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林雾在原地等了会才等到厉霄云施施然从幕后走出,在交接话筒的时候后者还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瞪了厉霄云一眼想着等到了学生会室再跟他算账。

穿过重重幕布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在这里干站着,烦躁地甩了甩头发:“没你的事了,滚下去。”

他讨厌计划之外的事情,尤其是和林凇相关的。

然后林雾看见林凇态度自然地蹲下,像是在家里一样想驮起他,眼角抽了抽:“你是还嫌自己的丑事不够丢人吗?擦擦你的口水,简直就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招人烦。”

“这里是学校,不是家里。”

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地把林凇归进了领地内,哈巴狗弟弟自己却发现了,欢快地摇着尾巴想上来蹭蹭主人的腿。

被主人很凶恶地拒绝了,主人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别发病!”

林雾甚至再强调了一遍,他慌乱得简直像是他们在偷晴而要马上被捉奸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厉霄云马上就要演讲完了,林雾不知道该如何向恋爱周期长达一年的现任解释自己把“亲生弟弟”养成了只对着姐姐言听计从的狗狗,他尽力想让两人不要见面。

可是他们分别是三个年级的年级第一,在开学典礼上就面对面了,更别说林雾已经看见了林凇对厉霄云呲牙了。

这场景太恐怖,被驯养得有犬性的公狼开始驱逐起敌人,一旦开始就是不死不休。

厉霄云看到的就是“姐弟”二人相对而立的画面,扶了扶镜框后他朝林雾走去。

林雾熟练地挽上他的臂弯,半个身子都依偎在厉霄云怀里,不管林凇如何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厉霄云。

还戴着项圈的狗狗能做什么?不就是被栓绳拉扯着却还是对陌生来客吠叫罢了。

……当时的林雾如此轻慢地想着。

栓绳的绳头当然好好地被林雾握在手里,但是恶犬仗势欺主,主人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在无数个白天黑夜悲鸣着发出令人怜惜的泣音,但无人理睬。

被弹奏乐章的那种余韵始终留在林雾的肢体上,让他沉沦在恶犬亲手编织的情天恨海里无法自拔。

而现在,一切都还未不可避免地滑落深渊,林凇还只是想当一只独属于姐姐的护卫犬,而非人。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主人给予下一步指示。

“是林雾同学的弟弟对吧?”厉霄云很满足于林雾的依恋表现,态度也高高在上,完全以林凇“姐夫”的身份自居。

这混蛋。

林雾暗暗拧他的肉,他不欲多说:“学长,走吧。”

“学妹真的太心急了点。”

厉霄云笑容更深,经过一年的亲密接触,他已经知道林雾最重要的秘密是什么,平常的时候喊林雾同学,但是喊“学妹”就是完完全全的狎昵意味。

林雾干脆从厉霄云的怀里挣开,冷着脸往外走,他们耽搁得太久,第一节课都要迟到了。

步履匆匆的他因此错过了林凇的阴暗神情——

作者有话说:写得很拉但还是发了,承认自己的无能也算一种豁达吧(点烟)

第66章 当我是假少爷的豪门姐姐(9)

“那是你的亲弟弟吧。”

厉霄云很快追上了林雾, 不如说林雾根本逃不到哪里去。厉霄云只要在林雾回班级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就行了,他比林雾自己还要清楚新班级坐落在哪里。

“你挡着我回教室了,让开。”

林雾抱着新领的教材,这人居然还幼稚到张开双臂把楼道挡了个严严实实, 顿觉无语。

怀里的教材被厉霄云一把抽走, 对方顺势揽上林雾纤细的腰肢:“你的正牌男朋友只是想帮忙, 难道你要自己把课桌搬上三楼吗?”

林雾闭了闭眼,无论来多少次他还是很难忍受这作乱的手,勉强保持冷静情绪:“没有你也会有别的热心同学帮我的。”

“谁?居然想在我眼皮底子下抢公主殿下?”厉霄云不以为意, 他利用学生会的职权和校董儿子的特权在学校里可以说是一言堂,有胆和他对抗的傻子, 下场都不太好。

“总不可能是你那个……前忠犬?”

厉霄云想不起来江佐的名字, 干脆就取了个代号, 反正他和林雾都心知肚明说的是谁。

为了防止他们旧情复燃,学生会长这一年里把林雾看得很紧, 几乎是寸步不离,就连上厕所也要在厕所门口不远处等着, 如果不是林雾把学生会专用厕所的门锁上了,恐怕厉霄云还要跑到隔间偷听。

其他朋友是这样评价厉霄云的:

“铁树开花啊,稀奇!兄弟!你们俩正好门当户对,我就等着喝你们喜酒咯!”

“哥你别太爱嫂子了,真感觉你都不用学习的, 我们明明是满课高中生啊!兄弟快醒醒, 太恋爱脑的话,嫂子就要跑了!”

厉霄云微笑:“怎么会,年级第一的位置永远是我的。”年级第一也是我的。

朋友:“难道你……”作弊了?提前搞到了□□?

林雾当初在图书馆里也有这个疑问,他就不像厉霄云的朋友们一样婉转, 直言不讳道:“你每天这样都粘着我,你不累吗?你现在可是高二的关键时期。”

“什么时候学都来得及,”青年笑得很从容,优渥的家境、卓越的天赋、一张会欺骗人的脸,让这个天之骄子在各种事情上无往不利,就连恋人也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他自鸣得意到了一种夸张地步,“但是和你一起共度的青春只有一次啊,现在我只想凝视你美丽的脸庞。”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想说你的视线打扰到我了。”

林雾默默立起教科书挡住他泛红的耳廓,任人被这么注视都会情不自禁害臊,无关情爱。

他被突然凑近的呼吸吓了一跳,林雾从回忆里抽离后看见的是冰冷的银丝镜框。

属于【他者】的呼吸喷洒在唇上,林雾想后退却忽视了一直放在腰上的手,徒劳地后仰着腰。

“在我面前走神,是想让我在监控下把你亲得放弃思考吗?”厉霄云露出一个称得上是和善的笑容,满意地感觉到手里林雾的腰肉变得更加紧绷僵硬,才说到。

“嘛,当然是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这么做呢?”

