁入朱家的时候身份也不低,朱家的男儿都生的一副好相貌。

在邵子钰面前,林清苒没遮掩这情绪,连失了双亲的外甥都要坑,这个朱家的男人有什么担当。

邵子钰拉着她笑她,“你再这气呼呼的,别人还以为你和朱家多大仇,是来闹场的。”

“你说金家和朱家是不是很大仇了。”把金姐姐的名声给说的,洛都城合适的人家都不好选,嫁去严城了,林清苒也不是说严家不好,而是朱家这样的作为,也太失格了。

邵子钰点点头,林清苒补充道,“所以我这是同仇敌忾。”不过说归说,林清苒还是把这情绪收敛回去了,两个人到花园的亭子里休息,一旁有丫鬟端了茶水点心上来。

花园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过了一会,林清苒瞧见熟人了。

已经出嫁了的许沁蕾和几个相熟的夫人一块聊着过来,看到林清苒坐在亭子里,嘴一抿,眼角一弯,“这不是林家五姑娘么,现在应该叫邵五夫人了。”

随后看了一眼邵子钰,“怎么不去前厅那的阁楼里,我相公也在那呢,这园子里可都是女儿家。”请来的男眷都在前厅旁的阁楼里聊天,也没见哪个留在自己妻子身旁陪着来逛内花园的。

邵子钰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有些人出嫁之后这性子也不会改,许沁蕾就是其中之一,即便是当初把林清苒推到,她也没产生过什么愧疚心。

如今看到邵子钰这样的反应,许沁蕾自然不情愿了,一旁的夫人把要说话的她拉住,笑着对林清苒说道,“邵五夫人,你们坐着,我们先过去了。”

说着直接把许沁蕾拉走了。

拉走她的正是许沁蕾的大嫂,许家的嫡长媳杨氏。

出了这小花园,杨氏看她还一副自己没做错的样子,正色道,“邵家五爷本就是不喜说话的人,去什么阁楼说什么话,你这么说邵五夫人没与你生气还笑眯眯的,你还不知足。”

“我娘都不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许沁蕾刚刚是被拉出来,挣扎着太损形象了才没甩开她的手,如今停住,对杨氏颇没好气,“他不爱说话难道还是我的错了,我也没说错话。”

杨氏不怒反笑,“你若是还觉得自己做对了,现在就可以再去花园里,今日人多嘴杂,可别传到穆老夫人耳朵里。”

“你!”许沁蕾脸色一白,恨恨的瞪了杨氏一眼,“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老是帮着你,哼!”许沁蕾直接在几个夫人面前甩脸子了,转身离开,杨氏笑看着还有两位夫人,“抱歉,小姑子年纪还小,说话冲了些。”

两位夫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嫁人有两年了吧,这还叫年纪小,就是没脑子,以后能避则避了,面上是笑呵呵着回转,“不碍事,生了孩子就不会如此了。”

杨氏看着许沁蕾离开,脸上这笑意未退,她刚才也不想拉她,只不过作为嫂子,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她刚进门的时候可没少受这个小姑子的挤兑,嫁去了穆家还不知道收敛,以后有她吃苦的

半个时辰之后,林清苒和邵子钰绕过小花园想去过去婆婆住的地方看看,也真是缘分,又遇见许沁蕾了。

不过这一回遇见的,是许沁蕾和一个高大的男子,两个人好像是起了些争执,不过都是许沁蕾说得多,就站在树旁边也遮掩不去多少,林清苒想避开,邵子钰拉着她,就是要往这条路上走,撞见了许沁蕾难堪才好。

“穆靳鹤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说我!”走近就听到许沁蕾这么说了一句,穆靳鹤皱着眉头看着她,“你别闹。”

“我怎么闹了,你觉得我说错了么。”许沁蕾看到他这神情,快气哭了。

穆靳鹤更多的是无奈,他是一个五老粗的人,能娶到这么一个娇妻本是他的福气了,再者他年纪比她大了有四岁,可两年下来,这妻子也太娇了,成亲之后让她跟着自己去边境,她怕吃苦,不肯去,还不让他去。

