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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下不熟 小鬼儿 1921 字 2个月前

别人看不懂,他还看不懂吗?

这才过去几天,她就在物色他的接班人了!

从那天,陶怀州感冒了,说不好是着凉,还是急火攻心之类的。

“多喝热水。”刑沐用经典的四个字把尬聊给聊死了。

刑沐平视陶怀州胸前,左右为难。他感冒了,她是靠,还是不靠?靠吧,增加被传染的风险。不靠吧,心里痒痒,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陶怀州在她的通勤中就是个大写的“奢”字。

更何况她太困了。昨晚,有游客在酒店里被虫子钻了耳朵,送去急诊,她在电话里跟进,睡眠被剁得比饺子馅儿还碎。

陶怀州看刑沐哈欠连天,却并不往他身上靠,还时不时晃一下脑袋强打精神。她不想睡?所以她有话要说?

她是该解释解释。

品岸酒店那个人模狗样的小白脸是谁?开房这种事,还能有b计划?就算能,他和那个小白脸,谁是首选,谁是b计划?

他走了,小白脸留下来了吗?

她对小白脸验过货吗?

莫非小白脸比他……可观?

“对了……”刑沐抬眼。

陶怀州屏息凝神:来了来了!她要解释了。原谅她?不原谅她?他该如何是好。

刑沐好奇:“你昨天中午有收到一条微信吗?”她好奇他今天的出现,和她昨天的传话有没有关联。

话题和陶怀州预计的不一样,他也只有有问必答的份:“有。”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条?”

“知道。”

“你没回?”

“回了,回晚了。”

“回的什么?”

“坐。”

刑沐懂了。陶怀州前几天的消失,是跟她摆谱。那晚他又要加班,又想开房,明明是他鱼与熊掌想兼得才会两头打水漂,却怪在她头上。罢了罢了,她大人大量,她昨天的传话相当于给了他台阶,他下来了,他们就还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地铁搭子。

陶怀州看刑沐不说话了,上下眼皮直打架,要睡。

要睡?

不解释了?

陶怀州一阵头晕目眩,直往后倒。多米诺骨牌之间连个缝隙都没有,倒不了,只是引发了不满的啧啧声。刑沐醒了盹儿:“你没事吧?”

陶怀州摇摇头,口罩下的脸变本加厉地涨红,蔓延到眼尾。插队、咳嗽、站不稳……他是整节车厢的公敌和笑话。一步错,步步错。今天早上,他毛毛躁躁地两次碰翻水杯,让陶治生了疑。陶治翻看了他的手机。

在陶家,六十八岁的父亲翻看二十八岁的儿子的手机,是家常便饭。

陶治一无所获,但导致陶怀州七点十分才到地铁站。

眼看刑沐要上车,他不得不插队。

咳嗽是偶然。

站不稳更是史无前例。

事已至此,他总得要个答案:“他是你朋友?”

陶怀州问的,自然是品岸酒店那个小白脸。

他不知道的是,他白里透红的模样让刑沐再一次共情了那晚在“川鲜”回转寿司的每一位好色之徒。她自然以为他问的是那位帮她传话的漂亮小姐姐:“昨天第一次见。”

鸡同鸭讲。

陶怀州顺着刑沐的话说:“那你怎么会知道她有我的微信?”

刑沐把来龙去脉归纳为六个字:“人在做,天在看。”

陶怀州蹙眉。

无论当时在品岸酒店的刑沐是怎么知道他在“川鲜”被人加了微信的,反正她是知道了。人在做,天在看?换个说法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所以她怪他被人加了微信?

“我当时脑子不清楚,后来也没聊过,现在删了。”陶怀州难得嘴比脑子快,全招了,才觉得不对劲。

他明明在问刑沐要一个解释,怎么自己解释上了?

还分为当时、后来,和现在三个阶段,有条有理!生怕她不满意。

然而,刑沐一句也没听进去。

一来,她不关心这个。

二来,陶怀州蹙眉的模样,让她兽性……不是,是诗性大发,好一个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陶怀州看刑沐一言不发,以为他的解释没过关。反正他今天的脸面被这辆地铁碾得不像样子了,就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了。他问得明明白白:“品岸酒店那男的,是你朋友?”

“是啊。”刑沐对答如流。

不是朋友是什么?总不能说是鱼塘主。

刑沐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多一个字没有,陶怀州硬着头皮,问也问不出新意:“他叫什么?”

“谷益阳。”

“狗一样?”

这次,陶怀州不是空耳大师。他没听错。他就是当场给谷益阳取了个外号。