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蒋贵妃生子
小的时候她很宝贝这个印章,直到八岁那年她有了这个私章也没想过要丢掉它,祖父帮她保留了起来,这一保留就是二十几年,五岁时候写的字还不算是特别公正,可看着这个茵字,蒋茹茵如何都止不住眼泪。
苏谦阳上了床,把失声痛哭的她抱在了怀里,蒋茹茵握紧着印章,揪着他的衣服哭出了声,“祖父走了,他真的走了。”
苏谦阳摸着她的头发,蒋国公是真的疼爱这个孙女,比起对两个孙子的严厉教育,对蒋茹茵多了一份宠爱,也许是自己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也许是觉得这孙女和他很像,那天从蒋国公的口中,他都听说了不少有关于蒋茹茵的事情。
蒋国公这个人,一生为国,恪守住了忠君,从先帝开始,到苏谦阳这里,辅助了三位皇帝,他教导出了两个优秀的儿子,在朝廷均有着不凡的作为,又倾力教导着两个孙子,也许蒋景智的糊涂是蒋国公这一生中唯一的败笔,但而后追赶上来的蒋景乐,一点都不必蒋大老爷差。评价他的所有,苏谦阳还是很佩服这个老人家,当年皇祖父意外去世,蒋国公能在众多皇子之中果断的支持父皇上位已经是他的智慧,没有他,就没有现在蒋家这样辉煌的时刻,就是父皇在世的时候都不曾停止过对蒋家对蒋国公的赞扬。
“人都有老的一天,我们也是,蒋国公他听说了你晋封的事情,走的很安心。”苏谦阳把她从他怀里拉出来,擦着她落下的泪珠,只是这越擦越多,连他的手上都沾满了她的眼泪。
蒋茹茵哭的难受,哭的脆弱,她不住的摇头,给他看她手中的印章,“不是的,是我的错,是我让祖父担心,害的他病了那么久,我不该瞒着他,不该擅作主张,如果我没有擅自和皇后有那样的约定,就不会关去启祥宫这么久,祖父也不会病倒,他一定生我的气。”
蒋茹茵哭着,说着,印章的边角都已经在她手心里刻出了红色的深印来,苏谦阳掰开她的手,重声打断她的内疚,“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蒋茹茵喃喃着,从他手中抢回印章,“是我太任性了,是我太自我主张了,是我觉得什么事情我都能自己解决,我没想过应该告诉祖父,我一直都让他担心,如今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蒋茹茵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如果不是这样,祖父怎么会病重。”
苏谦阳硬是抢过了那印章,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不是你的错,听朕说,这不是你的错,大限将至,人生老病死遵循天命,不要责怪你自己。”
苏谦阳抱着很紧,蒋茹茵趴在他的肩头哭着,“皇上,臣妾的祖父走了。”
蒋老爷子在她的生命中有着非比寻常的异议,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对大今朝的看法,待人接物,都有蒋老爷子教导的身影,他教导了她十二年,从能够把她抱起来在桌子上叫她如何看地图开始,到她出嫁的时候他拄着拐杖送她出来。
她这辈子,母亲生她,养她,祖父却是那个想把他毕生对人世间的理解都教导给她,希望她在未来的路上,在守护家族的路上能够走的更加畅通,能够成为一个心胸宽阔的人,能够在这世上安身立命,能够找到最终想要的东西。
祖父曾经说过,出生不能选择,身为蒋家人,她的未来也没的选择了,可这条路走的好不好,走出什么样的结果,全凭她自己。
“朕知道,朕陪着你。”苏谦阳心底那一块无比的疼,他从未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伤心成这样,那一股源自亲情的悲痛让他不由的将她抱的更紧,她其实根本没这么坚强,她最大的精神支柱是来自于那个教导她的祖父,她的胆小,她的害怕,她的不安,此刻全然的展现在了他面前。
“朕陪着你,朕会照顾你。”苏谦阳摸着她的头发,发自内心的承诺着。
蒋茹茵哭着,忽然间要挣脱他的怀抱想要下床去,苏谦阳很快的拉住了她避免她摔倒,蒋茹茵失措的看着门口那,急着找鞋子,“我要去看看祖父,就算是祖父看不到我了,我也要去见他。”
“好,朕带你去,那你也得先换好衣服洗漱一下,你看你这样哭花了的样子,蒋国公在天有灵看到了,也会担心你的。”苏谦阳没拦着她,顺着她,蒋茹茵点点头,要叫许妈妈她们进来替她更衣。
只是没等她站起来,她的神情就不对了,身下崩了似的一股热流,她的羊水破了,要生了
昭阳宫里很快忙了起来,贵妃临盆,苏谦阳被请出了屋子,早就备下的几个稳婆洗手之后进了内屋子里,青冬几个端水送纱布,屋子内很快一股羊水的腥味弥漫了开来,蒋茹茵靠在床边,一吸一呼的顺着气,直到情绪平复下来,才躺下来,抬高腿让稳婆查看。
“娘娘,宫口还不够,您先这么靠着,不要紧张,深呼吸,吃点东西填一填力气,等会有您使劲的时候。”稳婆检查过之后把小被子盖子了她身上,青冬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蒋茹茵忍着痛,硬是吃了大半碗下去。
第二胎未必一定比第一胎来的好生,这一胎怀的不稳当,现在出生又是如此。
几个稳婆脸上神色都有些凝重,羊水已经破了,宫口开的还不够,如果时间拖的久了,孩子很容易闷死在腹中。
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蒋茹茵就是频繁的痛,但宫口开的并不多,屋外苏谦阳坐在那,听着屋子里都没有动静,心里也担心的很。
平宁和容哥儿很快过来了,看到苏谦阳在,平宁有些害怕,她和弟弟没多久之前知道曾外祖父去世的消息,又忽然得知母妃要生了,心里很替母妃担心。
苏谦阳让他们呆到自己旁边来,“没事的,你们母妃生你们的时候还要凶险,所以这次她一定会没事的。”
没多久得到消息的德妃和淑妃也过来了,皇后比她们晚了一些。
外屋中一下人有些多,孙嬷嬷请她们到隔壁的偏房里去,平宁和容哥儿执意要在外屋守着,苏谦阳就让皇后和德妃她们过去,自己陪着两个孩子呆在外屋中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内屋中蒋茹茵看稳婆摇摇头的样子,一咬牙,“嬷嬷,这样也不是办法,生吧。”
稳婆抬头看她,“娘娘,这可得吃很大的苦了。”硬是要撑开着生,孩子出不出来别去说,对产妇来说,就是极大的痛苦。
下腹的垂涨感加剧,蒋茹茵点点头。
两个稳婆一人坐她身后,一人站她身旁退肚子,随着稳婆说着,蒋茹茵吸气,憋着开始用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痛到极致就麻木了,汗水迷蒙了双眼,蒋茹茵口中咬着布,狠狠的用力。
一股天旋地转的晕厥袭来,蒋茹茵片刻的陷入了空白,耳畔传来几个嬷嬷焦急的喊叫,人中出传来刺痛,她又醒过来,被人取走了口中的布,掰开嘴,在口中放入了一片参。
许妈妈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蒋茹茵艰难的转过头去,许妈妈几乎是跪在地上求她,“小姐,你可千万要撑下去。”
腹间一阵猛烈的疼痛,蒋茹茵终于忍不住那声音,痛喊了出来。
屋外的苏谦阳他们脸上皆是担心,很快内屋的门开了,许妈妈匆匆走出来对着守在外面的冯盎说道,“娘娘又晕过去了,快请太医进来!”
