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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性入学[星际] 霓墒 19669 字 1个月前

“你请我们吃烧烤,我请你吃营养液。”萧冰渐渐地与她攀谈起来,“你为什么不带营养液呢,更节省空间。”

“嗨,营养液又贵又难吃,在星海下雪山上围炉夜话多浪漫。”逐光手下不停,时不时又仰头看看星空,十分忙碌。

看她把豆荚都烤得卷了边,不乐意食材被浪费的萧冰连忙道:“让我来烤吧?保证好吃。”

逐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刚学会做饭没多久,好多还不熟练。”

“哦?”萧冰摆弄着烤盘,“你刚出来没多久嘛?”

“是啊。”逐光脸红彤彤地说:“我成年后才能出来,出来还没多久。”

萧冰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冲她道:“你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敢出来闯荡。”

“是嘛?你也觉得很厉害对不对。”逐光金色得瞳孔亮了起来,比天上得星星还要闪耀,“我也觉得我超厉害的,别看我出来的时间短,我已经走过许多许多地方了,在尼克斯星体验极夜,在阿尔忒弥斯星看荧光海滩,在望舒星看粉色的天空与海……”

逐光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经历,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极寒的雪山顶上,弥漫起淡淡的烟火气。

“给,烤肉好了。”萧冰把第一块煮好的烤肉给了她的主人。

逐光没有客气,一把拿过吃了起来,顿时眼前一亮,“好吃,好吃!比我做得好吃多了。”

“无应,给你。”萧冰把第二块烤肉给了钟无应。

钟无应说:“你先吃吧,吃了就不冷了。”

萧冰说:“我已经没那么冷了,你快吃,我的马上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流星划过,逐光吃饱喝足,忍不住唱起了歌——

“她必须具有冬日的情怀,才能够凝望雪原冰海,凝望枝头上积雪的松柏;她已经在严寒中等待许久,见证了松树为冰雪覆盖,恒星的光为云杉披上斑斓的色彩……”(注)

萧冰与钟无应不懂诗歌,却觉得她得嗓音动听,在这雪原上,清冽又迷人。

萧冰听着逐光的歌声,靠在钟无应身上,感受着他的温度,渐渐合上了眼。

直到一阵短铃响起,她才猛然惊醒。

“天呐,我居然睡着了!”萧冰说。

钟无应拍拍她的脑袋,说:“你继续睡,我接个通讯。”

视讯接起,萧冰看了一眼,居然是失衡者联合会分会长蝶失,她顶着一头火红的头发说:“钟无应,你在哪?”

而后她看到了萧冰,顿了顿,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哟,萧冰也在呐。”

钟无应说:“我在弥雪星。”

“哟,度假去了啊,难怪星野的余经理会让我联系你们。”蝶失说,“发生在弥雪星的连环杀人案你们知道了嘛?”

“知道。”钟无应说。

“案件已经有进展了,确认是失衡者作案,人很难抓,需要派武灵去。”

萧冰:“……”

她就知道,美好的假期要没有了。

钟无应问:“所以呢?”

“所以,同为失衡者,你要去帮忙,当然报酬不会少,只是这关乎到我们失衡者的声誉。”蝶失道:“别忘了,失衡者和联邦是有条约的,失衡者犯得错,失衡者得弥补。”

“失衡者在联邦还有声誉可言么?”钟无应冷笑一声,“联邦对我们哪怕有一点温情么?”

蝶失顿了顿说:“不管情况如何,我们总要试着去挽留,你知道的,即使平衡者中的犯罪份子也不少,但失衡者总是格外引人注目点,同样,负责抓捕他们的武灵在人群中也很受关注,可能着就是我们的宿命。”

美好的假期被打破,萧冰叹了口气说:“罢了,谁让我们是失衡者,谁让我们是武灵呢。”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远比库洛更危险。”钟无应说。

萧冰说:“可是我觉得,经过库洛一战,我成长不少,做任务虽然危险,但有趣,武灵也是很有责任感的职业,我还是想参与到这次行动中的。”

也许与库洛的对战给了萧冰信心,也许库洛的死给了她震撼,她不能在做温室里的花,而是要敢于直面身为武灵所面临的挑战。

钟无应凝视着萧冰,见她一脸坚定,于是说:“好,这任务我们接了。”

“好,星野雇佣队和联邦警署的人会联系你们,你们等待通知吧。”

说完,蝶失关掉了视讯。

“那我们走吧。”萧冰说。

“啊,你们要走了嘛?”逐光问道。

“是的,我们要走了,再见啊,小逐光。”

第76章 伪装 一分一秒都不会浪费

第二天, 短暂的休息过后,两人乔装打扮,去了警局。

警署负责人早就在等候两人:“您好, 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刑侦队长沃克,欢迎您能参与到此次案件中来。”

萧冰打招呼道:“您好, 我也很荣幸能参与此次案件。”

“两位是武灵, 这次任务比较危险,所以我们也联系了其他武灵,但他们到达还需要时间,两位是距离最近的。”沃克说,“我先向两位介绍下情况。”

“嗯。”钟无应点头道。

"我们初步判定, 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刑侦队长沃克说,“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两年前,是在弥雪星最大的贫民窟‘流星街’发现的,当时没人报警, 只是有人好奇留下了照片。”

沃克用光屏划出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雕塑正在奔跑, 火红的头发如若燃烧得火焰, 飘荡在脑后,无数红色的丝线交织成衣, 纠缠在她身上。

“雕塑”的背景是贫民窟如虫洞般排列的建筑,破败不堪, 灰色的基调与红色鲜艳的“雕塑”形成巨大反差, 冲击感极强。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件艺术品,没有人认为这是凶杀案,只是有旅人刚好路过,拍下这张照片发在星网上, 广为流传。”

萧冰摸了摸下巴,没有问为什么没人发现异常,毕竟她已熟知,保卫贫民窟并不符合联邦警署的利益,这点她早就在野雏菊街居住时就知道了。

“第二起案例。”沃克滑动了下光屏,“发生在弥雪星一座偏僻小城里的商场里。”

透明的云梯里,红线撕扯,一个红发美人微垂着眼,在被红线填满的有限空间里,以舞动得姿态定格,皮肤如象牙般精致,身材纤细,一条腿高高吊起,仿若在忘我的舞动,栩栩如生。

