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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贵妃传 苏小凉 20531 字 1个月前

☆、第151章 .公主的婚事

许是心里惦记着刚刚遇到的那几个小乞丐,回到茶楼,平宁对顾长衡的注意力就低了许多,偶尔听闻二哥他们几个笑了,平宁总坐在窗边,低头看依旧热闹的长街。

亥时回宫,平宁去过蒋茹茵那报平安,蒋茹茵见她闷闷的,让她坐到床边来,“怎么,玩的不开心?”

平宁摇摇头,“玩的很开心。”顿了顿,平宁抬头看蒋茹茵,“母妃,我在长街那的一个巷子里,看到了几个小乞丐,他们吃着旁边酒楼里倒的残渣剩饭,还生怕别人会抢。”

“然后我让阿栋他们买了很多馒头给他们。”

蒋茹茵摸摸她的头发,“那你现在为什么会觉得不开心呢。”

平宁张了张口,半响,喃喃道,“母妃,因为儿臣发现,儿臣只能帮看得见的,这世上这样可怜的人太多了,儿臣同情他们,却不能都帮助到,儿臣心里有些难过。”

蒋茹茵脸上一抹欣慰,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她已经懂得不会盲目的去施舍自己的同情,也知道了这世上这样的人千千万,自己是真的帮不过来。

虽然这样的成长会让她心里觉得无力和难过,但这是必经的过程啊。

蒋茹茵搂过她,“母妃有时候也会觉得难过。”

平宁仰头看她,蒋茹茵笑道,“母妃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云雀,但是没多少天,它就死在笼子里了,那时候母妃很难过,恨不得自己能拯救全天下的云雀,它们都可以不用死。”

似乎是觉得自己崇敬的母妃有这样的小时候很不可思议,平宁脱了鞋子,就要和她挤一个被窝,靠在她怀里,“那后来呢。”

“后来母妃长大了,会难过每年旱涝水涝的时候那些疾苦的百姓,会难过大雪天被压垮屋子,流离失所的难民。”

蒋茹茵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温柔,“但是母妃后来明白,即便是难过,母妃也没有去颠覆这些的能力,只能力所能及的帮忙。”

平宁点点头,“所以母妃说起过,蒋家每年都会去施粥赠灾,这就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们的平宁长大了。”蒋茹茵摸摸她的脸颊,“我们的平宁是个善良懂事的大姑娘了,再过几年啊,这就是要嫁人喽。”

听到嫁人两个字,平宁扭捏的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小脸俏红着,“我不嫁,我要一直留在母妃身边。”说着,还一头扎进她怀里去掩藏红着的脸。

蒋茹茵失笑,“到时候有了心仪的对象,母妃想留你都留不住了。”

平宁闷哼着不嫁,脸颊越来越发烫呢,心仪的对象,她才没有!

过了一会回去睡觉了,平宁这脸还有些热热的,洗漱过后躺在了被窝里,平宁看着床顶,平日里沾枕就睡的,今天却睡不着了。

翻了个身靠了内侧,回想起今天元宵灯会的事情,从长街头开始,平宁想着那没吃完的糖人,那个被她撞到后前胸后背都滑稽的贴了糖块的面具人,那香气四溢的烤地瓜,那几个可怜的小乞丐。

慢慢的,她有了睡意,迷迷糊糊中,她还想到了那个在诗赋台上从容淡定的顾长衡,就清楚的记得他的模样,平宁渐渐的睡着了,入了梦想

二月,春暖花开了,容哥儿捎来的信也到了,他跟着平王爷已经走了好多个部落,信中写着,那些部落里的人都非常友善,除了南边那一带鱼龙混杂地方的人难缠一些,到了南蛮和疆域内,那的人都是很淳朴喜好安宁的。

蒋茹茵是能预见他们这一趟的成功,在信的最后,容哥儿还不忘记问候一下出门时候才满月的弟弟怎么样了。

把信放到盒子里,一旁的湛哥儿不满被忽略的太久,一手攀着蒋茹茵的手臂,摇摇晃晃想要把自己撑起来。

小孩子腿骨都还软着,这月份宜爬不宜站,蒋茹茵抱他起来,“娘是要抱不动你了。”

湛哥儿环住她的脖子,扭头往屋外看,意思是他要出去走走,蒋茹茵把孩子交给养娘,“院子里走一会,别让他抓那些叶子。”

养娘抱着湛哥儿出去了,蒋茹茵这才打开另外一封信,是二嫂写过来的。

蒋家的祖家虽不在临安城,但离临安城也不远,去年祖父丧事结束后,蒋家就二哥和二嫂留在了蒋家,其余的父亲二叔和大哥,都回去祖宅守孝去了。

她若要回蒋家祭拜,怎么说也得等到一年之后,父亲起复。

如今朝中的形式,蒋家是基本退出去了,二哥所在的位置不轻不重,也引起不了多少人的注意,就是想对二哥下点手,这不还有程家看着呢。她倒是觉得,退出去几年也是件好事,如今赵家风头正旺,赵小仪的事赵家都让太后护住了,皇上心中诸多不满,早晚有一天得爆发出来,守孝几年,当时避避风头也好。

把信烧了,青冬端了汤药进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蒋茹茵眉头一皱,青冬率先开口道,“娘娘,太医说了,您生六皇子的时候身子亏空大,这药可还得喝着。”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闷着喝下了药,含了一颗蜜饯,屋外冯盎禀报,说是淑妃来了。

蒋茹茵让冯盎赶紧把人带进来,淑妃走入屋子,笑看着她,“我可是要来叨烦你了。”

“哪里的话。”蒋茹茵笑道,“不就是打听个人么。”

和大公主俪芸定亲的,是硕公府家的小公子,说起来也是缘分,这小公子是个混军营的,还在淑妃的父亲,严都统手底下的军营里好几年,但要向严都统一个大男人打听,肯定说不出什么名头来,如今这方家小公子是在平王爷手底下,所以淑妃就托了蒋茹茵向平王妃打听一下。

“我这反映总是慢半拍了,婚事都定了,过了这么久才来托你打听。”淑妃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不来,我抽空也得过去你那了,那硕公府是个大家,虽然是规矩多,但几个孩子都是成了亲都出去单过的,分房不分家,每月回家看看老祖宗,还是很自由的。”蒋茹茵笑道,“这些想必你也都清楚,至于那方家小公子,在军营里是个勤恳的,人缘不错,如今已经是佐领了,平王爷对他的印象不错,有上进心,也挺聪明。”