苏谦阳顿时怔住了。
平宁害怕的拉着他的衣服,看着内屋中进进出出的人,还有盆子里那纱布都掩盖不去的腥红,颤声问苏谦阳,“父皇,母妃是不是出事了。”
苏谦阳伸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不会有事的,你母妃不会有事的。”
容哥儿的视线随着那太医进来跟随到了被关上的内屋门,并没有多久,太医就出来了,只是这神情看上去,里面的情形不容乐观。
“皇上,贵妃难产,再晕过去,怕是不行。”太医禀报的也是战战兢兢,但内屋里的情形确实很糟糕。
苏谦阳森着脸看着他,“没有不行这说法,贵妃若是不行,朕就要你们几个都跟着陪葬!”
德妃担心,在偏房坐不住过来了,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转头看向内屋中,还没等太医再度进去,门开了,许妈妈出来,“太医,娘娘又晕过去了。”
德妃的身影都踉跄了一下,她看向皇上,苏谦阳此刻冷静的令人惧怕,他把平宁和容哥儿推给德妃,直接要朝着屋子里走去,拦都拦不住。
屋子里弥漫了腥重的气息,苏谦阳走到屏风后,那躺在床上的人像是没了声息一般,苏谦阳命令太医扎针。
过去了好一会,蒋茹茵才有了一点意识。
她睁开眼,转头看到是苏谦阳,轻轻的转了转头,“您不该进来的,污秽。”
她的脸色太苍白了,苏谦阳坐了下来,伸手替她擦汗,神情温柔无比。
蒋茹茵这悲伤的情绪蜂拥而上,她就余下这点力气,伸手想去摸摸他,苏谦阳很快拉住了她的手,“皇上,臣妾恐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平宁和容哥儿还在外面等着你顺利生下孩子。”
“我好累。”泪水从眼角滑落,那一阵一阵的眩晕感加剧,她真的怕自己就这样走了,什么都来不及交代,“皇上,您能不能答应臣妾几件事。”
“你要你顺利的生下孩子,好好的,朕都答应你。”苏谦阳怕她又晕过去,一旁的太医满头是汗的注意着,不敢松懈。
“照顾好平宁和容哥儿,他们很懂事,不会给您添很多麻烦的。”蒋茹茵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把定王爷放了吧,不要让他再执着过去,大家都累,皇上您也不会开心。”
“要是臣妾去了,就把臣妾烧了,把骨灰送回去蒋家,好不好。”
苏谦阳紧握住她的手,“朕不会让你再逃走了,你要是走了,平宁和容哥儿就不会有人照顾,他们不会过的开心。”
“皇上,您又威胁臣妾了。”蒋茹茵紧皱着眉头眯了眯眼,随着太医这针下去,又才清醒了一些。
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害怕失去她了,苏谦阳一直觉得她怎么样都是不会离开自己,可当此刻她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越来越低,他怕了,“对,朕就是在威胁你,你得活下去,活下去了,你才能看着平宁和容哥儿长大,活下去了,你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他才可以一直看着她,陪着她。
她也想活下去啊,可是老天爷似乎就是想让她死在这里,她艰难的睁着眼睛,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门口那青冬匆匆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匣子,上格子中里面仅放着两片的参,青冬小心的拿起一参片,从下格子中取出一个药丸,拿到蒋茹茵面前,低声道,“小姐,这是师傅给您调配的,平王妃刚送过来。”
她这次是提前了几天发动,本来让杨大夫调配的这药是作备用的,如今也算是来得及时。
蒋茹茵张口含住参片和药丸,很快,口腔里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散开来。
药丸化开后吸收的快,加上太医针灸疏通,渐渐的,蒋茹茵有了些力气。
稳婆一看,即刻请了苏谦阳出去。
这一番顺利多了,虽不是补回来所有的力气,好歹不会再晕过去,屋外平王妃和平王爷都来了,长公主也代替太后过来这里看情况。
众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屋子里终于传来了稳婆的惊喜声,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上JJ又玩我,登录了好一会o(╯□╰)o
咳咳,难产了一下,顺利生了
蒋老爷子一生光辉,不止教育了茵茵,他的两个儿子也都很优秀,蒋家大哥例外了,二哥还是很靠谱的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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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六皇子湛哥
蒋茹茵这一胎生的凶险,生下六皇子之后她看都没看一眼,就昏睡过去了。
这一昏迷,整整是四天,等她醒过来,六皇子洗三都已经过了。
太医说她是体虚耗尽了力气,最后服用那药丸,虽说是激发了不少体力,但生下之后她就撑不住了。
醒来后蒋茹茵还是虚弱着,她这一昏迷,祖父已经出殡下葬。
月子中不能哭,情绪太低落了也容易伤身子,她这一回生产身子大受损伤,许妈妈她们时刻都注意着她的情绪。
直到生下孩子半个月后蒋茹茵才被允许靠起来休息,养娘抱着六皇子进来给她看,半个月过去,这孩子倒是长的润。
许妈妈在旁说道,“出生的时候小殿下哭的很响亮,身子也很好。”
蒋茹茵伸手轻轻的触了一下他的脸,好么,才碰这一下他就直接哭了,蒋茹茵失笑,“看来这脾气也不太好。”
怀孕的这九个多月里,她自己的情绪起起伏伏都很大,多少也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许妈妈怕她累着,让她靠好了把六皇子放在内侧的床,“娘娘不能坐太久,还是得躺着。”
蒋茹茵也逞强不了,确实累得慌,看了一会孩子,交给了养娘,许妈妈又扶着她躺下,蒋茹茵嘱咐她道,“杨大夫那,要重礼谢谢他。”没有他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活在这世上。