“同样的,一开始,有人以为这只是场行为艺术,直到环卫机器人处理‘雕塑’时才发现不对。” 沃克说。

“如果不是知情,乍然看到这些照片,也只会认为是行为艺术,而且是相当唯美的那一种。”萧冰说道。

“第三起,就是星野音乐喷泉门口你们所见到的。”沃克手继续滑动,光屏中浮现出第三起受害者“雕塑”的图像。

萧冰看了眼说:“这个人每次所塑造的‘雕像’主题和姿态都不同。”

“对。”沃克说,“这只是我们目前发现的案例,也许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也许受害人不只三个。”

“他似乎很喜欢红色。”钟无应说。

沃克道:“没错,三起案子比较,最鲜明的共同点就是受害者都有一头红色的长发,此外,身形都比较纤细匀称,皮肤白皙。”

“身份呢?”钟无应问。

“身份是随机的,互相之间没有关联。”沃克说。

“也就是说,是随机作案。”萧冰道。

“没错。”沃克说,“作案人十分狡猾,除了受害者的共同特征,作案人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还有一点。”钟无应说:“他的胆子变大了,从一开始的贫民窟到音乐喷泉。”

“做出了艺术品,就希望让人欣赏,每个‘艺术家’应该都有这样的心理。”萧冰沉吟地说,“作案人每次选择的地方都是人群聚集的地方。”

“没错。”沃克说:“所以基于以上的特点,在见到你之后,我有了一个初步计划。”

“你的初步计划似乎与我有关?”萧冰问。

“没错,你很敏锐。”沃克点点头道:“你非常符合作案人的审美,气质柔弱,这在武灵里非常少见。”

“我?我柔弱?”萧冰简直要气笑了,“我只不过不像其他武灵一样有发达的肌肉,不代表我柔弱。”

萧冰扬起下巴,一只手啪得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一阵颤抖,摇摇欲坠。

沃克好悬忍住了一个笑,“嗯,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你有充沛的武力,但你最好把手拿开,桌子坏了是要赔的。”

萧冰哼了一声,双手怀抱,看向钟无应道:“我柔弱嘛?”

钟无应嘴角弯了弯,“你的武力毋庸置疑,你的外表具有迷惑性。”

“哈,真是委婉的回答。”萧冰扶额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沃克正色道:“凶手十分狡猾,除了喜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所以我们需要用他的‘喜好’,把他钓出来。”

“果然如此。”萧冰猜到了,她抓了一把自己的银发到胸前,“可是我没有红发,我的头发是银色的。”

沃克见萧冰没有拒绝,心下一松,“这很简单,只要染个发就可以了,你还可以用幻瞳变化瞳孔的颜色,变装我们是专业的,我们还会为你安排新的身份。”

“好吧,只能这样了。”萧冰咬牙切齿道:“如你们所说,武灵,甚至警督里有柔弱气质的人不多。”

“是的,萧冰女士,你看上去非常无害。”沃克认可道。

钟无应看向萧冰,眉头微皱道:“做诱饵很危险,你要慎重。”

“很高兴你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替我拒绝,谢谢你尊重我。”萧冰眼底涌上雀跃。

钟无应沉默了一会,垂下眸子,认真地看着萧冰说:“我只是想尊重你的选择,你是否还记得,无应之地即绝境,做诱饵,你可能会孤立无援。”

沃克连忙说:“怎么会孤立无援呢,我们会派出最精锐的部队,用最好的设备跟着萧冰女士,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最好如此。”钟无应冷淡地说,末了,又看向萧冰:“慎重考虑,自己选择。”

“让我想想。”萧冰垂下头,回想在库洛那里经历的一切,轻叹一声道:“问题来了,我从没有染过头,要从哪里开始?”

沃克笑了,“我这就带你去,顺便为你安排新的工作。”

·

三天后,萧冰顶着一头火红的头发,来到星野在弥雪星的总部。

沃克跟在她身边,“因为上次事故发生在星野,我们与星野也达成了合作。星野打算进军娱乐圈,近期成立了一个女团,女团的初次登台表演被安排在了弥雪星,你就是其中一位团员。”

“所以我的新身份是爱豆?”萧冰问。

“没错,初演之后,就立马是各类推广,热度会很高,也许他会看到你。”

“如果看不到,不动手呢?”萧冰问。

“那我们只能再想办法。”沃克说,“这几天你先跟着女团训练,等武灵全部到达后,就是初演日,我们的计划就开始。”

“好。”萧冰点点头道,“我还有个问题,我在星野直播,现在知名度越来越高,可能会被认出来。”

沃克瞧了眼萧冰,她的头发被染成了如烈日般的赤红色,还顺便烫了卷,带上了赤发金瞳:“你放心,带上幻瞳和染了头发,只要不是熟悉的人,几乎不会和那个银发银眸的你联系起来,况且,我们还会给你化妆。”

“那就好,这几天我会暂停直播,全力诱捕凶手。”

“那么,请把定位器带上。” 沃克拿出一个纽扣样的胸针,“这是最新款的定位器,如果需要帮助的时候,只要长按就会发出求救信号,并且,它还是个通讯仪。”

“好,我明白了。”萧冰回道。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星野俱乐部,里面已经有人。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进去直接找‘fire’新女团的经纪人林玲就可以了,为了防止有人看到,我就不送你下车了。”开着普通星际悬浮车的沃克说道。

“好,我知道了,交给我好了。”萧冰朝沃克眨眨眼,就大步朝里面走去,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待。

“你就是那个临时塞来的姑娘?”一个带着宽大黑框眼镜的卷发女子说,她上下打量了眼萧冰说:“外形比我想象的好,但‘fire’都是一层一层选拔上来的顶级爱豆,你,最好用心点,不然即使你关系通天,我也不会让你上台。”

萧冰:“……”

看来为了保密,经纪人林玲并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只以为她是个关系户?