然而却是将林雾耳边的的一缕发丝捞起亲吻,手指还摩挲了好几下。

这个变态真的很喜欢他的头发。

林雾毫不怀疑再有下次厉霄云会直接不管不顾地亲上来,甚至会不觉得羞耻,这个人可是控制欲强到午睡会盯着伴侣睡觉的控制狂。

天知道林雾有一次身体突发不适时睁开眼看到厉霄云神采奕奕地盯着他,也不批改文件,就那么直勾勾地瞪着人有多恐怖。

他估摸着厉霄云已经把自己当成所有物了,所谓亲吻舔舐,不过都是牲畜标记猎物的手段。

“耽搁太久了。”

林雾捂住厉霄云的嘴,把他推远些:“赶紧走,我不想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厉霄云好脾气地点了点头,舌头却不安分地舔过林雾的并拢的指缝。

草(一种植物)。

他表情更冷了些,嫌弃地在学生会长外套上蹭了蹭,厉霄云总喜欢这样不讲卫生,恶心死了。

包括那个的时候也是,厉霄云也不知道为什么热衷喝水这个行为,也许补充水分真的很重要,但是林雾还是不太能接受厉霄云这么做。

“注意卫生。”口水黏糊糊的地沾在手上,尽管已经擦干净了,林雾还是觉得很难受,跑到蓄水池那里用浇花的水管狠狠地搓了搓手-

尽管这不是林雾第一次受到万众瞩目的情况,他还是会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头疼:教室门口杵着一左一右两个门神,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放学了,林雾都要怀疑他们两个其实是被老师罚站了的坏学生。

今天这又整得是哪一出?

“好麻烦……”

林雾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从三楼跳下去逃跑的可能性,但是要他穿着校裙爬水管的话实在太不美观,也会让他高岭之花的人设有那么一丝丝的幻灭。

真没办法,还是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吧。

心里这么想的林雾躲过了厉霄云伸出的手,林凇本人倒是没说什么,只不过阴郁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厉霄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可不好。林雾皱眉,他不是故意想让“男主”和“反派男配”这么快就对上的,但这绝对是命运使然。

说起来,那位真正被替换了的倒霉“真少爷”好像也会和“假少爷”林凇一起入学,但是林雾没有在新生典礼看出来到底哪个是他亲弟弟。

要怪只能怪系统不给主角们大字加粗的特效,如果混在人群里那是一点也不好找。

林雾在真假少爷抱错剧本上的戏份就是饰演“反派女配”和“反派男配”同流合污一起迫害“假少爷男主”,林凇在被驱逐出林家后发奋图强,成立了以高新科技为核心的上市公司,一鸣惊人。

但林家还是固守着重工业的一亩三分地,林凇崛起后,林总很快在一起博弈中输掉了所有的家产,厉家也没落了,“反派大小姐”流落街头、不得不为已经暴露出本性的厉霄云洗手作羹汤,蹉跎一生。

而真少爷就是假少爷的命定cp。没错,本应该怨恨彼此的两个人因为各种阴差阳错走到了一起,解除了所有误会后,在各路配角的助攻下两人修成正果happy end,真少爷也仿佛忘记了自己的亲爸和亲“姐”,和仇人美滋滋地在一起了。

不爽的情绪又渐渐涌了上来,林雾随手把书包丢向林凇,后者稳稳接住后还对林雾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就这?林凇这种对他言听计从的忠犬,怎么能推翻林家和厉家两个大族啊?

林雾无语沉默,难道说是那个神秘的真少爷吃里扒外给林凇泄密了?不然说不通林凇是怎么这么顺利的。

更让林雾纠结的是婚约,他可不想嫁给厉5霄云,一想到剧情里描述的这个那个他就感觉深深的恶寒。或许是因为厉霄云头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他对自己所有能接触的东西都加注了更为变态的控制欲,尤其是林雾这个妻子。

自从林凇出现,林雾就对厉霄云没什么好脸色,关于他们实在是有太多不美好的记忆了,林雾头疼。

“不要跟上来。”

林凇还在犹豫姐姐说的到底是谁时,厉霄云自动自觉地停步不动了,因为林雾的下一句是——

“高三有晚自习的吧。”

K.O.

厉霄云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淡了:“不上也可……”

林雾依旧是把后脑勺对着他,厉霄云只好深深叹了口气,纵容道:“好吧,听你的,我会去的,这样可以了吗?”

林雾这才回过头道别:“拜拜。”

“不来个贴面吻吗?”厉霄云想逗逗他,遭到林雾冷淡回应。

“不,你我又不是法国人。”

他要回家躺着玩手机了,谁都别想打扰我的快乐美好时光。

跟在林雾身后的林凇及时察觉到了姐姐的停顿,这才没有让林雾根据惯性摔进车里。

姐姐莹白色的手指抵在漆黑色的车门上:“谁让你进来了?”

这一眼风情万种,林凇痴得两眼发直,只能看见姐姐的嘴唇一开一合的,像是在邀请人犯罪。

正当他意淫时,林雾撇下一句:“今天你自己回去,而且要比我快,快的话……有奖励。”

林凇瞬间回神,还想凑上去问姐姐是什么奖励,被林雾啪嗒一声的摔车门隔绝在外,随后喇叭一响,林凇吃了一嘴尾气。

“没办法,坐公交太慢,我又没有驾照,我就只好……”

林凇环顾四周,这时已是放学时间,三三两两的同学聚在车棚里,他找准时机,直接抢了一个貌似落单的同学的自行车。

载具被抢的无辜同学:“不是,你?”

“抱歉,明天还你,我有急事。”林凇踩在脚蹬上,刷啦一下飞出去很远,同学傻站在原地,林凇都像踩着风火轮一样骑出校园了,他才想起来要追:

“大哥,我家钥匙我书包都在里面,起码把作业还我啊?你帮我写作业吗?!”——

作者有话说:六一儿童节快乐(?)