“皇上已经派人重金赏赐给杨大夫过,还想让杨大夫进宫来做太医,只是杨大夫给拒绝了。”
蒋茹茵笑了笑,“杨大夫也不是追求名誉的人,还是另外备一份礼,让青冬送过去,谢谢他。”
许妈妈点头出去了,困意袭来,蒋茹茵又睡了过去。
等再度醒过来已经是傍晚的时候,天色有点暗,似要下雨的样子。
转眼间屋外雷声骤响,天又暗了许多,屋内还没点灯,闪电劈下,屋子里一亮一亮。
倾盆的大雨在几声雷鸣后轰然落下,蒋茹茵听着这雨声,内屋的门开了,青秋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放温热的米酒汤。
蒋茹茵让她开一点窗子透气,靠坐了起来,慢慢的喝下了米酒汤。
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下了半个时辰都不到,雨停了之后天还亮了一些,空气里到处弥漫了一股清凉的气息,连带着她这屋子内都舒畅很多。
晚上的时候,苏谦阳过来了。
见她精神不错,在内屋子中坐在她旁边陪了她一会,和她说起了蒋家的事。
蒋国公逝去后马上要面临的就是守孝,蒋家一家子除去那些族中任的小官职,蒋家大老爷殿阁大学士一职,蒋家二老爷侍郎一职,三年丁忧下来,对朝廷来说也是不小的影响。
苏谦阳是不愿这他们都回去辞官守孝,为此他还亲自去过一趟蒋家,而后召见了程太傅等人,商议此事后决定,蒋大学士丁忧一年起复,蒋家嫡长孙作为承重孙,算是代父守孝,丁忧三年。
“等你身子好一些了,你再回蒋家去,如今好好养身子,什么都别去想。”
“臣妾明白。”蒋茹茵点点头,她这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孰轻孰重她还会分不清楚么,“只不过父亲丁忧一年起复,容易引起朝中非议。”
“朕已经拟好了圣旨,等到蒋大学士丁忧一年,便下旨让他起复。”苏谦阳已经安排妥当,随即想到什么,说道,“平王爷即将出发去南蛮,朕想了想,不如让容哥儿一块跟着平王爷一起去南边,你怎么看。”
蒋茹茵一怔,平王爷这一趟去若是条件允许,应该是去议和的,蒋茹茵是不介意让容哥儿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若是能立下也功绩在朝中攒些威望就更好了,“皇上愿意让洐儿跟着平王爷一块去自然是好。”
苏谦阳点点头,“等你月子出了他们就出发,这件事朕已经和平王爷提过了。”
过了几天,容哥儿过来看她的时候,蒋茹茵和他提起了这件事,“你父皇会让你去,除了看重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太子殿□体不好,经不起这样的长途跋涉。”
容哥儿还带着稚气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母妃放心,这一回跟着九堂叔前去南蛮,儿臣必定不会让母妃失望。”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头,“你从来都没有让母妃失望过。”从小到大,她的儿子,从未让她操心过,“此去南蛮前,朝中必定会有人对此上奏,年纪上来说你二哥比你更合适去那里,若是听到有人说你是仗着母妃才有这机会的,皆不必理会。”
“儿臣明白。”容哥儿点点头。
“都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你曾祖父去世,你祖父和叔祖父二人都辞官守孝,这不少人都想着不能让你祖父和叔祖父官复原职呢,自然也不想你有出息,这一趟前去,凡事不可擅自做主,多问问平王爷。”
蒋家至少要沉寂一年,在父亲起复之前,许多事情都太未知了,她的儿子不能一直在大人的庇护下,他也得出去,一个人面对一些事情,才会成长起来。
“母妃放心。”容哥儿郑重的点点头,父皇已经和他提起过这件事,交代的事情和母妃说的也没差多少,曾祖父去世祖父守孝,蒋家至少要退出这朝堂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内,他也要让那些人看到,没有蒋家,他三皇子也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出色还要他自己去实现,想要赢得百官认可,那就得做出让人认可的事迹来,“当年平王爷也是这个年纪去了军营,他身上有许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
“儿臣跟九堂叔去了南边,母妃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蒋茹茵才刚说完,容哥儿就开始反着来尊嘱她。
蒋茹茵笑了,“好,母妃会照顾好自己。”
容哥儿想了想,“等我回来弟弟说不定都会走路了,母妃要常常和他提起我才行。”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提到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时,容哥儿难免也露出了小孩子的心性,生怕等他回来弟弟不记得他的,要蒋茹茵多提起他。
“好。”蒋茹茵闷着笑答应他,容哥儿这才又肃起神色,“姐姐要是惹母妃生气了,母妃等回来了都告诉我,我和姐姐说。”
这小大人的模样,蒋茹茵捏了捏他的脸,连着答应他,“好好好,母妃都听你的。”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六皇子满月酒宴上,蒋茹茵还是没有出席。
她这次生六皇子真的是亏空大了,许妈妈一定要让她坐足四十五天的月子,蒋茹茵只能呆在屋子里养身子。
到了夜里大概是酒宴开始了,远远的有烟火声传来,青冬端上来了鸡汤要她喝,门口那紫烟传话,说平王妃来了。
平王妃进来看她愁着脸喝着汤,笑道,“闷坏了吧。”
蒋茹茵点点头,“满月酒宴如何了,我这昭阳宫里都没来几个客人,全让许妈妈和孙嬷嬷她们拦退了,说是我还在养身子。”
“热闹的很。”顾吟欢坐下来,看她好了许多的脸色,“你现在是闷坏了,当初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她拿到了杨大夫的药后匆匆赶来宫中,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要是晚上半个时辰,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让你担心了。”