他作为丈夫不能陪在妻子身边,还是新婚妻子,是他的理亏,但他不能不去镇守,说亲之前许家就知道他不可能长时间留在洛都城。

所以每半年回来一趟,有什么能满足的他都是尽量宠着她,让着她,但骄纵过头了就是不对,尤其是在别人家里。

邵子钰可没管他们尴尬不尴尬,直接拉着自己媳妇走过去了,无比淡然的经过他们身旁,还看了这俩人一眼,对着穆靳鹤打招呼,“穆统领。”

许沁蕾一看有人出现,那原本就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就这么挂在了眼底,恨恨道,“你们没看到这边有人么。”这也太丢脸了。

邵子钰点点头,“我们知道这边有人,所以过来了。” 说着看穆靳鹤,“过来打个招呼,你们慢聊,我们先过去了。”

就是拉着林清苒故意去他们面前晃了一下,邵子钰带着她出了这园子里的拱门,失笑,“你这报复心还挺重。”明知道这时候别人是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偏偏凑上去,无辜的说就是上来打个招呼。

邵子钰不予置否,低头看她,眼角有笑意,“不是你说的么,同仇敌忾。”

在朱家吃过了午宴,傍晚的时候迎亲的花轿回来了,迎着新娘进了门,拜完堂送去洞房,天已经暗下。

晚宴开席没多久,几个年轻的拥着新郎回来敬酒,一桌一桌下来,那边闹哄哄的,林清苒这里已经吃饱了。

吩咐司琴去看看姑爷好了没,远远的看到一身大红喜袍的朱少岭,林清苒听到旁边有夫人讨论起这今天的新娘,晋王府的三小姐。

晋王府不在洛都城中,所以见过这闻家三小姐的人不多,不过一桌子之中但凡有一个见过了,这话题就能展开来许多。

在坐的身份都是比晋王府出来的要低上一些,所以对这婚事自然都是好话,郎才女貌,才情很高,和这朱家嫡长孙实在是太般配了。

这么说起来了,自然有人提到以前和朱少岭传了不少话,定了娃娃亲的金家四小姐。

林清苒听到她说金姐姐和朱少岭不匹配时,笑靥的看着那夫人,“我也觉得不匹配,金家四小姐和朱少爷可是同岁,都说男大几岁知道疼人,若是一样岁数的,这不就是养个孩子么,怎么安心啊你说是吧。”

那夫人没认出林清苒来,还是朱少岭和这闻三小姐的忠实‘拥护者’呢,不认同道,“我看是一样岁数,女人可老的快。”

“也是,幸亏金家四小姐没嫁给这朱少爷,如今人家在严家可是备受宠呢,严家上下都对她很好,当宝一样,这要是嫁给朱少爷,啧啧,指不定因为被人当根草了。”

林清苒这句说完,同桌的都听出来了,这位夫人是极度的瞧不上今天的新郎官的,不过就算是如此,今天好歹是人家大喜日子,也太不给面子了,遂刚刚说话的那夫人有些不赞同,“话可不能这么说,严城那能娶到洛都城的大家小姐,自然当宝。”

林清苒笑眯眯的看着她,“这位夫人,严城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地儿,就是那严家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钱多,约莫着几个朱家都不够比的,放到这洛都城里来,也没啥稀罕的,就是多了圣上赐的牌匾,其实没什么好炫耀的。”

那夫人神情一噎,林清苒远远的看到跟着司琴过来的邵子钰,起身笑着呢整桌的人道别,“各位慢用,我先走一步。”

直到林清苒离开了,那夫人的神情才缓过来,对着桌边其他人道,“这怎么这样说话的。”

她旁边一位夫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她是谁么。”

这夫人摇摇头,对面一个夫人给她解释,“你说金家四小姐,人家自然和你急了,她是邵家五夫人,和金家长媳是亲姐妹,和金家四小姐关系也不错。”

“既然是邵家五夫人,那这朱家还是她相公的外祖家了,也不是这么说话的。”这位夫人闷了声,对面那夫人见她如此,笑而不语,低头喝自己的汤,没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得承认,邵子钰童鞋他还是挺小心眼的~