“走吧,去训练室,距离登台表演只有一周了。”林玲挺着她笔直的脊骨,大步向前走去,“我不允许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破坏我精心打造的女团,你最好如他们所说的一样优秀。”

林玲带萧冰走到一个休息室,休息室里零散着坐着四个人,见林玲进来,都连忙站起来。

“林老师,你来了。”一位蓝发如海藻般的美女说道。

“嗯。”林玲点点头,脸色臭臭的,一看就心情不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林玲老师?”蓝发美女心下咯噔一声,她无比重视此次机会,可千万别有什么意外才好。

“没什么,不是大事。”林玲臭着脸说,“都过来,星野那边临时加了一位新成员,我给你们介绍下。”

于是风格迥异但都美得出奇的四位美人向萧冰林玲靠拢,四份美颜暴击让萧冰有一瞬间的失神。

“嗨,你们好。”等萧冰回过神来,她已经在一脸痴笑得朝四位美人打招呼了。

“怎么回事。”金发美女皱起眉头,“我们再有一周就要出道表演了,怎么在这种时候加人。”

“星野那边的要求,我一个微不足道的经纪人,能有什么办法?”林玲没好气地说。

“可别这样说,你可是星野高薪挖来的王牌经纪人。”粉发美女说。

正因如此,即使林玲脾气不好,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林玲唉了一声,休息厅顿时沉寂了下来。

萧冰左看看右看看,带上幻瞳后金色发亮的眼睛转了转,她想了想说:“你们放心,我只是来体验生活,最多一个月,甚至用不了一个月就会离开。”

闻言几位美女更生气了,她们辛辛苦苦得来的机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萧冰获得了,简直是岂有此理。只是碍于萧冰不知名的背景,她们不敢轻易将这份怒火表现出来。

见脸色愈加不善、隐忍的几人,萧冰眨眨眼说:“因为我,星野会额外给你们一些补贴,他们没有跟你们说么?只要配合好我,补贴什么的,不会少。”

这也是沃克的原话,沃克总不能骗她。

听到这句话,几人的脸色总算好了些。

“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有一周的时间,你们要快速熟悉起来,现在,自我介绍吧,然后我们开始训练。”林玲收起了臭脸,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看着萧冰说:“我一分一秒都不会浪费,你别想偷懒。”

第77章 露梦 如火焰般的红。

几人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露丝。”头发如海藻般发蓝的美女说道。

“我叫露娜。”粉发美女说。

“我叫露亚。”白发美女介绍道。

“我叫露易。”金发美女说。

萧冰:“……”

真是好听又好记的名字啊。

“你呢?你叫什么?”林玲问:“你还没有自我介绍。”

萧冰笑了笑, 从善如流道:“我叫露梦,很高兴未来的一段时间跟大家一起度过。”

听到这个名字,几人沉默了一会。

“哈, 哈,真是整齐划一的名字。”粉发美女露娜打破了沉默, “好, 团魂就此显现,让我们加油!”

露娜伸出手,放在空中,露易、露亚、露丝见此,纷纷伸出手, 依次放在露娜的手上,并齐刷刷地看向萧冰。

萧冰哈了一声,也将手放上去,“‘fire’一定红透半边天的!”

“耶!加油!”五只露的手, 高高扬起又放下, 几人肩并肩, 走出休息间, 走向训练室。

并排走出的几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指引她们环肥燕瘦, 各有风姿,有个侍者因为看她们, 而撞到了柱子。

训练开始, 经历过钟无应的魔鬼训练,这一点训练量对萧冰来说就是毛毛雨,愈发协调的肢体,让她面对那些高难度动作时也轻松拿下。

见此, 林玲的脸色好了不少。

问题发生在录音棚,萧冰虽然声音底子条件好,但完全没有唱歌技巧,跟四大美人完全没法比,一唱就漏泄。

“算了,反正我只是来体验生活的,到时候假唱好了。”萧冰是想做好每一件事,但人力总有所不及。

林玲皱起眉头,“不行,假唱会砸了‘fire’的招牌,这样吧,我只给你安排一句单独的歌词,剩下的时间你混吧。”

“也行。”萧冰道。

转眼,就是一周后。

‘fire’的出道表演安排在星野的露天广场,这里距离音乐喷泉不算远。既能吸引犯罪者的目光,又能顺便以‘fire’的出道,冲淡凶案的影响,讨个吉利,所以星野高层一致决定将此次出道演出安排在这里。

正值弥雪星旅游的高峰期,再加上林玲的号召力和几位已经小有名气的美女,露天广场上人来的不少,熙熙攘攘,举着荧光棒,在夜幕下闪闪发光。

“让我们欢迎‘fire’!这是‘fire’第一次登台,这是历史性的一刻,让我们期待她们的表演!”主持人激情喊道。

灯光暗下又亮起,五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以蓝发美女露丝为首的‘fire’组合舞动起来。

舞台上灯光似火,激烈回响的铿锵歌声如利刃划破空气,与台下观众的尖叫呐喊交织。她们随着鼓点舞动,既性感又潇洒,舞步带风,扬起燥动的空气,每个动作、每个音符都燃爆全场。

钟无应也在场下,他待在沃克给武灵安排的“特殊观众席”上,近距离看着舞台。

他的目光全然被一抹火红色的身影所吸引,名为‘露梦’的舞者在台上忘情舞动,仿若已经忘记自己只是个带着任务的过客。

她是五个人中看上去最瘦弱瘦小的一个,可此时的她穿着低胸装舞动着,在如火焰般热烈的歌声中,又多了分矛盾的性感和迷人。

红发金瞳与火焰这首歌格外契合,她如同冉冉升起的微弱火苗,脆弱却明亮,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钟无应的目光。

那易碎又性感的气质,能勾的人压抑在心底的欲望彻底爆发。

那个疯子不会放过她的,钟无应在心中想,无论如何,他得保护好她。

一曲终了,接下来就是问答和介绍环节,“fire”正式出道,星野用自己旗下的直播平台进行全星际转播,给了最好的推荐位,“fire”女团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又唱跳了几曲风格迥异的歌后,“fire”的出道之夜正式结束。

萧冰没有卸妆,背着手走入无人的巷道,这几天,除了训练,她大多数时候都在闲逛,尽可能增加活动范围,就是为了让潜在的犯罪份子能注意到她,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她每天都武装到了牙齿。

可七天过去了,直到她登台,意外都没有发生。

也许要换个策略?萧冰抬头看了眼漫天星辰,现在饵已经钓出去了,该怎样确定自己这颗饵已经起到了作用,怎么样才能让目标上钩呢?

夜色正浓,风月无边,她故意落单,却不由怀疑,会有人来么?凶手在杀人之后,还会留在原地等着被捕么?他是否真的够疯,能够在天罗地网下再次犯罪,这些都是疑问。

萧冰没有发现,此时她担心地完全是是否能捉到凶手,而已经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突然,萧冰听到一阵破空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萧冰身后,她想要回头,却被对方完全禁锢。

“出现了!动手!抓住他!”萧冰听到微型耳机里沃克激动的大喊。

隐匿在夜色中的钟无应冲出来,向那高大硕壮的身影袭去。

嗡——

红色丝线交织,一阵空间扭曲感席卷而来,两人就这么原地消失。

钟无应扑空了。

他瞳孔微缩,在夜色中感受夜能量给他的信息,猛然朝一个方向跑去。

“钟无应等等我,别落单。”沃克连忙带人跟上。

红色的交织光影里,萧冰被挤压到变形,想要呕吐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也许只过了几秒,也许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萧冰又再度踏上坚实的土地。

“呕——!”萧冰想吐,同时,在这种强烈的呕吐感之下,一把袖枪出现在她手中。

“砰——!”

