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离左右绕着这个吊篮新奇地打量着,又见江寻把它专用的小垫子拿了过来,放在了吊篮的网兜里,大小正正好好。
陆厌离一下明白了这个吊篮的作用,踩着篮筐就爬了进去。
脚下软软的,是熟悉地质感和味道,四面围起的篮壁带来满满的安全感,陆厌离不由自主地伸了个懒腰,转了个身就团团趴卧了下去,空间躺下一个他正正好好,不由舒服地在里面来回翻转着身子,开心地止不住喵喵叫了起来。
看到小树这么赏脸,江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握住提手往上一提,吊篮就被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这动作带来的动静却不大,篮子稳稳当当地被提起,任凭江寻左右移动也一点儿不晃。
江寻满意地点点头:“以后你就躺这里,我走哪就把你提到哪,这下满意了吧?”
说着,就一手提着这个吊篮,一手收拾起地上剩余下来的材料。
虽然一直被占着一只手,有点不方便,可是果然比之前抱着它做事稳当得多,小树似乎也很满意这个移动小窝,乖乖地卧在吊篮里,还不住地翻翻身抖抖爪子,别提多自在。
看着小树舒服地袒露出白白的肚子,在吊篮里睡得四仰八叉的,江寻心中满足感油然而生,低下头去重重在猫猫软软的肚子上亲了一口,这才提着吊篮上了楼。
从这天起,江寻做什么都要提着这个吊篮。
行动时,就让猫猫躺在里面提着走。工作时,就把它挂在自己的书桌旁,让猫猫一抬头就能看到他。这下终于两全其美,既满足了猫猫黏着自己的欲望,也能让它好好休息了。
小树也非常喜欢这个吊篮,有了它之后,更加理所当然地黏着江寻了,平时就算没事,也喜欢爬进去窝着,让江寻把吊篮摇动起来荡秋千。
江寻也乐得小树黏着自己,让它乐不思蜀离不开自己才好呢。
*
江寻发现小树又开始长毛了。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冬天正在慢慢过去,又或许是因为伤势慢慢稳定下来开始好转了。有一天江寻突然发觉到,小树似乎身上很痒似的,总是在粗糙的吊篮壁上蹭,他这才发现,小树那一层长长的灰色长毛下面,又细细密密地长出了一茬浅白绒毛。
“别蹭别蹭,你身上的口子还没长好呢,过来给我看看。”
再一次看到小树的动作之后,江寻连忙拦住了它的动作,掀起它的背毛查看。
陆厌离心情烦躁极了,之前被封闭胶带闭合住的伤口,在他强大的自愈力下,纷纷开始结痂愈合,愈合带来的麻痒合着胶带粘在皮肤上的感觉,让他浑身瘙痒,止不住地想要挠。理智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可新长出来的那一层细毛,总是扎在新生的皮肉上,又让这种不适更上了一层楼,他只能用蹭毛这种较为温和的办法缓解着这股难耐的瘙痒。
离得这么近,江寻也在小树强烈的情绪下感应到了它的难受。
“现在可不能这么使劲蹭啊,不然要是伤口又让你蹭裂了,又要重新长肉,还要再难受一次。”
江寻说着,取过梳子,开始为猫猫梳毛,尽量缓解它的不适。
没有办法,伤口还没长好之前,它既不能洗澡也不能揭开胶带,只能忍着熬过这段时间。江寻也只能尽量用一些辅助手段让它好过一点。
手指随着梳齿插入背毛之中,江寻小心地避开小树身上的伤口,按着梳齿在它的皮肤上慢慢划过。猫猫躁动的心神在他一下一下的动作下,慢慢平静了下来。
见梳毛有效,江寻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耐心地一点点梳理着猫猫身上的长毛,希望能让它更好受一点。
梳齿剐蹭在皮肤上的感觉,很好的缓解了一些瘙痒,猫猫在他的动作下渐渐放松绷紧的身体,像一滩水似的摊在了他的腿上,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陆厌离闭上眼睛,感受着从背上传来的阵阵舒爽。梳齿的按摩的确让他身上的瘙痒得到了一些缓解,可它的作用远远没有江寻以为的那样大,更让陆厌离舒缓下来的,其实是江寻触在它身上的手指。
江寻如今已经觉醒成为了一个向导,虽然他还没学会使用自己的能力,但高匹配度之间的相互作用,已经足以在双方肌肤相触时,产生奇妙的效果。
本就相性极高的向导精神力,在江寻的全神贯注之下,顺着他的指尖一点点侵入了陆厌离的身体。
向哨之间最基础的接触式疏导开始发挥作用,这一丝丝细微却又鲜明的精神力,在江寻无意的情况下,缓缓地抚平着陆厌离燥乱的精神乱流,一波一波的愉悦感在两种精神力的融汇中自然而生,如水流一般温柔抚慰着陆厌离紧绷的心神。
这样的疏导方式是缓慢而温柔的,与陆厌离之前在山洞中经历的那一次截然不同。以他目前的状况来说,这样的方式比精神触须的直接接触式疏导要合适的多。
他浑身的肌肉随着背上手指的滑动一块一块松弛了下来,一股子从骨子里油然而生的愉悦感,冲刷在他的心头,让他忍不住咕噜出声,全身都瘫软了下来。
江寻的抚触不停,感应中猫猫的焦躁情绪也渐渐舒缓了下来,江寻拢一拢横卧在他膝上的猫猫,伸出手指挠了挠它毛茸茸的下巴。
最致命的咽喉上,顶上了男人的指尖,陆厌离为这种陌生的触感一抖,喉间的咕噜声都停顿了一下。下一秒意识到了喉间的手指的由来,微微睁开眼睛,睨了一眼嘴角含笑的男人,又安心地把眼睛闭了起来,主动把自己的脖颈凑上去,让男人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喉骨。
最脆弱最致命的部位被他人所控,这种生命尽在对方手中掌控的感觉,刺激地陆厌离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可这种被对方掌控在手中的感觉,除了为他带来巨大的危险刺激感之外,还混杂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归属感安全感。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他的心中激烈碰撞,与不断渗入他体内的精神力混杂交融,化入陆厌离的身体,刺激得他头皮发麻,一个激灵直冲天灵盖。
压抑了这么多年,他的身体对于向导已经渴求到了极致,根本由不得他自控,就被本能所支配。
陆厌离眯起眼睛一声长长的喟叹,再次主动扬起脖子,让男人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滑落下去,下一秒,对方的手指被障碍物阻停。
对了,是他的项圈。
陆厌离的意识已经在这次温柔的疏导中渐渐迷离,却还是第一时间想起了戴在他脖子上,刻着男人名字的项圈。
这过于蕴含着占有性的物件,此时却像是催化剂一般,再次推着陆厌离的心神上扬,又上扬。
那按在脖颈上的手指,也触到了猫猫脖子上带着的项圈。
这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项圈打转,寻到个缝隙,便勾起手指,插入了柔软的皮肤与冷硬的皮带之间。
骤然被收紧的项圈,勒得陆厌离粗喘了一下,脖子高高扬起追逐着氧气。那已经紧贴在他脖间皮肤上的手指,却还觉得有趣似的,在项圈与脖颈的缝隙中滑来滑去,勾缠摩挲。
喉骨被对方的手指顶住,陆厌离生出一股窒息呕吐感,下一秒,手指挪开,一大口氧气又灌进了陆厌离的咽喉里。
他全身的注意力都被脖间的动静所吸引,随着对方的动作,不停在窒息与放松中往复徘徊。
这让他生出了一种错觉,自己似乎变成了对方手下的一块豆腐,只能随着他的手指颤动或者破碎,完全无法自持。
可这种感觉非但没有令他不安,反而为他带来了更加强烈的刺激愉悦感,他几乎是挤压着,更多的把自己的脖颈向前伸着,让对方能更容易地控制住自己的命脉,并为这种被控感而愉悦失神。
江寻原本也只是正常的在为猫猫梳毛,伸出手指也只是看猫猫舒服地过分,想挠一挠它的脖子逗它玩。
可随着他的动作,却感应到猫猫愉悦的情绪一波一波地快速增强。特别是在自己勾住了它的项圈之后,这种愉悦感强烈得几乎要感染到他。
他马上便意识到,脖颈似乎是猫猫的敏感点,而自己的触碰,似乎让猫猫非常舒服。于是,便手下不停,一边试探地动来动去,尝试各种小动作,一边细细感应着猫猫内心的情绪感觉。
猫猫的反应果然特别可爱,不仅不停往他手里凑,还一直咕噜咕噜地打呼噜,一看就舒服得狠了。直黏着他玩了好半天才气喘吁吁地放他离开,自己趴回吊篮躺着晒太阳去了。
江寻正想着找办法让小树更离不开他呢,既然发现了猫猫这么喜欢自己的摸摸,绝没有放过的道理。马上把每天为小树梳毛按摩记入了每日日程里。
陆厌离被江寻这样每天无意识的疏导,不论是身体上的伤势还是精神上的伤势,都开始显著好转了起来。随着伤势的好转,他的动作也越发活跃起来,心里也愈发依赖起江寻。
江寻经过每天高强度的训练,新生的精神力也快速地稳定了下来,长久以来一直维持着的低烧状态,也随着精神力的稳定,渐渐痊愈。
可刚刚退烧没几天,他又生出了另外的症状,开始经常性地头晕起来。
这天,江寻再次在猫猫治疗期间,偷偷地在训练室中练习着。
经过这些天的训练,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热流发展壮大了起来。这样肉眼能看得见的进步,让人格外有动力继续努力下去。
在训练之余,江寻也一直在探索这种能力的使用方法。
他一直觉得在岩洞时凝聚出来的那种触须一定是有用的,但始终没有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只在小树身上生效过一次,可看小树的激烈反应,好像也不太对。
除了这触须之外,精神感应也在每天的梳毛中更加熟练了起来。如今他几乎不用自己去控制,便能随着意愿自然而然地生出感应。最近他又有了一个新的思路,既然可以接收到小树的情绪,那能不能把自己的意愿放射出去,让小树接收到呢?