第67章 当我是假少爷的豪门姐姐(10)

“抓到了!”

校门口等着的人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情绪激动地跑到那部车牌早就记得滚瓜烂熟的黑色轿车旁边——他倒是理智尚存也熟读交通法,没有作死地拦在车前。

“林凇,你……”

那人本来想怒骂林凇昨天抢车的举动,一时也没料到下车的是别人。

美貌“少女”扶着车门, 听到他声音时才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在确认来者身份, 但是由于实在陌生,只能轻启朱唇问道:

“你谁?”

“学学学……学姐好!”

少年瞬间脸红到说出口的话都结结巴巴,但是最后一句声量大到不可思议, 周围人本来都在悄悄偷看林雾,听到这鲁莽小子说话都一脸复杂难明。

兄弟, 我敬你是条汉子。

“有什么事吗?”

林雾还是记不起来他和这个人有什么关联, 高一新生应该还没有信息渠道接触到他……等等?

陌生少年下一秒说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学姐好, 我的名字是余凡!”

余凡,那个传说中的真少爷回来了, 就在开学第二天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林雾还未从这个始料未及的意味中唤醒思绪,余凡已经自顾自开始说话:“就是那个, 昨天我跟您弟弟产生了一点点的纠纷……”

对方显然没有组织好语言,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林雾有些失去耐心,车门啪地一下从他背后关上。

“如果你想找林凇,那他现在还在路上, 失陪。”

“学姐!”

余凡叫住他, 林雾不得不停住脚步耐心听他说话,仅此一次,这是对亲弟弟的纵容。

余凡自己都没想到林雾会等他,脸上惊喜惊讶混合着胆怯:“我只是想跟学姐说说话, 您不用在意……我从以前,就一直憧憬着学姐。能跟学姐这么面对面讲话已经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此生无憾!”

无聊至极,林雾耐心告罄。这家伙追上来就是为了说这种话?如果不是因为剧情需要他对余凡双标,他早就像无视林凇一样无视余凡了。

“下次可以少说点这种无人在意的话,很冒昧。”

他还是忍不住对余凡毒舌了一句。

“呜,学姐好帅!”

效果适得其反,对方崇拜的星星眼更明显了。

“离我姐姐远点!“

一个书包飞了过来,重重砸到余凡头上,后者嗷呜一声。

“好痛!林凇你这个以怨报德的家伙!我昨天被你抢了自行车不得不走路回家还没找你算账呢!”

余凡把沾了灰的书包捡起来,对还骑着他自行车的林凇怒目而视,口中斥责到。

林凇冷漠道:“这不是还你了吗?我和你的恩怨关我姐姐什么事?垃圾就是垃圾,别碰我姐姐,看到你连空气都变混浊了。”

“你少瞧不起人了,大家都是凭本事考进来的,谁比谁高贵?就因为我是特资生?!”

这两人居然在校门口就吵起来了,丝毫不惧他人异样的目光,佩服佩服。

林雾加快了脚步,心情十分好,甚至露出了微妙的笑容:没错,两位主角现在已经见上面也牵线搭桥了,这次的任务一定不会失败……

对吧?-

林雾坐在位置上没动,他坐着的位置可以清晰看到教室门口,给他通风报信的哥们挤眉弄眼,同班一年,这些同学都摸清了他的性格,都会开些小玩笑。

他们当然也不怕厉霄云,看好戏是人的天性,多新奇啊,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也胆敢染指被圈养在高塔的公主。

林雾叹了口气,人群早已自觉为他开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如同摩西分海,与忐忑不安的余凡面对面。

“学姐。”

余凡一见到林雾就高兴得直摇尾巴:“这是我早上冒犯您的赔礼,请收下。”

他手上是包装得极为精美的礼物盒,林雾没伸手去接,只看着其上殷红的缎带。

其他同学给他的礼物都要经过层层递交才能到他手上,余凡初来乍到,直接面交会被其他人嫉恨的。

林雾已经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渐渐不友善了——对余凡的,可他本人还没意识到,傻呵呵地一直维持着鞠躬向前伸手的姿势。

拒绝这个礼物是最恰当的选择。

但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接过了所谓赔礼,但是疑问依旧久久盘旋在心里:

这里不应该是找上林凇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雾心里茫然得很,他没和余凡接触过,自然也无从得知对方眼神里的孺慕从何而来,实在是奇怪了。

“有没有兴趣加入学生会?”-

余凡坐在学生会室的沙发上东张西望,经历过换届后这里被布置成了随林雾心意的装饰,一切都跟余凡身上的气质格格不入,包括那套被使用者特意保留下来的茶具。

他很是坐立不安,在优质沙发套上扭捏,像是屁股底下坐着了几颗钉子,所幸学生会室里只有他和林雾两个人。

“学姐,我们这样逃课没问题吗?”余凡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雾在沏茶,他钟爱红茶,加的冰糖一定要是三块,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完成后他才有余力回答问题:

“只要你是学生会的就没问题。”

还只是预备役的余凡:TAT

这不就是变相说明了其实有很大问题吗?他现在还不是学生会成员啊!

林雾将没放糖的那杯端给他,自己坐在余凡对面,打算为之后的剧情铺垫:“其实一见到你,我就有一种亲切之情……”

“学姐也是这么想的?好巧!我觉得学姐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哦,当然不是说我把学姐真的当成姐姐,只是一个类比,”余凡支支吾吾,“没有想冒犯学姐的意思!”

“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欢迎你来学生会室找我,学弟。”

“砰!”学生会室的门回弹,林雾和余凡因声寻迹,原来是低着头的林凇站在门边,辨不清神情。

于是林雾重重地放下茶杯,呵斥道:“我教导过你有礼貌吧?”

