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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当我是假少爷的豪门姐姐(4)

“太过张扬。”

学生会专用的休息室, 林雾毫不客气地坐下,他特意选的边角位,厉霄云跟上来贴着他坐,无视了那个明显与其他座位不同的主位。

“我很抱歉, 林雾。但是你同意加入学生会这件事令我感到高兴。”

厉霄云轻声道, 一字一句都以缓和的语气诉说, 随手从被端上来的托盘中取了茶壶,亲自为林雾倒茶。

褐色的水柱被注入面前的茶杯,红茶的香气令林雾冷硬的唇缓缓被抚平, 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只是怎么也不撒手。

还很警惕呢。

厉霄云哑然失笑, 林雾居然还在警惕那天马失前蹄般的错误。事实上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做出如此鲁莽的事。

好在猎物没有被吓跑。

他的目光尽情地凝视着身旁的“女孩”, 微不可察地泄露出一丝痴迷:如此完美的造物居然真切在他的生命中出现。

从初见起他就无数次设想与“她”的再次相遇, 如何接近,又如何形成亲密关系。

如今终于迈出关键的一步, 厉霄云十分欢喜,他不明显地嗅闻着空气, 似乎这样就能一窥“她”身上的芬芳。

林雾想,真是恶寒,他实在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温文尔雅的会长背地里居然是这副德性,条条框框约束着这家伙让厉霄云变成了一个披着人皮的变态。

最恐怖的是这个变态还盯上了他。

“非常谢谢你的茶。”

林雾扭头,对那个呆站在一旁满脸写着惊讶的学生会成员说到。

“不客气。”干部很快整理好情绪, 退到一边, 看得林雾大为疑惑不解。

不是,你们这学生会真的是独/裁暴/政啊?已经完全演变成厉霄云的一言堂了吗?

厉霄云:“不用担心,如你所见,我早就已经为你打点好了一切, 你要做只是呆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当一樽花瓶么?林雾不接话茬,抿了一口红茶:“我只是答应了加入学生会,没想过当副会长,何况作为高一新生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合适。”

“你真是满脑子都只想着你自己,不会为别人考虑。”

其他当背景板的学生会干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吸气声,然而因为人数太多,叠在一起听极为明显。

大小姐,你这么惹他干嘛呢,你忤逆的是他,到时候倒霉的是我们!

厉霄云倒是出乎意料地淡定,纵容地看着“她”,玫瑰总是长出尖锐的刺来保护自己不被采摘美丽。

无妨,他会耐心地托着花头,剪除它的刺,直到玫瑰毫无遮拦地被折下插进花瓶。

“抱歉,是我的问题,向你献上最诚挚的道歉。”

青年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大拇指向上一扣,闪闪发光的手链便展示在林雾面前。

是碎钻银链,看起来低调却实际上奢华得可怕,银丝承载着手艺人一缕一缕拉出的沉重心意,点缀的碎钻在自然光下闪闪发光,折射出彩虹。

一看就价值不菲。

“谢谢,但是我不能收下,我不会接受陌生人的礼物。”

林雾忍住了伸手让他给自己试戴的冲动,冷冰冰地拒绝到。

陌生人?

这个无意间的称呼还是让厉霄云呆了一下,笑容宛如热蜡凝固在脸上,令人生出不适感。

厉霄云动了,牢牢箍住林雾的手腕,将手链缠绕在其上,无视了后者恼怒地挣动:

“你们都出去。”

有人还想反驳,但是他的同事们都颇有眼色地把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走了,这间休息室很快恢复了两个人独处的氛围。

“放手,你弄疼我了。”

林雾拧着眉,他最厌恶用武力去征服某人,如果一开始他还存着跟厉霄云好好玩玩的心思,现在只余下无尽的烦躁:讨厌这种听不懂人话的偏执狂,总会让他想到以前说什么都无人相信的孩童时期。

默念三秒后,厉霄云还是那一副死人样,林雾屏息凝神,在腿上安放了许久的红茶杯被他高高举起,然后。

温热的红茶从厉霄云的头顶倾泻而下,打湿了那头被造型师精心打理的发型,软嗒嗒地搭在额头。

他这一手反而起了反作用,厉霄云看起来更兴奋了,哪怕红茶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晕出一片难看的污渍,他也只是松松领口,笃定道:“你生气了,林雾,你没有在生气的时候照过镜子吗?实在太过可爱,更加想让人欺负你。”

这还要你说?

被折腾过无数回的林雾脸上蔓着片片红霞,他知道越是这样他们越是兴奋,可他实在忍不住自己生气时的脸红,生理反应要如何抑制?

“松开我,你不会想知道随便猥/亵我会是什么后果的,厉家就是这么教导继承人的吗?”

被搂在青年怀里吸的林雾愤恨地拍打厉霄云的后背:“这是轻薄,因为脸就喜欢我,你真的太肤浅了!”

“可以跟你订婚吗?”厉霄云突然说到,“等高中,不对,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成为合法夫妻后这样就不违法了,他们知道我们在校时就已经在一起,一定会称赞我们天生一对。”

那张无时无刻不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沉淀了一些情绪,林雾有些读不出来,但是他明白这是厉霄云对他的一种征服欲。

于是他依旧冷静地拒绝,狠狠踩在厉霄云的脚上,甚至略带恶意地重重碾下。

可厉霄云经历剧痛,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情绪稳定地输出着:“有点痛,这是你给我的恩赐么?”