“是个能说话的就好,和俪芸一起,也不会太闷了。”淑妃听着点点头道。

“闷什么,小夫妻自有小夫妻的乐趣,你还操这份子心。”蒋茹茵揶揄她,淑妃看了她一眼,“你别说我了,等到平宁的婚事定了,我看你比谁都急。”

“这不是还没到呢。”蒋茹茵呵呵的笑着,“硕公府虽然家大业大,不过这府中有一个规矩,倒是挺好,娶进门的媳妇,七年内无所出,方可纳妾。”这婚事还是皇上给俪芸选的,说起来,真的选的不错。

淑妃也笑了,“是啊,没有这些琐碎的,日子也过的安稳些。”

两个人聊了一会俪芸的婚事,距离成亲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公主府赐下了,如今公主府内正改造着。

半个时辰左右,淑妃告辞,蒋茹茵让冯盎把淑妃送出去,自己也走到屋外,接近中午的天,阳光正好。

三月初还有赛马,前几天平宁就说起了这事,今年这比赛,一定很热闹。

不远处养娘抱着湛哥儿散步回来,出去走了一圈,湛哥儿心情很好,看到蒋茹茵,伸手朝着那挥挥,脸上尽是笑。

走到屋檐下,蒋茹茵从养娘手中接过了他,湛哥儿乐地笑,小门牙露在那,挥手就想把自己的手往嘴巴里塞。

蒋茹茵把他抱到屋子里,拿开他的手,刘嬷嬷端着蛋羹上来了,才闻到那味道,湛哥儿就从她怀里要往小桌子上扑,盯着那黄噗噗的蛋疼眼睛便挪不开了。

蒋茹茵估计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湛哥儿鼻子耸耸,伸手大力的掰着她的手下来,指着桌子上的碗,冲着她示意,“啊。”

“坐好了。”拿起勺子在温水里浸了浸,湛哥儿添这辅食已经有一个月了,从蒋茹茵怀里下来,他乖乖坐在那,等蒋茹茵才刚拿起碗来,忙不迭张口。

蒋茹茵哭笑不得,承认吧,自己小时候听许妈妈说,也是这么爱吃,生了三个孩子,这都跟她一个样了,伸手捏了捏湛哥儿的鼻子,“要是寻常人家,你还不得把人吃穷了。”

他哪里听得懂,目光盯着那碗,催促蒋茹茵赶紧喂他。

一勺一勺,不用咀嚼的蛋羹他吃的很快,蒋茹茵刚喂好,这边舀起一勺吹着呢,那边他就已经张口催了,小碗吃的很快,湛哥儿还意犹未尽,伸着脖子往碗里看,一看没了,又往放盘子的桌子上看,也没了,湛哥儿爬到了蒋茹茵身边,打了个哈欠,惺忪的看着她,想睡了。

让养娘抱着他去睡觉,青冬拎着食盒进来了,这一上午,蒋茹茵都没停过。

刚吃过午饭,蒋茹茵准备睡一会,景仁宫内来人通报了,说是皇后请她过去一趟。

蒋茹茵换过一身衣服过去,等到了景仁宫,德妃和淑妃都在,坐了下来,皇后直接和她们说起了这今年宫中举办的赛马活动。

“今年的时间长一点,还有狩猎,只是这些天五皇子的身体一直不好,风吹身上起了疹子,四公主也受了风寒,昨夜还发了热,两个孩子闹心的,宫中事务多,本宫也忙的脱不开身,这赛马的事,该安排的本宫已经安排妥当了,如今交由贵妃主理,德妃和淑妃从旁协助着,你们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咳咳,凉子是亲妈,所以,基于凉子自己对美好的追究,真的不会虐,看我真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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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le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04 00:27:54

☆、第152章 .又一场好戏

皇后宫务繁忙,蒋茹茵几个本来就要替她分忧,更何况是亲口提出来了,难道贵妃和德妃淑妃的头衔是挂着给人看的么。

蒋茹茵接过宫女递来的册子,几个人翻了一下,确实该准备的东西也多已经准备妥当了,皇后这边要负责的主要是宫中的,妃嫔皇子公主有参加的,那都在皇后这安排,其余宫外世家等有参加的,都有礼部那统一安排,所以事情也不多,琐碎了点。

“五皇子开春以来身子就不利爽,若是月底还不好,这赛马本宫就不过去看了,你们几个去瞧瞧。”皇后看着她们继而说道。

从景仁宫里出来,蒋茹茵看着她们两个,“要不去我那坐会,商量下这事。”

德妃点点头,“也好。”

三个人到了昭阳宫里,许妈妈下去备茶了,淑妃在那翻着还没看完的册子,德妃把那册子往那桌子上一放,有些无奈,“我还想找个借口不去的,谁料让皇后先给把话说了。”

蒋茹茵笑了,“皇后既然交给我们了,也不会落什么话柄,我看该安排的也都妥当,跟进一下,其余的还有礼部那操办呢。”

德妃这才拿起册子看,从上看下来,哼了一声,“皇家狩猎,妃嫔凑什么热闹。”册子上写着的是马术比赛参加的人和狩猎赛参加的人,狩猎那边上头竟然还有几个妃嫔的名字,在德妃看来,这风头要出的,不就是闲的慌。

蒋茹茵大概的扫了一眼,“淑妃,马术和狩猎赛中,最重要的是这些马是否合格,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这马房的情况,我看要重新安排。”早年还是侧妃的时候,不就吃过这亏,只不过当时被害的是她,没出什么事。这一回被害的要成了别人,追究起来,她们几个不连带着要加上个职责不到位的罪么。

淑妃点点头,三个人把事儿分了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三月十二这天,天气晴朗,临安城郊外的狩猎场里,蒋茹茵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声鼎沸,狩猎那和马术那是隔开来的,皇后和她当初说的一样,五皇子生病了需要照料,头几天她都不过来了。

搭起来的棚子那,除了最高位置留给皇上和皇后的,蒋茹茵坐的最高,依次下来是德妃和淑妃的位子,其余的妃嫔坐下来,人数并不多。

旁侧就是公主们的位子,再过去一个一个的棚子里,都是安排给世家小姐们的,另一侧那才是皇子和世家少爷们的。

狩猎在后两天,所以前两天的人还不算是最多。

和往年一样,其实马术的比赛都是一样,这也是德妃不想来的原因,就是坐在这看着,头一两回看着有趣,这么多年看下来了,怎么还能生出有趣的心来。

倒是去年新入宫的几个贵人对这有兴趣,妃嫔参加的也有十来个,蒋茹茵翻看着写着顺序的册子,很快的,坐在她们下面几个贵人换好衣服准备过去了。

年纪轻的穿上骑马装,这自然是显得精气神,几个人轮番上场,马术那比的好不热闹。

没多久,冯盎匆匆过来了,在蒋茹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蒋茹茵的视线看向正在等候上场的几个人,眼底一抹冷意,吩咐了几句,冯盎随即离开了。