顾吟欢嗔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如今好好的就成了,我远远的看过一眼那孩子,在皇上怀里倒是安静些,换个别人想抱他,哭了好两回。”
蒋茹茵现在脾气是好了,怀孕那会子的坏脾气,如今全带给儿子了,别说今天满月酒宴中不给人面子,就是头几次抱到蒋茹茵这边,这小子都不合作,稍微不顺心就哭,还不肯掉眼泪,干嚎,他就是不满意,蒋茹茵真怕他再大一点会说话了,这脾气更是没得收敛。
顾吟欢笑了,“脾气差一点怎么了,护着你护着平宁就好,他就是有嚣张的资格。”
两个人说起育儿经,能说上好一会。
没多久养娘抱着睡着了的湛哥儿回来了,送过来蒋茹茵这边看了一眼,小不点长的很快,出生的时候才六斤都不到,如今都长到十来斤了,抱在手中沉的不说,要是让他躺不舒服了,他睡梦中还能给你皱眉表示不满。
蒋茹茵气不过,折腾她半死的亲儿子还这态度,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就轻轻捏了一下,结果他就直接嚎哭给蒋茹茵看了。
一旁顾吟欢看着忍不住笑了,“看来这脾气比我们瀚哥儿都厉害呢。”
蒋茹茵无奈的看着这闭着眼睛干嚎却半滴眼泪都没出来的臭小子,把他还给养娘,“厉害的多了,你们家瀚哥儿可对你这样。”
亲娘都被嫌弃了,蒋茹茵觉得很受伤啊,至少平王府的二少爷脾气不好归不好,标准的粘娘,和平王爷抢起吟欢来,小小年纪着大打出手的画面是家常便饭。
“那是你隔了半个月才见他,如今你养身子又不常见,等你月子出了,常带在身边,怎么会不粘着你。”听着她这吃味的语气,顾吟欢眯眯笑着,“不然你看着,到时候以他这样的脾气,粘起来指不定比瀚哥儿还霸道呢。”
蒋茹茵看着养娘把湛哥儿抱出去,也笑了,嘴上说说才不要个粘人的儿子,但哪个当娘的不希望孩子小的时候都是粘着自己,喜欢呆在自己身边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提前说一下,五一三天休息凉子都要出门,明天一号双更,早上更新时间不变,凉子会提前存稿,第二更的更新时间估计要等晚上回来再写了,具体时间还真不好保证
贵妃完结时间在五月底到六月初之间
五月底即将接上的新坑,1v1宅斗,小伙伴们表大意的先收了它吧:
《侯门锦绣》
☆、第143章 .养娘的风波
五天后容哥儿跟着平王爷出发去往南蛮了,来过蒋茹茵这边辞行,第一回出这样的远门,蒋茹茵把该嘱咐的又多嘱咐了一遍。
朝中反对的人肯定是有,但这一回上奏的人少了很多,上回晋封贵妃的时候那跪在承乾宫外的人让苏谦阳揪着机会都狠狠批了一顿。
吃过苦头就知道收敛了,这一回,也就几个人还上奏了,其余的都没再说什么,苏谦阳根本没去管他们几个,大臣也不能惯,你一顺着他,他立刻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到了九月初,蒋茹茵总算是出了月子,此时的天气也有些凉了,蒋茹茵舒舒服服的洗过一个澡,许妈妈把内屋中上上下下的被褥都给换了一遍,屋子里那月子中的一股汤药味总算是淡了。
午睡过后养娘抱着湛哥儿过来,蒋茹茵逗了他一会,这又困呼呼的想睡了,蒋茹茵吩咐那养娘,"孩子就在这留一会,你有什么事要忙先去忙。"
那养娘摇摇头,还是守在了湛哥儿旁边,起初蒋茹茵不觉得有什么,但次数多了,她觉着这养娘似乎对湛哥儿太过于上心了。
当初她体力不支昏迷,半个月后才见到儿子,月子期间见到儿子的次数不多,多有生疏也就罢了,但她出了月子后,每天都有见儿子,但这孩子,似乎还是更愿意粘着养娘。
粘着养娘是正常的,毕竟如今喂奶的并不是她,这么大的孩子对奶香气味更敏感些,但十次里面有八次过来的都是这个奶娘,蒋茹茵就觉得不对劲了,她一共给孩子选了三个养娘,月子出的时候遣了一个,将来等孩子满周岁了,还会再遣一个,派嬷嬷过去和留下的养娘一起照顾。
找来的这几个养娘对湛哥儿肯定都用心,身体情况找的都是最好的,但这么多次来的都是这一个,若说湛哥儿格外亲睐那个养娘,蒋茹茵是不信,遂蒋茹茵多看了那养娘几眼,模样是周正,看湛哥儿的眼神也是柔和的,难道是她多心了不成
蒋茹茵还是多找了一个养娘过去照顾着,但到湛哥儿三个月了,这情况似乎都没有改变,湛哥儿依旧比较黏着这个徐姓的养娘,孩子长的也健康,瞧不出什么异样,许妈妈说孩子认了一个也是常事,小的时候她不也是喜欢黏着许妈妈,蒋茹茵把这心放了放,这一个多月让人注意这徐养娘确实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直到十一月初的一天,蒋茹茵要把孩子留在自己屋子里过夜时,蒋茹茵才发现那养娘真的有问题。
湛哥儿快四个月了,临睡前吃一顿后,半夜还要吃一顿,蒋茹茵叫的都是另外一个养娘,但到了半夜那一顿,湛哥儿是如何都不肯吃了,明明是饿的,却怎么都不愿意去含这个养娘的,哭的喉咙都哑了,还是不肯吃,窝在蒋茹茵怀里哭的那个可怜。
晚上和临睡前都是这个养娘喂的,而后也是歇在蒋茹茵这边,根本没什么问题,可湛哥儿就是忽然不愿意喝了,蒋茹茵心念一动,即刻想到了那个徐养娘。
让许妈妈把人去带过来,起初湛哥儿是很愿意的到这徐养娘的怀里去的,可才刚刚含住没多久,湛哥儿也给吐出来了,在那哭闹着不肯吃。
徐养娘是睡梦中被叫醒带过来的,见湛哥儿这个反应,也有些慌,蒋茹茵抱着儿子,声音有些森然,"许妈妈,请太医。"
许妈妈请来的是这几回都有给湛哥儿看身子的太医,仔细把脉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贵妃娘娘,六皇子身子没有问题,就是脉象虚弱了一些,应当是饿的。"
蒋茹茵当然知道儿子是饿了,"前半夜喝的都没问题,为什么现在不愿意喝了,两个养娘的都不愿意。"
太医这后脑勺有些发凉,"脉象确实没有问题,六皇子的身体也很好。"要说中毒了还好诊断出来,无缘无故不愿吃东西了,他又还不会开口说话,怎么知道。
湛哥儿哭着从蒋茹茵怀里朝着两个养娘身上看去,落在徐杨娘身上的时候,伸着小手要她抱,还一直推蒋茹茵,蒋茹茵看着那徐养娘,只见她低着头,却没有上前来抱湛哥儿。
"来人。"蒋茹茵的脸上一抹厉色,"去徐养娘的屋子里搜。"
徐养娘吓的跪了下来,蒋茹茵怀里的湛哥儿见她不来抱自己,哭的更凶了,蒋茹茵看着徐养娘,"徐养娘,你现在说还来得及,不要等本宫在你屋子里搜出什么东西来,到时候可就晚了!"