“姐姐,对不起。”林凇声音很冷静,冷静到不知不觉走过去把脸伏在林雾腿上,歪头对余凡呲牙。

犬类对私有物的独占欲。

“余凡,你该走了,老师派我出来找你。你还不是学生会成员,不应该呆在这里。”林凇对余凡道,自己却是抱着林雾的腿不放。

余凡真被气到了:“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呆在学生会室,还是距离林雾这么近的距离!

“我是学生会长的亲弟弟,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血脉相连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他们针锋相对的场景令林雾感到眼熟,他捏了捏紧蹙的眉头,斥责两人:“够了,都出去。”

湿润的呼吸蹭过林雾的腿,林凇呵出的气体擦着姐姐的过膝袜,眷恋地停留了一瞬。

林雾错觉林凇的眼中有似蛇的阴冷冰寒,眨眨眼,那种令人瑟缩的情感又很快随着林凇的抽身而消失。

林凇拽着余凡的衣领走了,留下林雾一人看着桌上的杯具,突然想念起了刚卸任的厉霄云,如果他在的话哪里会让这两个小兔崽子这么放肆?

强权是无法让两位以“我命由我不由天”为人生座右铭的主角退却的,只有偏爱可以。

他很确信林凇对他的感情可以说是爱恨交织,这感情不对,是幼犬的雏鸟情结导致,还有这么多年的斯德哥尔摩效应让林凇成为了一只仅听从“姐姐”命令的忠犬。

“你应该恨我。”

因为导致母亲早死而迁怒磋磨弟弟的林雾如此说道,闭了闭眼,他决定下些狠料。

“结婚?”

林凇一放学就来接姐姐,听到这个消息,麻木地重复了一遍,像按下了按键不断重复着“归零”的计算机,机械得只知道复读。

“只是订婚。”林雾对着镜子抹了一点唇釉,他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艳丽的妆容,擦去黏黏糊糊的化妆品,他的指腹上残留了嫣红的液体。

像是因夜莺而染红的白玫瑰。

“你爱他吗?”

订婚对象毫无疑问的是厉霄云,请柬上大大的喜字深深刺痛着林凇,那种莫名的情感不断在他身体里叫嚣着,以至于坐在车上的林雾都忘记把他赶下车,只是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林凇崩裂的表情,“亲弟弟”惨然的神态让他很是受用,。

即使你是命定的主角,此时又怎么敢突破血脉和道德的枷锁呢?

更何况,你喜欢的人和恋人是“两情相悦”啊,你总不可能强夺豪取。

“如果不爱怎么会想跟他结婚呢?”

林雾不答反问,心里默默想,当然是假的,他不喜欢厉霄云过于强的掌控欲,而且对方的一些癖好实在太过……超前,他会努力把婚期一拖再拖,直到林凇和余凡修成正果。

他衷心祝愿两位男主角百年好合,共结良缘。

“好,好的,谢谢姐姐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林凇抖着声音,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祝你们相亲相爱直到永远……”

第68章 当我是假少爷的豪门姐姐(11)

“哥们, 大喜的日子你为什么哭丧着脸啊?”

收到初恋订婚婚礼请柬的简之鸣心情很不爽,于是用手肘捅了捅站在门口迎客的人。

“闭嘴。”

林凇对他没有好脸色,不论是对方多年来一直觊觎他姐姐,还是此时简之鸣火上浇油的举动, 一腔怒火憋在林凇心里, 越烧越旺, 那些复杂难辨的情绪滚烫到沸腾起泡,无休无止。

他猜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像糊着的面具粘连在一起被胡乱揉皱, 墨色沉沉。

林凇讨厌这样的自己,厌恶自己总是只能远远注视着自己亲爱的姐姐, 在外面、在他人眼中, 自己永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根本没法和姐姐并肩而立。

明明在昏暗的房间里阴暗的角落里,他们亲密得像一对双生子, 永不分开,林雾坐着而林凇跪着, 对他的神明奉献上最真诚的爱。

爱,是的,他爱着姐姐。

林凇的眼神缱绻地碾过今天身着一袭红色鱼尾裙的林雾,毫无疑问,姐姐是今日的美神。

此时的美神正倦懒地用两根手指捻起一杯香槟, 与宾客轻轻碰杯。

林雾时不时就要去拉几下那被挽在臂弯里的披帛, 这东西好看是好看,但是实在是繁杂无用,就跟他今日穿着的袭地鱼尾裙一样,根本没法走大步, 一双腿只能小幅度地挪,他大腿的内侧都要被这紧身勾勒的布料磨得起皮了。

讨厌这种无聊的交际,要是能早点结束就好了。

宴会的另一个主角却是满脸春风得意,厉霄云当然高兴,订婚婚约不具有法律效应,可这是林雾第一次对他好脸相待还提出了让他如此放心的决议,他甚至疑心林家是不是资金出现断流,让林总都要卖儿求荣。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厉霄云高兴得抱起林雾转了好几个圈:他还以为林雾其实不喜欢他呢,这样更好。

他们举办订婚宴以后,只要谈到林雾,必然会将厉霄云的名字与他并列,林雾的身上打了他的烙印,轻易洗不净,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一个变态控制狂放心吗?

厉霄云笑容阴郁疯狂,摸着林雾的肚子:“如果你是女人就更好了,怀上我的孩子后怎么都逃不掉了。”

“注意措辞,”林雾冷淡地拍开他的手,“虽然我是你男扮女装的未来妻子,可我有选择不和你结婚的权利。会长,你还在考察期里呢,收起你那变态的控制欲,不然我在婚后会忍不住买凶杀人把你撞死再继承你的遗产。”

“那就太好了,我更爱你了。”

一想到枕边人对自己有着如此强烈的杀意,厉霄云低哼一声,兴奋和爱意一瞬间充满了他的脑袋,让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愿意为你跪献我的所有财产,包括我的生命,女王大人。”

林雾踩着他的腿:“你真该看看精神科了。”

“那些正常人和我有什么不同?”厉霄云疑惑地问道,他还戴着那副道貌岸然的银丝框眼镜,脸上全是旁人一看便知的暧昧,“我只是比他们更疯狂,更爱你,更想把你关在房间里日日索求直到生命尽头永不停歇。”

“我们婚后买个岛吧?没有其他人,就只有我们两个,然后我们在沙滩上释放我们的激情,让快乐充斥着我们的每一天,怎么样?”