过了一会,这一组的比完了,下一组的六个人等着马夫牵马过来。

冯盎再度回到了蒋茹茵身旁,福低身子回报,“娘娘,人已经绑住了。”

蒋茹茵点点头,视线坐在正上马的那几个妃子,在连嫔身上多看了一眼,“那且看着罢。”

哨声一响,六匹马同时出发朝前跑去了,一开始就落了下风的连嫔抓着手中的缰绳,一脸的紧张,眼看着不远处拐弯跑道外的草垛越来越近了,连嫔抓着缰绳的手中渐渐发汗,连着呼吸也重了起来,她瞪大着眼睛盯着那草垛子,等待着即将到来马匹摔倒,把自己甩出去到那大片的草垛子中。

可直到弯道跑过,这马都没有出过问题,连嫔那心悬的更高了,刚刚不是打了手势说办妥了么,那这马怎么还没有摔跤,难道是她看错了。

心里头胡思乱想着,连嫔的马自然是越落越后面,她抬起头看着前方几个,也许是她看错了,马房里守卫森严,根本没有机会下手的。

想着,她心里就放心了一些,跑的离终点也越来越近了,想着加快一下速度冲过去,双腿刚刚夹紧了马腹要喊驾,忽然身形一晃,马的前足一个趔趄,正在跑的过程中两条前足都跪了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甩了出去,甩在了围栏旁边的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了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这一幕的发生,所有观看的人都惊呆了。

那马把连嫔甩出去后两条前足都已经折断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边的连嫔,甩出去后只有短促的一声尖叫,继而什么声音都没了。

蒋茹茵几个都站了起来,派了人过去看看,连嫔这抬回来了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而且脸颊的右侧被树枝划开了好大一道口子,血淋淋的,看上去十分可怕。

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几乎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好好的马跑着跑着就忽然趔趄着摔倒把人给甩出去了,蒋茹茵森着脸看着没有意识的连嫔,厉声吩咐,“马房内不得再有人进出,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抓住待审,把连嫔送去太医帐内。”

冯盎即刻指挥人把连嫔抬下去了,又有马夫上前检查马的情况,那几个下了马回来的贵人惊魂未定的看着连嫔被抬头的方向,太可怕了。

“怎么会这样,马房那我之前就派人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没问题。”淑妃也是一脸的不相信,这些马拉回去拉出来都是经由细心检查的,但凡有一点受伤或者马掌钉送了,都是会重新安好了再牵出来,绝不可能会有例外。

“那就是有人故意这样的呗。”德妃没对那连嫔有半点同情点,看淑妃不解,直言道,“否则,你说这样纰漏从哪里来。”

疏忽不是她们这里出的,那不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马术比赛看来暂时要停一停了,我过去看看连嫔,你们留在这,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有照应。”蒋茹茵从那马场中的马匹收回了视线,带着青冬和紫夏两个人前往太医帐那走去,到了帐篷前,蒋茹茵吩咐紫夏,“派人通知回宫给陈公公,就如实说明情况,让他禀告给皇上,以免时候不知。”

紫夏离身。

蒋茹茵带着青冬走近帐篷内,两个太医刚刚清理好了连嫔脸上的伤,正在上药包扎。

伤的是右脸颊,左脸颊也青肿,手上都磕破了皮,骨头没伤到,就是撞上树的时候伤及了内腑,最重要的伤还是在右脸颊,那几乎是毁容了。

多狠的心,舍得对自己人下手了,连家这一招用第二回,真不觉得腻么,头一次是对她,这一回是不是要用连嫔的伤来诬告她蒋贵妃仗着职权,设计伤人了。

蒋茹茵从来都知道自己被皇后惦记,被赵家惦记,也被连家惦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后身后的不就是赵连两家,还有大大小小有牵连的数家,所以她也不介意推一把,她连嫔能够找人进马房里把马掌钉弄松了,她蒋茹茵自然也能够找人把松掉的马掌钉弄紧一点,这不,出事的地点就换了一个。

蒋茹茵看向太医,“连嫔这脸,可有恢复的机会。”

那太医摇摇头,“几乎是快到眼角,再严重一些,恐怕这眼睛都是要毁了。”

蒋茹茵点点头,走出了太医帐,不远处冯盎带着一队侍卫正朝着马房那走去,蒋茹茵嘴角微微上扬,连家,这回太后还护不护呢

苏谦阳那得到了消息,即刻就派人过来把人都抓起来了,蒋茹茵自是请罪着一块去往刑部,把狩猎场这边交给了德妃和淑妃两个人。

没多久,在宫中照看五皇子的皇后也过来了。

连嫔还昏迷着,人被带到了刑部后堂,刑部尚书开堂审问,先带上来的就是那些马夫。

当年蒋茹茵被害,连家几番周折在她的马上动手脚,如今刑部尚书审问起来,抽丝拨茧依旧还是查到了。

蒋茹茵甚至要怀疑,连家是有多大的自信心,当年用那个法子,如今还是用这个法子,依旧是饶了大弯子好几家的情况下,查到连家头上,不过好笑的是,这一回又是另外一个小妾的亲戚了。

也不知道刑部尚书是不是故意的,查了这个小妾的亲戚做了些什么不说,连家这么多小妾姨娘,一个一个外头的亲戚丰功伟绩还不少哇。

连家几乎都没机会把连嫔受伤的事情往蒋茹茵这懈怠责任上推呢,这就被人扒老底了,这些老底还不是很光彩,后来被叫过来的连大人,听完刑部尚书的话后,感觉自己一张老脸已经贴在锅子里被烫熟的翻来覆去很多回,快焦了。

刑部尚书继而又审问了礼部,翻出了礼部中负责这次狩猎场诸项事宜,且和连家有关联的两个官员。

再拉过来一审问,都不用刑部尚书加以概括,直接就有结论了。

连家想要趁此机会,让连嫔受伤,转而嫁祸给蒋贵妃。

说她是公报私仇,辜负皇后给予的信任,利用职权,让人在马房中的马匹上动手脚,要加害连嫔。

本来应该审问好几天,起码找证据也得好几天,这不,一下午两个时辰,都给审完了。

刑部尚书列举出来的证据,带上来的人证均打了连家措手不及,救兵都没机会搬,蒋茹茵看刑部尚书那一条条的列罪,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后堂。