他觉得这个想法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成功。自从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之后,他便仔细地去观察了一下那些“超级士兵”与他们的“战兽”协同战斗的影像。
于是便发现,很多时候,他们之间的配合根本都不需要任何交流。江寻猜测,这些超级士兵很有可能就是有着类似的技能,向这个方向练习应该是可行的。
不过自己只有个思路,要把这个想法实现出来,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刚想到这里,便听到小A通知他,小树今天的治疗结束了。于此同时,楼上也隐隐约约地传来来喵呜喵呜的呼唤声。
江寻匆匆擦一把额头,抹去训练出的汗水,就要起身赶去楼上,刚一站起来,便有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上他的脑海。
猝不及防之下,他一下没站住,趔趄着歪倒了过去。
还好他倒过去的方向是墙壁,这才没有摔下去闹出大动静来。
靠在墙上缓了半天,江寻这才摇摇头,稍微恢复了过来。也顾不上自己脸上还在发白,赶快便上楼去接猫猫,免得让它看出了端倪。
*
江寻一进门,陆厌离就敏锐地发现,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他的眼中没有往日里的神光,眸光散乱了许多,原本红润的嘴唇微微发白,人也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担心之下,陆厌离下意识地放低了呼唤的声音。仔细地打量着江寻,试图找出他不对劲的原因。
江寻丝毫不知自己一个照面就被猫猫看透了身体状况,如往常一样从治疗舱中接出了猫猫,便把它用毛巾包好,下得楼去给他擦干梳毛。
只是脑袋还有些晕,眼前的视野也不太稳,行进间便慢了些。
一直到这里为止,其实都没有露出明显的不对来,可一开始梳毛,江寻的异样马上就不可抑制地被展现了出来。
江寻如往常那般一边用手指捋着一边用梳子给小树梳理着毛发,可还没动几下,脑海深处就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江寻手上一紧,整个人微微摇晃了一下,陆厌离马上便发觉了他的不对。
扭头一看,正看到江寻眉头蹙起,面色苍白,鬓边浸出一层细细的冷汗,摇晃着倒在了沙发靠背上。
“喵!”
一声略显尖利的叫声,陆厌离马上竖起身子趴上了江寻身前,焦急地凑近去看他。
只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却见江寻似乎是更加痛苦了,抬起手来扶向太阳穴,手指使劲按在皮肤上,用力到指尖发白。陆厌离急了,头一低咬着江寻的衣袖就要把他往楼梯的方向扯。
江寻却拍了拍猫猫的脑袋,闭了闭眼,声音暗哑地道:“没事,小树别着急,让我缓缓。”
话毕便无力地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难受得紧闭着双眼,等待这股针刺一样的痛感褪去。
陆厌离见江寻还清醒着,却无力再动的样子,只得焦急地趴在他身上,等着他慢慢恢复。
冷汗一颗一颗从男人额头上凝聚出来,沿着他分明的轮廓滑下脖颈,陆厌离看着江寻难受的样子,忧心忡忡,江寻这是怎么了?
这不像是他身上毒素的症状,倒像是刚刚觉醒精神力那会儿的模样。
难道是……最近在无意中给我疏导的次数太多,精神力被耗尽了?
陆厌离想着想着,一阵自责惶恐袭上心头。
最近江寻一直在梳毛时无意识地给他进行浅层疏导,因为太舒服了,江寻也一直没有表现出不对来,他便觉得这种程度的浅层疏导他能承受得了,便一直享受其中,没有阻止江寻频繁地动作,反而比平时更黏着他。
可他忘了,他的等级这么高,疏导所要耗去的精神力总量一定比其他哨兵要多得多,江寻又刚刚觉醒,这么大年纪了才觉醒,向导潜力肯定也不高,精神海的容量一定很小,每日里这么消耗,精神力怎么补充得上来。
如今他这症状,正是精神力匮乏症的典型表征。
精神力匮乏症,是向导经常会得的一种特殊疾病。一般在向导精神力被大量消耗又长时间得不到有效补充时就会爆发。
初期的症状一般不太明显,只是容易疲劳,情绪起伏比较大,容易烦躁不安。而当这种症状持续得不到缓解的时候,就会慢慢进展为头痛头晕,焦虑易怒、情绪低落。
这种特殊病症很少在联盟辖区内出现,生活在正规社会秩序下的向导们,从小就会在圣所的教导下注意保护自己的精神海,也没有哨兵敢破坏秩序强行逼迫向导去超负荷疏导。只有那些在混乱地带觉醒的向导,才会频发这种精神匮乏症。
这种匮乏症,需要充分的休息让精神海松弛下来重新积蓄精神力;亦或得到哨兵的精神补偿,短时间内从精神上获得大量的愉悦感,才能慢慢的恢复过来。
因为精神补偿特殊的性质,这种行为自然而然的带有一些暧昧的成分。
平常的向导若是不愿与被疏导的哨兵产生更多的联系,在对哨兵疏导时,都会刻意的控制疏导强度与次数,让自己能够随时间自然恢复过来。
而如果向导到了必须要精神补偿的地步,那么,便默认由接受疏导的哨兵来负责,并且该名哨兵不可拒绝。
所以,一般哨兵在向向导申请疏导时,都会默认愿意为该向导进行精神补偿,建立起疏导关系的哨向之间,都会有着比常人更亲密一步的关系。
但此时,这种关系还不是唯一的,一般一名向导会在同一时间内同意多名哨兵的疏导请求。他可以一直维持着这样的一对多疏导关系,直至选定一名哨兵,正式建立固定的疏导关系,与其身体结合绑定在一起。
一旦身体结合后,两人就很难再分开了,从此疏导与补偿被绑定在一起,正式结为伴侣。联盟中几乎所有的哨向婚姻,都是通过这样的流程后结成的。
陆厌离知道这种病状的存在,可他从觉醒以来,从没以普通哨兵的身份活动过,也从没接受过任何向导的疏导。因为他自身的毒素,他也从未奢望过有向导会接受他,与他建立疏导关系。他对如何进行精神补偿,只有理论上的概念,根本没有机会实践。
以前任务时,倒是从一些下属的聊天中听闻过这回事,可对方的描述,重点都放在风流轶事上,使用的方法也难以启齿充满了男人的臆想,若是他已经恢复了人形,那倒还能试试,可以他如今的幼生体,又怎么能做到。
想到这里,陆厌离思绪一顿,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耳根通红。
他怎么就顺着精神匮乏症想到用人形给他做精神补偿上去了!