偷偷的说,今天来了两个墨西哥客户,男的,喷了好浓的香水,凉子已经熏到躺地求拯救了o(╯□╰)o

☆、第063章 .两个活宝贝

参加完朱家的婚宴,十月到十一月的洛都城很热闹,婚事多,隔三差五这街上都能听到迎亲的敲锣打鼓声。

入了十一月,天冷了,林清苒想着给邵子钰做一身衣服,派人去布庄里取了布回来,从裁剪到缝制,都是她自己动手的。

司棋送进来一封信,林清苒拆开看,是娘派人送过来的,六妹的婚事定了,这一回不是爹的得意门生,也不是什么大世家里的少爷,选了门当户对的,是爹朝中同僚之子。

隔了两天,林清苒又收到了六妹写来的信,小丫头胆子不小呢,亲事都定了,还没见过这安家少爷,想要偷偷去见一下,这不,找林清苒做同伙来了。

信中还不忘记提醒林清苒,她若是不答应,小六小七就自己找机会看那个安家少爷。

家里有两个混小子已经闹翻天了,还有两个不省心的丫头,林清苒太了解她们了,就算把这事告诉娘,关上一阵子的话,指不定她们会想出别的稀奇古怪的主意来。

寻思了半响,提笔给她们回了一封信,让她们老实呆着,不准偷偷溜出去,到时候她再写信给她们。

不过说是这么说,也不可能她带着她们偷偷去看啊,傍晚邵子钰回来,给她出了个主意,“月底你不是想去大召寺祈福,把她们带去,我邀请安家二少爷和几个同僚一起去大召寺后寺那喝佛茶,你们可以在阁楼里瞧。”

要连着自己丈夫都拖下去,林清苒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小六她们胡闹,我怕她们没如愿的话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儿来。”

邵子钰还是挺赞同她的话的,“就是看一看,她们应当听你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面对面的接触,看完了她们心就歇了,你也好安心。”

林清苒叹了一声,“小时候这胆子还挺小的呢。”

“这不是挺好的,女儿家只要不失了礼数家教,就是不能太怯懦了。”邵子钰他是没办法才隐忍,可若是他的女儿,他就情愿养刁蛮了也不愿意是个怯懦受欺负的性子

这么商量定了,林清苒给陆氏写了一封信,又给小六写了一封,隔了几天陆氏那边回信答应了,林清苒就让邵子钰前去和同僚相约。

十一月二十六这日,林清苒天没亮从邵府出发,去了林府接了小六小七,又是将近两个时辰的马车,中午才到的大召寺。

这是有求于林清苒,一路前去两个人显得特别乖巧安静,到了大召寺之后也是乖乖的跟着林清苒去拜佛祈福。

林清苒从大殿出来,好笑的看着她们,“饿了么?”

林清悦点点头,小脸上纠结着呢,“五姐,你还要去几个地方。”

林清苒轻轻敲了一下她额头笑骂,“谁让你跟来的!”

林清苒挽住林清澜的手臂,说的是理直气壮,“那我不能让六姐一个人过来啊,万一她不好意思,我也好替她看看清楚。”

这没皮没脸的话,她就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口来,林清苒指了指前面的两个佛塔,“呐,也不多了,就剩这两个。”

林清悦小脸一垮,还是乖乖跟上林清苒,等着最后两个佛塔也走完,到了阁楼里,司琴带着丫鬟取来了斋饭,林清苒瞧着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慢悠悠的吃着饭,无视对面不断使眼色的林清悦。

“五姐!”林清悦拖长声喊她,林清苒板下脸指了指她的碗,“食不言。”林清悦瘪了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吃着饭。

吃过了饭收了桌子,林清苒让司琴出去看了一眼,这才看着她们两个,“去那窗边看吧,亭子里的就是。”

亏的两个人还知道这是偷偷看的,也没有堂而皇之的站在窗边,而是侧着遮住身子往外瞅,看到亭子里坐着的有三个人呢,林清悦冲着林清苒轻喊,“五姐,是哪个?”

林清苒走过去,除了邵子钰之外,还有两个也都挺年轻,林清苒朝着那个穿淡蓝衣服的少年怒了努嘴,林清澜她们看过去,这角度能看个全面。

似乎是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安家二少爷笑了,林清澜直接折回坐的地方,脸已经红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林清悦走过来坐下,笑嘻嘻的说道。

人也看了,林清苒敛起笑容看着她们两个,“这主意是谁出的。”

林清悦还想笑嘻嘻的绕过去,抬头看五姐是真的生气了,收起笑容认错,“是我让六姐写信给五姐你的。”

呵,认错的倒是挺快,林清苒看着她,“我要是不答应,你们是不是就打算找着机会自己溜出去看了。”