皇上这到底是等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了一会~先更上

黄桑:逮到机会,看朕不弄死你们

今天木有三更,亲们晚上不用等了,凉子存稿新坑

☆、第153章 .阳春狩猎赛

要说这世上记仇的人,皇上得算一个,连家那点事,一笔一笔,苏谦阳都记着,就等着机会逮到了一块算。

这不,机会来了。

苏谦阳怎么可能放过,刑部尚书后来论的罪完全不是这次狩猎的事,扯的远一点,十年前的都有,扯的近一点的,和连家有关的,连家二少爷三少爷,连大人自己的,还有他几个姨娘外头的亲戚家的,林林种种竟然有二十来桩罪。

别说皇后听了是什么反应,就是蒋茹茵听完刑部尚书说的都觉得讶异,大的小的全翻出来了,反正就是要扎堆了一块算。

刑部尚书看着连大人,“连大人,你可认罪。”

连大人跪在那还蒙着呢,什么,十年前的事,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还得是刑部尚书给他回忆了才记起来是有做过那些事呢。

“臣,臣冤枉啊。”半响,连大人喊道。

别小看了刑部这一群人,刑部尚书既然论罪了,就已经把这证据给摆上来了,堵得连大人哑口无言。

那是真的哑口无言,因为好几件事情,连大人自己都既不太清楚,等他脑子里转过来捋顺了,人刑部尚书又继续说下一件事,召见下一个证人。

而刑部尚书这审理案子的绝妙之处在于,他就只针对了连家,即便是有些事和赵家有关系,他也只点到连家这边,只论了连大人的罪,让皇后半句话都插不上。

审问到后来,连大人求救的看向了皇后,皇后这才有插话的机会,“蓝大人,这么多事,应当是要择日审理才是。”

“证据确凿,臣等奉旨审案,皇后娘娘若有疑虑可以提出,但这案子,今日是必须审完。”刑部尚书恭敬的看着皇后,换句话说,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皇后的脸色有些沉,在赵小仪的事情后她就警告过舅舅了,可他还是不听,堂后的连嫔还没醒,想陷害人没陷害到,把自己小命都搭了半条进去,还让皇上这揪着这么多的把柄,一听刑部尚书说的就知道是有备而来,皇上就是等着这机会要把连家给打压到底。

她当然是不能眼见着这件事情发生了,遂皇后看向刑部尚书,“这么多宗罪,就算是要定论,也得三审六司,怎么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有定论,更何况蓝大人说的这些证据,许多年前的,这也需要时间佐证,一日时间,可太过于儿戏了。”

“那皇后觉得,这案子应该要几天。”忽然后堂那传来苏谦阳的声音,他出现在后堂门口那,走到了刑部尚书左下角的位置,看着众人,最终视线落在了皇后身上,“是不是需要把该灭的证据灭了,把能息事宁人的淡了,再来这公堂之上审理。”

皇后当即起身跪了下来,“臣妾不是这意思,臣妾只是觉得,如此仓促,恐有没查清楚的,错判了就不好了。”

苏谦阳坐下,淡淡道,“你放心,错不了。”这些事情他收集这么久了,怎么会错呢,这些年,就怕连家不犯错,一笔一笔这些帐,如今到现在算,多是多了点,不过都清楚的很。

苏谦阳继而看向跪在地上的连大人,“连爱卿,这些罪,你说朕有没有错怪你。”

“臣冤枉啊皇上,这些”连大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再懵也知道皇上这是揪着他拿他论罪了,“臣对皇上忠心耿耿,这些事臣并不知道。”

“家都管不好,这官自然也做不好。”苏谦阳冷冷的看着他,“连大人,这么多宗罪,你想从哪一桩开始算起来,不如从最新的开始算好了,和连嫔密谋,买通礼部两位大人,给你们行马房方便,马术赛过程中,买通马夫进入马房在连嫔要骑的马上动手脚,想用马术比赛受伤来诬陷蒋贵妃,怎么,还是你要告诉朕,连嫔她就是不想活了,所以找个法子要寻死不成。”

连大人也没想到过皇上会查的这么快,几乎像是就等着他们往下跳,如今皇上论罪了,辩驳不了。

苏谦阳再看着他,“再算算半年前的,去年的时候,赵小仪找人给六皇子下药一事,这御米粉的来源,连大人可有印象。”

连大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臣不知。”

“一年前陈庄庄家收成少,连家长子派人去收租,打死一家七口人,人家陈庄的百姓告上官府,你连家还仗势欺人,硬是让陈庄反着赔给你们银子,理由是什么,打人还耗费力气,得收银子。”

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这平均一年都得发生一两件,苏谦阳慢慢的都给他列举了,连家这些年所做的事情,一桩一桩。

看着连大人脸色越来越苍白,苏谦阳直接站了起来,对刑部尚书说道,“证据确凿,蓝大人,把认罪书写好,让他们画押。”

这是连最后的反驳机会都不给了,皇后跟着站了起来,“皇上,即便是要判罪,也不应该如此仓促。”

苏谦阳回头看她,脸上有笑,却冷的很,“怎么会仓促,蓝大人准备这些证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连嫔如今身受重伤,关在大牢里怕是太折磨她了,蓝大人,另外给她安排一间环境好点的,也好让她养伤,等她醒了,该审问的到时候问清楚,皇后,这连家还是你的外祖家,这些年为非作歹,让他们如此败坏你和太子的名声,可不能姑息。”

刑部尚书把认罪书放在了连大人面前,“连大人,画押吧。”

连大人颤抖着手,怎么会按的下去呢,转身直接对着苏谦阳那,神情激动,“皇上,臣乃太子少保,官居二品,若要审理,也应该是开堂公审,如此情形,皇上不就是在逼陈臣认罪,臣不服!”

“放肆!”苏谦阳甩手看着他这忽然间就忠贞刚烈的神情,声音骤冷,“蓝大人,还不快画押,把相关人等都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太后派来的人也不行,谁敢强行进入的,挂起来,也都关了。”

苏谦阳的视线扫过皇后一眼,双手负在后背,离开了刑部。

这边的连大人在两个侍卫的压制下,直接在那认罪书上画押按下了手印。

看着一张张认罪书上自己的手印,侍卫松开了连大人,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着,眼底是满是难以置信。

从他到来这里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二十几宗罪,皇上这是要把连家连根拔起了。

连大人回头看皇后,声音都颤抖了,“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做主,要为连家做主啊。”

皇后站在那,看着舅舅这样子,是保是舍,她却陷入了两难

刑部怎么审,狩猎场里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除了马术这暂停了一下,后两天的狩猎比赛还是照常举行。

本来后两天皇后应该来的,但是现在皇后她抱恙在宫中了,蒋茹茵知道她现在根本也没这心思来看什么狩猎,想着法子想把连家从大牢里捞出来呢。

但刑部那,这两天去的人多,没一个进去的,皇上下了铁令,在下次堂审判决前,谁都不准见连家相关人等。

这一回,谁出面都不行了

狩猎场内,蒋茹茵看平宁穿好了骑马装出来,伸手给她抚平肩膀上的褶皱,大红色的骑马装还是上个月就做好的,平宁背起箭筒在后背,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了弓箭,对蒋茹茵说道,兴奋道,“母妃,弟弟没来,这一回我都替他给猎了!”