林雾毫不犹豫地转身跑掉了,带着冰凉的手链在手腕上轻轻地撞,他夺门而逃,像是蝴蝶在逃离层层围囚的蛛网。

很多时候,他并不能从这粘腻的带着恶心触感的“爱”里逃脱。

“林雾。”

奇迹般地,他在走廊的转角处撞见了一个人,无异于才离虎窟又遇龙潭,但她太累,撞进对方怀里的时候脑子晕晕的,只看见青年线条冷硬分明的下颌线。

“好可怕。”

林雾喃喃道,头晕目眩,像是有一万朵烟花在脑中同时绽开,慌不择路地朝一个陌生人求助:“帮帮我……”

“……”

来者可疑地沉默,林雾眼前模糊的影还在晃,只能攥住对方胸口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依偎进去。

“又在玩什么把戏?”

江佐发誓,他只是突发奇想要来走走,可命运让他注定邂逅他的梦中情人——前情人,在被林雾毫不留恋地抛弃后,他就无法再恢复从前自信从容的模样,日复一日地浑浑噩噩度日。

努力上进?早在出生起就注定与江佐无缘的词语,拼命考到及格线只是因为林雾高兴,江家所拥有的权势足以买下一纸证书,更何况在自家公司根本不需要持证上岗。

江佐只需要知道怎么识人用人就好,可惜在他十六岁这年就已经在识人上栽了个大跟头:本以为与自己两情相悦的“恋人”一直以来真的只是把他当狗那样看待,召之即来呼之即去,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平等,早早脱身实在是明智之举。

可是现在又摆出一副清纯的样子来求我。

埋进自己胸膛的人往日梳得整齐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江佐没见到“她”这副样子,这是在哪个男人怀里被把玩过了?

熊熊怒火确切地在燃烧着,江佐平复着呼吸,试图平息胸膛喷薄而出的粗重呼吸,他,或者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玷污我的主人?

恶犬舔着牙,林雾以前最喜欢摸他的犬牙,它啃在林雾手掌上是那种玩闹似的痛感,磨蹭时只带来一种模糊的痒意。

如今的江佐却觉得它在被抛弃的短短几天内被耐不住寂寞的恶犬打磨得愈发尖利,它已做好准备把那些无耻之徒的喉咙咬断——亦或者是噬主。

在看清林雾纤细的手腕上带着的银链,以及那一圈深深的人为捏出来的手印,他出奇愤怒。

“谁欺负的你?”

熟悉的声音,林雾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心里想,完了,不会是他刚刚才丢掉的流浪犬吧。

江佐瞪着那对琥珀色的狗眼与他对视。

才几日不见,江佐觉得林雾又美了,无端地生出一种娇媚,让人想起桃花仙子在林中舞剑,脸粉得像是有数朵簌簌落下的桃花轻拂而过,氤氲柔和了那种遗世独立的清冷。

“咕咚。”

林雾觉得江佐看起来比刚刚的厉霄云还疯,深感无力,对江佐抛出的两个问题,他避而不答:“先带我换一身衣服吧。”

江佐这才闻到林雾惯用的香氛里混着的一丁点儿红茶香味,似乎是茶杯打翻在身上溅到了一点,向来整洁的林雾当然受不了。

“……我没有女生的衣服。”

此乃谎言,他其实带着一套便服,江佐将他的幻想投注在这身林雾绝不可能穿的衣服上,只要穿上必然会紧紧贴着肉,勾勒出身材曲线,而且……很暴露,是深v款。

他怎么可能会让林雾穿着这种衣服大摇大摆地在学校乱晃?

“那,你的外套借我。”林雾抿唇,视死如归道。

没想到对方很快就脱下外套,劈头盖脸地罩下来,林雾不可避免地与它亲密接触。

“唔,我洗干净还你。”

没什么汗味,还好还好,林雾拿下来才回复呼吸,如果不是被溅到的位置太尴尬,他才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不用洗也可以。”

“啊?”彼时林雾正在把手努力往里套,这件外套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宽大,拉了拉链后连手掌都伸不出来长了一截。衬得他在旁边这个高大个身边格外娇小。

“没什么。”江佐看着外套后面标签上用油性笔写着的“江佐”的名字,心情愈好——

作者有话说:江佐是一位魁梧男子,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硕的好像一堵墙似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肩膀。

小雾:什么小娇妻?我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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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当我是假少爷的豪门姐姐(5)

就在刚刚, 学校论坛炸了,传上照片的不知是谁,但是连模糊的偷拍照片都可以看得出来照片上的主人公穿着一身不合适的制服外套。

甚至有人觉得林雾嘴巴红红的,像是被反复揉捏撕咬过, 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毕竟这次林雾对待那些看过来的目光的反应出奇地敏感, 更别说偷偷拍照了。

摄影师也在被“恐吓”后乖乖删除了照片, 但只要看了论坛的人都已经下载好了,此时正在网络上发癫:

【是谁?谁偷了我们的高岭之花!】

【赌五毛钱是学生会长,坐标高岭之花隔壁班, 看见学生会一帮人去了她班】

【搞笑,就赌五毛钱, 不过这把你必输】

【因为那件外套明显是我们年级的颜色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是色盲吧?】

【汗, 你们说得挺有道理的, 那衣服是谁的?】

【不知道,抓出来必然千刀万剐口牙】

【虽然但是, 你们不是从本部升上来的?高岭之花之前养了狗都忘记了?】

【哦哦,那只啊……不是说他被高岭之花抛弃了吗, 怎么好马吃回头草的。】

【你是这个(大拇指)jz你一定在偷偷看论坛吧,爽了吗?当狗居然还能二进宫的,羡慕嫉妒恨】

【别急,感觉他会变成败犬ww,学生会会长不都拿出副会长的位置给高岭之花了吗?重金聘礼啊】

【原副会长是谁来着, 没什么存在感啊。】

【长得很普通一男的, 成天戴眼镜那个。】

【没印象+1,不过这下学生会选举我要看了,会长和副会站在一起巨养眼谁懂?】

【这就有cp粉了,不会是学生会的给自己会长自炒吧?】此贴下999+回复已被删除

——

林雾:“起立。”