她向身后的男人打去。

“禁锢!”那男人冷静喝道,子弹就那样停留在空中。

萧冰忍着恶心,向男人踢去。

“禁锢!”男人再次喊道。

萧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男人走上前来,粗暴地在萧冰身上摩挲,“微型定位器、小型袖枪、微光弹……你还真是武装到了牙齿。”

叮铃桄榔一阵响,萧冰身上所有的设备都被他拔下。

“难怪你从头到脚都如此合我心意,原来是为了引诱我而来,露梦……”男人撩起萧冰的红发,深吸一口气,而后道:“你真实的名字叫什么,嗯?”

萧冰没有回答。

男人听到了远处悬浮车行驶的声音,“该死,来的真快。”

扭曲再度席卷而来,萧冰忍受着被挤压的痛感,头痛欲裂地想到,大意了,这人比他们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强,居然是空间失衡!难怪每次都能无声无息地犯罪。

红光不断闪现又消失,几次之后,萧冰已经被扭曲的空间感挤压到变形。

他们来到一处空旷的居民宅内,空气里弥漫着还未消散的淡淡血腥气,墙上是溅起的血迹。

“禁锢”消失了,一把拟态而出的白刃出现在萧冰手中,趁男人不注意,向他的脖颈袭去。

白刃砍下,却被一抹红光挡住。

“哟,还是个失衡者,可真舍得下血本。”那人边说边抓住萧冰的手,用力往后掰,霸道的红色能量掠过,将白刃完全打散,“可惜,对我来说,太弱了!”

“你……”萧冰刚想说话,一阵眩晕感而来,晕了过去。

以利亚踢了脚晕倒在地的萧冰,低头说道:“不愧是失衡者,连续经历这么多次‘穿梭’,还能保持清醒。”

做完这个动作,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脸色发白得像鬼一样。

他瘫坐在地上,把身上的塑身衣一件件脱下,最终从一个中年壮汉摸样,变成一个偏瘦的青年人摸样,远没有刚刚出现时那么壮硕。

“咳咳,负重一次性‘穿梭’这么多次,果然还是勉强了点。”以利亚缓慢地移动身体,直到靠在溅满血液的墙上。

……

另一边,暗巷内,沃克带领一队人,急匆匆地跑到最后定位点,“怎么回事,什么都没有。”

钟无应垂眸,蹲下身,捡起一片闪光的碎片,“是纽扣定位器残骸。”

沃克的副手上前一看,萧冰身上所有的装备都在这里了,他站起身,焦躁地走来走去,“线索就这么断了?‘饵’还在他手上。”

“他比我们想象的强。”沃克说:“但看他移动的距离,他走不了多远,我们发布戒严令,全城搜捕。”

沃克的副手皱起眉头,“戒严令?会不会太小题大做,现在是旅游高峰期,为了一个失衡者戒严,会严重影响到弥雪星的旅游经济。”

“为了一个失衡者?”钟无应冷冷站起来,“她不止是个失衡者,还是一个怀着热情帮助你们破案的武灵。”

沃克的副手看着眼前这个生气了的武灵,退后一步,“那……那也不能,以整个弥雪星的形象来作为代价。”

“你们有什么办法么?”沃克问在场的武灵,“我记得有好几个都是擅长追踪的专家。”

有个武灵说道:“我们的追踪范围可不包括瞬移,谁也没想到,凶手居然是空间失衡者。”

“刚刚他的体型和脸部记录下来没有,我们按照他的样子入库识别,看能不能找出信息来。”沃克说。

“他可能会伪装,不管如何,你们先找着。”钟无应说完,消失在夜色中。

夜是他的主场,夜能量在他周身沸腾,捕捉着还未完全消散的空间能量。

他必须加快速度,在空间失衡能量完全消散之前,在天亮之前,找到萧冰。

第78章 红线 畜生就是畜生

“红色的头发, 白皙的皮肤,瘦弱的身躯,令人怜爱的气质……嗯, 真是从头发丝到脚都符合我的审美。”

萧冰睁开眼,看到一双黑色中带着赤红的眼, 那眼中闪着亢奋的光芒, 在这样目光下,萧冰打了个哆嗦。

“哟,你醒了。”以利亚的语气堪称温柔,但萧冰却毛骨悚然。

彻底清醒后,她发现自己被吊了起来, 红绳缠绕在手腕,另一端固定在房梁上,脚尖只刚刚好能触碰到地面,这样束缚的姿势让她感到不安。

“你是谁?”萧冰冷静了下, 而后问道。

“我叫以利亚。”以利亚没有隐藏自己的名字, 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至于职业嘛, 我愿意称之为艺术家。”

萧冰细细打量他,以利亚的体型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有一头黑色的头发,眼睛乍看之下是黑色, 细看却有隐约的红, 他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在黑色头发映衬下,活像一尊没有上色的雕塑。

“既然你醒了,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以利亚说完,打了个响指,红色的空间能量变成丝线,溢满整个空间。

“你想干什么?”萧冰瞳孔一缩,下一秒,一条红线穿过萧冰的手腕,溅起一片血花。

萧冰咬牙,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怎么样,感觉如何。”以利亚兴奋地笑着,“是不是爽极了!鲜血的颜色和你的红发多么般配。”

以利亚大笑着,又是几道红线,穿过萧冰的身体,血花飞扬。

“真是美丽啊。”以利亚说,“可惜,你为什么不叫出声来呢,不愧是失衡者,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萧冰垂着的手在颤抖,她抬起头,房间内红光摇动,以利亚的脸在红光下明灭,五官融化了一般变得模糊,他昂着身体,胸膛激烈的起伏着,仿佛沉醉于这一刻“艺术”的雕琢中。

疼痛让萧冰变得异常清醒,她大脑飞速思考着该怎么办,至少她要拖到救援到来。

在此之前,她得靠自己。

萧冰想要挣扎,红色的束缚线却越多,稍微一动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不,我真正擅长的领域不是在现实世界中进行低维格斗,而是更高维层面的意识战斗。要想办法识别出以利亚失衡能量的“纹路”,冲破他的“屏障”,攻破他的失衡海。