“和你堂弟一起别走散了。”蒋茹茵拍了她额头,嘱咐道,“可别逞能要和谁比。”

平宁连连点头答应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不比哪里叫狩猎嘛,抢夺来的猎物才有感觉。

蒋茹茵看她这口是心非的神情就知道她没听进去,看着她上马,这英姿煞爽的模样,可比她当年要好看多了。

皇上早就带着大臣们进林子去了,余下年纪小的一批,准备妥当了,前头还有几个年轻些的臣子带着他们去,进去之后分散开来自己狩猎,每个人身后都有跟着侍卫,以保证安全。

转眼都跑进林子里去了,惊起林子里栖息的无数鸟儿,伴随着那鸟儿喳喳地冲上天飞走,留给这边的人就是一股跑马尘烟。

平宁的骑射术很不错,在太学院的时候她就是喜欢学这些,对那文文绉绉的不感兴趣。

她和苏彦昊一块,身后还跟着第一次出来的四皇子苏彦阔,三个人也不多,进了林子马走的慢了,一会,平宁从箭筒里拔出一支箭放在弦上,对着一旁的苏彦昊嘘了一声,拨开眼前的树枝,前面的草丛中,一只灰色的兔子半个身子藏在草堆中,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一拱一拱。

没等她瞄准呢,前面传来了一阵叶子悉索声,那兔子一听动静,一下就藏进草丛里去了,猎物跑了。

平宁把箭直接指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几个世家子弟很快从那树丛里走出来,个个身上都背着弓箭,有一个手上还拎了一只兔子,收获的还挺快。

平宁不客气道,“你们这么大动静,把本公主的猎物都吓跑了。”

平宁这般年纪加这身打扮,难免吸引到那几个世家子弟的眼球,走在前面的那个好脾气,看平宁张弓指着他们,笑的温和,“我等不知道公主在此,要不,把我们猎到的给公主,当是赔罪?”

“谁要你们的东西。”平宁收起弓直接跳下了马,后面有侍卫前来给她牵着马,平宁看着他们几个人,哼了一声,“本公主自己会猎。”

说完,朝着里面走去。

苏彦昊和苏彦阔赶紧下马跟上去,后面那四五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平宁是没管后面到底跟了多少人,往前走着。

忽然脚步慢了下来,绕过一棵树蹲□子在草丛里,平宁拨开眼前的叶子,缝隙那看到前面平坦处的树旁,一只梅花鹿正呆那吃草呢,是不是抬头看一下周围,警觉性不低。

平宁听到身后的窸窣,回头瞪着一群跟上来的人,谁再吓跑她的猎物,她就把这箭伺候给谁!

众人低调的蹲了下来,平宁上箭张弓,慢慢的起身对准那梅花鹿,呼吸跟着紧促了几分。

瞄准,松手。

就在平宁的箭射出去的刹那,另一个方向那,也飞出了一支箭朝向那,紧接着,两支箭同时射中了梅花鹿。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时间下午四点

黄桑:朕手里有个小账本,都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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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5-04 16:49:56

☆、第154章 .狩猎场晚宴

被两支箭射中,梅花鹿躺倒在了草地上,平宁收起弓箭绕过了树丛走过去,没看猎物,而是看向刚刚箭飞出来的方向,那站着两个人。

穿着都是骑马装,前面的那个身形高大些,年纪看上去有二十来岁,手中还拿着弓箭,后面那个似乎是他的随从。

平宁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收回来看地上的梅花鹿,眉宇一蹙。

那两支箭,她的那一支是射在了梅花鹿的肚子上,而另外一只,直中梅花鹿的脖子,看着箭身,伤口射入还很深,脖子上的这箭才是最致命的。

两个人抢一个猎物,谁伤的猎物重那就是谁的呗,平宁虽觉得可惜,但别人射的比自己好,输了就输了。

从梅花鹿的肚子里把自己的箭一拔,平宁看了那人一眼,回头对还跟着的那几个世家弟子道,“各走各的,人多了吵。”

继而对苏彦昊点了点头,“我们走。”

苏彦阔赶紧跟上姐姐,走远了几步可惜道,“二姐,为什么不问他要,你也是中了一箭的。”

平宁回头拍了一下他,斥道,“输了还要意思问人家讨。”

苏彦阔嘿嘿笑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个人这么厉害,等会他可以有更多的猎物。”

平宁瞪了他,“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呗。”苏彦阔笑嘻嘻,“不过二姐,那人射的可真准,那箭直接没入脖子很深呢,长的和我们有点不一样,鼻子高高的,是不是父皇请来的客人。”

平宁看向苏彦昊,“是不太一样,你见过吗?”

苏彦昊轻咳了一声,回头看一眼避开视线,“没什么印象。”

平宁也没有追问,没了这猎物,那就继续找下一只,三个人在林子里走着,身后跟着两个护卫

撇开前两回的意外,这收获还是挺丰富的,遗憾的是平宁再也没有猎到过梅花鹿了,回来的路上还遇上了二哥他们,等出了林子才发现,一晃竟然两个多时辰过去。

骑马回到搭起来的帐篷这边,架起来的板子上放满了猎物,平宁让护卫把她的拿到一旁放好,跑到蒋茹茵那,把箭筒和弓箭往宫女手上一放,颇有炫耀的意思,“母妃,你看我今天打猎到的,这个是昊哥儿打的,这个是四弟打的,其余都是我猎的。”

全部加起来有七八只,着实不错了。

蒋茹茵拿过青冬递来的帕子,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夸道,“真不错,等会向你父皇去讨要赏赐。”

正说着,远处马蹄声传来,皇上带出去的狩猎队伍回来了。

平宁拉上坐在这边没有出去狩猎的俪彤,高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父皇打了什么回来!”