火箭班内响起的声音稀稀拉拉, 入学第一天就被“众望所归”推选为班长的林雾一丝不苟地鞠躬,长发甚至落在桌上,像弱柳垂下枝蔓,影子柔和地随风摆动。

“她”的追求者们称赞“她”的美丽,凝视“她”因苦恼而蹙起的弯眉,美人浮上愁绪的脸总让人心疼到无法呼吸,难题解开时,林雾会蓦地展颜一笑,如同冰雪消融。

林凇为姐姐作画时会用清淡的颜色,唯有唇是热烈的红,笔刷轻轻涂抹在画中人的唇上,碾着,玫瑰的汁水晕染在画布上。

“林凇,好好画。”

姐姐投注在书上专心致志的目光转向画家本人,依旧是淡淡的,林凇在日记里形容他的姐姐像一朵风中摇曳的白玉兰,在枝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而他在这种高傲下倾倒,沦为姐姐的俘虏。

但林凇从来不说自己会偷偷藏匿起一朵跌落的残花,洗净制作成标本,让美丽和香味永存。

“其实我更喜欢玫瑰。”

在观摩过林凇的大作后林雾说道,他对那朵只是不经意间跃到他发间的白玉兰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抬起来手中那本《王尔德童话》:

“只要为我采得一朵红玫瑰,我便与你跳舞。”

林凇不太明白,但他只是马上放下画笔,就从窗户一跃而出,林雾的惊呼声还没出口,他就已经跑到花园里搜索起来。

不久他就找到了它,在争奇斗艳的花园里,那朵红玫瑰并不显眼,可林凇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它,他一心一意执行着姐姐的命令,哪怕那朵红玫瑰被他拽下来的时候茎上还长着尖利的刺。

双手撑着窗子的林雾淡淡地看着他,林凇像献宝一样递出找到的宝物,他也没动,只是垂着眼睑:

“你还真是不会讨好人。”

林凇把红玫瑰举到头顶,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姐姐大人的审判,听到这句话的他心里闪过一丝隐秘的失落,他自认为是姐姐的骑士,没能讨得“她”欢心,他就自顾自地垂头丧气,要把红玫瑰丢到地上——哪怕再珍贵的鲜花,没能让姐姐高兴也没用。

然而林凇感觉到自己握着那朵红玫瑰的手被握住,他紧张地抬头,姐姐正低下头嗅闻,微卷的睫毛像鸟儿的羽翼,湿答答地附着纯黑色的眼睛。

“很香。”

不知是有意无意,林雾攥着林凇的手,力度在逐渐加重,将后者的手掌刺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划痕,花刺扎入血肉,如同针刺般的痛苦在林凇脸上却是变成笑容,被赞扬的喜悦在心脏处鼓胀、开花。

林凇说:“姐姐高兴就好。”

我的缪斯女神,我的厄剌托。

他愿意为他的姐姐付出一切,直至生命尽头。

“真难看,”他的女神骤然变色,“你应该知道你犯下的错误,怎么会有献花却不除去花刺的蠢蛋?你的血真是臭不可闻,根本不像是我的弟弟。”

“对不起,”林凇诚惶诚恐地跪下,几乎想要亲吻姐姐的鞋面,“我知道错了,姐姐,不要厌恶我。”

请不要剥夺我身为你弟弟的微小特权。

林凇像藏身于黑暗中的一道影子,姐姐学什么他就跟着做:如果林雾学习上的天赋无与伦比,他便用刻苦弥补差距;如果林雾在钢琴前弹奏,他便拉响小提琴的琴弦;如果林雾喜欢,他便愿意为姐姐尝试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他用文字和图像描摹姐姐的美丽,为林雾而作的诗写满了一千张,他的白颜料始终在告急状态。

为了保护姐姐,他努力学习剑术和跆拳道,身高很快就追上了姐姐甚至超越了姐姐,然而林凇面对林雾的时候永远矮上一头,那是他对姐姐宣誓的诚服。

“你太高了,我不喜欢抬头看人。”

在爸妈面前林凇常常是蹲着的,私下和姐姐独处的时候他却更习惯跪着,单膝的,双膝的,将头靠在姐姐腿上的时候,他感到无比地安宁。

林总有次路过看到书房里这情景,吓了一跳,他和爱人虽然更加疼爱长子,幼子只是生来替长子挡灾的,可他们这样子实在太过超前,令他有种自己儿子们养歪了的错觉。

林凇看到林总抬步进门,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将依恋的目光望向姐姐,即使被撞见了和姐姐亲昵,他也丝毫不害怕可能有点惩罚:他信任姐姐,犹如信任自己的半身。

“咳咳,你们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林总指指自己,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作为父亲,为什么在两个孩子面前一点威严也没有,林凇更甚,是熟视无睹的态度。

“父亲有什么事吗?”

林雾终于舍得从书本里抬头,放开指间夹着的书页,他拍了下林凇的头,后者顺势从地上站起,站到姐姐的身后。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超过吗?”