林清悦就是个诚实孩子,心里怎么想的,在林清苒面前也怎么承认了,“那,那我们也不会让他发现的,就是看一眼而已,万一这安家少爷不好怎么办。”

林清苒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还给自己找理由,爹会没见过这安家少爷,娘会没打听过人家好不好,就凭你一眼你能看出人家好不好了,你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想出折这种主意来,若是让人家知道了,得怎么说你,怎么说林家,这些你都考虑了没。”

林清悦低着头,揪着衣服开始不说话了。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但凡她被教训了,就是这么可怜兮兮的呆着,不说话,嘟着嘴,多说两句就掉眼泪,百试百灵。

林清苒转过身去不理她们,“行了,这事我也替你们帮了,下回你们要想做什么,也不用通知我,你们这么大的本事自己去做就得了。”

过了一会,林清悦过来拉林清苒的衣服,“五姐我们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

林清苒不动,两个人就走到林清旁边,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五姐,你别生气了,我们下回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哪里架得住两个人这么求的,林清苒瞪了她们一眼,“衣服都扯破了,还不快松开。”

“五姐你不生气了我就松开。”林清悦一脸无赖相,林清苒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林清悦即刻接了一句,“都是五姐教得好。”

林清苒,“”

摊上这么两个活宝贝,就是生气现在也发不出脾气来了,把她们送回了林家,天暗了,邵子钰就在林家附近等她,上了一辆马车,林清苒靠在他怀里一句话都不想说,给那两个丫头折腾的

十一月底一过,到了十二月,洛都城的天就很冷了,月半后开始下雪,一早醒来推开窗子,外面已经是白雪覆盖的皑皑一片。

朝廷那要回家探亲的官员已经出发回去,所以邵子钰他们也休息了,要上朝到二十五的官员也就是半天时间上个早朝,洛都城里到处洋溢着新年的气氛。

二十七八这几天,邵府上下很忙碌,一早林清苒去了太夫人那请安,回来之后就要准备年初拜年去了要准备的礼,一份一份列好单子先准备妥当,到时候一天隔着一天也省的再忙。

邵家给各院子也发了一笔银子下来,邵子钰做了官就有应酬,官员之间过年也是需要打点,这些都是有来有往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直属上司,负责带自己的官员那年礼是不能怠慢的,这些二十五之前林清苒都派人送出去了。

这么忙忙碌碌一直到了大年三十,照例邵家一家人吃了团圆饭,这饭桌上的气氛,主桌上显得冷,女眷这边还热闹一些,几个孩子跑来跑去,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兰姐儿,八个月的孩子瞧着人多,咿咿呀呀的也开心。

大老夫人金氏和丈夫一条心,对二老夫人自然是冷淡淡的,四老夫人羡慕的还是大家都有孙子孙女,就她没的抱。

而林清苒这边,她逗着一旁余氏怀里的兰姐儿,小家伙力气不小,抓着她的手指头就不肯松开,见谁就笑,十分好带。

等到快子时的时候大家伙已经各回各院去了,邵府的烟火随着时辰到来也放了,整片天都被照耀的白亮,林清苒站在屋檐下,院子里几个年纪小的丫鬟在花坛里堆了两个雪人,林清苒笑着让司琴去拿两个胡萝卜过来,又找了布,做了鼻子,还给它门围了围巾,圆滚滚的身边两边插上树枝,这画面和她前世大学时候,她和室友在宿舍楼下堆雪人的画面好像。

林清苒有些看的出神,忽然被邵子钰拉到了怀里,抱的特别紧,林清苒挣扎了两下,“有人呢,你怎么了。”

邵子钰只是抱的没这么紧了,但没放开,也不说话,她刚刚那看着花坛的眼神,让他恍惚间觉得她忽然相隔遥远。

院子里的人看姑爷和小姐如此早就都散了,林清苒知道他拧,也就由他。

此时天空中又飘着些小雪,林清苒哈了一口气,光亮下呼出的气白雾一般在空气里散开去,林清苒回头看他,笑着,“你看,是不是很好玩。”

邵子钰此时脸上的表情才松下来,她没有离自己遥远,她就在他怀里,看她又自乐的哈了一口气,戳了戳很快散去的雾气,邵子钰笑了,拉回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里,拿起到自己嘴边,哈了一口给她取暖。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姿势在林清苒看来浪漫极了,她笑的更开心,拉着他回了屋子,大厨房那送往各房的饺子也送过来了。

林清苒不让他吃,要李妈妈把小厨房那包的饺子拿过来,大厨房的拿下去给她们分了,他们两个吃自己包的。

邵子钰咬下去第一口就差点磕了牙,松开口一看,自己是咬在铜钱上了,林清苒拍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明年你要发财了!”