蒋茹茵无奈的看着她跑过去,对一旁的德妃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皇上狩猎回来,怎么能不过去捧场。

一行人走到前面,苏谦阳从马上下来了,平宁跑到了他身旁,望着他身后那些马上的猎物,向他炫耀,“父皇,我和四弟他们也猎了七八头。”

苏谦阳摸摸她的头,“平宁好厉害。”

平宁嘟了嘟嘴,本来还要厉害,还有一头梅花鹿的。

按照之前说的,这狩猎,多的人有奖赏,苏谦阳自然算是向着平宁了,这么多人中女孩子去的不多,她又是其中猎到最多的,自然获得了女子这边的第一。

而这么多的猎物,分一分,苏谦阳进口一开,今晚就在狩猎场里晚宴,吃这些战利品。

礼部尚书即刻吩咐下去,侍卫们把猎物统统带下去了,自由御膳房那带过来的御厨处理这些东西

太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篝火晚宴,场地周边都高高的竖起着火把,苏谦阳走进平宁和蒋茹茵呆的帐篷里,蒋茹茵正在给平宁戴头花,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裹裙,后面的头发挽起一些,用花绒的球固定,其中几股绒线绕了头发几圈顺直而下,在黑发中显得格外漂亮。

平宁扭头看到苏谦阳,等着蒋茹茵替她带好了,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父皇,好看么。”

十二三的年纪,虽说没有全然的长开,但早已初露山水,眉宇见脱了稚气,融合了蒋茹茵和苏谦阳很好的传承,漂亮的脸蛋上那一双眸子,总是熠熠闪着光芒,苏谦阳点点头夸道,“漂亮,平宁是父皇最漂亮的公主了。”

平宁嘴角一扬,骄傲的笑着,从拿起的帘子看到外面的火光,好奇的问他,“父皇,怎么以前宫里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晚宴,这可比宫中那些唱歌跳舞的有意思多了。”

“那是父皇要招待几位贵客,所以才在这里晚宴的。”苏谦阳解释给她听,蒋茹茵也从屏风后换好了衣服出来,一身浅蓝色的宫装穿在蒋茹茵身上尤衬肤色。裙角上是绣着细碎的樱花瓣,走过来的时候像是踩飞了碎花。简单的发饰,头上斜簪着一直玲珑簪,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缀下,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就是这样比素日里繁重的宫装简单许多,却更加吸引到苏谦阳。

蒋茹茵被他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了,苏谦阳拍了拍平宁的背,“父皇有话要和你母妃说,你先出去玩。”

平宁嘻嘻的笑着,出去后门口的紫烟就把帘子给拉下来了,帐篷里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蒋茹茵被他盯的撇过去了视线,苏谦阳反倒是笑话她,“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什么。”

蒋茹茵回瞪了他一眼,“那皇上还看臣妾做什么。”

苏谦阳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调皮跑到前面的刘海轻轻一拨,“朕觉得你这样最好看。”

脸颊一红,蒋茹茵后退了一步,苏谦阳往前一步,她再后退一步,他就再靠近一步,后面就是柱子了,没退路了,蒋茹茵推了他一把,恼羞,“别闹了。”

苏谦阳轻叹了一口气,不逢时宜啊。

但还是把她逼在这柱子上不是,闻着那清香,补充了一句,“朕还喜欢茵茵你穿骑马装的样子,真是可惜了。”

她穿骑马装的样子,十四五年前了,之后的这种马术比赛她再也没参加过,但那一次,她也是厚着脸皮人家用跑的她用走的到底的,他这一提,她更不好意思了,伸手想推他,反被她给抓紧了,两个人撞在柱子上,蒋茹茵感觉到这固定帐篷的柱子,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要是让外面看到了,还以为里面发生什么事了,蒋茹茵求他道,“皇上,不是说来了贵客,让客人久等了可就不好了。”

苏谦阳笑了,低头看到她这微微泛红的脸颊,放开了她。

等蒋茹茵收拾一下出去,这又是半柱香时间后了,夜幕降临,远远的望出去天空没有边际,而这狩猎场内,一根一根竖起来的柱子上都绑起来了火把,中间安排好了位子,已经站了不少人,就等着皇上出来。

行礼后众人坐下了,皇后没来,蒋茹茵自是坐在了苏谦阳的左下角,而苏谦阳所说的贵客,也没有经由正式的介绍,晚宴即刻就开始了。

一盘盘端上来的野味都是今天众人打猎的成果,经由御厨们烹调,变成了一道道好菜。

这样的全肉宴对他们来说是很少见的,大今朝这吃食里面还讲究到一个精致,今日这些菜虽说也精致,但后来那一整头的烤野猪和羊抬上来的时候,却显得粗狂很多。

那都热腾腾的连同底下的炭火都抬上来了,炭火没有全灭,冒着星火,御厨上来当着众人的面切全猪全羊身上烤制的金黄的肉,先是送到了皇上面前,再是依次送下来,一个碟子里放着五六片切的均匀的肉,旁边配有小盘子,里面是调味好的粉末酱料。

蒋茹茵在内的几个妃嫔都吃的很少,这要维持身形,肉怎么能多吃,坐在下面的几个公主都是吃了个大饱,平宁也不嫌弃那羊肉中带着的一些腥膻,蘸了一旁配好的酱,吃的津津有味。

就坐在她旁边的俪媛有些嫌弃,她是吃完了野猪肉,但这羊肉么,真的不喜欢,看平宁吃的开心,不由语刺道,“二姐姐你怎么像是边疆人一样,吃起来这么粗野。”

肉片大了,吃起来难免缺少点美感,不过纵观这周围,这大伙的吃相都这样啊,又没有刀子割,平宁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看她,“各有各的吃法,不然,你吃一个我看看。”

“谁要吃这么膻的东西。”俪媛哼了一声,嫌弃的推了推面前的盘子。

平宁无所谓她喜不喜欢,好奇的看向对面,父皇说有贵客,这特别的晚宴方式也是给贵客准备的,那怎么现在都没有人上前给父皇敬酒说话呢。

一圈看下来,倒真让她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下午的时候和她抢猎物的人。

似乎是接收到了她的目光,那人抬起头,看着她,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来,友好的举了举手上的杯子。

平宁轻哼了一声,不回礼显得她没礼数了,于是她也举起面前放着果酿的杯子,轻轻举了举,很快就放下来了,视线落在别处,不去看他。

就在平宁转过视线的时候,那人脸上的笑意更甚,在他旁边的侍从显得很惊讶,主子鲜少笑的,怎么这一趟来大今,心情变的这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是立夏,你们吃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茶叶蛋了嘛