以利亚似乎并不打算现在就杀人,杀人的过程对他来说就像烹饪,他像厨师一样,注意火候和色泽,好小火慢炖出一顿美餐。

以利亚逐渐靠近,他抚摸着萧冰的脸庞,用沙哑的嗓音说:“我从不对失衡者下手的,因为我们同是上帝雕琢出的艺术品。”

以利亚仔观摩着萧冰的脸,眼里写满了欣赏,“我们是同类,都是上天的宠儿。”

他顿了顿,眼神又变得冰冷而疯狂,“可我们也是被世人厌弃的可怜虫,是平衡者那群渣滓眼里的异类,我们本是世间少有的珍宝,不该自相残杀的。”

“可是你,你们武灵,偏偏要做失衡者里的叛徒,捕捉你们那可怜的同类,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别怪我把你‘雕刻’。

“不,你应该感到荣幸,你会成为我手下最‘完美’的作品,尽管你已经很完美,但我会让世人都再也忘记不了你。”

以利亚喋喋不休说着,萧冰微微侧头,看似被折磨地睁不开眼睛,实则仔细观察着以利亚失衡能量的“纹路”。

她悄悄动用失衡能量,让它们聚集在伤口周围,用血肉感受红色失衡能量运转的纹路。

红色的失衡能量不断穿过萧冰的身体,在缓慢失血和疼痛中,萧冰渐渐察觉出以利亚失衡能量运行的“纹路”。

就是现在!

白色失衡能量凭空出现,向利剑一样刺向“纹路”的核心,刺眼的白光与红光闪过,溢满整个房间,地动山摇之间,萧冰的意识来到一处滚烫着岩浆的火海当中。

与此同时,隐匿在夜色的钟无应抬起头,猛然向一个方向看去,夜告诉他,那里有失衡能量波动气息,而其中一抹失衡能量正是他所熟悉的,另一抹,是已经逐渐消散在空中的空间失衡能量。

就是那个方向!钟无应将悬浮车开到最大速度,像划破夜色的闪电,循着夜的启示飞驰。

另一边,技术警找遍了弥雪星所有的库,都没找到匹配身形的嫌疑人。

“果然,敌人很狡猾,他一定做了伪装。”沃克说,“现在只能看钟无应的了,但愿他能找到,但愿他来得及。”

沃克看着光屏上飞速移动,象征着钟无应的光点,喃喃道,同时派遣其他武灵和警察快速跟上。

……

岩浆滚烫,灼热焚烧。

萧冰一进入以利亚的“屏障”,就感觉一股热流席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

以利亚的身影显现,出现在“屏障”当中,“大意了,太过兴奋,忘了你是失衡者,可以进入失衡海。”

萧冰冷哼一声,白色的失衡能量显现,环绕在周身,隔绝掉高温。

“以利亚,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我会为你争取宽大处刑。”萧冰例行公事地吐出一句话,眼里满是冰冷。

“哈哈哈,宽大处理?”以利亚嘲笑道:“你是指被永久的送入实验室么?”

听到实验室这三个字,萧冰皱起眉头。

“武灵啊武灵,为何总向同类扬起屠刀,明明我们才是一边的。”以利亚感叹道,“我真不想啊,真不想对稀少的同类动手。”

萧冰看了眼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动手时也没见你留情。”

“是你逼我的,明明如此符合我的审美,却要引诱我伤害我捉捕我。”以利亚露出歇斯底里的表情,五官挤在了一起,“我恨你们!”

“符合你的审美?”萧冰笑一声,摇身一变,心随意动,在失衡海内变成了原本的模样,“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点。”

以利亚瞳孔微缩,怒吼一声,“你骗我?!你是银发银眸!”

“没错。”萧冰笑道,“我本银发银眸。”

以利亚闻言仔细盯着她看,尤其是那双眼睛,令他感到格外熟悉,“你是冰啸雪?”

萧冰银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没错,你看过我的直播?”

以利亚大笑起来,由愤怒变得愉悦,“你完全没必要伪装,因为‘风啸雪’,也是我喜欢的,能为女神‘梳妆’,我很愉悦。”

说罢,红色的岩浆喷涌而起,向萧冰袭来。

萧冰的感官能量沸腾,霎时变成白色的海浪,向岩浆席卷而去。

砰——!

两相对撞,一股白烟生成,岩浆和白浪同时消失不见。

“不愧是武灵。”以利亚惊讶道,“居然能将岩浆熄灭。”

“哼。”萧冰冷哼一声,感官能量聚合,变成千万把剑,向以利亚刺去。

红光闪过,一条条红色的丝线把剑束缚禁锢,萧冰的失衡能量动弹不得。

“你的失衡能量等级很高没错,但是这里是我的失衡海,是我的主场!”以利亚道。

说完,岩浆瞬间移动到萧冰脚底,下一秒,被禁锢的萧冰就会被岩浆湮没。

“配合我,否则,变成傻子就是你的宿命。”以利亚堪称英俊的面庞变得扭曲。

萧冰的脚尖距离“岩浆”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岩浆所湮没,她心念一动,白色的剑消失在空中,变成一个平台,出现在萧冰脚底,严严实实地将脚底的岩浆覆盖。

看来以利亚的“禁锢”时间是有限的,尤其是在高维的失衡海内,远没有在低维现实世界禁锢的时间久。

“哟,你很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以利亚笑着说,“你是我所有‘作品’里,最难雕刻的一位。不过……”

以利亚顿了顿,“很快,你就会变成我最得意的‘作品’。”

“这只能说明,你只会对弱小出手,你喜欢柔弱的人。”萧冰皱起眉头,语气冰冷而愤怒,“你是个懦夫,以利亚。”

“不不不。”以利亚摇头道:“我喜欢的是脆弱中带着坚强的人,像野玫瑰一样,美丽、芳香、但带刺,那才是我最喜欢的,我喜欢她们柔弱却又不肯屈服的样子,就像此时此刻的你。”

“畜生!”萧冰手中的失衡能量从剑变成了长长的鞭子,向以利亚打去,鞭子移动的速度极快,破空声划过,又在快打住以利亚之时,被红线卷住。

“一会儿是匕首,一会儿是剑,一会儿是鞭子。”以利亚细数萧冰拟态出的武器,“你的拟态还真是千变万化,还是说,你还没找到自己的拟态。”

萧冰沉默。

“啊,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后者。”以利亚奇道,“难怪你的拟态威力这么小。”

“对付你足够了。”鞭子重重一卷,撤回又向以利亚打去。

以利亚眼眸变得愈加深红,“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拟态。”

红光闪过,无数条红色丝线交织,密不可分地向萧冰所在地“生长”。

哪怕萧冰全身覆盖着厚厚的白色失衡能量,被这样多的红色丝线穿过,还是让她头痛欲裂。

“呃啊——!”萧冰痛叫出声,身上虽然没有出现伤口,但意识形态的高维战斗比低维战斗更让人疼痛。

“我的拟态‘红线’,是不是非常的优秀。”以利亚兴奋地笑着,“怎么样,还要继续下去么?还是说,你现在就滚出我的‘屏障’!”