说着自己也咬了一颗吃下去,也咬到了一枚铜钱。

等到邵子钰吃了十个饺子咬出了九枚铜钱时,好笑的看着对面一样吃出这么多的林清苒,“你这是生怕吃不着放了这么多。”

“吃到的多,那就是发大财。”林清苒当时是抓了一把的铜钱给李妈妈拿去包的,咬到后来她自己也有点牙酸,不过就是图个吉利,等吃完了,林清苒把桌子上十八枚铜钱放水里洗了洗,擦干了之后宝贝的放在锦带子里交给邵子钰,笑得一脸得意,“呐,找个地方好好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周末要去拍写真,一想到刚刚下单的胸贴万一迟送到,凉子就得坦荡荡的去拍照,然后要求技术大哥给凉子的飞机场p出大胸脯的画面,就有种一头撞死不想醒来的冲动,o(╯□╰)o

☆、第064章 .小五有喜了

新年就是如此,初一祭祖,初三之后开始出去拜年,来来去去,年一下就过出了。

林清苒之前和大姐二姐她们书信过,定了初五一齐回林家,出嫁的姐妹们都回了家格外的热闹。

林文锡带着女婿们在前边喝酒聊天,这边落樱院陆氏的屋子里坐着一家七姐妹,屋子里都是孩子们的声音。

这就是时间的所带来的,养大了孩子,看着她们出嫁,成家,自己当了娘,如今自己也能执掌一方。

林清仪的长女慧姐儿已经十岁了,模样像林清仪多一点,性子很沉稳,也是一帮孩子里年纪最大的,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玩雪,照顾的很周到。

十一年婚姻生活过去,当初被妹妹打碎那情怀梦,到如今婆婆已经给自己的丈夫纳了四个妾室了。

从一开始心里还有芥蒂,到现在从容面对,其实对于林清仪来说,是对丈夫的感情越来越淡了,唯有如此,才不会去介意这些东西,才能做到无所谓。

看着孩子们玩闹,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屋外几个孩子玩的都小脸红扑扑的进来,前面王妈妈来请示是不是开席吃饭了,一行人又去往前厅。

也是高兴,姐妹几个多喝了几杯酒,最后上马车回邵府的时候,林清苒这脸还是红扑扑的有了醉意。

林清苒靠在邵子钰怀里,怎么靠都觉得不舒服,挪来挪去,后来抬头看邵子钰,嘟囔着,“大姐过的不开心,二姐姐烦心事也很多,三姐家里一群乡下来的亲戚接待个没完没了,四姐家,四姐夫太长进,四姐性子又懦,被牵着鼻子走。”

说完,林清苒顿了顿,“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就不能顺顺心心的么。”

邵子钰想抱她起来,林清苒像一摊子软泥一样就趴在他胸口了,一面还揪着他的衣服,见他想要推开自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邵子钰低头在她额头上抵了抵,“你喝醉了。”

林清苒即刻用力顶了回去,“我没醉。”继而趴在他的肩头上,轻轻说道,“相公,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么。”

邵子钰配合她,“不知道。”

林清苒从他身上下来,笑嘻嘻的看着他,“你肯定不知道,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来,距离现在有好多好多年,那个时间,叫做未来。”林清苒认真的看着他,注视着他的双眼,“你知道么,我有时候还会想,睁开眼这会不会就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在她那个很小的出租屋子里,外面是合租姑娘替男友烧饭做菜的声音,桌子上还有厚厚一沓书没来得及看。

也许手机响了,姥姥打电话给她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去,也许是短信铃声,有信息提醒她花费不足,还卡债的日子又到了。

林清苒喃喃着睡着了,她真的做了一个回去的梦。

她梦见一觉醒来马上要考试了,可她书都没有看完,该记的东西没有记,该做的试卷没做完,急匆匆跑去考试,等到面试的时候,面试官都像是地狱里出来的牛头马面,个个都凶神恶煞的,她说什么他们都皱眉头,然后她看到其中一个面试官手里拿着一个大红叉叉的东西直接往自己身上一按,按了她身上挂了个巨大的红色叉叉,恶狠狠的告诉她没通过,没等反应过来,她即刻跌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里。