林总觉得自己是时候担负起父亲的责任了,眉头一皱就想训斥自己这个看得如珍似宝的长子。

“他欠我的。”

父亲的责任被这四个字轻飘飘地打得稀碎,中年男人颓丧地低头:“那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要玩得太过,他毕竟也是我和你妈妈的儿子。”

“你和林凇都一样不会说话,父亲,如果你能将你百忙之中挤出的一点关心给予他,我弟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林雾对林总露出一个笑,林凇不明所以,却偏偏跟着姐姐一起笑,他的笑不像姐姐那样轻蔑而满含恶意,而是像一副小丑面具一样僵硬,水泥倾注,牢牢焊死在这张稚嫩的脸上。

“那么,失礼了。”

坐了许久依旧脊背挺直的林雾难得主动牵上林凇,蓄意的报复显眼得林总一眼就能看出来,让他更加疲惫。

他尽量不去想,用工作麻痹自己,就算是属下禀报孩子的事务,他关心的也只有他的长子——因为林凇害死了他的爱人。

她是难产去世的,拼死生下林凇后就撒手人寰,留下当时成熟得像个小大人的林雾和无能的只知道跪在产房门口的林总。

长子是恨他的,林总知道,林雾恨杀掉了妈妈的林凇,更恨的是做出再育一子决定的父亲。

“如果不是因为你封建迷信,妈妈怎么可能会死。”

当年的林总相信了某个“得道仙人”的谗言,认为幼时多病的林雾是因为命中有劫唯有女装可以欺瞒过上天,于是强行把林雾身份档案都改了。

“仙人”又说他们再育一子,在合适的年月辰里出生,命硬的幼子可以替林雾挡灾。

于是才有了林凇。

在夫人意外难产后,“仙人”得知此时卷铺盖逃跑了,林总也一蹶不振,还是林雾联系了外公外婆才操办好妈妈的葬礼。

只是林雾表现得一点也不喜欢林凇,所有人都知道,可他们也很难释怀,才默认放纵林凇长成这样离不开姐姐的样子。

“滚。”

林雾踢了呆站着不动的林凇一脚,都怪林总,他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蓬发的怒气和愤恨让他对林凇又打又骂,冷淡的眼睛里盛满的全是厌恶。

林凇触及到这情感,在走廊里就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姐姐踢他,他的腿根本不疼,但是心疼,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又惹姐姐生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

他慌乱地执起林雾的手,不住地亲吻着,渴望着得到姐姐的垂怜,然而这吻更是激怒了冷硬心肠的恶毒姐姐。

林雾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到林凇脸上,看着对方被他打得头偏向一侧,心中涌现无与伦比的畅快,他知道自己是迁怒与他,可那又如何。

不去恨林凇,他就要恨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pua一下,来自冻鸭家庭的性恨。(

泥攻爽!

第63章 当我是假少爷的豪门姐姐(6)

“生气了吗?”

江佐顿了顿, 手指在手机上敲下三个字符:“没有。”

对面回了个笑脸。

林雾:【要一直当朋友哦】

“不用你说。”江佐怒骂了一句,死死盯着屏幕,又从心地把这几个字从键盘里删去。

他万般纠结,顶部状态栏从【正在输入中…】到ID变来变去,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直到

林雾:【晚安^^】

江佐:【其实我也没有很在意之前那件事, 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我能约你出去吗?】

他手一抖,下意识地把这句话撤回了。

对面没有回应,或许是没看到。

怎么会有人真的说了晚安就放下手机秒睡啊。

他懊恼地捂着头:【晚安。】

林雾轻轻笑了一声, 他确实要找个时间和江佐见面,不过是为了送衣服而已。

这么一想其实在学校也完全可以送嘛。

可是他偏不, 他承认自己就是在钓着江佐, 就是想看他为自己神魂颠倒彻夜难眠的样子。

于是林雾动动手指:【周六下午, 可以吗?】

江佐在看清屏幕上的字后一瞬间没忍住把手机钢化膜的一角捏碎了,为了压抑过速的心率他小声呼着气。

……原来不是一刀两断, 太好了。

“姐姐。”

房门被推开了,林凇端着牛奶站在门口, 明明是林雾勒令他下去热好的,但后者还是呵斥他: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林凇克制地低下视线,落在地板上:“对不起。”

只有第一次的道歉值得信任,重复上一千次,歉意就变成知错不改的执拗, 轻飘飘得吹口气就能拂去。

所以林雾并没有原谅林凇, 他厌倦地拉起被子,黑色长发在白色床单上蜿蜒成藤蔓形状:“出去。”

“……”林凇不太明白林雾的怒气从何而来,他只能将那杯牛奶放在床头柜,然后为亲爱的姐姐掩上门。

一秒, 两秒,十分钟,三十分钟。

林凇趴在姐姐的房门上,从容地数着姐姐呼吸声的频率,等到它渐渐变得与自己的心跳共振,他才转身,如同阴影潜行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晚的姐姐入睡用时太久,一定是因为和哪个野男人聊天了。

不可饶恕。

“不是,大哥你揍我干嘛?”

半夜被人从床上拉起来挨揍的简之鸣无辜躺枪,林凇第一下拳头落到脸上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还搞不清楚状况,第二下他缓过神来了,悲愤交加地跟林凇扭打到一起。

大爷的,我们简家的防御系统真的该好好查漏补缺一下了,唯一的继承人都被人摸黑打了,保镖也没个声响?!

他们最后打了个五五开,林凇是专往简之鸣脸上揍的,简之鸣下手阴一点,打的地方不掀开衣服就看不见,但是也是青青紫紫的程度。

“你犯病别对着我犯,我们两家好歹也是世交,我未来说不定还能当你姐夫,到时候超级加辈你就不要怪我给你姐上眼药啊!”简之鸣说了几句垃圾话,本来就是想嘲讽这个死姐控一下的,没想到林凇听了眼睛更腥红了,也不管负伤拎着拳头就要再挥上来。

简之鸣吱哇乱叫,抱头防御:“大哥,我都还没追到你姐,等到我和雾姐婚礼上你再打也没问题啊,现在我就白挨打了?”