使劲摇了摇头,晃掉脑中不合时宜的臆想,陆厌离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江寻身上。
如今想来,其实江寻早就有了精神匮乏的预兆,前阵子表现出来的情绪波动就是初级精神匮乏症的体现。
只是因为他对此没有经验,这才漏掉了这个异常。
还好发现得还算及时,他的匮乏症应该是刚刚超过了初级阶段步入中级,这样的程度的话,要缓解他的匮乏症,只要让他减少对自己的疏导,好好修养应该就可以了。
陆厌离暗暗做了决定,虽然不舍江寻的亲近,但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现在还是江寻的安危更加重要一些。
这股晕眩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么在靠背上躺了一会儿,江寻就恢复了过来。
一恢复过来,他马上就察觉到了一点之前被自己忽略掉的细节。
这种晕眩感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一开始自己变异出能力时曾经出现过这样的症状之外,在他偷偷在训练室中训练时,也发生过好几次。
每当他在训练中,把体内的那股热流消耗殆尽时,就会产生这样的症状。但因为程度并不严重,他只当是训练过度的正常现象,忽略了过去。
在第一次晕眩发生时,他就尝试过,只要在热流消失之后,不再继续强行使用这种能量,体内的热流就会自然而然地再次汇聚出来。并且每次当他彻底消耗光这股能量后,再次恢复时,这股热流就会壮大那么一点点。
所以,他一直都坚持在训练室中练习,即使会让自己不适,也每次都把这股热流完全消耗掉,再等待它慢慢恢复。只要在没恢复之前,不再强行再次使用这股能力,就不会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而今天,他只是在给猫猫梳毛,却产生了热流殆尽后,仍然继续训练才会出现的剧烈头痛晕眩。
此时再回忆起一人一猫梳毛的过程,他这才发现,猫猫对梳毛的享受程度,远远超过了它平日里的表现。
江寻若有所思地看向面前的小树:“我头晕是因为给你梳毛?”
“不对,”话一出口,江寻便再次纠正道:“不是梳毛,是触摸到你?我触摸到你的时候会被吸收身体里的能量?为什么平时不会这样,只有梳毛时会?”
陆厌离一愕,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江寻这回事,让他减少为自己疏导的频率,他便第一时间猜出了真相。连忙连比带划地和江寻解释起来。
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要解释清楚这么复杂的意思实在很困难,一人一猫比划交流了好半天,江寻才大概明白了过来:“我无意识的时候与你触碰不会被吸收能量,只有想着让你的伤尽快恢复的时候才会被吸走能量?”
陆厌离点了点头,虽不精确,但浅层疏导就是这么一回事。
江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个触发方式是他没想到的。
可能也是因为一直生活在唯物世界观下的原因,即使他现在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有这种特异能力,自己也已经变异出了这种特异能力的情况下,他的思考方式仍然是唯物的,从来没想过,这种能力的使用方式,居然是唯心的!
希望对方痊愈的时候,就会释放能量,而无意识的时候,即使客观条件相同也不会激活能力发生作用。江寻为这种神奇的激发方式新奇不已,他好像发现了这种能力正确的训练方式了!
不过这么说来的话……江寻若有所思地看向小树。
“希望你痊愈,就会给你能量,那么说来,我的能量能够对你起作用让你痊愈过来?”江寻心下转了转,想起很久以前无意得到的信息,又有了一个猜测:“精神污染?我的能量治疗的,并不是你现在身上受到的外伤,而是你一开始就有的精神污染?”
“你之所以被抛弃到了这里,就是因为精神污染?”
江寻心念电转,马上就推测出了关键信息。
原来如此,小树被抛弃的原因,并不是他一开始所想的仅仅是身带毒素之类的问题,而是这个“精神污染”,而这种“精神污染”又与“超级士兵”特有的能力有关。
原来这种能力不仅仅有感应、操纵指挥的作用,还有着更多他还不知道的其他效果。这倒和他一开始猜测的类似于驭兽师的能力有了明显的差别。
可是……想到这里,又一个新的疑问冒了出来。
既然这种能力能够治疗小树,那它的前主人作为“超级士兵“的一员,且很可能是很有地位实力的一员,他为什么不给小树治疗,而是直接抛弃了它呢?
总不至于他的能力还不如我一个刚刚变异出能力的菜鸟吧?
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原因?
江寻暂且记下这个疑问,反正现在的局面对自己更有利了。
对方无法治疗小树,而自己却可以,把小树留在他身边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想到这里,江寻就要再去抚摸小树,试试自己的能力是怎么运转起来的。
小树发现了他的意图,马上便逃脱了出去,不让他再次触碰到自己,眼含责怪地看着他。
“没关系的,我只是试一试,来让我再摸摸看。”
江寻试图说服小树,让它过来让自己试验一下这个能力的用法。
可刚刚才看到他因为精神匮乏如此痛苦的小树哪里肯听,不但没有走近,反而拖着它的瘸腿退得更快了。
江寻见状只好作罢,想到自己晕眩的原因,心里也有些心虚。算了,等到下次能量再恢复起来再试验吧。
之后几天里,江寻改变了自己的习惯,不再私下训练时用光这种能量,而是剩余一些,在猫猫身上探究着它的治疗作用。
陆厌离一开始强烈地抵制江寻每天的疏导,没有精神补偿的情况下,他怕江寻承受不住那么高的疏导强度,再次伤到自己。
可如今江寻已经初步明白了疏导的发生条件,他平日里与江寻的接触机会又极多,对他的动作根本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被江寻逮到空子拖去疏导。而自己的身体也不争气,一被江寻的精神力侵入便会失去控制,任由他把自己揉圆搓扁。
好在江寻后来的疏导都控制着时间,再也没有出现上次一般剧烈的症状,陆厌离这才退了一步,和江寻规定了时长,接受了他的每日疏导。
物资充足的修养,再加上江寻的每日疏导,陆厌离的伤势开始快速恢复了起来。同时,精神状态也明显好转了许多,再也没出现过幻听幻视之类的情况。
冬天的脚步慢慢离去,外界的混乱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散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江寻轻呼出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放下了手。
这次,他又一次坚持到太阳穴刺痛,体内空空如也,这才停止了能量的输送。
得益于他最近的努力,他每次给小树治疗能够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今天也是足足坚持了半个小时左右,这才把体内的能量统统搜刮了个干净。
小树早已在他的抚摸下沉沉地睡了过去,面朝着他的肚腹,爪子紧抓着他的衬衫,打起了可爱的小呼噜。
江寻抬手,从猫猫的颅顶顺延而下,捋至尾根,毛发蓬松手感顺滑。
小树身上贴着的那些封闭胶带,本身材料就含有促进伤口愈合的某种酶,是可吸收的,这几天下来,已经随着小树的伤口结痂渐渐消于无形。皮肤上只留下了几道长长的疤痕。随着小树的状态越来越好,这些疤痕也在肉眼可见的变淡,被新生的毛发所掩盖。
新生出的半边耳朵,已经硬挺了起来,就是长出来的绒毛颜色还比原来的淡了一个度。如今只有后腿和尾巴上的药泥还封闭着,看不到伤处的情形。
江寻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日子,没有错,今天就是可以拆药泥的日子了。
江寻先托起小树的大尾巴一手固定住,上手轻轻一捏。
已经干透的药泥在外力的作用下,扑簌簌地碎裂了开来,露出被包裹在其中的尾巴。
江寻看一眼小树,这动静丝毫没有惊动到它,猫猫仍然睡得踏实,可能是在梦中感觉到了尾巴上变得轻松了,还微微动了动尾巴在江寻膝上摆了摆。
江寻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扫在膝盖上的大尾巴,把手搭上了中间的尾骨,一寸寸摸索下去。待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这才放了手,又托起了它的后腿。
后腿上的药泥包裹了好大一片区域,从猫猫反折的关节处一直到他的大腿根。
江寻从它的关节处一点一点向上拆去,直至从药泥中剥出它细瘦的整条后腿。
不知是因为骨头是新长出来的原因还是毛发还没长出来的原因,猫猫的整条腿看着比另一条完好的细瘦了一大圈,连附在皮下的肌肉看着也萎缩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一直被封闭着的原因,新长出的毛茬又细又软,颜色也更白更浅。两条腿并在一起看着都不像是长在同一只猫身上,有点滑稽。
关节处的皮肤还没长好的样子,坑坑洼洼的布满了丑陋的伤痕。
江寻还记得当时它的断骨穿透皮肉狰狞暴露在外的样子,如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多亏了小树强大的自愈力。
江寻从上到下轻轻捏了一遍小树的腿骨,生怕哪里有个错位没长好。
他穿越之前,还没见过这么智能的治疗机器,总是害怕这种无人操控下的设备,并不能完全识别到伤势治疗。还好,这里的黑科技一直是靠谱的,特别是对这类外伤,从没辜负过他的期望。
捏在手心的腿动了动,江寻向上看去,撞入一对泛着光的墨绿瞳孔中。
也许是感受到了江寻手心的热意,小树这次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可看着江寻捏着它的后腿检查,还是乖乖地躺着,任由江寻揉捏着它的大腿,只是在觉得痒时,轻轻动了动腿。
江寻心中柔软,低下头去,在猫猫鼻尖轻轻亲了一下,小心地托着它的后腿,把它抱了起来,转身背对着自己竖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小树,你慢慢动一动腿试试看。”江寻看着扭头盯着他的猫猫鼓励道。
听到他的话,猫猫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后腿,先是试探地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是没感觉到疼,动作渐渐变大,一下比一下用力地踩在江寻大腿上。
江寻感受着腿上传来的力道,忍不住露出了笑。
还挺有劲的,看起来恢复得不错。看猫猫还跃跃欲试地越踩劲儿越大,右手一合便把这只后腿包在了手心。
“好了好了,刚拆了药泥,你悠着点。不着急,慢慢来。”
猫猫乖巧地停了脚,大大的尾巴翻卷上来,缠绕在了江寻的手腕上前后摩挲,叫声软软的,蹬着腿就往江寻身上爬。
江寻食指一伸,勾住猫猫的项圈,把小树提溜开一些。
“裹着药泥这么久都没洗澡了,都要臭掉了,还往我身上爬呢。”
脖子被勾在空中,正伸着两只爪子抗议的猫猫一楞,鼻子动了动,马上羞愤地扑腾起来。
江寻得逞地一笑,快手把猫猫一搂,两下解开它脖子上系着的项圈,抱着它就往卧室走:“哈哈~爸爸带你洗澡去,洗完小树就香喷喷啦!”