“真是个恶俗的蜜月邀请,”林雾评价,“再说吧,我要学习公司事务,不一定有时间,还是说你想看我的弟弟全权掌握林家资产?他可是把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分薄走了,要是让他那么轻易地活着……我会很不高兴。”

厉霄云亲亲他:“听你的,我会利用我的人脉让他很不好过。”

“哼,这就是我们滥用职权的会长大人啊,别人知不知道你这样贪污受贿?”

“那我们这算什么?包养么。”

狼狈为奸的两个人对视一会,又吻在一起。

厉霄云在订婚上的亲吻就很克制,与他跟林雾的所有接吻相比,这个吻太过程式化,因为他急不可耐地进入下一步程序——

为伴侣佩戴戒指。

林雾的手被他珍惜地握在手里,指环缓缓套入中指,素银而低调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内层刻着厉霄云的名字拼音缩写,当然此时是看不到的。

但是厉霄云还是在狂喜。

林雾从侍从托着的红丝绒戒指盒里取出那枚戒指,他没有什么耐心,戒指只进入了第一指节就卡住不动了,然后就被厉霄云急不可耐搂住他的腰再度亲吻。

台下的宾客发出善意的小声哄笑,林雾在埋进厉霄云颈侧前特意看了一眼亲友席所在的位置。

但是完全看不到林凇的人,那些小说里能看见败犬眼泛泪花的描写都是假的吧?

为了表示他们的恩爱,林雾本来还想推开厉霄云的手放在了他的肩头,在心中默念这都是为事业献身。

他又不是像厉霄云这样喜欢宣示主权的露x癖,在大庭广众下接吻这种事还是饶了他吧。

所以被亲得呼吸不过来的林雾最终还是制止了厉霄云,抹了一把嘴唇,林雾这才发现后者把他的口红全吃没了,气得他踩着高跟鞋扭头就想走下台。

不幸被台上众多纷杂的电线绊倒,摇摇欲坠,最后倒在某个人的怀里。

好好地接住了他的人是时刻注意着台上的林凇:

“姐姐,您果然还是不习惯这种鞋子。”但是为了那个男人都能心甘情愿地穿上不喜欢的高跟鞋,再换上平日里不会穿的打扮盛装出席,所有改变都是因为那个碍眼的、该死的厉霄云。”管的真多。”

林雾嗤笑一声,虽然林凇救了他不至于让他出了个大糗,但是他从来不做被定义的事。

林凇站在原地回味怀中那美好的触感,不自觉去追寻那芬芳香味远去的方向,被人推了一下才回神。

“小舅子,别让你的姐姐为难,也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厉霄云看不上林凇,他一开始就不喜欢林雾的这个弟弟,本来还想维持表面礼貌,后来知道林雾也是一样想法就无所谓了。这个电灯泡还是尽早驱逐了为好。

肮脏的老鼠只配在墙角里看着眷侣翩翩起舞。

他追上林雾,邀请他的未婚妻跳开场舞。

林雾没点破他的小心思,本来宴会主角没跳,演奏者也不敢拉响舞曲的音符,顺势而为,他依偎进厉霄云的怀里,耳语:“但是我穿着的裙子不适合跳舞呢。”

“我会配合你。”厉霄云轻轻笑了,正常得有点太过不正常,他迈步,果然是小幅度的动作。

“真体贴。”林雾回到,他与厉霄云两掌贴合上举,鱼尾裙垂着的纱在地面上随着他的动作绽出一朵层层叠叠的花。

一曲终了,厉霄云扶住林雾后仰的腰,红衣潋滟的美人本来盘着的头发竟然恰到好处地崩散,乖巧地披垂在林雾脑后。

林雾站直,漫不经心地捋顺头发:“看来我该去换身衣服了,实在不方便。”

“去吧,我在休息区拿点甜品等你。 ”厉霄云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控制不住地想再亲一口,被林雾推开:

“不是吧,会长,一场舞会只跟一个人跳舞有点失礼哦。”

他提起席地的裙摆,露出一小节白玉似的脚踝,青色的血管蜿蜒其上,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

林雾不用抬头就知道,厉霄云又犯病了,对方此时的眼睛必然是死死跟着他的脚在动,嗤笑一声:“又想当狗了?今日驳回,你今天必须得给我装出个人样。”

“抱歉,我只是……好的。”

厉霄云捏了捏他的手,低语:“不在外边,那我还是跟着你到更衣室……”

林雾不答,提着裙子就走了。

他在专用的洗漱室把妆补了补,重点遮掩了一下唇上的肿胀咬痕,厉霄云亲的不遗余力,他的唇瓣火辣辣的疼。

梳妆镜倒映出一个人的面庞,林雾与那人对视: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邀请函的名单里没有你。”

“走后门跑进来的。”江佐说,他看着林雾始终不得要领的手,最终还是沉默地替他挽好了头发。

“你一直都不会自己扎头发,那个男人是怎么心安理得地让你在这里一个人独自梳妆的?”

从别处收到林雾订婚的消息,江佐心如刀绞,更多的还是怨恨为什么林雾为什么不给他发邀请函。

他是个心智成熟的男性,绝对不会在心上人的婚礼上大吵大闹,毁掉宴会。

绝,对,不,会。

“我可不想你拉着他拼酒,一只发疯的醉狗已经很难处理了,再多一只……呵,不过你要是没来,我弟弟也会跟他拼酒,所以其实也无所谓。”林雾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轻声道。

“——你就是不想看到我而已。”耐心为他编着发髻的手停了。

“嗯,很难理解吗?”林雾笑笑。

“我不信,”江佐执拗道,“你根本不爱他,爱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6-04 11:31:23~2024-06-06 18:4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oulan、神魔造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当我是假少爷的豪门姐姐(12)

“爱?你说的话真的很像小孩子过家家般幼稚, ”林雾平静地看着他,“在成年后还说想要‘寻找爱’,你不觉得太幼稚了么?”