林清苒是从这梦中惊醒过来的,猛地睁开眼,四周是烛火的光,脸还有些烫,林清苒盯着床帏好一会,有些好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司琴过来给她端了一杯温水,漱口后喝下醒酒汤,“姑爷刚刚去书房。”

一碗汤药下去林清苒全醒了,撑起身子靠坐着,“我睡了多久了。”

“睡了一个多时辰,还是姑爷背着小姐您回来的,马车上就睡着了。”司琴说的时候还有些笑意,林清苒隐隐觉得,自己喝醉睡着了的样子估计也不太安分。

下了床沐浴过后,邵子钰从书房回来了,看她梳着烘干的头发坐在梳妆台前,走过来拿了她手中的梳子,站在她身后慢慢的替她梳头发。

“我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林清苒记不太清马车上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感觉提到了不少人,也不知道闹了怎样的笑话。

邵子钰梳子一定,继而慢慢的往下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你说了你几个姐姐的事,说她们都有了孩子,问我今后我们要生几个。”

林清苒扭头看他,一脸的狐疑,“我真的这么说?”

“是啊,你说你大姐姐生了三个孩子,都很可爱。”邵子钰点点头,放下梳子,神情无比的认真。

林清苒是真记不清楚了,是有提到姐姐们,“那我说要生几个?”

“你说要多生几个。”邵子钰眼底一抹笑意闪过,“起码要比你姐姐多。”

“你骗人!”林清苒没忽略他眼底的笑意,她怎么可能说生这么多孩子,但邵子钰就是一本正经,拉起她到床边,拉住她的手这神情里真是一点儿诓骗都没有,“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说过。”

林清苒虎起脸瞪他,就是不记得了才问啊,怎么还想得起来,干脆翻身躺回床上,没看到随后靠上来的邵子钰笑的一脸狐狸相

出了年后,邵子钰回翰林院,半个多月后,二月初,邵子钰升官了。

那是吏部下来的公文,邵子钰从翰林院编修升做修撰,这不过也才半年的时间这么快就升了官。

七品编修到从六品的修撰差的虽然不多,但一般科考入翰林院的都是要经历一年才能往上走,邵子钰这样临时插班的肯定得更慢,但他却例外了。

不过羡慕嫉妒都没办法,人家是岳丈亲自去和圣上开的口,别说只升作修撰了,圣上点头,再往上多跃几级也不奇怪。

喜事也是连庄的,公文下来后没几天,林清苒觉得身子不太舒服,请了大夫过来看看,第一下把脉没把清楚,那大夫皱了皱眉,林清苒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儿了,第二下再把脉过,那大夫的神情就舒然了,笑着恭喜林清苒,“恭喜夫人,您这是喜脉。”

她的小日子还有两天才来呢,一旁李妈妈高兴的问大夫,“那这几天身子不适是不是也是这缘故。”

“日子还浅,脉象上看夫人一切都挺好的,也无需开安胎药,半个月后脉象稳妥了再看看是否需要开药。”李妈妈忙去准备了大红包,又问了些要注意的,屋子里林清苒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什么感觉都没有。

李妈妈让人送了大夫回屋,看到林清苒还坐在窗边的榻上,赶紧让司琴把人扶到另一旁的软榻上坐着,“我的小姐,您现在可是双身子,外头风冷,吹冻着可怎么办。”

就才刚刚诊出喜脉,她就变成了珍稀动物,因为什么身体反应都还没有,林清苒反倒是觉得虚虚的,真实感不强,看李妈妈这么紧张,笑道,“奶娘,我身子好的很,不用这么小心。”

李妈妈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这就得小心着来。”末了吩咐司棋,“去大厨房那通知一声,就说五夫人身子不适,这些天都在自己院里开伙了,大厨房那不必准备。”

日子尚浅,自然是要自己先安稳了,不急着告诉别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反应,本来这几天林清苒人就显得懒懒的,现在确认是有身孕,她看李妈妈吩咐着司琴几个事情,开始犯困了。

这一觉睡醒,睁开眼,发现邵子钰靠在床边看着自己,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有身孕这件事,林清苒翻个身直接朝向床内侧,一点惊喜感都没了,不开心。

邵子钰一愣,怎么好好的翻身过去不搭理自己了,把她掰过来,“怎么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林清苒哼哼了他一声。

“知道什么?” 邵子钰摸了摸她的脸,“你看你都睡了一下午了,还说自己不累,今天大夫来看怎么说的。”

林清苒一顿,难道是自己错觉了,遂撑起身子看着他,轻咳了一声,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宣布道,“恭喜你,要当爹了!”