贵妃连同番外算起来,这个月底完结,新坑五月二十号开,目前存稿中【我会承认现在只存了一张章么】

《侯门锦绣》

贵妃此后更新保持双更不变,上午九点下午四点,一般木有意外情况,凉子会事先存稿,若是有意外会提前和大家说~

☆、第155章 .连家的审判

热热闹闹的狩猎结束了。

回到了宫中已经是深夜,皇上没有留宿到昭阳宫,蒋茹茵知道,这第二天迎来的,又会是一场大事。

被皇上故意耽搁在那四天,等着狩猎结束再行论罪的连家一事,皇后着急,赵家着急,但不知寿和宫内的太后娘娘是否着急。

蒋茹茵没什么睡意,让青冬煮了一壶清茶冲淡这胃里尚未消化完的晚宴肉食,站在窗边,三月天的深夜,风还很凉。

青冬取了一件衣服过来给她披上,蒋茹茵抬头看夜空,这才发现又快到月中了,椭圆的月亮挂在空中,皎洁而安静。

站了一会,有些冷,蒋茹茵折回到床边,这风一吹,越觉得清醒,干脆取了书架上的书,靠在床边翻着看。

冯盎回禀了一趟,说是承乾宫内皇上也没睡,蒋茹茵想了想,干脆让青冬去准备一些易消食的清粥,又蒸了一小笼水晶饺子,放在适合里,带着青冬和紫夏两个人走了一趟承乾宫。

大门口的陈奉看到蒋茹茵有些惊讶,“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蒋茹茵笑道,陈奉赶紧进去禀报,不一会,苏谦阳跟着陈奉一块出来了,看到她站在殿外,身上还披着御寒的披风,拉住了她藏在袖子下的手,皱了下眉头,“手怎么这么冷。”

“路上凉呢。”蒋茹茵跟着他进了殿内,果然,桌子上放着厚厚的一叠奏章,翻开的还是前几天刑部尚书送上来的证供。

“吃点东西再看吧。”青冬把粥和饺子拿了出来放好,苏谦阳坐下来,摸摸她的脸,也是凉的,“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也不差人软轿子抬过来。”

蒋茹茵替他放好勺子,笑道,“抬什么,这么大动静,臣妾睡不着,冯盎回报说皇上您这也没睡,正巧臣妾饿了,就带了些粥过来,让您陪臣妾吃宵夜。”

“想什么睡不着。”苏谦阳喝着粥问她。

蒋茹茵摇摇头,“回来的也晚了,就没睡意。”看他一碗粥要见底了,让青冬又盛了一碗,“皇上您多吃点。”

苏谦阳确实是有些饿了,吃光了那水晶饺,看她慢悠悠的舀着碗里的粥,嘴角一抹淡笑,说是让他陪她吃,带来的都是他喜欢的。

吃饱了,苏谦阳继续要看那些东西,蒋茹茵也不打扰他,坐在下面看带过来的书。

苏谦阳抬头看了她一眼,亮堂的大殿里,映衬着她的侧脸,专注看书的神情,静宁且安心。

他低头继续看这些东西,之所以彻夜不睡,就是为了明日朝堂之上别的大臣会提出来的连家一事。

这一次他既然把这些罪证都让刑部尚书拿出来了,这罪是一定要判的,他也清楚这一回有哪些人会出来阻拦,也给足了他们时间去准备,明日上朝,才是一场争斗,在这之前,他要让这仗打的更加胜券在握。

夜是静谧。

殿内不时有纸张翻开的声音,苏谦阳偶尔抬头看蒋茹茵一眼,后者感觉到了,会从书中回神看他,这眼神还有些茫然,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书。

陈奉在殿外看到殿内,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好看极了。

黑夜的天渐渐又重新转到灰暗,继而那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又一天到来了

蒋茹茵是在承乾宫内的床上醒来的,其实也不算晚,不过皇上已经去早朝了。

青冬进来伺候她起床,一早换的衣服和首饰也都带过来了,吃过早膳,蒋茹茵直接去了景仁宫里请安。

她还算去的早,到的时候只有淑妃在,过了一会人才到齐。

皇后随意的问了几句狩猎赛的事情,很快就让众人散了,将茹茵也猜得到她心里如今记挂的是什么事, 而那边的朝堂上,也正争执不下

苏谦阳冷眼看着两帮人吵架,这一群老臣们,有时候吵起来可比妇人能骂多了,许老国公年纪大了,即便是要请,来一趟也要命的很,所以今天来得是叶老国公。

来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要替这连家求情,苏谦阳看着他们吵完了,一个一个脸红脖子粗的,让陈奉人手一份把连家的罪证都分了下去,冷声道,“慢慢看,看完了,还能恬着这张脸的,再来向朕替连家求情。”

苏谦阳做了什么准备,让刑部尚书派人把连家这些年犯的事,一条一条列下来,列全了,抄了个上百份,就等着今天上朝发给众人看,人手一份,看谁还能不要这张脸求情。

赵国公拿到这东西也受惊不小。

连大人好歹是他的小舅子,他也知道连家偶尔犯浑,但也没想到,犯的浑能这么多,这么多宗罪,所有人命加起来就几十条了,拉去刑部审问,这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这些都够死好几十死,怎么求情。

赵国公接着往下看,顿时脸有菜色,其中几桩全部加注在连家身上的罪,其实赵家也有所牵扯,虽说不大不小不算主谋,但多少是参与了,这几件事赵夫人曾经和他提起过所以赵国公有印象。

皇上却只查到了连家头上,这是查不到赵家,还是故意全部推给连家。

赵国公想着,不禁有些后背微湿,抬起头看坐在上面的皇上,这册子瞬间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别说赵国公,其余看到这二十几宗罪的几个官员,心里头也舒坦不起来。

为什么呢,有些罪说不上是大罪,就是自己家有点地产置业的,收租之类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今天连家被单独拎出来了,皇上大有杀鸡儆猴的意思,若自己再说情,皇上会不会把自己家的也给扒个底朝天呢。

更有几个官员看这些罪,还能觉得眼熟,为什么,有牵连到的知情人啊。

一时间,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谦阳看着他们,最终视线落在了年迈的叶老国公身上,语气缓了缓,“这回也是让叶老国公白来这一趟了,连家可不值得你为他说什么情,想必叶老国公也是不知道连大人还能犯这么多的错。”

苏谦阳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先给叶老国公一个台阶下,他是识人不清被连家被蒙骗了才来保人的,可不是知道连大人犯了这么多错还想姑息的。

叶老国公看着手上的东西,最终叹了一口气,摘了别人,全部盖在连家头上,皇上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谁要劝,基本也都是扯进去蹚浑水的。

遂,叶老国公把那东西一合,向苏谦阳拱手,“皇上,是老臣糊涂了。”

“叶老国公识人不清罢了。”苏谦阳挥挥手,这脸上的神情做的到位,年纪大了糊涂了,识人不清,他这当皇上的,能体谅。

叶老国公这一说,那边赵国公的脸色更菜了,刚刚吵的凶的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也因为叶老国公这一句话也给说的不知道怎么往下继续。