"娘娘,奴婢不知道,奴婢有好好的照顾六皇子,奴婢没有做过对不起六皇子的事情。"徐养娘跪在那求饶,摇头说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去徐养娘那搜东西的冯盎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的都是有疑虑的东西,荷包,瓶瓶罐罐,还有一个小匣子。
蒋茹茵让太医去看,怀里的湛哥儿小声啜泣着,揪着她的衣服可委屈。
轻轻的拍着儿子的身子,徐养娘跪在那,身子微颤。
太医仔细检查着,拿到其中一个不起眼小瓶子的时候,闻过疑惑了一声。
蒋茹茵看向他,太医倒出了瓶子中的一点点粉末在手背,尝了一下,脸色一变,"娘娘,这里面参了御米壳磨成的粉末【罂粟粉】。"
"这御米壳都是入药的,但不能多食,有毒性,吃的多了,容易上瘾,太医院里用此药都是有严格的药量控制。"
听着太医说着,蒋茹茵的脸色越来越沉,"你说这东西吃了会上瘾。"
太医点点头,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要来一个茶杯,在其中拌入了一点点的粉末,让那个徐养娘去旁侧挤出些奶水和粉末混合,拿起勺子沾了一点送到湛哥儿嘴边。
湛哥儿迎着头,张开小口要去舔那勺子。
这一幕让屋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太医挪开了勺子,湛哥儿没吃到又哭了,蒋茹茵看了一眼徐养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奴婢不知道这东西有毒,奴婢没有要害六皇子,奴婢没有。”徐养娘惊慌说着,蒋茹茵呵斥道,“还说你没有害六皇子,那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你到底用这个做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做,奴婢只是把这个涂在了胸口上,奴婢也不知道这个有毒,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徐养娘边说边磕头着,转眼间她的额头上就满是血。
蒋茹茵怀里的湛哥儿还闹腾着,蒋茹茵挥手让许妈妈带徐养娘下去审问,转口看向太医,“既然是对这御米粉末上了瘾,可有解的法子。”
“有是有,可六皇子年纪尚幼,恐怕是不合适吃这些药。”太医说的委婉,“这瓶子中的量很少,所以六皇子的脉象上都无显示,六皇子并没有中毒迹象,只是对这御米粉有些上瘾,为今之计,只有戒了。”
所谓戒,戒酒,戒赌,就是让他不再去沾染这些东西,慢慢的这瘾就会淡去,但是戒的过程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残忍了,要他饿到极致了不得不吃,时间久了,他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蒋茹茵压着那一股怒意,好声问,“太医看,这样要多久。”
“那粉末中参的少,六皇子这瘾并不大,一个月左右就能戒了,不过半年内不能再让六皇子有此接触,以免他再想吃。”太医回答的是战战兢兢,大人是可以通过汤药一定程度上把这个抑制下去,但是四个月都不到的孩子怎么能呢。
一个月,要这样哭闹着难受一个月,蒋茹茵眼神森然,吩咐青秋把太医送回去,轻轻的拍着湛哥儿的背,哄着他。
湛哥儿倔,就是饿了一个多时辰都不愿意吃还有一个养娘的奶,就在蒋茹茵怀里哭闹,把蒋茹茵心疼的。
让养娘把奶/水挤出来一些在碗里,蒋茹茵拿过勺子强行给他喂了一些,吃进去一勺吐出来大半,蒋茹茵就让他微仰一些顺下去,喂一碗下来,大半碗都被他吐掉了,但好歹是喝进去了一些,蒋茹茵接过青冬递来的热帕子,轻轻的给他擦掉嘴角的奶/水。
湛哥儿啜泣着,蒋茹茵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肩头上,小家伙委屈的靠在她肩膀上,那模样真的是惹人心疼
许妈妈她们那很快有了审问结果,那徐养娘手中的掺了御米粉的东西,据她说是另外一个养娘给她的,说是独家秘方,方子都不外传的,把这个涂在上头,喂/奶过后,孩子渐渐就会开始依赖她,这样她就可以在满月之后不被遣,在周岁之后更可以凭借着六皇子的依赖留下来,留在昭阳宫里做六皇子的养娘,可是荣华富贵的很。
“另外一个养娘是谁。”
许妈妈说了一个,蒋茹茵眉头微皱,“那不是孙嬷嬷选的那几个中的。”
“孙嬷嬷当初给小殿下找了四个养娘来挑,皇后那送过来两个,徐养娘说的那个,应该是皇后那送过来的。”当初孙嬷嬷挑人的时候也都是冲着忠厚老实去的,做养娘的最忌讳嚼舌根,长久陪在皇子身边,要是个心术不正又爱说闲话的,这皇子得带成什么样子。
喂养皇子公主的养娘最后都是想留下来的,这样在外的家里也能好过起来,这一份差事若是做到皇子公主大婚后还能继续,那更是德高望重了,所以,争抢的不在少数,有些想想尽法子的讨好喂养的公主皇子。
如今却还有人利用这个使到她儿子身上,若是上瘾的时间长了,这人可就毁了。
“皇后那送来的人。”蒋茹茵哼笑了一声,“这么说来,那几个没选上的养娘全部都已经出宫去了。”
许妈妈点点头,养娘没被选中,自然都是离开皇宫回家去了。
“找。”蒋茹茵厉声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本宫找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湛哥儿: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第144章 .养娘的风波
冯盎即刻去查所有关于这养娘的消息,从这养娘被选入宫的家世开始,冯盎出宫了一趟,却发现登记在册的这王姓养娘全家都已经搬走了。