这一下轮到邵子钰怔住了,林清苒看他这错愕的神情,顿时是一阵的满足。

邵子钰看了看她的小腹,再看看她的脸,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林清苒乐了,刚刚那点小情绪一下全没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傻什么呢。”

小夫妻两个你看我,我看你,半响,都笑了。

邵子钰额头轻轻的靠着她的额头,视线往下刚好撇到她的小腹,如今这日子,一个月都没有,瞧不出端倪,可两个人就这么瞧着,仿佛是能感觉到些什么。

良久,林清苒轻轻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邵子钰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只要是他们的孩子,他都喜欢。

林清苒又问他,“那叫什么名字好呢。”

夫妻俩就这么傻乎乎的靠着说这些,一会聊男女,一会聊名字,也不厌烦,期间这么靠着累了,换了个姿势,邵子钰靠在床边,林清苒窝到他怀里。

只不过到了晚上临睡前,难题出现了,有了身孕,不能同床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凉子木有过这个经历,不过觉得有了小宝宝,相爱的夫妻应该都会如此好奇和傻气吧O(∩_∩)O~

亲们问我之前为什么不买胸贴~凉子很理直气壮的说,因为我忘了o(╯□╰)o

☆、第065章 .睡房大作战

当李妈妈进来告诉邵子钰,偏房那已经收拾好,入夜了,林清苒需要早点休息,请他去偏房睡觉时,他不乐意了。

“姑爷,您与小姐不能同房也不能同床睡,这睡着了都没意识的,万一碰到磕着伤了孩子可怎么办。”李妈妈坚持的很,这还不仅关乎规矩,更重要的是小姐和小少爷的安危。

“李妈妈,我会小心的。”邵子钰坐在那没动,李妈妈不赞同的看着他们,“那也不行,姑爷,您若是为小姐和孩子着想,您就熬着这十个月,等小少爷生下来了就行。”

这么一顶高帽扣着,他若不去偏房还是他的不对了,但邵子钰不愿意啊,他会很小心,床这么大也不会出事,但似乎在李妈妈面前一点效果都没有,不行就是不行。

最终邵子钰还是没能说服李妈妈,李妈妈不仅是要邵子钰睡偏房,她自己还要睡在屏风外守夜,夜里林清苒有个什么需要的也好及早知道。

林清苒看着李妈妈,撒娇的喊了一声,“奶娘,就睡一块,什么都不做,也不碍事啊。” 头三月不能同房的道理她也知道的,但没说严苛到不能一张床上睡觉。

“小姐,您怎么也这么不懂事。”李妈妈让司棋领着姑爷出去,坐到床边的凳子上不赞同的看着林清苒,“您理应清楚的怎么这时候也犯起糊涂来了。”

林清苒一囧,她真觉得睡一起没关系,李妈妈看她这表情,更是坚持了,自己得看好了小姐和姑爷,可不能让他们乱来。

这一晚,林清苒初始躺下的时候还惦记着隔壁的邵子钰,可这困意来袭,很快她就睡着了,这可苦了在偏房里的邵子钰。

从前没娶亲的时候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罢了,如今娶了亲有了娘子,还因为有身子要分开睡,邵子钰哪里能如意,怀里没有抱着娘子,邵子钰睡不着。

起身想回去主屋,刚一迈脚,还没到门口又收回来了,李妈妈在屋子里头,也进不去。

于是,邵子钰重新躺会床上,开始筹谋起这主意来了

从林清苒被大夫诊出有身孕到各家报喜,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这一个月里,邵子钰可没少努力,贿赂李妈妈,规劝李妈妈,可她就是雷打不动的坚守,小姐和姑爷如何培养感情都好,夜里要睡了就是要分开。