猫猫闻言,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可江寻如今早就明白了它的色厉内荏,一只手就把它镇压了下来,丝毫不顾猫猫的羞愤,进了浴室就一顿上下其手,三下五除二就给它搓洗了一通。
直洗到再闻不到身上的药味,这才重放了一缸热水,抱着猫猫一起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
江寻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一手把湿淋淋的头发捋到脑后,全身放松地躺靠在浴缸里,享受着水流的按摩。一手托着猫猫的屁股让它能趴在自己身上不要淹到水。
陆厌离刚被江寻抱进来时挣扎了一通,这会儿也累了,见他躺在那里不动了,也慢慢安静了下来,和男人一起享受起这片刻的安静。
心情一平静下来,各种鲜明的感觉就凸显了出来。
环绕在身上的胳膊坚实极了,刚刚他挣扎了许久都没能让它动摇上一分,男人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简单地一扣,就牢牢地锁死了他的身体。
脚下踩着的胸膛鼓起一个弧度,皮肤滚烫,紧紧贴在他身上,他一半的身体都被男人的温度熏染得灼热。一下一下怦然有力的心跳声,隔着一层皮肉震颤着他的半边身体,让他的心情也随着这沉稳而坚定的跳动声慢慢平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入V啦!
这篇从开文到现在,苟收藏整整两个多月,多亏了小天使们持续不断地支持与鼓励,才能走到这一步。
最幸运的就是在这里与宝宝们相遇!
大家的每一个评论我都有看,也对每一次投雷与浇水心存感激。
一路写下来,发现了自己许多的不足,也在一直调整、提升,努力写出更好的小说。
希望以后的日子里,能够与宝宝们结下更长久的缘分[红心][红心][红心]
非常感谢大家!鞠躬鞠躬鞠躬[可怜]
第49章
浴室里热气弥漫, 蒸腾而起的水蒸气弥散在空气里,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分明。
陆厌离抬头看向头顶上枕着手臂眯着眼半躺着的男人。
他的头发被水蒸汽浸染成一缕一缕,被他不耐烦地全部撸到了脑后, 少见的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有点下垂的眼睛, 在闭着的时候, 看不出一点儿平日里的柔和气质,显出些生人勿进的冷淡。热气凝结在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上,在顶灯下闪烁出点点星芒。
高挺的鼻梁在一半面目上投下一片黯淡的阴影, 好像把他整个人也劈成了两边, 一半是明媚耀眼,一半是深沉晦暗。
他的嘴唇半张着,一呼一吸之间,搅乱了缠绕在面上的蒸汽,被搅乱的热气把投下来的灯光折射成迷乱的色彩,拢在他的面庞上, 映出一片旧电影般的糜艳光影。
他的下巴高高扬起, 脖颈被格外凸显出来, 喉结一上一下地滑动着,胸膛也随着喉结的滑动缓慢地一起一伏。
陆厌离正正趴在他的胸前, 被脚下的起伏托着沉沉浮浮。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面前滑动的喉结上上下下,忍不住又向前爬了两步, 更近地凑上前去。
热气让皮下的血液流速增快了起来,男人颈间青色的血管鼓起, 生命的搏动吸引着眼球,一些看不见的东西从血液中逸散出来,喷了近前的陆厌离一脸。
满室沐浴露的淡淡香气里,渐渐浮起一道艾草的苦凉气味, 这一点点不起眼的味道,在被灵敏的哨兵捕捉到时,一下子在他的身体里点燃了一簇火苗。
半躺着的男人感受到了怀里猫猫的动静,眼睛也不睁开,嘴角挑起一抹惬意地笑,曲起手指勾在猫猫的下巴上,挑起它的下巴。
陆厌离感受着垫在自己下巴上的滚烫手指,剧烈的喘息一声,像是被这迷乱的气氛迷了心智一般,轻轻眯起眼睛扬起喉咙,脖子前伸,把自己更多的放入男人指间。
猫猫的主动让男人的笑意加深了一分,他懒洋洋地半睁开眼睛,垂眸看向一脸享受的猫猫,手指顺着它的脖子慢慢向下滑动,划过它快速跳动的胸口,柔软的肚腹,略显强硬的拨开它夹起的双腿,顶在了它的尾根。
手下的身躯细碎地颤抖起来,却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动作软软地侧躺了下来,翘起一条腿搭在他的手臂上,嘴里细弱地咕噜出声。
江寻一笑,食指一弯,把猫猫的尾根圈在了两根手指之间,一边缠绕着,一边顺滑地捋下,直至它的尾尖在指圈里一转,从空处落了下去。
松软的大尾巴拍在江寻腹部,搞得他有些痒,明明是他自己造成的结果,他却不讲理一般微一撇嘴,在猫猫屁股上轻拍了一记。
这一下打下去一点儿也不重,猫猫却像是被重击一般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四爪乱刨,喉咙里挤出一道如泣如诉的喵叫,眼睛一下子迷蒙了起来。
江寻得逞般嘿笑了一声,重新闭起了眼睛躺下去,手指不停,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猫猫的大尾巴。
江寻玩得开心,丝毫不知陆厌离此刻所受的折磨。
陆厌离瘫软地侧躺在江寻胸口,最敏感的地方不停地被男人把玩触碰,剧烈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身体,他被刺激的心脏剧烈跳动。
浴室中稀薄的氧气,让他即使张大了嘴巴,也得不到足够的氧气供给。
缺氧进一步扩大了他接收到的感官信息,他双眼发黑,头晕目眩,耳中一片靡靡,口中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被剧烈的刺激冲击地几乎要流下泪来。
太过强烈的快感不像战场上的疼痛那样让他清醒,反而搅合得他的脑子混乱成一片。他无措地想要逃离,却被对方团团笼罩着,手软脚软抖成一片,站都站不起来。
散乱的精神力被吸引,在身体中鼓动了起来,左突右撞,却被他下意识地紧紧束缚在体内。汹涌地浪潮一波一波砸在精神图景中的孤岛上,海面一片颠簸,乱流湍急。
即使被如此剧烈的感受冲击着,陆厌离的脑子里仍然绷紧着一条弦,让他死死遏制着身体的动静,不敢让男人发现什么不对。
他夹紧双腿沉入水中,缠绕在男人手指上的尾巴不停地一松一紧。
直至男人玩够了,开始正经给一人一猫洗澡,陆厌离已经气喘吁吁,劳累得筋疲力尽,只能摊成一块猫饼,任由男人摆弄。
江寻舒舒服服地泡了半天澡,又和猫猫玩了半天。直至感觉浴室里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这才三下五除二地快速洗完澡,抱着猫猫出了浴室。
他也不用专门的烘干房,自己的头上还一滴一滴往下滴着水珠,便单腿支起盘坐在床边,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拨弄着猫猫的长毛,先给它吹干。
他向来都擅长利用工具节省时间提高效率,这种低效又浪费时间的小事,对以前的他来说是绝对不会做的,如今却格外的喜欢。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每每在这样浪费时间和猫猫摸摸贴贴,亲密玩耍之后,他就会格外地放松下来,能力被用尽的不适感也会得到缓解。
这也许就是猫猫对于人类的意义吧,江寻心情很好地想到。
陆厌离静静趴卧在男人大腿上,在嗡嗡的机器运作声里,闭着眼睛缓缓恢复着状态,尚未散尽的刺激感觉让他的皮肤仍然非常敏感,不住地随着男人的触碰微微颤抖着。
满溢地感情充斥在他的心里,又是快乐又是酸涩。
艰难的抉择再次从心底浮现,要对他坦白自己哨兵的身份吗?让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他,“江栖树”这个角色从来都不存在?他真的能冒着失去如今这一切的风险,只为了去追求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吗?