本来找来叶老国公就是劝说反对的,凭借的还不是在这背后的太后娘娘威严,如今叶老国公率先说了是自己糊涂,他们这一群,是跟着说糊涂,还是继续劝服皇上。

看了这连家的二十几宗罪,不由得,都觉得要开这个口,真的是把老脸翻了翻都不好意思说。

于是,这殿中又陷入了安静。

苏谦阳看着他们,还都是要脸的人,“为人臣子,非但没有把自己的职责做到位,反而利用这手上的职权去为自己谋利,害别人,连家如此,朕感心寒,本来朕也想看在连大人的份上,几件事就这么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十年来,连家可是越做越过分了,不把朕放在眼里,有恃无恐,天子脚下也能屡次做出这样的事情,把朕对他们的仁慈当成是纵容,残害无辜百姓不说,甚至还想在狩猎场中动手脚,陷害妃子。”

“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继续在这朝中,又如何榜样之身立命。”苏谦阳扫了他们刚刚说的最凶的几个,声音骤冷,“你们不是想劝朕么,一个一个说,朕听着,朕听你们怎么把这些罪都给连家圆回来。”说的好的,他还得‘嘉奖’一下。

谁还敢劝呢,他们之前之所以有恃无恐,一来觉得太后会出面,二来也没想到皇上把连家挖的这么干净,也难怪,那天刑部审问的时候,谁也不其中到底列了多少罪。

如今东西拿在手中,叶老国公首先已经退了一步,难道要把许老国公抬过来么,可那么大年纪,万一抬过来一下去了,他们哪里承受的起。

还是要像上次晋封贵妃时候那样去承乾宫外跪着,别开玩笑了,上次没效果,这一回跪个两天皇上也不会松口的。

半响,之前开口过的叶老国公缓缓道,“连家的罪如此重,皇上要如何治这个罪。”

“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问到点了上了,苏谦阳看着叶老国公,脸上是多了一点笑意,“连家所有在朝为官的,全部离职,为官的明知故犯,利用职权为非作歹,罪加一等,连家所有人,贬为庶民,连大人以及连家三子,充军,连嫔送去庵堂中思过,连家出嫁的女儿和未出嫁的女儿就算了,不牵着无辜,出嫁的不去追究了,没出嫁的一起贬为庶民之后遣送出临安城,从此不得回临安,至于这以后的连家,朕觉得劣根犹在,将来子孙也不适合当官,以免霍乱朝政。”

苏谦阳说的极好听,个个都保住了性命,没起杀虐,而且也没牵连到连家其余的人对不,就是让主要几个犯事儿的充军,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但听在赵国公他们耳中,这还不如满门抄斩,死了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JJ又抽抽了,进个后台还503,502的,果然是药不能停o(╯□╰)o

连家判决下来了,多大仇,黄桑要从身心折磨他们,并且要让这个玷污一直存在,死了太干净,活着才能提醒到人~~~

☆、第156章 .太子府有喜

连家人一个都没有判死刑,这罪判的不重,但连大人和三个嫡子都被充军了,生不如死,过惯了骄奢安逸生活的人,怎么能够受得了充军做苦力呢,去的路上都有可能病死。

连家人被贬庶民,今后想要翻身基本是不可能了,遣出临安城,以后的日子是死是活,苏谦阳是不会管,谁乐意管的,他也不会阻止,但这贱民的身份,就是人人闻而唾弃的。

一盆子脏水从连家这里没给倒干净,又泼了赵家一身,有这样的姻亲家,难怪这赵夫人也会被休,真是从一户人家里出来的。

那么皇后呢。

连家事情判决后,这是第一次,民间有了这样的传闻,连家如此,连家嫁到赵家的赵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毒害庶子,谋害姨娘,那么如今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呢。

第一次,人们对皇后的品行产生了质疑。

也许光凭连家和赵夫人也不能直接说明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可流言蜚语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也无法论断它其中的缘由,这么来了,就这么传开了。

皇宫中自然不会让质疑皇后品行的流言在民间盛行,不消皇上出手,太后那就派人去压制这样的流言了,连家的事情她已经没有办法回转,难道还要让这事扩大下去么。

寿和宫中又是一场争论,只不过这一次,苏谦阳就再没有妥协。

太后口中的正统和传承一事,说得多了,听的人也会烦,更何况是苏谦阳这个当皇帝的,哪个做皇帝的能够忍受被威胁,又有哪个皇帝坐在这个高的位置上,还愿意绑手绑脚的听命于别人。

苏谦阳是个很骄傲的人,被威胁的事情有过一次就够了,难道还会有第二第三次。

“母后,正统也是要好的正统才是。”苏谦阳冷冷道,“儿臣也不敢拿祖宗基业开玩笑,这一错三代的责任,恐怕就是母后您,也承担不起。”

太后神色一凌,“皇上你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你想废后不成!”

苏谦阳底下低头,垂眸看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随后,淡淡道,“若是皇后再如此,母后觉得该不该废呢。”

“胡闹!”太后一拍桌子,怒斥,“太子众望所谓,皇上你竟想到要废后,皇后再错可曾到这地步。”

“那她就做一些皇后该做的事情。”苏谦阳没有理会太后的怒意,站了起来,“否则,就是母后把许老国公请出来也没有用,别忘了,太皇太后去世前说过什么。”

太后的神色猛的一怔。

太皇太后去世前和皇上说过些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进去的时候太皇太后和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

什么都别管,你管不到也管不了,好好当你的太后,享享清福,别糊涂了。

苏谦阳转过身看着太后,一字一句,“朕才是众望所归,朕是皇上。”

太后病倒了,说什么感染风寒,其实就是被气的。

太后这一病倒,妃子们都要前去侍疾,皇后几乎每天有半天时间都在寿和宫中,侍奉左右,十分孝顺。

这样过了七八天,皇后的身子也压垮了。

从连家的事情后皇后也一直都在忙碌,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这样没日没夜侍奉太后,怎么会不累垮。

后宫之中太后和皇后都病倒了,轮下来的就是贵妃和德妃淑妃,蒋茹茵和德妃几个轮着在寿和宫中侍疾,回来又要处理皇后那送来的宫务,也就是十来天的功夫,她都跟着瘦了一圈。

转眼四月底,太后娘娘的病还不见好,太医诊断,上了年纪,内心郁结难化开,太后娘娘自己心里堵着想不通,这病就不容易好。

宫中处处透着一股压抑气氛,不少人知道太后和皇上母子俩是起了争执吵架了,太后才会病倒,要这病好起来,最有效的就是皇上前去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