“何况这种东西我从来没给你过,我给予你的, 是强权, 是征服, 唯独不是爱。”

“我亲爱的受害人先生,可以不要再依恋我这个劫匪了吗?”

“……”

江佐稳稳当当地替他簪进一朵纱花,他的沉默助长了林雾的气焰, 林雾还想再说,江佐却将一吻落在他发辫上打断他:“去吧。”

公主该回到王子的身边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雾都快被江佐弄糊涂了, 他已经将江佐的真心践踏无数遍, 为何对方如此执拗?他不理解。

都说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江佐已经撞了无数次了,估计要是真有南墙, 都已经被江佐撞破了撞塌了。

“我当骑士也可以。只要你容许我为你守卫你的花园,不把我流放就好。”

江佐再次看了一眼林雾手上的素戒, 公主摒弃他至此,事到如今他已经不能去挽留,他是王尔德童话中那位终于递出红玫瑰的学生,一颗真心不能拗过王子的权势:“爱是付出,不求回报。”

“爱是占有, 独一无二。”

听到宴会现场被人闯入的消息, 厉霄云急急地将林雾抵在门上亲吻,眼中的欲念快要把爱侣吞噬:“他去找你了,你们在更衣室说了什么?”

“我劝他不要再纠缠,仅此而已, 我已经是有夫之……夫。”林雾在接吻的间隙喘了口气,厉霄云又学了什么接吻新技巧用在他身上?真是会学以致用。

“他有没有亲你,像我们这样?”

注意到林雾缴械投降的厉霄云满意了,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林雾的喉结,像是在亲吻一朵花脆弱的花瓣。

“……痒,没有,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那时候的我们都只不过需要一个情感寄托。”

林雾欲躲,可被扣在厉霄云怀里的他左腾右挪又能逃到哪里去,他只能攥紧厉霄云的衣领,并拢膝盖不让厉霄云挤进来。

江佐的原生家庭很糟糕,母亲和父亲一样都是事业型强人,早出晚归。江佐在家里从未感受到一分一毫的温暖,具体到他的成长经历上就是不服管教,在学校里常常跟老师顶嘴、跟同学打架。

遇见林雾以前,他的未来已经明晰:成为一个典型东亚家庭高压环境下出来的不学无术混混,尽管他的富二代身份给了他许多便利,让他人生无忧,但是这也成为了阻碍江佐成长的枷锁。

因为顾忌他的家庭,原本可能会直言不讳的知心好友不会接近他,换成了只会谄媚的狐朋狗友,他们围着江佐,像是古代捧杀傀儡皇帝的佞臣,只希望从江佐身上敲骨吸髓。

老师也不愿意管教他,人往往都是自私的,插手江佐的教育会惹祸上身,江佐的班主任唯一能做到的就是——

那天把林雾调去当江佐的同桌,班级第一和班级倒一的搭档让很多人不满,但是江佐心怀感恩。

差点长岔的枝桠被林雾毫不留情地掰断,生长痛一阵强过一阵,江佐跪在地上对林雾俯首称臣,视若再造神明。

江佐对林雾就是抱有如此崇高的爱意,林雾塑造他为一个人,那江佐就是人;林雾让他成为狗,那江佐自此以后都四肢着地。

渴求双向的爱恋本就是奢望,江佐早就明白,他是出于不甘心来到订婚现场,也是出于甘心才愿意放手。

唯独有一点不可原谅——

“如果你伤害林雾,那我一定穷尽我所有手段杀了你,不死不休。”

江佐一拳砸在门上,门板的震动让林雾心跳也漏了一拍,“害怕”地往厉霄云怀里缩了缩。

“真是条好狗。”

厉霄云意味不明地说道,“宁愿坐牢也要杀了我。呵,他是不是没自信从我手中抢走你?”

林雾又想骂人了,他苦苦压抑着即将宣泄的呻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让他走。”-

他们之间当然经历了一番利益交换,厉霄云才同意让江佐竖着走出门,而不是躺着被人抬出去。

一脸餍足的厉霄云把铺在林雾身上的捧花碎片捻起,他吮吸掉被恶意涂抹在皮肤上的红色玫瑰的汁液。

林雾没力气,懒懒地闭眼,睡美人一样安详,蔓延的吻痕和玫瑰花瓣交织,逐渐分不清-

“会长,这个项目……”

成功走后门上位的余凡乖巧地站在林雾身旁,林雾在盖章他就狗腿地递纸换纸,两人配合动作果然快了很多。

“别吵,不然你来盖。”林雾不喜欢工作时间有人打扰,收一个平民进学生会已算破格,这人还在烦他。

别以为你是主角我就不敢打你。

林雾怒气冲冲地当着打点计时器,修仙世界是真的要修炼,偶像世界是真的要唱跳,现代世界是真的要学习工作,他当一个打工人怨气比鬼还大,下次要是进什么灵异世界恐怕能直升世界boss了。

余凡:“好的……啊!”

林雾把手里的章盖在余凡脸上,后者脸上多了一个明晃晃的红色印章,他还是面无表情:“我不是说了,你不要吵了。”

太聒噪,跟只初会学舌的鹦鹉样卖弄学识。

余凡泪汪汪无声点头,但学姐凶他的样子也太帅了,今天也是崇拜学姐的一天!

“真是一头检疫合格的肉猪。”

余凡美滋滋地抱着一大叠文件出办公室,就听见自己被呛了一句,抬头一看是那个长得就不顺眼的林凇,冷哼:“肉猪?也许是吧,但是这是女神给我的东西,我有你没有,这就是我狂傲的理由~林凇,酸了就自己找点碱喝,我还想说你身上一股狗味呢。”

“……”余凡知道这句话把林雾也骂进去了吗?