陆厌离苦笑,这样的迟疑再迟疑,其实早早就给出了答案,可想要得到更多的贪婪,却让他始终抱持着期待,幻想着,徘徊着。
江寻放下手中的吹风机,两手一捻,捡起黑色的项圈皮带。
铭牌与铃铛碰撞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江寻的眼睛凝注在铭牌上的名字,指腹一点点从字母上划过。
低下头,与墨绿色的眼瞳直直对上。
它的眼中情绪翻涌,滚动着什么深沉又坚定的东西,江寻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轻松的笑意淡去,双眼沉沉地盛满郑重,江寻双手拉开皮带,托在小树面前。
面前的猫儿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脑袋向前一伸,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脖颈伸进了项圈之中。
*
一人一猫之间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只是猫猫的行动间多了一些理所应当,江寻多了些从容宠溺。
即使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江寻也丝毫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提升,反而更加努力了起来。
自从在小树那里得知了这种能力的一部分用法之后,他对于自己的能力又有了更多的想法。开始在小树的配合下,慢慢摸索着对它更深入的了解。
如果抱持着治愈的想法去使用能量,就会让能量在接触时产生治愈的作用,那么如果抱持着其他的念头去使用的话,是不是就会相应的产生其他的作用呢?
是这种能量本身就有治愈的属性,被他的想法激活产生作用,还是更加神奇一些,这种能量在接收到他的想法之后,能自动转换成治愈的力量?
这种能量能够随着时间而恢复,它是来源于身体的还是来源于精神的?
这种能量能够凝聚成触须,那么还能够凝聚出其他样子吗?它不凝聚时是怎样的存在状态,凝聚后又有什么样的物理性质?它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
既然能够凝聚出类实体出来,那么这种能量是否可以脱离身体而存在呢?如果可以存在,又能够保持多久?
江寻思绪泉涌,许许多多的猜想与推测蜂拥而至,他把这些疑问一一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设计一个个小实验去逐步验证。
对于自己能力的了解在这样的系统化猜测与验证中,飞速发展。
于此同时,江寻也没有落下每天为小树治疗。
不过它还是每天都虎视眈眈地控制着江寻的疏导时长,即使江寻在这样密集的训练下能力飞快地增长起来,一再表示不会有事,也死死地克制着他,不愿他有一丝的危险。
可除了疏导以外,日常里的抱抱摸摸却再也不吝啬,只要江寻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配合十足地与他互动起来,连给它洗澡也不再逃跑了,每次都乖巧地陪着江寻,玩到他满意为止。
只是这样一来,晚上睡觉就成了大难题。
之前江寻因为做梦的问题,让它重新在自己的窝里单独睡觉,如今,即使他每晚都在睡前把猫猫抱到它的小窝里,等睡醒以后,它也总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它也不打扰江寻睡眠,每次都委委屈屈的或是盘在他的枕边,或是缩在他的被子上,直等到天光大亮,才喵喵叫着把江寻从睡梦中叫醒。
这么几个回合下来,给江寻整治得心里又酸又软,只得遂了它的意,再次把它抱回来一起睡觉。
只是苦了江寻,在梦中都开始下意识地忍耐,每天也醒得越来越早,免得让自家儿子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时间在这样充实的日子里快速流逝,外间的日照时间慢慢拉长,温度渐渐回升,虫鸣鸟叫之声再次出现。
*
淡红色的月亮还挂在天边,朦朦胧胧的月光透过窗沿映照在宽大的床上。
被子里窸窸窣窣隆起一个小小的山丘。
山丘蛄蛹几下,慢慢往上爬升,被沿一翘,从中钻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来。
陆厌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长长伸了一个懒腰,肉垫踏在热烘烘的身躯上醒了醒神。透过昏暗的月光抬头看了看男人,走前几步,悄无声息地把脑袋凑近仍然在深眠的男人。
窗外的月光被毛茸茸的脑袋挡住,投下一片阴影笼罩住男人的面庞,陆厌离眼睛凝在男人的唇上看了良久,悄悄低下头去,又在咫尺之间停了下来。
喉咙滑动一下咽下一口津液,还是忍住了冲动,微微侧过头,轻轻碰了碰男人的侧脸。
长长的胡须从面上划过,似是让男人觉得痒了,江寻微微动了动唇,抬手挠了挠脸颊。
陆厌离在对方的手臂环上来之前敏捷地向前一跃,躲过了男人的手臂。待男人放下手去,侧过身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这才静悄悄地踱步到侧边,看男人又没了动静,脑袋一低就往被子里钻。
刚刚被拉出深眠的男人再次被猫猫的动静惊动,却还不愿醒来,感受到了它的动作,迷迷糊糊地抬手帮它掀开了一侧的被子。
猫猫见状加快了动作,一弯腰就整个钻进了被子里,在被子里囫囵一个转身,再次冒出了脑袋来。抬头看一眼男人,确认他还没醒来,又亲亲密密地依偎上去,侧头枕在了男人伸出的手臂上。
等怀里的动静止住了,男人撑着被子的手臂这才放了下来,闭着眼睛把身前的猫猫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这才搭在它身上不动了。
室内一片寂静,一人一猫再次睡了过去。
待江寻睁开眼睛,月亮已经彻底沉入了地平线。
江寻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睛放空了五分钟,待得梦中的五彩斑斓完全消失了痕迹,这才彻底醒了过来。
身边暖烘烘的,猫猫睡着睡着,已经从他的手臂上滑了下来,蜷着爪子紧紧偎在他身边。
一呼一吸之间,颊边的胡须颤动着,格外惹人喜爱。
江寻看着看着,满足地一笑,低头下去,在它头顶轻轻亲了一下,这才轻轻向后抽出了胳膊,从床的另一边下了地。
待得陆厌离从回笼觉里再次醒来,楼下已经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音。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向后一看,果然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可被窝里还暖洋洋的,残留着江寻留下的余温。
陆厌离把头缩进被子里,在充满男人气息的被窝里打了几个滚,深深吸入几口男人的气息,这才顶着长毛乱飞的脑袋,慢腾腾地挪出了被窝。
江寻刚把蒸锅放在灶台上,就觉得脚下一重,低头一看,猫猫两只爪子抱住了自己的小腿,正整只猫挂在他的腿上,勾着裤子往上爬。
在家里,他一向穿得宽松,被这么一扯,裤腰都往下坠了一截。
手忙脚乱地拽住裤腿,江寻好笑地蹲下身:“起来啦?怎么一起床就来闹我。”手上一使劲把自家主子抱了起来,“再等等,早饭还没好呢。”
说着,把猫猫往肩膀上一托,一手环住,一手从储存箱里取出个罐罐放在了餐桌上。
前阵子小树的伤势还没稳定下来,他一直不敢给它吃这种发物,现在眼看着它越来越好了,便把这段时间里积攒下来的罐罐拿了出来给它解解馋。
这么多天下来,家里的新鲜肉类已经消耗殆尽了,如今他们的主食基本都是培育室培育出来的几种作物,和一些提前储存下来的蛋类。
看着外间的情况也渐渐明朗了起来,江寻正准备最近就重新开始外出日程,为家里补充一些食物资源。
待蒸锅噗噗地冒了一会儿热气,又给他们一人一猫各煎了一只蛋,江寻这才把猫猫放在了它的专属座位上,把两份餐盘端上了桌。
先给猫猫打开了它的罐罐,倒在了它的餐盘里。天还没亮,餐盘里的鱼冻Q弹Q弹的,散发出微微发蓝的荧光。好多天都没有宠幸它,小树一看到罐罐眼睛都亮了。亲昵地伸脑袋过来蹭了蹭江寻的手,便马上埋下头“啪嗒啪嗒”地舔了起来。
看着小树吃得开怀的样子,江寻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噙着笑意从蒸锅里盛出自己的早餐。
这是一种口感类似小麦的主食作物,但比起小麦来说,它每一粒的大小差不多有孩童的拳头大小,比小麦吃起来更加方便。
江寻私下里把这种作物叫做面包果。它和小麦一样,外部有着一层厚厚的壳包裹着。刚采摘下来的时候,外皮是青绿色的,在通风的地方放上一天,颜色就会变成浅金色,这个时候就可以吃了。
此时如果给它脱壳再碾磨成粉,就能得到与面粉极其类似的一种粉状物。可以当做面粉一样使用,制作出各种各样的食物来。
如果不脱壳,还可以把它直接蒸熟或者煮熟烤熟,它会在烹饪的过程中吸水膨胀起来,吃的时候剥开被撑开的外壳,就能得到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或者小面包。
江寻嫌麻烦,今天就直接把它囫囵上了蒸锅。这会儿,面包果已经被蒸得圆溜溜沉甸甸的,颜色金黄香气四溢。
江寻扭身去灶台上端煎锅,刚一转回来便见刚刚还舔着它的鱼冻的小树,悄没生息地走到了自己的餐盘前,一低头就要去咬他盘子里刚从蒸锅里拿出来的面包果。
江寻被唬了一跳,把煎锅往桌上一摔就急忙去拉小树。
“别咬!小心烫!”