说完,以利亚一个闪现,出现在萧冰面前,手握成拳,拳头上纠缠着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向萧冰的心脏部位打去。

第79章 失明 那我们再观察观察。

“住手!”黑色的长柄武器划过, 在红白交织的失衡能量空间内划出一道长长的口,一道叹息般得“呓”声出现。

是钟无应。

“呓”划破长空,重重向以利亚的拳头打去。

以利亚见状, 连忙瞬移,躲开了“呓”的攻击。

“呓”在空中旋转, 不断向以利亚出现的位置打去。

“一个不够, 又来俩。”以利亚被“呓”追的满身狼狈,愤怒地喊道:“我们明明是同类,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呸。”萧冰比以利亚还愤怒,“谁跟你是同类,懦夫!”

啪!萧冰挥舞鞭子, 配合“呓”向以利亚鞭打而去。

以利亚见势不妙,红色丝线全部收拢,凝聚在他周围,一个闪现, 他的失衡海随着他的瞬移都移动了一下, 钟无应和萧冰同时被弹出了以利亚的“屏障”。

“他跑了!”萧冰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 她愤愤地道:“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懦夫。”

“我去追。”钟无应扶着萧冰的肩膀,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看着满身是血的萧冰,钟无应眼眸里闪过寒芒, 他轻轻拍了拍萧冰的脑袋,给沃克发了个消息, 便消失在原地。

钟无应走后, 萧冰咚得一声瘫软在地,身上与失衡海受得双重伤害袭来,让她站立不稳。

沃克带着武灵与警察急冲冲而来,“嫌疑人和沃克呢?”

他蹲下身, 低头问瘫软在地的萧冰。

萧冰回:“嫌疑人叫以利亚,他跑了,钟无应去追了,你们快跟上去帮忙。”

说完,还不等沃克回复,萧冰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带她去治疗。”沃克对手下说:“剩下的人跟我走!”

……

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萧冰从昏睡中醒来,她的头还在隐隐作痛,身上的伤已经被治疗舱治好,不再流血。

但应失血过多,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头一阵阵眩晕。

她向陪在身边的警卫员问道:“钟无应他们呢?以利亚呢?追到了嘛?”

“刚刚追到,正在审讯。”警卫员回道:“至于钟无应,他正在接受治疗。”

萧冰倏地抬起头,“钟无应也受伤了?他在哪,带我去!”

“就在隔壁,但你还没完全好,我建议你先休息。”警卫员说。

“不必了。”说完,萧冰就向隔壁跑去。

门开了。

钟无应应是刚回来,还穿着作战服,他的作战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里面正流着血。

他的脸上也被划破了一个口,他微微喘着气,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钟无应。”萧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蹲下身,细细地打量着他说:“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钟无应没有焦距的黑眸向她扫过,萧冰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手举到钟无应眼前,来回晃动。

“怎么回事。”萧冰急了,“你怎么看不到了。”

钟无应抓住了萧冰晃动的手说:“没事,是‘代偿’。”

“‘代偿’?”萧冰重复着这两个字,“你的‘代偿’是失明?”

“对。”钟无应回答道,“以利亚的空间瞬移很麻烦,为了抓住他,我废了不少力气。”

“所以你的‘代偿’出现了?”萧冰问。

钟无应点头,“对,它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了。”

萧冰静静地看着钟无应,他黑发凌乱,黑瞳不聚焦,无助地散着光。他看上去很疲惫,领口在战斗中也被划开了,露出布满划痕的锁骨,就像被肆意摆弄后被丢弃的精美瓷器,裂痕遍布,看上去破碎又脆弱,与往日的坚毅神采截然不同。

萧冰吞咽了下口水,此时的她明明应该关心他才是,可为什么,她只想狠狠地埋进他怀里,亲吻他锁骨上的划痕。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她的手抚摸上钟无应的锁骨,划过那受伤的痕迹。

“你做什么?”失明后感官被放大数倍,萧冰的抚摸让钟无应颤栗。

萧冰没有回答,低头埋进钟无应怀里,张着嘴,含住了钟无应的锁骨突出处,轻轻亲吻着。

“你……!”钟无应无神的眼瞬间睁大,想要将萧冰推开,却始终没动手。

萧冰越发大胆,另一只手抚摸上钟无应的胸膛。

“你的‘代偿’是什么?”钟无应沉思了下,握住萧冰的双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掰开。

“我不知道。”萧冰摇摇头,她变得热烈而大胆,“我只想吻你。”

“你……”钟无应刚想说什么,萧冰却再度趴进钟无应怀里,向他靠近。

钟无应忘了呼吸。

萧冰的唇一点点向钟无应的靠近,两人气息交缠,逐渐沉迷。

就在这时,萧冰的光脑响了,她本不想理会,钟无应却恢复了理智。

“接视讯吧。”钟无应说。

萧冰不耐烦地靠在钟无应身上,想要把视讯挂掉,却不小心划到了接听键。

谢尔曼出现在视讯内,不设防的,他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萧冰安静乖巧地靠在钟无应怀里,脸颊微红,微眯着眼,正怔怔地看着他。

谢尔曼沉默了,幽蓝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默默看着两人不知在想什么。

萧冰看到谢尔曼,总算恢复了清醒。

她微微直起身,靠在钟无应身边问:“殿下,你怎么会打视讯给我。”

谢尔曼温文尔雅地说:“你好几天没直播,昨天给发消息也不回,所以打给你看看情况。”

“昨天光脑不在身上,今天早上才拿到光脑,还没来得及看。”萧冰略带歉意地说道。

“哦,没关系,假期,你也跟钟无应在一起?”谢尔曼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我们在一起出任务。”萧冰对这个屡次帮助她的谢尔曼还是有好感的,于是回答道。

“哦?”谢尔曼的目光在钟无应和萧冰之间来回移动,看似开玩笑道:“你就是这样出任务的?”