这边邵家几房知道林清苒有身孕了,纷纷来看,送了不少东西,三月底的时候,林家那陆氏来看她了。

林清苒看到她想念的紧,陆氏笑她,“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女儿再多生,那也是娘的孩子。”林清苒现在的脾气也透着骄纵了,见她只是一个人过来,“爹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你爹他如何方便过来,真是个傻丫头。”陆氏一拍她额头,“身子可有难受,卫家得知你有身孕了,你卫叔给你开了几张止吐的方子,实在是吐的难受了,就照着去抓药。”

陆氏带来的东西可不少,几个女儿托着带的,卫家那送的,陈家那送的,“过些天你表嫂带妙儿过来看你。”

陆氏说着,问起了如今是不是分开睡,林清苒点点头,继而问她,“娘,我记得当初您怀小七的时候爹还和您一个屋过。”

“你爹那是睡屋里厢房。”陆氏好笑的看着她,“我听李妈妈说了,你啊,尽胡闹。”

“贫苦人家也没这么多屋子,都是一块睡的。”林清苒抗议。

“你也说了是贫苦人家了。”

好么,娘这边也给拒绝了,肯定睡不到一起了。

不过傍晚邵子钰回来听她一说,就要求把睡偏房改成睡厢房,能近一点是一点,不过每天吹了灯,李妈妈往屏风外一睡,他还是没办法偷溜过来。

有天夜里邵子钰听着李妈妈睡熟了,偷偷出来溜到林清苒床上,好不容易抱着媳妇眯上眼美美的睡上一觉,半个时辰都没到,被按时辰来看看的李妈妈给发现了。

邵子钰惊讶于这睡的熟的人怎么就能掐着时辰醒过来看,李妈妈则严肃着神情看着邵子钰回了厢房,从此,李妈妈守夜的位子从屏风后变成了厢房外林清苒床边。

转眼就到了五月中,林清苒三个月的身孕了,邵子钰当然没有放弃要睡到主屋子里来,可李妈妈是越不过去的墙,林清苒看他琢磨的辛苦,“李妈妈的孙女儿也刚刚没几个月,要不让她回去照顾些日子。”

林清苒说着,自己又否定了这主意,“李妈妈不会放下这边回去的。”要去也等她把孩子生下了才会回去。

邵子钰却听进去了,陪着她看了一会书,这天晚上特别自觉,临了睡前就自己进厢房去了,也不用李妈妈在一旁提醒。

李妈妈欣慰的很,经过她努力的劝阻,姑爷终于想明白了,结果第三天入夜,李妈妈她在上茅/房去的时候,受伤了。

走廊里点着灯,去茅/房那的路上也有灯,不过显得昏暗,一路过去路上有水渍也瞧不仔细,前些天下过雨,露天的石板子路上积了些青苔,这两天晒着也干了也不会去主意,不知谁在那撒了一摊水,把青苔给泡的,李妈妈过去,路面滑溜溜的,这就给跌了一跤。

丫鬟来通知的时候林清苒一愣,赶紧派人去请大夫。

半个时辰后司琴进来说,跌的不严重,就是扭伤了脚,有点年纪了恢复起来没有年轻人快,最好是静养几个月。

等着司琴出去了,林清苒回头瞪那个坐在那一脸适从看书的人,“看你干的好事!”她一猜就知道是他做的。

邵子钰放下书,到她身边,“我是想搬回来睡,但是怎么会想这样的办法呢,夜里瞧不仔细跌倒了也是常有的事,正好可以让李妈妈回去养伤。”

“还说你是你吩咐人做的!”林清苒听到后半句就听出味来了,他就是想借此支开李妈妈,气的掐了他一下,“你就不怕摔着磕了头,伤的重了怎么办。”

邵子钰拉过她,有些受伤的看着她,“我是这么不分轻重的人么。”

林清苒很想点头,她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这事是他做的,可看他这表情,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冤枉他了,林清苒撇过脸去,“你说没有,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谁没事会往那路上倒水,再远也端不到那儿。”

“入夜露水多也说不准。”

林清苒后手就掐了他一下,“露水多到还能淌石板上去,邵子钰,你是越说越离谱了!”

邵子钰咧了咧牙,背对着她的脸上有些笑意,不过嘴上说的极诚恳,“也许是老天爷看你相公我辛苦。”

一开始的主意是她出的,他再不承认她都能猜到是听了自己说的,他才去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