刚出锅的面包果,被外壳包裹着,表面十分具有迷惑性,压根看不出来它内里的温度。其实它的温度都被封在了外壳里,此时要是直接去咬保准会被烫得一嘴燎泡。
江寻的动作已经算是快的,但还是比不上已经低下了头去的猫猫,虽然伸手出去挡,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它咬下来。
好在这一口,没有咬到盘子里的面包果,而是咬在了他阻拦的手掌上。
江寻手上轻微一痛,便被猫猫咬出了一圈牙印。两枚尖利的犬齿微微扎进皮肤,一点血迹马上顺着落齿处流了出来。
江寻松口气,还好还好,它没被烫到就好。他一个大男人,被一只小猫咬一下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没流多少血出来。江寻扯了张纸巾擦了擦血迹,便要继续照顾猫猫吃饭,可此时猫猫却被这个意外吓到,猛地抬头松开了口,紧张地看向江寻。
陆厌离看着冒出血来的伤口紧张不已。
自从上次在神游中咬伤了江寻之后,他一直都非常小心,不敢让江寻的伤口直接接触到自己的血与唾液。没想到今天的意外,又一次破了例。
陆厌离紧盯着江寻的伤口,观察着他的反应。
却见他虎口上的两枚齿印,在流出了一点点鲜红的血液之后,居然慢慢止住了血。流出来的血不但没有发黑,伤口上还隐隐形成了一层薄膜。
陆厌离一楞,猛地抬头看向江寻。男人像是一点儿也没受到影响,甚至都没把手上的伤口当回事儿,手上还摆弄着他的餐盘。
他的能力又增强了!
陆厌离心下振奋,他的身体不仅自愈力上了一个台阶,甚至已经开始主动隔离、净化掉自己的毒素了。
在没有人教授的情况下,他居然真的凭借着摸索,慢慢提升了自己的向导能力!
徘徊在心头的担忧在这一刻,豁然开朗。陆厌离眼中晶亮,深深凝视着面前人。
那么说来,他是不是真的能够等到江寻完全觉醒向导能力,让自己活下来?
陆厌离心底希望的火光又茁壮了一些,心念急转间,又想到了什么,心里泛起一丝甜蜜与羞耻。
他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开始免疫他身上的毒素了?那是不是说,等他的能力再提升一些以后,他就可以……
陆厌离想着想着,眼神闪烁了起来,目光轻飘飘的,从江寻的胸前滑到脖颈,最后凝视在他不断开合着的嘴唇上。喉咙滑动一下,不自觉咽下一口口水。
江寻丝毫没有注意到猫猫的异样,养猫养狗的铲屎官,谁还没被猫抓狗咬过?更何况,刚才他们只是意外碰了一下,就擦破点皮见了点血,之后小树马上就松了口,他甚至连疼痛也没怎么感觉到。
随意抽了张纸巾擦了下血迹,在伤口上按压一下,没一会儿,血就不再往外流了。江寻连创口贴都没打算贴,往桌边一坐,就动作快速地把盘子里的面包果一个个全都剥开了壳,放在盘子里晾凉。
边动手还边教训着猫猫:“又来抢我的饭吃!你来看看,这里面有多烫!你急什么,你想吃我还能不给你呀!”
小树这次似是真的知道错了,不再装傻,整个猫规规矩矩地坐立着,瞪大眼睛静静听着他的教训,只在与他对上目光时软软叫了一声。
江寻本也没真的怪它,只是担心它烫伤,这时看它认错态度良好,马上便心软了下来,不忍再对它说狠话。
看着江寻面色舒缓下来,陆厌离马上凑上前去,稍稍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试探地舔在江寻虎口的伤口上。舔完一口马上抬头再去看伤口的状况,看着他的伤口完全没有对他的唾液产生任何反应,面上一喜,急急往前两步走到江寻面前,头一歪搭上了他的肩头,对着觊觎已久的颈子就舔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猫猫舔你能叫占便宜吗?[坏笑]
第50章
感受到侧颈上传来的凉意, 江寻敏感地缩了缩脖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侧头一看,小树居然在主动舔他!
江寻眼中浮上惊喜, 手一伸就把猫猫捞到了身前, 直视着它的眼睛问:
“你今天怎么了?突然这么乖啊?”