“没追到?那我姐姐是在跟谁发信息。”

林凇不动了,凶狠的眼神让简之鸣觉得自己要是说不出他满意的话自己就会被当场打死,也不嘴硬犯贱了:

“真没追到,给你看聊天记录,我都是单向的,真没回。”

他展示出手机屏幕,一整个都是绿色的长长短短的条形码,顶上还显眼地备注到“AAA未来亲亲老婆”。

“马上给我把备注改了。”

“你谁呀,我要听你的?”简之鸣手疾眼快地锁屏,气势一弱,“就算你是小叔子也不能这么霸道啊,你这个死姐控。”

“你懂什么,你只是喜欢姐姐的脸而已,你根本不懂姐姐有多好,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得到答案,林凇不欲多纠缠,爬窗就想跳下去,但掂量掂量高度,最终还是选择顺着水管慢慢落地。

简之鸣追到窗边:“那你不可能一辈子守着雾姐,不和我结婚她也会和别的人组成家庭,当然你也是,你何必这么自私呢,当我僚机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样,怎么说我们也算从小长大的朋友,我一定会对雾姐好的。”

“神经病。”林凇只回了简短的三个字,心里思绪万千: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祝福姐姐的……

他突然伸出手,狠狠锤了自己酸疼的心脏一拳,冷着脸翻回自己家。

没关系,他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不会给姐姐造成麻烦的-

“江佐,有人找你。”

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在最后一排的墙角睡着的江佐不耐烦地挪开挡着脸的书:“谁啊?”

同桌表情奇怪:“你看了就知道了。”

江佐这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烦得他直接一脚踹倒了本来就空空如也的课桌——升上高中后他从来不听课,连课本都懒得领,刚刚那本还是初中的教材。

“烦死了,看什么看?”

被他狠戾的眼神一扫,同班同学都瑟缩了一下,他在本班里名声也属于倒数的,公认的不好惹,也只有他“罩着”的小弟敢跟他说话,和传说中的校霸差不多。

他倒要看看谁闲的没事来扰他清梦……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弟,那就可以考虑提出他们组织了!

——江佐本来是这么想的,可当他看见穿着校服依然显得鹤立鸡群的林雾时,那股子起床气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吹出去了。

他讷讷道:“你怎么来了?”

林雾看他一眼,这有些明知故问了,但还是耐心道:“来还你东西。”

他举起手中的纸袋,里面放着熨烫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外套,向前一递。

不是很想接的江佐:……

怎么办,洗得这么快,那他以后岂不是都没法找借口跟林雾说话了?

“手累了。”林雾可不想当移动衣架,干脆往他怀里一塞,手指有意无意地碰到对方胸膛,燎起一片战栗的火花。

江佐咬牙,像被女妖吸了精气般魂不守舍地跟在林雾后面,直到他们走到僻静之地,后者突然停下脚步转身。

差点羊入狼口。

林雾本人也没脸红,他实在太懂江佐这种纯情小处男的反应了,稍微撩拨一下就丢盔卸甲的,没什么逗趣的意思。

他似笑非笑道:“跟着我做什么?”

江佐没在听的,眼睛只盯着林雾开开合合的红唇不放,领口被人攥紧拉低来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想跪。

“嗯,条件反射?”林雾乐了,轻佻地拍拍江佐的脸,“看起来,江佐同学比起当人,更喜欢当狗啊~”

“可以再做一次那个吗?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个训练。”

林雾好心提示江佐该如何取悦他,体型高大的校霸只是深深地看他一眼,驯服而自然地四肢着地,撑起自己。

“狗狗真乖。”

林雾给予他一个拍头以示奖励。

“不坐上来吗?”江佐突然出声。

“呀,江佐同学玩得真,变,态啊。”林雾苦恼地歪了歪头,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不客气地抚着裙子侧坐上江佐后背。

熟悉的触感,江佐闭上眼细细体会着,开始缓慢爬行。

林雾踢他,警告道:“再爬就爬到监控范围了,就这么想让别人我知道我是你主人?”

江佐可疑地沉默,给林雾气笑了:“真是只疯狗。”

他早就看到江佐脖子上戴着还没去掉的颈圈,刚刚拉领子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下倒是方便了他控制,食指勾着皮质项圈往后拉。

“别惹我生气,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

这句话杀伤力最大,江佐一顿,慢吞吞爬回了死角。

算是知道这人没脸没皮到家了,林雾双脚终于落地,啪嗒一下就要走。

领口凌乱的江佐抱住了他的腿,语气莫名:“不要走。”-

林雾冷着张脸在学生会室里批改文件,学生会的事情真的非常多,这会儿是社团要报经费的鸡毛蒜皮事,明明大家都是有钱的富家子弟,却因为经费要走公账这件事打得不可开交,这就是上流社会吗?

“会长,总感觉你比我要清闲很多。”

实在不想处理堆积如山烦文件的林雾抱着一叠文件敲响了休息室的门,自那天他们闹得不欢而散,他和厉霄云就再没说过话,开会的时候他们明明站在一起,林雾就只顾着低头写会议记录,当厉霄云不存在似的。

“有没有可能这是我们学生会一起做的呢,林雾同学一个人包揽了这么久,居然忍到现在才找我,真是能力出众。”

厉霄云轻轻鼓掌,眼中赞叹之意不似作假。他知道这朵高岭之花很倔,没想到倔到这个地步,刚刚的会议也是,明明是组织部承办的事务,林雾闷头做完了,搞得学生会上下都很清闲,刚刚组织部部长还反映了这个问题,哭着说让学妹一个人做事心里不安。

“你在耍我?”