果然蠢笨如猪,林凇突然就不想跟余凡计较了,跟聪明人聊天费脑子,跟傻子聊天容易被同化智商。

无所谓,你只是学弟而已,我可是姐姐的亲弟弟,论亲近,外人是万分比不上我们之间的血缘羁绊的。

我和姐姐相亲是理所当然的,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就连死亡都没法分开我们。

林凇这么想着,握住了办公室的门锁。

林雾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你也来挨骂?”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林凇喉咙紧绷,口齿生津,那种强烈的想要啃咬什么的冲动很难压抑,他只能通过掐自己手心的方式来疏解。

然后,他反手锁上了门,板直地跪在地上,朝林雾膝行而去。

“你……”林雾扶额,这哪里是正常的男主角啊?居然对磋磨他多年的“恶毒女配”认输,这还是龙傲天吗,不在隐忍中爆发,就在隐忍中变、态?

然而林凇最终还是没有像江佐、厉霄云一样嗅闻气味、狎昵地抚摸肌肤,他只是很“正常”地趴伏在林雾腿上,像童年时一样。

“我很害怕。”林凇突然说:

“我害怕您把本属于我的宠爱分薄给他人,姐姐,我无法接受您注视别人的时间超过我,我愿意扮成小丑讨您高兴,只要您不抛弃我。”

“我们是姐弟,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呢?”

姐姐的手指抚过弟弟刺茬的黑色头发,每一根都已被驯服,在他手掌心中叫嚣着投降,打着圈绕到颈后,心中一片粘稠的冰冷。

后脑勺,脖颈,心脏,都是能一击致命的部位啊,就这么信任我吗?弟,弟。

林凇突然开始把命门往林雾的手上送,他说:

“姐姐,做你一直以来想对我做的事吧,我不会呼救也不会反抗,我……”

回过神来,林雾就已经骑在林凇腰上,两只手拢着他的脖子,缓缓地加重力度。

他们离得很近,林雾甚至能看到林凇的脸由红变青,张着的嘴像一只渴水的鱼无声呼喊,却始终带着满足的笑意。

黑色长发低垂,校裙在校裤上堆叠,如同鲜花被绿叶托着怒放,林雾的一双腿不自觉地紧紧夹着,他太迷恋这种感觉,手上用力,腿也在用力。

腰被一只手温柔地引导贴紧,林雾颤抖了几下,失神的同时手上掐人脖子的力气也失了,更湿了。

他差点掐死自己的血脉亲人,这个认知比亲吻、交合更让林雾兴奋。

那种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的快///感无与伦比,令林雾痴迷地弓起身子,一双颜色相似的眼睛闪动着的是真切的爱。

“林凇,我爱你。”

他吃吃地笑了,难得温柔地捧着林凇的脸,没亲,唇在弟弟明显的下颌线流连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脖颈上,发泄般地撕咬着。

“姐姐,我也爱您。”林凇抱着林雾,狂热地说道,他对自/残并无癖好,甜也好痛也好,都是因为这是姐姐给予他的感官,他所以才会感到由衷快乐。

“喊我的名字。”

林雾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林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温柔舔舐着清理着,这是犬类对地位高于自己的存在的表现。

“林雾。”

这一声呼唤犹如叹息——

作者有话说:每当我在写一个故事的时候就很想写下一个故事。

05宝宝是爱情骗子大家不要被骗。

第70章 当我是假少爷的豪门姐姐(13)

“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简之鸣叫住了低头整理书桌的林凇, 语带怀疑,早在上课之前林凇走进教室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一直憋到了下课。

林凇摸了摸脖子上缠着的红色缎带,他一直都是恍惚的兴奋状态, 最喜欢的数学课也没怎么听, 这时被损友戳了才悠悠回神。

看着简之鸣嬉皮笑脸的, 林凇本来不欲多言,想了想又丢下一句:

“……战利品。”

简之鸣:“?神经。”

这人像只开屏的公孔雀显摆给谁看呢?

“会长,接下来有个会议……”

学生会某干部临时兼任秘书, 带着任务清单急匆匆地朝林雾小跑过来,一边走一边给他递文件:“需要你亲自去, 呃, 会长?”

“怎么了?”林雾用手指梳着长发, 微微皱眉,他头发披下来的时候好像弄乱打结了, 他也不会随身携带梳子,只能将就一下。

“……算了, ”干部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了,“会长,你平时不是这样毛糙的呀,你胸口的领结去哪了?我这里有备用的你先带着, 还有梳子和镜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粉色的缎带:“事急从权, 虽然粉色跟会长的气质很不搭,但是没办法只能先这么用着了!快快快会长低头,我给你梳个发型!”

对方的手又快又稳地在林雾的领口处系了一个十分完美的蝴蝶结,林雾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只知道乖巧地朝女生低头,任由她捣鼓他的头发。

“完美!”强迫症终于满意了,干部同样为林雾的麻花辫绑了一个粉色蝴蝶结,粉色点缀在林雾身上冲淡了他表情的冷峭,增添了一丝灵动的俏皮。

“我们会长这样也太可爱了……”

女生小声嘀咕到,她还注意到林雾衣领上不小心蹭上了一点血迹,奇怪,这个地方的血是从哪里溅到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身体比大脑更诚实地递出酒精湿巾。

林雾道了声谢,飞速躲进会议室。

别看会长坐在台下正襟危坐,其实人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扒人衣服,跨坐在男主角身上,像吸血鬼一样咬人脖子,还“深情告白”。

这个姐弟情,比他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社/会/主/义兄弟情感觉还要不对劲啊?

林雾两眼放空,仔细想了想这些年来自己对男主角之一犯下的种种恶行,发现他们纯洁的姐弟情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变质变味,以至于他都这么啃林凇了,林凇还抱着他让他咬得更深些。

他这个假弟弟没救了。

为了围魏救赵,林雾将希望放在真少爷弟弟身上,无奈余凡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学是可劲儿学,这会儿抱着会议记录本吭哧吭哧在狂写,林雾看他还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林雾移目,这个亲弟弟也没救了。

突然被女神变相无视了的亲弟:会长这么做一定是有用意的,我要加倍努力更加认真,为会长分担!