猫猫刚舔了一口就被他控住了手脚, 声音绵软地呜咽起来,眼睛亮晶晶地忽闪,看了江寻几秒, 抬起头来, 又够着江寻的下巴舔了一口。
江寻面上的笑容彻底绽放了开来,怼上脸去,捧起猫猫的脸蛋一阵猛亲。
面对男人的亲近,这一次猫猫完全没有反抗,反而配合着江寻的动作微微抬起头,依恋地在他凑近时磨蹭上去。
江寻第一次看到猫猫这么主动乖巧的样子, 心下新奇不已, 抱着小树亲热了好半天, 这才放它下来吃饭。
之后的一整天里,心情都高兴不已, 不知不觉间,连能力用尽的难受劲都缓解了许多。
翌日, 一大早江寻就精神满满地起了床,照顾着猫猫吃完了早饭, 又开始了他的训练。
先是常规的体能训练,又在训练舱中模拟场景练习了一番实战能力,最后重复着凝聚触须练习熟练度,直到体内的能量消耗得只剩下了四分之一左右才停了下来。
快速冲了个澡, 洗去一身的汗渍,擦着头发捡了梳子去给猫猫梳毛。
一出门就被等在门边的小树扑了个满怀,江寻被扑得脚下踉跄,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无奈一笑,一把将猫猫搂进怀里。
小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瞅训练室里面。
江寻心里一咯噔,坏了,小树不用再躺治疗舱了,忘了这回事,训练过头忘了时间了。
手一抬,把猫猫扭来扭去的脑袋,往自己肩窝里一扣,转身就步履匆匆地往楼梯走。
“来,给小树梳毛啦。”边说着边不动声色地上了楼,坐上了大厅沙发,把猫猫横放在膝盖上,捋了捋背上的长毛,一边梳一边用手指给它按摩起来。
匆匆一瞥,猫猫似乎没看出来什么,这会儿被江寻转移了注意力,眼睛半眯起来,在背上的温柔抚摸下沉浸在了被疏导的松快感受中。
看着糊弄了过去,江寻松下口气,沉下心来,开始专心给猫猫梳起毛来。
轻微的沙沙声回荡在大厅里,江寻动作间被这股安逸的气氛影响,思绪开始放空了起来。手上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思绪开始漫无边际地游移。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身周逸散着的精神力随着他的想法开始缓缓流动了起来。忽然,这股飘荡的精神力像是发现了什么,蠢蠢欲动地向着身前蔓延过去,与另一股完全不同的精神力触碰在了一起。
同一时刻,江寻与陆厌离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体内极为敏感处像是被什么轻轻勾动了一下,向着一个方向拽了一把。下一刻,一人一猫体内的精神力被这股力量迅速地抽离出去。
极为契合的两股精神力,在触碰到一起的那一刻,迅速融汇起来。轻灵飘忽的那一方,开始主动地裹缠起凝滞而狂躁的另一方,再顺着另一方流出的方向迅速蔓延了过去。
而另一方,在这样迅疾的侵略下,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明明底色黑灰内里狂躁,却在这轻薄柔软的一方侵入时柔顺地向着对方打开了自己,甚至是主动牵引着对方,进入了自己的大本营。
江寻原本还神游天外,被这股力量一带,心神瞬间与那股轻薄的精神力融合在了一起,下一瞬,便被其裹挟着侵入了另一方体内。
江寻只觉得脑中一白,突然像是做梦一样,灵魂跃入了一片空茫高处,不远处,一个鲜明的存在感投入他的意识之中。
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主动触碰了一下面前这个莫名的存在,下一瞬,一股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强烈情绪涌入心中。
良久,这股轻薄的精神力像是用尽了力气,渐渐散去。江寻也在这时,从这股奇妙的感知中甦醒了过来。
前一秒轻松快活的感觉,在他甦醒过来的那一刻倏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感与脑中的一阵强烈刺痛。
江寻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体内的能量已经空空如也。
这是……
江寻抬手撑住脑袋,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思维有点混乱,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思考。这才发现,从他清醒过来到现在,房中静悄悄的,连刚刚猫猫被梳毛时发出的咕噜咕噜声都消失了。
定睛一看,趴在腿上的猫猫已经面色安宁地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治疗?江寻疑惑地伸出手来,迟缓地在面前张合几下。刚才那一会会儿的奇妙感觉过后,他的整个身体好像都迟钝了起来,连带着思维运转速度都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感觉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小树的反应也和平日里不一样,刚才那是什么?
江寻疑惑地回忆起刚才的境况。前面一直都是和以前一样的梳毛过程,后来……
脑中一亮,江寻想起了刚才浮现在脑海中的想法。
他刚才想起了前阵子对于能力的猜测,想着要怎么把自己的意愿传达给小树来着!然后体内的能量就自动运转了起来,撞上了另外一股不知名的能量。两股能量融汇时实在太舒服了,他就迷迷糊糊的,有点想睡觉。
莫非和这个有关?
看一眼趴在自己膝盖上沉入梦乡的猫猫,江寻感觉自己好像在无意中触摸到了一点儿门道。
想要马上和小树确认一下它刚才的感觉,看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可看着它睡得正香的样子,又止住了想法。
空荡荡的体内,又传出一股股抽痛来,眼前也阵阵发黑,晕乎乎的。
江寻皱了下眉,把疑问暂且押后,干脆也躺了下来,与猫猫一起窝在沙发里,在宁静的气氛里,一起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寻在一阵湿润的舔舐中醒了过来。
房间变成淡淡的红色,两轮红月已经挂在了天边。
“喵呜~”
一声焦急地喵叫声把江寻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树正两只前爪抬起趴在他身上,不停地舔着他的侧脸呼唤着他。
江寻眨了眨眼,慢腾腾运转的思维,让他的动作也慢了半拍。下意识地撸了好几把猫后,他才反应过来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唔……没事,我只是睡着了,别着急。”
安抚地拍了拍小树的脑袋,江寻也不起来,抬头往上挪了挪,枕在沙发扶手上,长吸一口气,慢慢清醒了过来。
“中午那会儿我们是怎么了?这回不是治疗吧?你感觉到什么了,为什么会睡着的?”
陆厌离其实也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回忆了一下以往学过的知识后,突然恍然。
江寻好像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与他完成了一次浅层精神链接。
浅层精神链接,是所有评级向导都必须学会的一个普遍级技能。
浅层精神链接是C级向导技能深层精神链接的前置技能,因其基础性、普适性,被列为升级D级向导必须要学会的门槛技能。
向导可以通过精神力与哨兵建立浅层精神链接,传递自己的情绪给哨兵,安抚他的情绪。也可以通过浅层精神链接,传递模糊的指令给哨兵,为神游状态下的哨兵提供指引。是一个对于向导来说非常重要的技能。
和哨兵的等级一样,联盟根据向导的能力水平,也制定了详细严格的等级制度,为疏导行为提供参考。
刚刚觉醒的小向导,因为能力不稳定,潜力高低不同,学习能力也不同,还不能确定以后是否能顺利成长起来,统一称为F级。
能记入常规战力的等级从D级到S级,每个等级的向导不仅在精神力总量与控制力上有着显著的差异,并且各等级之间还有着各自独特的标志性技能。
而所有经过学习之后,能力依然达不到D级精神力总量或者无法掌握D级普遍级技能的向导,统称为E级,在联盟中,E级向导基本没有上战场或承担任务的机会,只能被分配到后勤或不重要的岗位上。
一般来说,向导觉醒之后,只能检测出他当前的精神力水平与最高潜能等级。每个向导最后是否能成长到自己的最高潜能等级见仁见智。
即使是潜能评级A级、S级以上的向导,在没有达到足够的精神力总量、没有完全掌握上一级所有标志性技能时,都无法在塔系统中提升自己的向导等级。
而浅层精神链接,就是属于D级向导门槛的一个普遍级技能。
直到这时,陆厌离才恍惚发现,D级向导的三个门槛技能:精神感应、浅层精神链接与接触式疏导,江寻居然已经全部学会了。
若是他的精神海总量再成长到D级水平,恐怕去塔里一登记就会直接被评为D级向导了。
和猫猫沟通了半天,江寻才搞明白了状况。
果然如他所料,他的猜测方向是对的,他在无意中,又开启了一项新的技能。
不过……江寻揉了揉仍然在抽痛的脑袋,这个新技能似乎格外耗费能量,在他的感觉中,他都没有维持这个技能多长时间,体内的能量就消耗殆尽,被踢出了那个玄妙的状态。
这都睡了一下午了,也丝毫没有好转过来。
江寻蔫蔫的,动也不想动,精神力的匮乏反应在身体上,让他格外难受,什么也不想做。
陆厌离一眼看出,中午的那一下精神链接,又让江寻的精神力耗尽了。
想了想,陆厌离爬前几步,两只爪子抵在江寻胸前,指头微微张开,一左一右在他身上踩了起来。
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卷起江寻垂落在一边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主动把自己的大尾巴塞进了江寻手里。