距镇上的邻居说的,三个月前她们全家就已经搬走了,半年前这王养娘生下儿子后被选入宫做养娘,这对王家人来说是莫大的喜事了,但那王养娘进宫三个月后就回来了,也没和那些邻居们打招呼说什么,急匆匆的举家搬走了。
冯盎又打听了她们三个月前的去向,派人追查后,回了一趟宫里把情况和蒋茹茵说了一遍,“娘娘,这件事是否应当告诉皇上,让皇上派人去查来得更快一些。”
“没有找到那王养娘,谁能作证徐养娘手里的东西就是王养娘给的,这件事若和皇后有牵连的,证据何在。”蒋茹茵摇头,“三个月前人就搬走了,这是怕事情败露之后会找人,提前逃走,这件事,不一定是皇后做的。”
人是皇后选着送过来了,这件事迟早暴露,时间早晚的问题,首先矛头就是指向皇后,这目标太过于明显,皇后要害湛哥儿,也不会让自己派下去的人做,把柄太大。
“王养娘是谁推荐入宫的,本宫记得,这往宫里选送养娘,也是专人负责在宫外看的。”
“皇后娘家,赵家应当是有负责一些这个。”冯盎想了想,又报出两家人,这又是毫不相干的。
“仔细去查查,王养娘是谁推举入宫的,和赵家可有关系,若是有,查仔细了,和赵家的谁有关系,王养娘一家人必须找到,她既然能给徐养娘这样的东西,想必也拿了不少好处,王家走的这么匆忙,本宫就不信他们会甘心躲在什么乡里,按照他们离开的路径,一个一个镇去查。”蒋茹茵即刻吩咐冯盎再度出宫,叫来了紫夏,让她送信去平王府给平王妃。
冯盎出去了,内屋中传来湛哥儿的哭闹声,这几天到了他肚子饿的时候总是这样,哭的声音都嘶哑了。
两个养娘都没办法,蒋茹茵只能狠下心去强行给他喂,有时候呛的湛哥儿自己涨红着小脸,蒋茹茵看着都心疼的掉泪。
平宁来的时候都是错过湛哥儿吃/奶的时间,但她也发现,弟弟的精神不太好,头几个月的时候虎头虎脑的不要太灵动,如今过来都是恹恹的,趴在蒋茹茵怀里,就是平宁怎么哄他,也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苏谦阳过来的时候湛哥儿基本是睡着的时候多,尽管他觉得儿子现在不太配合自己,但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蒋茹茵抽空还问了他有关于大今朝人口律法相关的东西,“若是临安城的人,举家迁移落户到别处,他们是否可以在落脚的地方不登记名户,或者是假冒姓氏。”
苏谦阳摇摇头,“除非是投奔亲戚去的,可以记在亲戚家户下不到衙门登记,单独落户,每一年当地的官员都会对所落户的所有人都进行一次调查,有外来没有登记的,要在这个时候补上,来年开始他们就要交税,所以一直不登记名户落脚的话是不可能的。”
“那假冒姓氏的呢。”蒋茹茵惦记着问,苏谦阳失笑,“哪有这么多能假冒姓氏的,这些调查之后要求外来落户的人登记,可是要他们在原来住的地方的相关户籍,什么都没有,那就必须去原来地方的衙门里把东西备齐了,知道他之前姓什么,才能够允许他改名换姓,不合作的话就会把他们赶出去。”
“每年何时才会调查。”
“每年秋后,十月到十二月。”
蒋茹茵皱了皱眉,“这样岂不是有很大的漏洞,我若是不想让人查到我在哪里,只要每年秋后到了调查的时间,躲一阵子,或者启程到下一个地方,到了这时间过去到另外一个落脚点,又可以这样循环一年。”这样子要在官府的户籍上查人,难如登天。
“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多少人受得了,一个人还好,一家人怎么可以,再者,哪天到了一处落脚,一算下来很多年都这么逃着,官府也不会任由他这么算了。”
听着苏谦阳这么说,蒋茹茵觉得也对,拖家带口的,不可能一年换一个地方,若是在官府查不到王家人的户籍,很大可能性,是他说的第一种,投奔亲戚去了。
苏谦阳见她想的认真,“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蒋茹茵回神笑道,“前几天昭阳宫里一个小宫女说起这话本子,什么英雄人物杀了贪臣后被追杀,成功躲过了很多次的追捕,都没留下过什么痕迹让人能查到。”
“那也是犯了大罪不得已才这么作做的,寻常人哪里过得惯这样的日子。”苏谦阳补充道,“即便是如此,追捕犯人这一方面,刑部那又有另外的一套法子。”
蒋茹茵点点头,依托刑部去查是来的快一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至少要自己找到那个王养娘,把该问的先问了再交给皇上做决断。
“朕前几天过来,看湛哥儿的精神都不太好,见了朕也是爱理不理的,该请太医看看,是不是病了哪里不舒服。” 话题一转,说到了六皇子上,苏谦阳也发现了点异样,蒋茹茵笑着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请过了,如今的天不是凉了,这孩子皮着呢,刚有点力气就学会顶小被子,就这一会会功夫,有点受了凉,这几天的精神也不都是恹恹的,过几天可又恢复了呢。”
“怀着的时候就是个不安分的,看来今后还能是个小武将了。”苏谦阳笑道,蒋茹茵随笑
苏谦阳留宿在昭阳宫,夜里湛哥儿饿了喂/奶的事就要交给孙嬷嬷了,她还能喂的下手,换做那两个养娘,湛哥儿一哭闹她们就怕。
这样又过了十来天,湛哥儿的情况好多了,接触御米粉时间不长,量也不多,这么大的孩子吃来吃去都只有一样东西,湛哥儿再不愿意,也都抵不过本能对奶的渴望。
但小家伙圆润的身子同样也瘦了一圈,蒋茹茵看他终于是愿意在养娘怀里吃/奶了,松了一口气,冯盎那也带来了消息。
王养娘一家之前所住的那户籍上有同一个地方的王家近亲,但无法查到其余地方的远亲,周围邻居打听一下,确定了王家在外的几房远亲,分别已经派人去找。
王养娘生头两个孩子的时候在大户人家做过养娘,其中一户就是赵家的,王养娘给赵家庶出孩子做过一年的养娘,后来府中换了人,她就回家去了,并没有犯过什么错误。
后来推举身家清白的养娘入宫,王养娘也是在赵家推举之内的。
看来看去,这些消息都和赵家有关,都离不开赵家,就是板上钉钉的让人觉得这是皇后做的,蒋茹茵才觉得其中还有什么没查清楚。
“赵家庶子,哪一个?”