林雾反应过来了,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如玉的面容染上气愤的薄红,清冷仙子有了人情味,怒目而视。

“怎么会,只是学妹太可爱了呀,忍不住让人想逗逗,”厉霄云笑意一闪而过,“学妹做得很好,完全不像初出茅庐的新人。”

“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了,他们在群里偷偷夸你呢,说学妹能力强又漂亮,有很多学长都很欣赏你,就算学妹不像表面一样清纯,背地里是个性格恶劣喜欢捉弄人的小坏蛋,恐怕也有人想当你的舔狗。”

“你说对不对,林雾同学?”

“……你监视我?”林雾立马想到了今天上午和江佐玩的一点小游戏,学校里果然是隔墙有耳,处处都要小心,还好他们没玩更大的,不然……

“照片,拍了哦。”

仿佛知道林雾心里在想什么的厉霄云出声,压着的照片被他一抛,像雪花飞舞。

上面清楚地拍到了全过程每个阶段,林雾甚至怀疑摄影人是拍了视频,他一动不动:“所以呢,学长想说什么?”

厉霄云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他抱的是哪只腿,左边还是右边?”

会长冰凉的手指插进林雾及膝袜边缘,缓缓褪下,像在为珍宝擦拭表面灰尘一样细致,指向的意味却那么地不可言说。

这也是个变/态。

林雾一脚踩在他立起的膝盖,高傲道:“继续。”——

作者有话说:照这个进度什么时候能写到姐弟双疯啊,可恶。

唉,配角总是不合时宜地跳出来跟弟弟抢戏,可怜。

第64章 当我是假少爷的豪门姐姐(7)

林雾扶着桌子, 摇摇欲坠。

“……你好了没有?”

他咬牙切齿,他单腿支撑这么久,厉霄云整个脑袋都快埋进他裙子里了,却还是在不紧不慢地擦着已经一尘不染的皮鞋。

感觉厉霄云就是故意的!

“好了。”良久, 厉霄云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几乎是在厉霄云松手的同一刻, 林雾就如临大敌地收回脚,站得离厉霄云远远的。

厉霄云慢条斯理地折好手帕,在塞到口袋和丢进垃圾桶两个选择之间迟疑了会, 林雾就炸毛了:“把垃圾给我扔了!”

“真可惜,这可是林雾同学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厉霄云有些遗憾, 却还是乖乖听话。

好, 变, 态。

林雾面无表情,厉霄云都把擦鞋这件纯洁的事说成什么样了, 上流社会都这么玩的吗?

哦,原来我也是上流社会的啊, 我还让男同学狗爬,我玩得更大。

“你想要什么?”林雾捡起散落一地的照片,站直,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仿佛被偷拍到照片的人不是他。

“同学, 你也不想名声扫地吧?”

厉霄云突然笑了一声:“我想说这句话很久了,一直没有合适的对象,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别人女朋友或者老婆的人——你和江佐,不是恋人关系吧?”

“如果你不把狗的社会化训练称作是谈恋爱的话, 那就不是。”

“太好了,原来我们是彼此的初恋,真是命运的选择啊。”厉霄云笑容扩得更大,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一步。

林雾警惕,跟着后退:“我跟你什么时候是……”

“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林雾其实不是什么高岭之花,而是私底下会乱搞关系的人吧?”

厉霄云牵起面若冰霜的林雾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镜框连着的银链垂下也触碰到皮肤,林雾战栗了一下,以沉默回应。

“林雾同学,跟我谈恋爱吧。”

“好。”林雾答应得非常快,两人心知肚明原因却都默契地缄口不言,厉霄云的笑带了几分真情实意,他凑近想新晋女友来个深吻,却被林雾伸手挡住,只亲到手背。

厉霄云:?

“进展太快。”

兴许是厉霄云的疑惑太过明晃晃,林雾难得解释了一句,又默不作声了。

厉霄云若有所思,一道灵光闪过:“你是初吻吗?”

他看见高岭之花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窘迫:“不是!”

然而那通红的脸蛋早就出卖了林雾,厉霄云要是真信了,那他就是全天底下最傻的傻瓜,索吻被拒绝没让他感到失落,反而心情更加愉悦,就连一直不想提的话题也说出口了:“你和他亲过吗?”

“你会跟你养的狗亲嘴吗?”林雾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把那些照片一巴掌拍在厉霄云脸上,扬长而去-

今日热议:【大家都懂的那位】

1楼(楼主):【懂的都懂,不懂的别进,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位啊,最近有些新瓜了。】

2楼:【什么瓜?(伸耳朵)谜语人滚出学校!】

3楼:【天翼3G实在太快啦.jpg如果是我想的那个,那这件事长眼睛的人看得出来吧,楼主水帖有一手的。】

4楼:【是不是恋爱贴?两位当事人都是L开头的那对。】

5楼:【楼上big胆,不要命啦?这帖子给军机处看到了那还不是斩立决!】

6楼:【这两位不是开学就走很近吗,一个新生代表,一个军机处处长,又是俊男美女组合,元旦晚会没这俩当主持人我不看。】

7楼:【6,这就开始贷款了,虽然军机处一手遮天但是也没必要吧。利益相关,本部初中部升学上来的,初中才艺表演上高岭之花一手钢琴弹得多好,做主持人是真浪费了。】

8楼(楼主):【不是,我就手速慢了一点,怎么我不仅二楼没了,三楼也没了?】

9楼(楼主):【没想到大家居然都猜出来了(汗)就是那两个,学长学妹,学妹最近不是荣升军机处副长了吗,虽然本身就实力强劲但是资历嘛……还有点问题,之前那个最有可能的透明哥位置直接被挤掉了。不过也好,开会的时候有美女看了(色)】