江寻正皱着眉头闭目舒缓脑子里一阵阵的刺痛,突然手臂一轻,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倒卷了起来。而后掌中一暖,被塞进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诧异地低头看去,就见小树主动把自己塞进了他的臂弯中,顺滑的大尾巴翻卷着递进了他的掌心。见他望过来,眼睛忽闪一下,原地躺倒,四肢蜷起对着他露出了白肚皮来。
妥妥的撒娇求宠爱的姿态。
江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自家的猫儿平时虽然黏人,但是不管是外貌还是姿态一直挺高傲的,看着就是猫界大佬的气质,这么冷不丁的和寻常宠物猫一样撒娇,看着像是东北虎假装金渐层似的,有种古怪的可爱。
猫猫显然听到了江寻的这声笑,动作都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羞愤,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像以往一般逃跑,反而动作僵硬地更加缠紧了江寻的手臂,拖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肚子上拉。
江寻不知道自家猫猫这是要做什么,但是美味当前,不摸白不摸,便也顺着它的动作,把手掌探入了猫猫被长长的浅白绒毛覆盖的柔软肚腹里,揉弄了起来。
他的手掌天生长得大,一掌下去几乎能拦腰捏住猫儿的整个腰部。
手下的触感相当的好,又暖和又柔软,细软的毛发顺滑极了,从指缝中流过瘙得人心里痒痒的。搓动间,还能感受到猫猫细微的动作,身体内蓬勃的力量与生命力,舒服极了。
江寻一手摸着猫猫的肚子,另一手也没闲着,抓着猫猫的大尾巴一卷,蓬松的猫毛掸子被塞满了一手。
它的尾巴本来就很长,这段时间养得也很不错,毛发一茬茬地长了出来。原来骨折的地方因为裹了一段时间药泥的缘故,长得慢了些,尾尖的长毛却已经飘飘摇摇的长成了。
从后面看去,蓬松的大尾巴像一个巨大的鸡毛掸子似的,内里却顺滑柔软,稍稍动弹一下,那长长的尾毛就会像波浪一般流动翻卷起来。从江寻的手臂上扫过去,滑滑的,勾得人心也痒痒,直想把这一大条尾巴团在手里好好揉捏玩弄一番。
江寻一点儿也没克制,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五指灵活的在大尾巴里穿插抚弄,勾缠揉捏,直玩得躺在怀里的猫猫细声叫唤个不停。
他没发现的是,随着和猫猫的玩闹,脑袋里针扎般的疼痛感,悄无声息的没了踪影,整个人也明显放松了下来。
陆厌离顶着羞耻躺倒在江寻身上,一前一后两只大手不停揉捏在他身上,手指所过之处,又是酥麻又是舒服,偏偏这两只大手还一点儿不安分,净往他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摸,刺激的他神经都在不停颤抖,却还要克制住躲避的本能,主动缠着男人玩弄自己。
若是人形,恐怕这会儿已经羞耻得满面通红了。
他也是尝试一番,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在猫形的状态下,给江寻进行精神补偿,没想到,看起来还真的有些作用。
这样玩了一会儿的男人,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眼睛都重新明亮了起来,于是他也忍下了羞耻心,认认真真地学着寻常猫儿的样子,让江寻玩个尽兴。
一边用精神补偿的理由说服着自己,一边忍耐着从身体各种燃起的火苗,陆厌离把自己当做疗愈的道具送到男人手中,只想着让对方能舒服一些,却没有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生出的隐秘欲念。
江寻与猫猫一直玩到肚子咕咕叫,这才一点点捋平了猫猫身上被自己揉乱的毛毛,最后重重在猫猫鼻尖亲了一口,起身去为他们准备晚餐。
陆厌离这时却已经腿软脚软的站不起来,原地盘成一团,大尾巴翻卷过来挡住了脸,整个脑袋都塞进了沙发缝隙里,小口小口地急促呼吸着,平复浑身的战栗感觉。
作为哨兵,他原本就五感格外敏感,刚才的一番玩弄,除了身体上的刺激之外,因为自己的主动,更添了十二分心理上的羞耻感。
种种激烈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搅得他思维混乱难以自持,他还要强行压抑下去,免得过于激烈的情绪被江寻感应到。尽忠职守地把自己当做取悦男人的工具,好好的完成精神补偿的任务。
他以前也经常听到同僚或下属谈论起与向导的精神补偿,每每看到对方仅仅凭着回忆便目眩神摇的姿态,只觉得无法理解。
如今有了这一遭,才浅浅明白了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一开始他只是出于尝试的心理,想试着让江寻好过一些。
可当对方真的与自己亲密以对,因为与他的亲密互动好转时,心中升起的巨大满足感便指使着他,更多更多地奉献出去。
希望对方因为自己而快乐,因为自己而满足的欲念,充斥他的脑海,他几乎无法思考,只想把自己的每一分每一毫都奉献出去,只为换得对方的些微餍足。
他从未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感情,这样的感情,与他对母亲与大哥,亦或家族、好友的感情都不同。它不高尚、不纯粹,反而充斥着世俗的欲|望与不可说,充斥着毫无道理的奉献与不可理喻的执着。
陆厌离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寻常的哨兵向导之间都会产生的,还是独属于他和江寻。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正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为这样低俗而龌龊的欲|望心旌摇动,目眩神迷,却毫不后悔。
江寻心情很好的做好了晚餐,却半天不见小树的身影。回头去看,才发现小树仍然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干嘛。
“小树?”疑惑地坐回沙发旁边,捏了捏猫猫唯一露在外面的耳朵。
手下的小耳朵一被他碰到就抖了一下,嗖一下竖起,像受惊了似得,连耳廓上的绒毛都炸开了花。
江寻好笑地点了点深埋进沙发缝隙里面的小脑袋,戏谑道:“刚才不是还很主动吗?这会儿才想起来害羞啦?”
手下的猫儿听了他的话,尾巴抽出一半来,尾尖软软地拍在他手背上,像是在抗议,却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
另一手顺着尾巴根从猫猫的两腿之间探了下去,伸进它腹下,一把将它整个托了起来。
猫猫被江寻的突然动作吓得叫唤了一声,四只爪子紧紧抱住了托住它的手臂,还未平复下来的身体,又被男人触碰到了敏感处,一阵战栗,心脏因为男人的亲密触碰怦怦直跳。
江寻却一点儿也没感受到猫猫的悸动,如往常一般,把猫猫往怀里一揣就带着它去了餐厅。
亲亲密密地和猫猫吃过了饭,洗漱完毕,又躺在被窝里玩了一通,这才神清气爽地抱着猫猫睡了过去。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作为,又让猫猫遭受了怎样一番甜蜜折磨。
日子在玩玩闹闹中倏然飞驰,外间的树梢上,开始冒出点点新绿,洒下来的日光中,渐渐有了温度。
又吃了毫无油水的一餐,江寻望了望外间的变化,从制备室中取出了尘封一段时日的装备来。
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出去看看情况,补充一些食物资源了,江寻想到。
如今的他,与几个月之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不止是多了奇妙的能力,身体素质、格斗技巧、武器熟练度上也跨上了一个大台阶。
即使单枪匹马遇到当初那头六目巨兽,也有一战之力了。
与此同时,江寻还对自己的探险装备整体升了个级。
旧的笨重防护服首先被剔除了出去。
对于现在的江寻来说,防护服所能提供的保护力,远远小于它带来的不便,穿着又笨重又妨碍活动,对他来说几乎已经没有收益了,被他第一个淘汰了出去。
第二个被排除出去的是脉冲电棍。这电棍材料很结实,但使用起来杀伤力实在有限。能被它电倒的野兽,凭江寻自己的武力也能直接打倒,实在是有些鸡肋。在学习了更实用的军用武器之后,这种民用装备也被江寻排除了出去。
除此之外,以前出门时,随身带着的许多工具也被江寻精简了下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的战斗意识专业了许多,明白了轻装简从的重要性,不再一味追求安全,依赖工具了。
更多的侦查装备被制造了出来,如增强目镜、侦查蜂群等物。
因为缺少高级芯片的原因,江寻仍然无法制备枪械,但是纯机械式的武器还是能制造出来的,他以此为核心,制造出了一把复合弓弩,以提升自己的远程攻击能力。
再加上原来的振金护具和相位匕首,近战远程、防护侦查各种功能性齐全。江寻全副武装好自己,招呼一声猫猫,便久违地踏出了家门。
今天他给自己制定的计划非常简单,一是好好查探一下外间现在的情况,评估一下外出的危险程度。二是猎到一些新鲜猎物,为家里增加一些食材储备。在这个过程中,顺便再练习一下与小树的协同合作。
一出大门,鼻尖泛凉,林中刮来的风让江寻脑中一清。一点点草木的涩味混杂着泥土的土腥味,随着微凉的风,一下子把江寻拉回了不久前的记忆。
江寻活动活动肩背,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迈开了步伐。
好久没有在宽阔的地方活动过,这么一动起来,便忍不住越走越快。小树似乎比他还要兴奋,早早地跑在了前面穿林越树,路上的障碍丝毫不能让它降低一点点速度。
江寻见状也微微兴奋了起来,脚下使劲,跟着小树的步伐奔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许愿明天的夹子顺利![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