“是赵家五少爷的孩子,赵家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都是嫡出,四少爷五少爷姨娘所出,那五少爷三年前成的亲,如今孩子也刚刚两岁。”
“这推举的事是哪个负责的。”
“是赵家二少爷底下的人。”
蒋茹茵点点头,想了一会,“王家全家老幼皆有,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的奔波,即便是换着地方,停留的时间也长,如今不过是三个多月,他们能换几个地方,你顺着打听到他们离开的方向,派两批人,一批找他们远亲,另外一批在沿途镇上或者村落打听,又不是一两个人,一大家子,怎么都会引人注意。”
冯盎点点头,出去了,蒋茹茵打开顾吟欢的回信,嘴角一抹嗤笑,这赵家,也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和谐么
十一月底,天已经很冷了,湛哥儿终于不惦记那参了东西的奶,两个养娘尽心,人终于又活泛了些,四个多月了,好不容易吃饱,躺在卧榻上开始翻身,翻一个,自己先乐了,咯咯的笑着,蒋茹茵去碰他,他还躲。
孙嬷嬷这才真正的放心,这件事若不是她选来的养娘这么容易受人催使,小殿下也不会受这样的苦,但娘娘一句都没说过她,孙嬷嬷在照顾小殿下的时候更是用心。
就这些天,蒋茹茵把刘嬷嬷调到了湛哥儿的身边,刘嬷嬷手中御膳房的那些事已经可以交给她一手带出来的兰英,有青冬在,膳食上蒋茹茵也放心。
刘嬷嬷和孙嬷嬷两个人一起照看着湛哥儿,等湛哥儿熟悉刘嬷嬷了,孙嬷嬷就能回平宁那去。
蒋茹茵常摸着儿子好不容易又胖回来的小脸蛋,逗他说,“你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嗯?”
湛哥儿挥着小手去蒙她的脸,大约是觉得自己的手能蒙到她对吧觉得有趣,她无奈的看着他,他咯咯的笑着,自娱自乐,好不开心
十二月中,冯盎回宫,带回来了王养娘一家人确切的消息,他们追查到了王养娘一家前脚落户的远亲那,也就是差了十来天的功夫,王养娘一家人又去了更远的一户亲戚那躲避着过年。
冯盎他们一路追去,终于在王养娘一家人到那亲戚家的时候把人给围堵了,按照蒋茹茵之前的吩咐,冯盎把王养娘和她几个孩子给带回了临安城,如今人都安排在城内,有数人看守着,就等看蒋茹茵接下来要如何审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的更新时间在下午四点,凉子已经存稿,一号二号比较忙,三更来不及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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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到底谁指使
蒋茹茵让冯盎把那瓶东西带出宫去,把那王养娘带去平王府。
一天之后,冯盎把她要的消息带回来了。
蒋茹茵看着那五六张纸的认罪状,一旁放着的就是那瓶子,脸上露出一抹满意,蒋茹茵从容吩咐,“把王养娘放了,让她去赵家找人帮忙再逃,半个时辰后,你去承乾宫找皇上,就说,昭阳宫这边出事了。”
冯盎让身边机灵的小太监出宫把手信送去平王府,自己则等着半个时辰过去往承乾宫禀报。
孙嬷嬷已经把湛哥儿抱过来了,小家伙刚刚睡醒,迷迷蒙蒙的脾气不太好呢,到蒋茹茵怀里的时候还装着嚎了两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徐养娘的荷包,药瓶子,紫夏看着跪在一旁的徐养娘。
皇上很快过来了。
苏谦阳听到陈奉的转达就匆匆过来了,走进屋子里,蒋茹茵抱着湛哥儿坐在那,地上跪着一个养娘。
蒋茹茵见他来了起身行礼,苏谦阳扶了她,“出了什么事了。”
“前些日子臣妾就觉得湛哥儿不对劲了,一直没发现原因,但这几天发现,原来是湛哥儿身边的养娘有问题,为了留在湛哥儿身边长久照顾下去,这养娘,竟然使了歪门道子,对湛哥儿下了药。”
蒋茹茵给他看一旁盘子里的药瓶子,苏谦阳神情一凌,即刻让陈奉去叫太医过来。
来的太医,就是上次请过来的那个。
那太医再检查一次药瓶子,说的话和当初对蒋茹茵说的一样,说完就退到一边去了,苏谦阳看向跪在地上的徐养娘,“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对六皇子下此狠手,来人啊,带去刑部,依法伺候。”
屋外当即有两个身形强壮的宫嬷走进来要拉徐养娘,徐养娘被这么关了数日后,精神早就处在了边缘状态,一听要去刑部,死路一条了,跪在那磕头喊冤,还没等苏谦阳细问,她就把自己是受人指使,并不知这是毒药的事情一股脑全给招了。
当初来昭阳宫的六个养娘,最终是留下了三个,六皇子满月后又走了一个,没留下的早在遣散的时候就领了一点钱出宫回家去了。
这一埋伏,还是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打算好了的。
人是皇后送来的,是赵家的人选进宫来的,苏谦阳要查,一边派人找那个王养娘,一面派人查赵家。
正巧也是这时候,这冰天雪地的,王养娘几番求到赵家门口都没人见,终于被人发现晕倒在了赵家后门那。
带回了刑部,苏谦阳亲自前去听审了。