萧冰不好意思地笑笑,转而问:“今天来视讯,是有什么事嘛?”

“没有,只是看看你。”谢尔曼说,“没有你的直播我好多天睡不着,反正现在直播收入也够,你不如放弃做任务,专注直播好了。”

萧冰摆摆手,“这可不行,我会拿不到毕业证的。”

“好吧,那么我会再帮你推荐的。”谢尔曼堪称温柔地说:“热度你不用关心。”

“不……不用。”萧冰连忙说。

“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谢尔曼笑着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以后我会常联系你。”

“唉?”对谢尔曼的亲近,萧冰时常感到疑惑,可不等她问出声,谢尔曼就挂断了通讯。

算了,只能等下一次再问他了。

中央星,一处别墅内。

谢尔曼点着自己的光脑皱起眉头,光脑开始回溯刚刚与萧冰的对话。他反复拉着进度条,一帧一帧仔细看着萧冰微红着脸靠在钟无应怀里的样子。

他开启了慢放,像品尝红酒一样品味着。

他的神情在掠过闭着眼的钟无应时变得倨傲,在看向萧冰时又变得幽深。

他嘴角微弯,勾勒出一条若有若无地笑,继续往后看,萧冰比平时多了一些明媚,脸庞却依旧乖巧柔美。

“真是个乖孩子。”他自言自语道。

播放完毕,他又将进度条拖到最开始,看着两人相拥地样子,幽蓝眼眸中划过一丝愤怒,“但如果不听话,那就是坏孩子了。”

谢尔曼点点手指,脑海里盘旋着下一步计划。

……

病房内,医生来给钟无应做治疗,他的伤不轻,需要治疗舱,在等待医生配置药水的时候,钟无应迟疑了一会,问了萧冰一个问题:“你很谢尔曼很熟?”

原本红着脸缩在墙角的萧冰听到这个问题有些诧异,钟无应怎么会关心这些,“也不是很熟,见过几次面,聊过几次天,他喜欢看我的直播,帮我推荐过,算是欠他点人情。”

钟无应点点头,侧头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奇怪,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离他远点。”萧冰疑惑道:“夏与星也这样说。”

“你很符合谢尔曼的审美。”钟无应委婉地说,“就像你符合以利亚的审美一样。”

听到这话,萧冰吓得哆嗦了一下,“不要这样类比,怪吓人的。”

“事实如此。”钟无应说。

“我知道了,夏与星也这样说,我更信任你们。”两个人都这样说,萧冰也终于警惕了起来。

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萧冰抬眼,钟无应没有焦距的眼睛空荡荡的,她没由来的问道:“你呢?我符合你的审美吗?”

气氛更尴尬了。

钟无应看不见,却依旧扭头向声音来的地方看去,他看不到萧冰的样子,却想象着她此时的表情。

他认真而笃定地说:“我不会用审美不审美这样的词汇去衡量你。”

萧冰一怔,过了好久才说,“谢谢你。”

钟无应走过来,凭借武灵的直觉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次,你受委屈了。”

“没事。”萧冰抓住钟无应的手,略有些担心地问:“你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

“很快的。”钟无应回,"一会儿就好。"

“那就好,你这代偿也太严重了。”萧冰担忧地说:“如果战斗没结束就出现这种情况,也太危险了。”

“目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钟无应说,“但你的‘代偿’似乎更危险。”

萧冰想起自己想要亲吻钟无应的样子,红色一点点漫上耳廓,“也许……也许那不是‘代偿’呢?”

“是嘛?”钟无应顿了顿,沉默了很久才说:“那我们再观察观察。”

“好。”萧冰点点头。

药水配好了,钟无应进入治疗舱,萧冰再一旁默默等候着。

等钟无应从治疗舱里出来,已经是下午。

第80章 男孩 你是世间的珍宝

“我们再在弥雪星四处走走吧, 毕竟马上就要离开了。”萧冰对钟无应说,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好。”钟无应应允道。

两人漫无目的闲逛着,弥雪星景色很美, 街道曲折,白色低矮的建筑林立, 雪花从地底涌出, 闲适的飘洒在空中,恬静又美好,让人只想沉醉在此刻,忘却一切烦忧,驻足不忍离开。

萧冰静静欣赏了一会儿, 突然对钟无应说:“我们去弥雪星的贫民窟去看看吧。”

“哦?”钟无应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对那里感兴趣。”

“旅行嘛。”萧冰说:“我觉得旅行不应该只是看一个星球的美好之处,也要看看它的底线在哪里。”

“嗯,那就走吧。”钟无应说。

两人搭上悬浮车, 向最近的贫民窟驶去, 到达时, 已近黄昏。

刚下车,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狭窄的巷道如同迷宫, 破败的建筑歪歪斜斜矗立着,爬满了整个山坡, 抬头望去, 全是灰蒙蒙的屋顶。

“这平民窟规模居然这么大,而且还不止这一处。”萧冰有些惊讶,“按理说,现在物质条件发达, 怎会如此。”

“与帝国不同,联邦向来秉持优胜劣汰的观念。”钟无应叹气般地说:“所以,在联邦眼里,这些人都是被淘汰的‘渣滓’。”

“真是残酷。”萧冰无奈,却无能为力,“每个地方都如此嘛?”

“不全是,看球长,有的地方会好一些,但弥雪星显然不再此列。”钟无应回答道。

“走吧,我不想看了。”萧冰突然没了兴致。

“为什么?”钟无应安然地站在贫民窟之中,没有半分不适。

“我不像你一样在哪里都自在,在这里我感到非常不适,想要拔腿逃跑,况且,我只是个旅者,无力改变这里的任何东西,就像一个来窥视别人苦难却无力改变的过客。”萧冰说。

“不如说,你喜欢美好正面的东西,但逃避负面冰冷的。”钟无应说。

“正常人都这样,不是么?”