心碎成了很多瓣的余凡下笔疾如骤雨!

“……唉。”

两位命定的男主角如此不靠谱,林雾已经预见了自己前途如何灰暗,八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也会失败了,还好他是女装反串上阵有保底,要是正常做任务,早就赔得血本无归了。

他恹恹地打开自己任务面板,朝穿越司人事部发出回归请求。

——马上就被驳回了。

信件是这么说的:

“为了防止反串员工恶意通过任务失败途径大量刷取低保,需等到任务原定完成节点才能同意员工回归原世界。”

可太他大爷的严谨了!

林雾磨磨牙,他总有些不祥的预感,仿佛恶意随时准备卷土重来。

将他淹没,使他攀升到无边的爱与欲里。

那种被人窥视的惊悚感始终如影随形。

“这条粉色缎带是哪里来的?你原先那条呢?”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一条匿名信息。

林雾端详着那陌生的电话号码,一时竟也猜不出这人是谁,手指微动,发送了一个“?”过去。

匿名短信:“你总是装得很好,但你再穿白裙子,你那股狐媚的浪荡味也藏不住。”

林雾顿了顿,这人谁啊?已知对他用过这种话术威胁的厉霄云已经成功转正当上正牌未婚夫;江佐算是半知道自己真面目的;林凇更不用说,都知根知底的。

那……这人是余凡?

林雾看了一眼低着头正在奋笔疾书的余凡,普通学生会干部的手机都被没收了,余凡没有作案条件,而且这傻孩子哪儿会这么说话?在网络上不直接自报家门都已经算有长进了。

那就是还有高手?

林雾环顾四周,这些同学没一个对上眼之后敢跟他对视的,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作自己很忙。

不知名学生会干部悄悄对旁边的人耳语:“糟了,难道会长终于发现除了台上的人在激情演讲,剩下的人都在摸鱼了吗?偷看会长不会扣我学分吧?”

她同伴:“早就说了你别一直盯那么久,被逮住是迟早的事,就算会长是大美女也不能这样啊!”

“我的学分……算了,扣都扣了,多看几眼!”

同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林雾输入:“哦是吗,我期待你抓住我的把柄。”

匿名发信人被他轻描淡写的回复挑衅到了,一瞬间将手中的手机捏出道道裂痕:“这臭表子又当又立……”

林雾觉得这个躲在网络背后的小人真是见不得光,他已经动用能支配的势力勒令下属去查查谁这么胆大包天了,但是对方意料之中的使用的是空号,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

“藏头露尾。”林雾评价到,虽然对方谨慎到了这种地步,但是能看到自己戴着一个粉色蝴蝶结的人,必然是与他有过正面接触的。

思维再开阔点,就是能看到监控录像中的林雾,却对林雾之前被学生会干部梳妆打扮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人。

范围已经缩得很小了-

“你把这件事告诉厉霄云了?”

林雾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还没等到放学,那个匿名人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单手打字:“对未婚夫的例行报告罢了,毕竟我可不想生活中出现一个偷窥狂,真的很恶心。”

匿名人:“真是娇妻,这么讨好厉霄云是因为怕他知道你是个破鞋?跟自己亲弟弟乱//伦的烧货。”

啊呀,这都给他知道了?可惜林雾又没有道德,何况林凇又不是他真的亲弟弟。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觉得你说的话已经构成诽谤和杏骚扰,我的律师找上门来的时候你最好还是这样嘴硬。”

匿名人很快回了:“我会找到你出轨的证据,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表子。”

林雾丝毫不为所动,这话说得好像重点是出轨……是厉霄云的哪个拥趸?

这样就好办了,林雾马上祸水东引,把这段对话抄送给了厉霄云。

在班级门口等着的厉霄云感受到裤兜里手机震动,挑了挑眉:他只给一个人设了特别关注,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

看了一眼,他脸上始终带着的面具假笑崩了,直接进门捉起林雾的手腕就走。

“不是,我的作业……”林雾只是多说了一句,就被厉霄云拦腰抗起,一双又直又细的长腿在空中无力徒劳地挣动。

“让你弟弟给你收,他不是喜欢和姐姐搞乱//伦吗?”

“你在意的为什么是这个?”林雾抱着他脖子,羞愤地埋在厉霄云颈间,即使这样也挡不住他的脸红。

厉霄云眯眼:“家妻疑似出轨,当然是先教训家妻了。”

“那些让你红杏出墙的小三,我把你锁在家里,你就看不到了不是吗?”情夫是死是活,林雾就更不知道了,到时候把他们全部打包带走。

至于林凇,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怎么也冲不破世俗的阻碍的,难道林雾会背弃家族只为了和弟弟在一起?

荒谬。

林雾作为正统继承人,本就平分林家的家产,只要他嫁给厉霄云,厉家未来也是他的。

在百害无一利的情况下,林凇凭什么能让林雾愿意做那出逃的朱丽叶?凭一腔热血就能说动

空有真心不够,唯有强权才能让金丝雀再鸟笼里安心歌唱。

厉霄云带着林雾故意路过林凇所在的位置,这次林凇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一双眼睛像两个凝结幽深的黑洞,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这人不正常到恐怖的地步。

能搞上自己亲姐姐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厉霄云很不屑地想,这股疯癫劲跟个男鬼似的,也不知道林雾看上他什么了。

“所以我都说了我没有乱……你干什么?!”

这回林雾是真的生气了,捶打起厉霄云的肩膀,刚刚他的鼙股被这死男的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比起惩戒意味这更像是在羞辱。

“我爸都没打过我!”林雾报复性地咬上厉霄云的脖子,对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

“你今天咬林凇的部位是不是就是这里?咬重点,我要和他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