毫无疑问这件事和赵家有关,但苏谦阳查问出来的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赵家是赵家,矛头却不是指向皇后,而是指向年初大选入宫六个新人之中的一个,赵小仪。
赵小仪是赵家庶出的小姐,年纪比皇后小很多,皇后到太子府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
当初选进宫的时候,赵小仪才貌都不起眼,凭借的就是她是赵家的才一路过来,直到终选入宫为妃。
从王养娘被选入宫前,这似乎就已经是商量好了的事情,赵家送选,皇后分派她到昭阳宫,而后王养娘给了徐养娘这御米粉要养害六皇子。
赵小仪被带到刑部问话,她给的答案更是直接,是皇后娘娘让她这么做的。
“你说是皇后让你这么做的,那这王养娘,也是你推选入宫的了。”刑部尚书拍案问话,赵小仪跪在那,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出是主谋。
“是,皇后娘娘说,她派下去的人,贵妃娘娘肯定是不会用的,到时候选完了,这两个人都会被遣出宫去,只要把东西交给其中的养娘,教她怎么用,到时候人一走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只是没想到,王养娘还有回来的一天,还去了赵家求帮忙,当初找她的时候觉得她是个精明的,如今一看,就是个蠢的,离开临安城了还会回来。
这样一番问话下来,似乎就已经是人证物证具在了,王养娘在赵家的推举下入宫,逢贵妃待产,皇后派了王养娘和另外一个养娘到昭阳宫去让贵妃选,赵小仪这时候派宫女把药给了王养娘,让她给留下可能性大的养娘,还教她怎么说服那个养娘,用最在意的事情去游说。
王养娘成功的说服了徐养娘,骗她说这东西是家传秘方,还在她面前亲自吃了一点,证明是没毒的,教她如何用,将来就能留在小皇子或者小公主身边,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而后三个没被选中的养娘都遣出宫去了,王养娘举家逃走,一走就是三个多月这边都暴出什么消息,直到王养娘忽然回临安城,昭阳宫中贵妃发现了这件事,这才曝光。
苏谦阳坐在堂后听完了赵小仪说的所有,等到刑部尚书全部审问完毕了,把证供拿到堂后给他看,苏谦阳翻了翻吩咐刑部尚书,“王养娘和赵小仪都关起来,去赵家,逮捕赵家二少爷审问这推选养娘的事,一干人等,有涉及的全部抓起来。”
刑部尚书奉命前去,苏谦阳带着陈奉离开了刑部。
一路上苏谦阳都没有说话,直到快到承乾宫的时候,苏谦阳吩咐陈奉,“派人看住景阳宫,不准景阳宫的人出宫,也不准宫外来人探望。”
赵家忽然不少人被抓入刑部,终于惊动了皇后。
可当她知晓这件事的时候,该审的,该抓的,都已经在刑部了,她要出宫门去见皇上,还被陈奉带来的人拦在了门口,不允许她出去。
到最后还是太后娘娘闻讯赶来,景阳宫门口的人才放皇后出去,太后和皇后两个人匆匆赶到刑部,包括赵夫人在内的不少人,都跪在堂内,刑部尚书主审,皇上旁听。
赵家这一厢被抓的一头雾水,赵家二少爷确实是负责选送没错,可选的人都是千挑万挑的,他还真没敢在这上头动手脚,这些养娘服侍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皇上的子女,稍有差池,这不得他跟着掉脑袋么,所以他一来就一直在喊冤。
而赵夫人更是被牵连的冤枉,她一个女流之辈,就因为当初庶孙出生找了那王养娘一年的时间,如今王养娘被抓,这也有关系?
太后和皇后坐下来一起旁听,刑部尚书看了皇上一眼,继续审问,把王养娘和徐养娘包括太医都叫过来再度审问了一遍,继而问赵家二少爷,为什么会选王养娘进宫来。
这其中还有那么点小猫腻,不是说王养娘家身家不清白了,而是这么多养娘中选几个进宫,自然还是有竞争在,有竞争当然有贿赂了,这不,王养娘是凭借着不错的条件,在赵家有过一年做养娘的情分,加上塞了点银子,这就顺利进了。
赵家二少爷百口莫辩,是这么一回事,但他,确实不知道这王养娘有问题。
皇后冷眼看着这审问,直到赵小仪被带上来,她和赵夫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些变化。
赵夫人的反应刑部尚书是看在眼里的,等到赵小仪说出是皇后指使她这么做的时候,赵夫人直接跪趴在了地上,大声了喊冤枉。
“大人,这件事全部都是赵小仪的阴谋,是她要陷害皇后,陷害赵家,想把赵家拖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去,求大人明察。”
“赵小仪也是赵家人,赵夫人,你这话说的可不妥,赵家万劫不复,难道赵小仪可逃脱不成。”刑部尚书一敲板子,赵夫人几乎是恨恨的瞪着赵小仪,“不是的大人,她就是想陷害皇后,陷害赵家。”
这时候皇后站了起来,看向刑部尚书,“可否听本宫一言。”
刑部尚书看了皇上一眼,“娘娘请说。”
皇后看着赵夫人,再看赵小仪,“本宫身为一宫之主,怎么可能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去害六皇子,再者,养娘由本宫亲自吩咐下去指派到昭阳宫,若有问题,本宫何以如此给自己抹黑,赵小仪,你说本宫指使你这么做的,本宫是如何指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