“并非如此,有人会乐见他人的不辛,即使他是所谓正常人。”钟无应边走边说,带着萧冰在暗巷里穿梭。

偶尔有人经过,脸上的神情麻木而冰冷,并未理会穿着体面,一看就不属于这里的两人。

“萧冰,我很惊讶。”钟无应垂眸问,他身后的房屋摇摇欲坠,“你居然没有拒绝当‘诱饵’的提议,毕竟你向来厌恶争端。”

“我只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萧冰边走边看着四周破败凋零的景色,神情有些蔫蔫的,“只是经过库洛事件后,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变了,这个世界远不像我想象的美好,与之对比,地球的生活美好的好像天堂。”

“那再看看。”钟无应说:“看看这里。”

夕阳如残血,将整个大地染红,贫民窟像燃烧了起来,破旧的房屋在余晖的映照下,如被怒火舔舐,倒映出斑驳的怪影。

钟无应和萧冰并肩走着。

突然,一阵凄厉的孩童哭声传来,两人警觉地对视一眼,朝音源处走去。

狭窄的巷道口,一个瘦弱的女子正在殴打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孩子。

“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不听话!明明让你买两管营养液,你却买三管!你就这么想吃吗?!”那女子歇斯底里地用皮鞭打着那孩子,“你就是一个废物、杂种、畜生、蠢货,猪狗不如的东西!”

刺耳的话语带着皮鞭的破空声,让可怜的男孩哭得更加惨烈。

“妈妈,对不起妈妈,我错了。”小男孩抽泣地说:“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母子周围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全都麻木的看着这一切,没有插手的打算,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女子听到男孩的抽泣声,更加愤怒了,“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把你养这么大你有什么用!你生来就是讨债的,贱人!”

她一脚踹在男孩的胸口,小男孩仰倒在地,痛苦地蜷缩在一起,“妈妈,妈妈,别打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出生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若已经不再留恋这个世间。

“住手!”萧冰和钟无应跑过去,拦住了想要继续殴打男孩的女子。

女子脸上的面容疯狂而扭曲,“我打我的孩子,关你们什么事,穿的这样体面,又是哪里来的小姐少爷来贫民窟体验生活,少管闲事!”

两人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她,尤其是钟无应,他的目光毫无温度,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哼!”女子扔掉手中的皮带,恶狠狠地冲男孩说:“算你走运,今天就先绕过你。”

待她走后,萧冰连忙蹲下,查看男孩的情况。

夕阳照在男孩身上,红彤彤一片,他的身上布满伤痕,身体蜷缩在一起哭泣着,仍旧闭着眼睛喃喃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我是坏孩子,我不该出生的。”

萧冰心里一阵抽搐,她将小孩抱起来,摸到一把嶙峋的骨头。

她摸摸小孩的头说:“不,你不是坏孩子,你是上天的礼物。”

男孩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萧冰,“我不是,我是坏孩子。”

“你妈妈打你,那不是你的错。”萧冰温柔地看着男孩,无比笃定而认真地说:“是她心情不好,是她情绪失控,是她心里还藏着别的愤怒,那愤怒不应该对你而发泄。”

萧冰不管男孩能不能听懂,只是拼命向男孩说着。

她看着男孩小小年纪就丧失了活力和光亮的双眸,叹息道:“你不是坏孩子,你是最好的宝贝。”

听着萧冰温柔又急切的话语,男孩灰败的双眸里有了些光彩,“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说话。”

“是真的,错的不是你,而是你所处的环境。”萧冰一针见血地说着:“你要努力,努力走出去,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天地广阔,错的不是你。”

“可我这么笨,连营养液都能买错,又怎么能走出去呢?”男孩垂下头,丧气地说。

“你跟姐姐来。”扫视了一眼周围嘈杂的人群,萧冰带他来到一个附近的诊所。

“以后啊,打不过就跑,不要让别人伤害到你。”萧冰边为男孩处理伤口边说。

“嗯,好。”感受着治疗仪带来的暖流,男孩心里也暖暖的,他如是慎重地说道。

“376688470415,这是姐姐的光脑号,你记住,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打光脑给我。”这是萧冰唯一能帮助男孩的地方。

“嗯,好。”男孩乖巧的低下头,默念了一遍,就记住了光脑号。

萧冰笑了起来,“你看,这么长的数字这么快就记住,你不是很聪明的吗?”

男孩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谢谢姐姐。”

治疗完后,天色已黑,巷子里也没什么人,两人亲自将小孩送回了家门口。

女人走了出来,来来回回地打量着男孩和两人,“什么东西,本以为是两个阔绰的,结果连钱也不给。”

女人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钟无应那冷酷无情的样子和一身薄薄的肌肉,却始终不敢再说什么。

“还不快回来!”她朝男孩大吼着,将他拽进了屋里。

男孩忍住想要再次哭泣的冲动,从即将关闭的门缝里留恋地望了眼萧冰,直到门彻底关上。

“唉,又一个欺软怕硬的。”

萧冰叹了口气,跟着钟无应坐上了悬浮车,向旅店驶去。

天上繁星点点,闪烁交替,车厢内,两人沉默着。

“你在想什么?”萧冰打破了沉默。

“我在想在以利亚失衡海里看到的一切。”钟无应说。

“你们冲破了‘屏障’,进入了他的失衡海?”

“没错。”

萧冰顿时很好奇,一个连环杀手的失衡海是什么样的,于是她望向钟无应。

“以利亚有一个红发瘦弱的母亲,一个不爱他的母亲。”钟无应顿了顿,“他的处境,就像刚刚那个小男孩。”

萧冰意识到什么,脊背爬上一阵恶寒,惊悚地看向钟无应。

“以利亚小时后像小男孩一样乖巧,直到冲破了‘恶’的边缘。”钟无应说。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萧冰抵不住心里的寒气,“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我只是想对你说,人心的恶是没有边际的,不要有太多期待。”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成为那样的人。”萧冰说,“经历是经历,选择是选择。”

“但愿吧。”钟无应叹息般地说,转移了话题,“在弥雪星没玩尽兴,下一颗星球你想去哪里?”

萧冰窝在座椅里,蔫蔫地说:“算了吧,我想回家陪陪爷爷,弥雪星也挺美的,我玩够了。”

“好,那我们回去。”钟无应对游玩也没什么兴趣,“继续训练。”

难得的,对于假期训练这件事儿,萧冰这次没有炸毛,反而配合地说:“好,回去好好训练,不过,我想住在家里训练,可以么?”

“当然。”钟无应说。

“你也来我家吧。”萧冰说:“这样方便一点,还可以享受我亲手制作的美食。”

最重要的是,可以培养感情,眼见钟无应就要毕业,成为彼此的锚这件事还遥遥无期,萧冰都替他着急。

钟无应沉默了一会,点头说可以,反正他也没有地方可去,假期的任务量也已经达标,剩下的不去做,好好休息训练一个假期也可以。

两人又在弥雪星逗留游玩了几天,便乘坐星际飞船,飞往学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