10楼:【逆天老哥,真下头】

11楼:【感觉楼主瓜都没吃上热乎的,最新情报不是狗哥加入战场了吗,这可是二男争一女的劲爆三角恋啊。】

12楼:【都不是一个水平的怎么撕?狗哥也就仗着小学的时候跟花妹同班,还是不如力哥。】

13楼:【你们这代号取得真牛掰】

14楼:【楼上是不是军机处的?感觉一股力哥死忠味。】

15楼:【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前者不争不抢~狗哥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一直自诩正宫但是最后翻车了哈哈哈,活该!】

16楼:【酸味冲鼻子了,感觉又是一只花妹的舔狗】

17楼:【买股了,买股了,买定离手啊,猜猜力哥赢还是狗哥输】

18楼:【败犬一只,我力哥是这个(大拇指)】

19楼:【够了!我都有点心疼狗哥了,不过一想到我连女神小手都没摸过,我就释怀地笑了:)】

20楼:【我封狗哥为舔狗之王,龟男之最,虽然花妹是女神,但是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怂呢?就应该和那个小白脸刚起来,最好是一拳把情敌眼镜都打碎!狗哥还是练体育的,不至于连这种弱鸡都打不过吧?】——

此贴已被管理员封禁——

“大家好像都在嗑副会和会长的cp啊。”

某不知名学生会干部滑动鼠标,他滚轮都要搓得冒火了,为了管制舆论,他们基本上是24小时轮班换岗,就连上课的时候都有人时刻关注论坛,就生怕出现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

某干部浑身难受,他就好像月光下的猹,坐拥一整片瓜田却有苦说不出,他也不太懂为什么会长和副会的恋情都要舞到老师面前了,在论坛上还要遮遮掩掩——

我们全校师生难道是你俩play中的一环?

说是学生会,但是会长给他们是有发工资的,不然这么谁会这么辛苦啊?

“这里有我盯着,你去上课吧。”

再次被毫无存在感的人声惊吓,学生会干部都麻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嗯嗯应声:”那我走了。

他走出门之前再回头看了一眼那位传说中的副会长,黑框眼镜、遮住眼睛的阴郁造型,让人一看就不想接近。也就只有他们学校不查仪容仪表,换成普通高中早被剪成寸头了。

前副会还在盯着屏幕,电脑的荧光打在镜片上,表情捉摸不透。

半晌,他保存了那张偷拍的照片-

“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吗?”

很巧合的,林雾所在的班居然和江佐的合并到一起上体育课,阴凉处的他们难得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林雾手上是开了封的橘子味汽水,瓶盖被江佐捏在手心里。

“谢谢你帮我开汽水。”

林雾置若罔闻,夏日里想要喝到一口冰镇汽水多不容易,他这个性格也不好指使同学去跑腿,也就只能在“偶遇”到江佐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汽水,对方会自动自觉地递给他。

帮他喝了这么高热量的汽水,江佐还得谢谢他呢。

气泡在舌尖炸开,那种身心愉悦的爽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现在的林雾只想把手里这瓶橘子汽水喝完,什么话都不想说。

或许是觉得尴尬,一时间只有蝉鸣声响彻,林雾听得到远处的篮球若有若无的砸地的声音,转头问:“你不去打球吗?”

江佐扯动了下嘴角:“不太想。”

这是我唯一能够和你接触的时机了。

他也就只能在升旗仪式的周一张望林雾的背影。

学生会的成员是不和班级站在一起的,他们分列在主/席台的两侧,副会长当然是在第二显眼的地方,但是江佐可以看出来林雾有的时候会走神——目光只是虚虚地落在某一处,表情跟一尊菩萨像一样沉凝,也就台上的领导们说得尽兴,底下的学生都是处于一种摸鱼状态都。

而且台上又是万众瞩目,江佐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大大方方地看林雾。

这几天他受够了别人有意无意传来的可怜的眼神,笑话,他堂堂江家继承人,需要别人可怜?

汽水见底了,吸管徒劳着吸着玻璃瓶底,发出滋滋声音,林雾轻轻吁了口气,却是在回答第一个问题:“在一起了。”

江佐不知怎么的,有些怔忡地看着他附在玻璃上冷白的手指,魂不守舍地说道:“那……你玩腻之后可以让我接盘吗?”

林雾疑惑地抬起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接盘?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狗狗用嘴接飞盘?”

“不,当然不是,”江佐缓过神来,决定放下尊严,握住林雾的手,“就当是你可怜可怜我,让我当你的备胎吧,只要还能像这样说话,不要疏远我……就可以了。”

“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态最像什么吗?”

林雾嘲讽似地勾起嘴角:“像妻子出轨上司却只能默默忍受的无能丈夫。”

没想到江佐回了他一句,把林雾呛得直咳嗽——“你承认你是我的妻子了吗?”

“滚!”——

作者有话说:论坛人名解释:

花妹—高岭之花学妹—林雾。

狗哥—舔狗—江佐

力哥—厉同音—厉霄云。

——————

非常卡文,我真的很想写姐弟对手戏(爬行)

结果一不小心就喧宾夺主了!

第65章 当我是假少爷的豪门姐姐(8)

今天明明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可只要路过这个少年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 他站在校门口太久,以至于每个正在行步的人都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他们往往都是警惕的。

他等得太久,从他身旁走过的人也越来越少,但他还是直直地看向路口, 等待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

熟悉的车牌号终于如约出现, 他低着头, 上前几步,邀约似地递出自己的手。

从打开的车门里伸出一截如嫩藕一样洁白的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 似在斟酌,但少年毫不犹豫地抬高了手掌, 让两者贴合, 轻轻握住。

少年撑起一杆黑色的遮阳伞, 他所等的人终于下车,弯腰躲进阴影里。

“姐姐, 早上好。”

林雾看了弟弟一眼,抬步走进学校。

林凇默不作声地迅速抓起还放在后座上的书包跟上, 全程没让林雾晒到一丝日光。

“今天演讲别丢我的脸。”

他们今天作为新生代表和高年级代表分别进行演讲,就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作为比林凇大一届的亲生姐姐,林雾和林凇这两个名字就连在学校里的名人堂也是并列在一起的。

大家都喜欢看姐弟和睦的戏码,尤其是当这两位姐弟都出落得如此优秀的时候, 两个年级第一让林总来参加家长会的时候都是自鸣得意的。

可惜姐弟两个都不是很理睬他, 坐在他旁边的时候都像是不熟的陌生人,林凇还隔着林总给林雾端茶倒水,殷勤得让周围家长都羡慕。

“真的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姐弟啊!”

他们都如此称赞林雾和林凇,但是林凇脖子上的痕迹要是给其他人看到了, 绝对不会这么想。

那是林雾伏在亲爱的弟弟身上,带着冰冷恨意给予他的掐痕。

如今那痕迹如同一个项圈一样死死箍在林凇的脖子上,自林凇记事起,从未从他的身上消退过。

他就在这窒息的痛苦中品味姐姐对他的扭曲的爱。

是的,林凇将它称之为爱,毕竟从来没有其他人让姐姐如此在意过——他们是被血脉捆绑诅咒的血脉至亲,因此只能像双生子一样纠缠,至死不休。

“是的,姐姐。”

林凇孺慕地看着他的姐姐,他是如此崇拜着林雾,以至于他愿意死在姐姐手下。但是不行,他的性命如此肮脏,怎么能污了姐姐的手。

等到姐姐真的不喜欢他的那一天,他会自动自觉地自杀。

而现在,他只是说:“是的,姐姐,定不辱您之名。”

林凇注意到他们走进礼堂时从喧闹变成寂静的一瞬间,心中起疑,虽然他清楚姐姐在学校里是如何有一呼百应的影响力,但是这样还是太夸张了。

又是一秒钟,众人齐齐转头看向同一个地方,林凇终于舍得从他姐姐身上短暂地挪开视线,一起望向那个视线中心。

那里站着一个带着银丝框眼镜的男人,穿着的校服明显是高三年级的,此时正好与林凇对视。

不,与其说是和林凇对视上,不如说是和他身旁的人对视。

林凇僵硬地转回头,看见他亲爱的姐姐脸上露出了一些柔软的无奈神情。

……柔软?

这个形容词怎么可能放在姐姐身上,林雾是雪山上凛冽的寒风养出来的花,是九天之上掌控他生与死的的神明,是他生命尽头也想守护的存在。

怎么可以被别人改变。

一股芬芳的香气凑近,冰冷吐息:“别在这里犯病逼我掐你。”

“对不起,姐姐。”

眼睛还红着的林凇收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可书包的肩带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他跟在林雾后面亦步亦趋,跟那个学长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姐姐在他身边站定。

林雾:“你该上台去了,别像只跟屁虫。”

林凇的后槽牙非常痒,痒得他感觉口腔里全是涎水混杂的血丝,他狠狠地磨了磨牙,却完全不敢反抗姐姐的权威:“是。”

他抬起脚,临走到幕前,他回头看见十分碍眼的场景——姐姐和那个学长牵手了。

当然是隐秘的,他们的手放在背后,自然地十指相扣着,仿佛天生一对的伴侣,合该如此。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存在姐姐身边的男人实在是太碍眼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配得上姐姐的男人?

口袋里的稿纸被他攥成一团,尖利的指甲隔着纸张掐进肉里,染红了原本的白纸黑字,林凇倦怠地放弃拯救它,他脱稿站上了演讲台。

低沉的少年音响起,他握着话筒,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姐姐所在的方向,林凇看不到,但是谁都能轻易幻想出那个学长是如何和姐姐亲昵的。

这样近的距离,他们会不会在隐晦倾诉爱意,在众目睽睽下接吻,亦或者是掀起衣服暧昧摩挲?

台下的观众实在太多了,多到他连姐姐在哪里都看不到。

“嗡——”

尖利的电流声响起,林凇的声音变了调,却还是颤抖地把这一段陈词结尾——“最后真诚地祝愿同学们在接下来的三年里都能取得好成绩,实现自己的心愿,谢谢大家。”

他将要放下话筒时林雾已经走上前来,几乎是在伸手抢过。

林雾在微不可察地对话他:

“你让我很失望。”

林凇嘴唇剧烈地嗫嚅了几下,为接下来的戏码而兴奋。

……姐姐该会如何惩罚他呢?

是背着荆条剥光衣服爬来爬去乞求主人原谅吗?如果是姐姐的话丧失尊严也没问题。

林凇可耻地兴奋了。

他站在幕后,痴迷地看着聚光灯下姐姐高傲的身姿,他眼中的林雾站在光里,影子在身后拉长,只要姐姐一露出这种威严而冷淡的样子,他就想躲在姐姐的阴影里缓慢爬行。

林凇捂住口鼻,尽量不让自己过于失态,可过呼吸的潮红神态还是出卖了他,所幸这低垂的帷幕后并没有人在工作。

林雾的演讲接近尾声,才有人不紧不慢地踏上台阶,用相同的频率踩得木制阶梯嘎吱作响,丑态百出的林凇才有余力分出心神去看来者何人。

果然是那位学长。

对方好整以暇地等着结束演讲,只看着幕前的林雾,全然无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